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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俄-多人 当前章节:1559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0:36

黄雀与碛鶸 德米特里耶夫 黄雀给自己造完了窝, 蹲在窝里唱起了歌: “啊,日头就要升起了么? 它将要照见我, 照见我的新住所。 啊,它露出脸来了么? 看,它已经升起罗! 它多么文静, 多么红火! 大气里洋溢着欢乐, 呼吸之间充满了欢乐, 生活里处处甜蜜多! 啊,这样的美好时刻, 我已好久没见过。” 欢庆喜事,离不开亲密的伙伴, 分享幸福,方能乐趣多。 “亲爱的碛鶸(qìruò)!” 黄雀对它的邻居说, (这位邻居整日依偎在树上, 安份守己把日子过) “你想些什么? 快把这明朗的日子来讴歌! 看哪,太阳多么……” 太阳 突然消失在云间, 乌云布满天。 转眼之间 鸟儿都不见, 有的飞回了鸟巢, 有的钻进河里边。 只有寒鸦 成群地在沙滩上乱成一片, 呱呱叫喊, 发出风暴降临的预言; 燕子紧贴着湖面盘旋, 公牛伸着脖子背着犁; 喊声震天; 马儿尾巴高翘, 鬃毛纷乱, 嘶叫声喧,

浑身热汗腾腾, 飞驰过田间。 突然之间, 狂风大作, 雷鸣闪电, 冰雹夹着雨点, 铺天盖地, 撒向高山、平原。 牧人和羊群 惶惶如丧家之犬。 雷雨转瞬间收场。 太阳又闪出金光, 一切变得更加光辉明亮, 树木更加葱郁, 花儿更加芳香, 只是黄雀的新房 早已不知去向。 呵,我可怜的黄雀, 羽毛尽湿, 一副落汤模样。 勉勉强强, 它蹭到邻居身旁, 声声叹息, 眼泪汪汪, 垂头丧气把话讲: “吃一次亏, 开一次窍。 今后, 早上若要夸天气好, 夜晚天气如何, 可得事先预料预料。” (陈际衡赵世英译)

夜莺的沉默 德米特里耶夫 夜莺不再吐佳音, 想必是 可怜的鸟儿得了病, 或者是 对它的女友不顺心, 也可能 是失去了爱情。 “对它的不幸, 我深表同情!” 麻雀发出恻隐之声。 “它不幸?” 燕雀急切鸣不平, “心底的事, 你真是一点儿 也看不清。 我可比你能识真情! 想当初, 夜莺终日唱个不停, 那是由于它心中充满了爱情。 如今, 它已获得幸福, 因此不再吐佳音。” (陈际衡赵世英译)

驴、猴子和鼹鼠 德米特里耶夫 此事蹊跷不蹊跷? 毛驴突然得了一病叫“多恼。” 它自寻烦恼, 又啼又叫: 为什么天公这样不公道? 赐给了公牛两只角, 而它——毛驴, 却生来没长角, 到死也仍然缺少 这顶骨头帽。 瞧,傻瓜就会这样瞎胡闹! 看来,它准是认为, 在世间, 只有长角 才算最时髦。 猴子事事喜欢模仿别人, 关于这 我们暂且不去评论。 这儿要说的是 它也得了毛驴一样的病, 对着老天爷“怨天尤人”: “真是把脸丢尽, 真是伤心透顶! 老天爷为啥只给了我 短短的尾巴一根?” “可我生来就双眼瞎! 你俩还是住口吧!” 可怜的鼹鼠也打开了话匣, 从地洞里 探出了浑圆的脑袋瓜。 (陈际衡赵世英译)

过路人 德米特里耶夫 途经一座寺庙, 一位行人向僧团提出请求, 让他登上钟楼。 高高的钟楼 使他能够目穷千里, 他登高远望, 赞叹不已: “这儿真是一块宝地, 美得出奇! 山峰、 森林、 湖泊、 盆地、 一览无遗! 这真是一幅幅 绝妙的图画! 你说是吗?” 他诗兴大发。 向站在身边的一位僧人 发出问话。 “是呵!” 苦僧叹息着回答, “对你们过路人来说, 这话 可一点儿也不假。” (陈际衡赵世英译)

衰 老 德米特里耶夫 “莫非在这三十年里, 一切都变了? 我敢对着上帝发这样的牢骚: 如今这世道, 一切都变得乱糟糟!” 坐在沙发上, 守着自己的一双脚, 一位风湿病人暗自思考: “想当年 这种寻常事到处可见到—— 吃喝玩乐, 求仙访道, 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如今呵…… 如今有些什么? 到处是一片寂寞, 到处忙忙碌碌 烦心的事可真多! 人们不跳舞, 不唱歌, 对一切都态度冷漠。 想当年, 春天难道是这般光景? 如今春天不见踪影, 哪见鸟儿在啼鸣? 我真不幸! 我知道 我的未日已临近, 造物主呵,我已经预见到, 你即将摧毁我的生命!” 病人正在自怨自艾, 小侄女儿进屋向他跑来, 喜笑颜开: “姑父,再见, 我妈让老师带我去夏花园玩儿去! 大家都已经在阳台上等待。 今天的天气多可爱!” 转眼之间小姑娘已经不在。 “多么轻率! 赶时髦倒是赶得快!”

老人心里不痛快, “在过去的年代, 难道是这样来培养下一代? 苍天呵, 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陈际衡赵世英译)

两只狐狸 德米特里耶夫 昨天,我悄悄地听到, 有两只狐狸对话, 它们秉性各异, 各有各的想法: “是你吗?亲家! 你早从京城回来啦?” “你问我是否早就从宫廷返回家? 呵,也不过一周上下。” “你这可是吃胖啦, 长得油光水滑。 看来呀, 你在狮王的宫廷里 日子过得不算差。” “这可是真的! 我确实吃饱喝足 十分称心如意!” “你在宫廷里 主要干的哪门手艺?” “不值一提! 从早到晚闲游戏: 点头称是, 拍拍马屁, 权势面前把头低, 如此而已。” “这算得什么手艺!” 这可使我大大受益: “有官有禄, 地位不低。” “这是苦果呵,兄弟! 如果谋官的手段卑鄙, 官职 并不能把你的身价往上提。” (陈际衡赵世英译)

猞猁和鼹鼠 德米特里耶夫 一天, 猞猁碰见躺着的鼹鼠, 出于对它的怜悯, 猞猁随便说上几句: “哎,可怜的鼹鼠, 你什么也看不见, 真是太可怜! 花儿在林中和草地上开遍, 可是这些地方在你眼前, 都是阴暗的坟墓一片! 你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呵, 这样一天又一天, 从早到晚, 你不是睡眠, 就是打哈欠, 什么都不能分辨。 而我 对周围的一切了如指掌, 目光所及 环顾四面八方, 愿将所见所闻 给你讲一讲: 此刻, 鹞子高飞在云端, 正在把老鹰追赶。 此处, 燕子在用蜘蛛捕获的苍蝇 把雏燕喂养, 在那厢, 有只狡猾的狐狸, 为捕食小鸡 又在搞什么鬼名堂。 那儿雷鸣声响, 一只兔子突然中了枪弹。 这儿有一只老鼠 在描爪下把命丧; 在那个地方, 一只母牛被蛇咬伤。 在远处 一只狗熊张开血盆大口, 在山岩上追赶一只羚羊,

在这里 一只恶狼 正在把一只羊羔当作美餐……” “呵,够了, 请你别再往下讲!” 鼹鼠忙把猞猁的话打断, “若是我的双眼明亮, 眼看这些可怕的事 一桩又一桩, 心地岂能安详? 刚才听你叙说一番, 早已感到心烦意乱。” (陈际衡赵世英译)

蜂与蝇 德米特里耶夫 “你好哇,我的宝贝心肝!” 蜜蜂飞进窗 对苍蝇讲, “给你说点儿新闻怎么样? 我酿出了多好的甜浆! 我的蜜比玻璃还要清亮, 多甜,多美,多香!” “你说的不假,” 苍蝇回答, “你们这个种族 天生此道是行家。 但我还想知道一下, 今年的秋果结得怎样, 炎热的日子还长不长?” “是呵,气候对蜂蜜是否有影响?” “咦,总是蜜糖呵蜜糖, 三句话不离本行!” “是的,为了使蜜……” “咦,又是蜜! 简直教人忍无可忍, 灰心丧气! 说实在的, 听你的话真憋气!” “憋气?没关系! 吃点儿蜂蜜, 发点儿汗 就能霍然而愈, 我的蜜……” “你这断刺绝种的家伙!” 苍蝇十分恼火, 对它吆喝, “赶紧滚回你的蜂窝, 你这个赖货! 要么, 就闭住你的嘴 别再罗嗦!” 蹩脚又自私的诗人, 我不想说出您的尊姓大名, 且把这篇寓言奉献给您, 出自一片诚心。

(陈际衡赵世英译)

毛驴和野猪 德米特里耶夫 不知为啥, 得志的毛驴硬充好汉 自抬身价, 说它和野猪结下了冤家。 “对我来说, 野猪算个啥!” 毛驴吼叫声音大, “我这就去和他干一架, 心中一点儿也不害怕。” “要和我较量较量?” 野猪嗤之以鼻, 声音洪亮, “看你那副倒霉相! 不过 你倒是可以把心放。 英勇战死的荣光, 你休想借我野猪的大名来攀上!” (陈际衡赵世英译)

狮子和蚊子 德米特里耶夫 “你给我滚, 恶毒虫!” 高傲的狮子对蚊子吼叫, 怒气冲冲。 “别嚷嚷!” 蚊子开了腔, “我虽然个子不大, 却自有尊严, 岂容你把我小看! 我承认 你是兽中王, 可我并不买你的帐, 连公牛 我也能把它弄得晕头转向, 它可是比你更强壮。” 说罢, 蚊子吹响了号角—— 鸣起了战斗的信号, 接着, 摆出一副英雄的面貌, 大大咧咧地 挺起胸脯直起腰, 往空中一跃, 直刺向狮子的脖子, 狠狠地把它叮咬。 狮子眼睛都红了, 口里唾沫直冒, 它咬牙切齿, 大声吼叫, 绕来绕去, 浑身颤抖头发烧。 处处都怕蚊子咬, 可偏偏到处都咬到, 一会儿是脖子, 一会儿是腰, 一会儿在肚子上叮一口, 甚至钻进了呼吸道! 可怜的狮子 无可奈何太苦恼,

发疯似的 用尾巴猛敲自己的腰, 甚至把它自己咬, 终于精疲力竭倒在地, 把威严的双眼永远闭牢。 飞腾的勇士 鸣声愈来愈响, 任意飞翔, 把自己的功绩 到处传扬。 为时不长, 却猛不防 闯进了蜘蛛布下的罗网。 唉,在这苦难的生活里 处处都不可掉以轻心, 由于仇恨, 由于灾祸, 何时何地得安宁? 强大的敌人固然可怕, 对弱小的冤家对头, 更要加倍小心。 (陈际衡赵世英译)

秃老之争 茹可夫斯基 两位老秃—— 老亲家一起赶路, 看见有个东西 在草丛里闪闪忽忽。 “呶,”他们想, “我们可发现了宝物。” “该归我!” “你胡说!” 两位亲家 争得面红脖子粗, 推背搡腰动起了武。 呜呼, 拔掉了头上仅有的毛一束, 只剩下一片光秃秃。 他们这是何苦, 为何争个你死我活 互不让步? 为的只是 一把羊角梳。 (陈际衡赵世英译)

老美人 瓦·普希金 六十岁的老孤孀—— ——当年十六岁的小姑娘 曾经年轻又漂亮。 如今“人老珠黄”, 她却依旧梦想, 仍像当年一样 能使人为她神魂飘荡。 她胡思乱想, 以为她浑身上下, 仍然充满迷人的力量, 爱慕之情 终日围绕在她身旁。 事出偶然, 有一天, 她在镜子里 忽然看出了自己的真相。 她喃喃自语, 眼泪汪汪: “永别了,青春的欢畅, 美好的时光, 这些镜子呵, 如今全都变了样!” (陈际衡赵世英译)

狮王和它的宠信 瓦·普希金 狮王宠爱一只狗, 大家都把它捧上头: 狐狸请官去作客 狗熊向它频点头, 老虎对它颇恭敬, 大象目中无走兽, 居然也来和它交朋友, 有时让它骑上背, 用鼻尖把它轻轻抚摩 真温柔。 命运无常, 幸运不可久期, 兽中王把自己的宠臣遗弃, 翻脸视之若仇敌。 大伙儿对这只可怜的狗 也群起而攻击, 都说它满脑袋馊主意, 不是好东西。 狐狸说, 这只狗,真阴险, 它曾经撰文讽刺, 对狮大王放暗箭。 狗熊作证忙上前, 说狐狸的话, 句句是实言, 这样的文章, 它已见过两篇。 兔子还没听完这些流言, 就捷足飞跑——快如闪电, 把这消息 家家户户都传遍, 何事,何时,何地 说得周全, 活灵活现。 就像是, 事事它都亲眼见。 人们也像野兽的心术, 喜欢给倒霉鬼的丑闻 添油加醋。

(陈际衡赵世英译)

猫与哈巴狗 瓦·普希金 猫,心血来潮, 想和哈巴狗玩玩闹闹。 狗,生来心肠好, 翘鼻子莫西卡 一会儿把鼻子喷, 一会儿把尾巴摇, 它使尽力气 为的是让猫儿心情舒畅兴致高。 但和坏心肠结交, 友谊不可靠! 猫,竟对莫西卡张牙舞爪, 甚至当真把它咬。 “你为啥紧皱眉毛?” 猫向可怜的小狗问道, “你别看我把你咬, 我是和你开玩笑, 这是我的爱好。 如果你因此恼怒, 不仅十分可笑, 而且——简直是莫明其妙!” “你尽管可以把我嘲笑,” 莫西卡回答道, “但我再也不想 和你打交道。 我一点儿也不恼怒, 我就怕你 ‘开玩笑’! 和有害的朋友 要永远绝交。 过去错了,可以不必计较, 及时悔悟,应在今朝!” 暗中使坏的朋友, 十分阴险。 明处的敌人, 也不如他们危险。 (陈际衡赵世英译)

两只老母猫 瓦·普希金 两只老母猫 在一起谈论是非, 语调低沉, 态度谦卑。 谈到往日的欢乐, 谈到大伙儿当年 怎样为她们心儿醉! “如今这世道, 风气太糟糕,” 一只猫对另一只说道, “猫与猫之间毫无礼貌, 一个个都变得 虎头虎脑。 信不信由你—— 我整天呆在这里, 谁也不把我放在眼里, 谁也不对我表示亲密, 就像是我得了鼠疫。” “呵,好姐姐, 你这话可真公道!” 白毛老猫喵喵叫, “如今一切都变了, 礼貌、忠贞, 上哪儿去找? 曾经是,我眼一瞄, 几只公猫 就在我身前绕, 一会儿蹦, 一会儿跳, 只为搏我一笑。 我发誓说, 他们之中哪一只, 也随时准备 为我来效劳。 如今哪, 如今他们把旧情抛。 这些忘恩负义的猫, 我曾经对他们百般关照, 他们却恩将仇报! 让我们把这些虚情假意的家伙 统统忘掉,

忘掉! 就像他们把我们 忘到后脑勺。” “我的亲爱的,” 一只留着小胡须的公猫说道, “世间自有花开花落、 秋去冬到。 你们曾经年轻美貌, 当年大家都曾在你们脚下拜倒。 如今你们都已衰老, 毛发斑白, 齿牙动摇, 怎能让我们 再把你们当作 ‘心上猫’?” (陈际衡赵世英译)

狼与狐狸 瓦·普希金 恶狼病缠身。 凶兽得了病, 也常发善心。 “不啦,” 病狼对自己的亲友 款诉衷情, “我跑过了多少牧场和森林, 感到腻烦透顶; 我杀害了多少无辜的生命, 感到无比痛心! 今后,我再也不干这种事情。 和和平平地生活 岂不更加高兴? 素素净净的草料, 岂不更加称心? 我的好亲家, 让我们把过去的罪行 忘它个一干二净。 请向有罪者规劝一声: 贪得无厌必遭报应。 悔悟的日子 已经来临! 奉劝你 今后别再去把鸡打搅, 仁慈厚道——美德至高。 你将要看到, 我的一举一动 都要像只小羊羔, 即使容貌不太像, 至少, 我的生活习惯 要和它们一样好。” 听罢狼的一番训导, 亲家狐狸感到莫明其妙。 “狼,”它想道, “轻易不把泪来抛, 如今自我忏悔有蹊跷, 想必是 它的死期已经来到。” 它毕恭毕敬

屏息领教, 对狼点头又哈腰。 幸运的是 狼患病,历来不用请大夫, 病狼的健康又恢复。 吃鸡兽——老狐, 众所周知: 巧于应变, 老于世故, 精于权术。 赶忙跑来, 向狼祝福。 需知向这位暴君讨好 不无好处! 于是乎 这位狡猾之徒, 又来到山洞石府, 朝拜这位 改恶从善的“活佛”。 它看见了一幅 什么样的图画? 狼,坐在那儿 大模大样, 正在吞食一只公羊。 母羊半死半活躺在一旁, 等待那同样的命运 降临到自己身上。 “真棒,亲家,” 狐狸讲, “你曾经声声忏悔, 眼泪汪汪, 就像那初生的婴儿一样。 但看来, 如今你又不再讲 什么道德、天良!” “那又怎样?” 恶棍直嚷嚷, “病中我是一只小羊, 当我恢复了健康, 我还是一只狼。” (陈际衡赵世英译)

土拨鼠与小金翅雀 瓦·普希金 小金雀 对土拨鼠说道: “这怎么受得了, 老是睡大觉, 真是太无聊! 难道就这样 一辈子守着老巢? 这样活着 未免太苦恼! 睡梦就是死亡, 难道我能和你一样, 浑身无力懒洋洋, 老在窝里躺? 不,我要在森林的上空飞翔, 飞过牧场, 飞过城市, 飞过村庄, 把该听的、 该看的都欣赏欣赏, 我要把美好的自由 尽情欢享。 可怜的小鼹鼠呵, 我对你的厄运同情满腔, 你知道 我天生一副热心肠。” “你快把你的所见所闻 对我讲一讲!” “在都市里, 男女老少, 人人忙得不可开交, 有的任意挥霍 随手把钱抛。 有的苦苦积攒 不拔一毛。 有的不择手段 发家成富豪。 有的在赌博场上把钱捞。 为了加官进爵, 终日勾心斗角。 亲友间情如纸薄,

夫妻相互假作戏, 亲兄弟也不是心一条。” “真是世道沉沦, 真是手辣心狠,” 鼹鼠冷笑声声, “请别再向我继续谈论 这些人间丑闻。 对这万恶的社会, 我不想过问。 还是让我整天躺在地洞里 闭目养神!” (陈际衡赵世英译)

河与镜子 达维多夫 为杜绝直言敢谏, 为禁止苦口良言, 为把沙皇的对头惩办从严, 暴君宣判: 把大臣问斩, 送上断头台, 砍下他那 白发苍苍的脑袋。 大臣来到暴君面前, 不流泪, 不哀怨, 他临危不惧, 执理直言, 把一则寓言斗胆奉献。 沙皇怒火满腔, 可这位大臣毫不慌张, 他振振有辞, 嗓音洪亮: “有一天, 有个孩子在镜子里, 看见了自己的丑模样。 他恼羞成怒, 把镜子猛打一番。 他心中暗喜: 他能把镜子砸烂。 第二天一早, 他在田野里玩, 又在河水里, 照见了自己的丑脸蛋。 怎能把河来砸烂? 这下可没法办! 他只得自惭形秽, 一筹莫展。 君王呵, 你不知羞惭, 这故事和你的作为, 何其相象! 那面镜子就是我, 请把它砸烂, 但那条河呵,

却世代相传,长流不断, 你在河水里, 可以照见你的尊颜。” 这篇寓言, 使君王信服。 他吩咐: 给大臣一条生路。 且慢, 倒不如, 把他往西伯利亚去放逐。 如果不是这样 从宽判处, 就会和那个寓言毫无出入。 (陈际衡赵世英译)

挨打的狗 维亚泽姆斯基 黑夜里 狗冲着小偷汪汪叫。 第二天一大早, 一顿鞭子把它狠狠抽, 为的是 它闹得老爷一宿没睡好。 另一夜 狗儿静悄悄, 小偷进屋走一遭。 第二天 一顿鞭子又把狗来抽, 为的是 它夜里不曾汪汪叫。 (陈际衡赵世英译)

两个画匠 维亚泽姆斯基 两个画匠 同到京城落户。 彼得的手艺, 马马虎虎, 日子却过得很富足; 他的同行冤家伊凡 颇有技术, 腰中却连一个戈比也无。 从早到晚, 彼得的画笔挥舞, 或画男, 或画女, 忙得不亦乐乎。 伊凡却生意清淡, 一周也难得来一位主顾。 两人的命运 为何这般悬殊? 只因为: 彼得画的人人都漂亮, 伊凡画的个个不走样。 (陈际衡赵世英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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