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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英-约翰·德莱顿等 当前章节:1541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7:27

不可能——奈斯莉小姐是一个如此谨慎的人,我看有人会相信这种传闻。

本杰明·巴克百特爵士

啊,天哪!夫人,那就是人们一听便信的原因了。她一向谨慎保守,人们相信实际上一定另有隐情。

坎德夫人

啊!肯定地说,流言蜚语对她这样谨慎的人来说跟体格最强壮的人发高烧一样是致命的。但有种小名誉,总是境况不佳,却比上千看似精力充沛的正经女人还要耐久。

本杰明·巴克百特爵士

是的,夫人,有人害怕名誉受损就跟知道自己有缺点的人一样,尽量避免一丝风吹草动,小心谨慎地补给他们缺乏的活力。

坎德夫人

哦,但这也许全是错的。本杰明爵士,你知道的,微不足道的小事往往变成最有杀伤力的流言。

克拉布特里

夫人,我发誓,确实是那样。你们知道去年夏天派普小姐在顿桥是怎样失去情人及人格的吗?——本杰明爵士,你还记得吗?

本杰明·巴克百特爵士

啊!当然记得——那事再古怪不过了。

斯尼威尔夫人

怎么回事?

克拉布特里

哦,一天晚上,在蓬托夫人的聚会上,话题碰巧转到了国内繁殖诺瓦斯考西亚品种绵羊的事上。人群中一位年轻的女士说:“我知道了一些实例,我的一位表亲,莉蒂希娅派普小姐养的绵羊一胎生了两只。”“什么!”道尔杰邓迪吉女士(你们知道她是耳聋的)惊叫起来,“派普小姐生了对双胞胎?”这种错误,就如你们想象的那样,使在座的人哄堂大笑。但是,第二天,到处都在这样传了,几天之后,全镇的人都信以为真了,说莉蒂希娅派普小姐实际上生了一对龙凤胎,不到一周,就有人说知道孩子的父亲,连小孩寄养的农舍都一清二楚。

斯尼威尔夫人

太古怪了!

克拉布特里

确实如此,我可以保证。啊!天哪!瑟菲斯先生,你的叔叔奥利弗爵士要回来了,请问这事是真的吗?

约瑟夫·瑟菲斯

事实上,我还不知道呢,先生。

克拉布特里

他长期居住在东印度群岛。我看你都不记得他了吧?他回来听到你弟弟的事会很难过吧!

约瑟夫·瑟菲斯

先生,查尔斯的确很轻率,但我希望不会有爱管闲事的人让奥利弗爵士对他产生偏见。他可以改邪归正的。

本杰明·巴克百特爵士

他当然可以,对我而言,我从不相信他像人们说的那样完全没规没矩,虽然,他失去了所有的朋友,我得知,没有人比犹太人更有发言权。

克拉布特里

是的,侄儿。如果旧犹太区是一个行政区的话,我相信查尔斯会当上总督的,在那儿没有谁比他更受欢迎。天哪!我听说,他付的年金跟爱尔兰唐提保险金一样多,生病了的话,人们会在犹太教会堂祈祷他早点康复。

本杰明·巴克百特爵士

还没人活得比他还光彩。人们告诉我,他招待朋友时,跟一打的保证人一起吃饭,前厅里还有二十个商人等着,每位客人的椅子背后都有一名办事员。

约瑟夫·瑟菲斯

先生们,这对你们来说可能是消遣,但是,请你们稍微考虑一下我这个做哥哥的感受。

玛丽亚

(旁白)他们恶言恶语,真是难以容忍!——(大声地)斯尼威尔夫人,我得告辞了,我不太舒服。(下)

坎德夫人

啊!天!她的脸色都变了。

斯尼威尔夫人

嗯,坎德夫人,送送她,她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坎德夫人

夫人,我也真心希望如此——可怜的女孩,谁知道她的情况是怎样了。(下)

斯尼威尔夫人

她只不过是听不惯攻击查尔斯的言语罢了,尽管他们之间还在闹矛盾。

本杰明·巴克百特爵士

年轻小姐的喜好显而易见。

克拉布特里

但是,本杰明,你不能放弃追求她。跟着她,逗她开心。给她念念你自己写的诗吧。去吧,我会助你一臂之力的。

本杰明·巴克百特爵士

瑟菲斯先生,我无意伤害你;但是,你弟弟是彻底完了。

克拉布特里

哦,天哪!他彻底完了——一点钱都筹不到了!

本杰明·巴克百特爵士

我听说,所有的可动产都卖光了。

克拉布特里

我在他家里看见了一样东西。除了远远望见的几个空瓶子和框在壁板上的家庭照片外,空无一物。

本杰明·巴克百特爵士

很遗憾,我听到对他不利的流言蜚语。(欲离去)

克拉布特里

啊,毋庸置疑,他干了很多不好的事。

本杰明·巴克百特爵士

但是,他是你的弟弟——(欲离去)

克拉布特里

我们下次有机会再告诉你吧。(克拉布特里和本杰明·巴克百特爵士退场)

斯尼威尔夫人

哈,哈!他们没说完一件事就离开真是太不容易了。

约瑟夫·瑟菲斯

我相信,对于夫人您和玛丽亚来说都是不会欣然接受流言的。

斯尼威尔夫人

我怀疑她的爱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深。今晚整个家族会聚在这儿,所以,你可以就在这儿用餐,我们也可以有机会进一步观察。其间,我会去谋划一下,你可以研究一下情绪。(下)

场景二——彼得·提泽尔爵士家中。

【彼得·提泽尔爵士上

彼得·提泽尔爵士

一位老光棍娶了一位年轻妻子,他还能期待什么呢?六个月前我们结婚,我成了最幸福的人——从那时起我就像条可怜的狗似的!我们去教堂就小吵小闹,教堂的钟声还没敲完就大吵起来。度蜜月时,我曾经就差点被气死,朋友们向我道喜前,我就失去了所有生活的乐趣。虽然我精挑细选——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村女孩,除了一件丝绸衣服外对奢侈完全没有概念,她除了每年的跳舞比赛会之外,不知其他的消遣挥霍方式。但现在,城里所有时尚奢侈的东西她都有份儿,装得好像她从没在格罗斯夫诺广场以外的地方看见树林和草坪似的。我被所有的熟人嘲笑,报纸上也大做文章。她挥霍我的财产,与我所有的幽默作对,最糟糕的是,我怀疑我还爱上了她,否则我不会忍受她的这些缺点。但是,我不会软弱到拥有它。

【罗利上

罗利

哦!我尊贵的彼得爵士,您还好吧?

彼得·提泽尔爵士

糟糕,罗利管家,非常糟糕。我遇见的除了苦难就是烦恼。

罗利

昨天以来发生什么事了?

彼得·提泽尔爵士

对于一个已婚男人来说,这问得好!

罗利

不!彼得爵士,我肯定,你心烦肯定不是因为尊夫人。

彼得·提泽尔爵士

怎么,有人告诉你她死了吗?

罗利

别,别这样啊,彼得爵士,您爱她,尽管你们的性格有点不合。

彼得·提泽尔爵士

但都是她的错,罗利,我自己是世上脾气最好的人,就是不喜欢别人取笑,所以每天我对她讲有千次之多。

罗利

确实。

彼得·提泽尔爵士

啊!最特别的是,每次我们出现纷争的时候,都是她的错!但斯尼威尔夫人和她在她家里遇见的人都助长了她顽固的脾气。好了,更加令我烦心的是,玛丽亚,既然是我的保护人,我就应该拥有一个父亲的权利,她也决心跟一个叛逆之徒,拒绝了我为她精挑细选的丈夫人选,我想,这意味着她打算委身于他那放荡的弟弟了。

罗利

彼得爵士,你知道吗,对于这两位年轻人的事,我倒是与你的看法不同。我只希望对于哥哥你不要被自己的看法蒙蔽了。至于查尔斯,我用性命担保,他一定会改邪归正的。他们有钱的父亲,我曾经尊敬的主人,像他这年纪时,差不多也很野,但他去世时,却没有一个心地善良的人不为他的离去惋惜。

彼得·提泽尔爵士

你错了,罗利。你知道的,他们父亲去世后,我就成了他们俩的监护人,直到他们叔叔奥利弗爵士愿意早点让他们独立。当然,其他人不会比我更有机会去评判他们心地是好是坏,但我一生中都没看错人。约瑟夫真是同龄青年人的楷模。他重感情,言行一致;但另一位呢,我敢说,如果他继承了一丝美德的话,也早就像他其他继承的遗产一样挥霍掉了。啊!我的老朋友,奥利弗爵士,他发现自己部分的财产遭人滥用时会有多痛心。

罗利

很遗憾,你对这位年轻人如此不满,因为这也许是他财产最危险的时期。我来这儿给你带来的消息绝对让你大吃一惊。

彼得·提泽尔爵士

什么!快说给我听!

罗利

奥利弗爵士回来了,此刻已经在镇上了。

彼得·提泽尔爵士

怎么可能!太让人惊讶了!我没想到他这月就回来了。

罗利

没错,但他走这趟路快得让人意外。

彼得·提泽尔爵士

我将很高兴见到我的老朋友。我们已有十六年没见面了。以前我们经常一起——但他有没有吩咐我们不要告诉侄子们他回来的消息呢?

罗利

绝对不要。他想在他俩知道前考验一下他们的品行。

彼得·提泽尔爵士

啊!要知道他们的优点没什么技巧——但是,他应该有自己的方法。可他知道我结婚的事吗?

罗利

知道,而且很快就会来向你道喜的。

彼得·提泽尔爵士

嗬!这就像是举杯祝福一个肺痨的朋友健康一样!啊!奥利弗在嘲笑我呢。我们曾一起批判过婚姻,但他已经一直坚持。不久他就会来我家——我要立即吩咐人接待他。但是,罗利,不要说我和我夫人不合。

罗利

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说的。

彼得·提泽尔爵士

我受不了诺尔的幽默,所以我要让他反思一下,原谅我!我们夫妻很幸福。

罗利

我理解你——但你们必须小心,他在你家的时候不要发生不合。

彼得·提泽尔爵士

我们必须那样——但那不可能。啊!罗利,老光棍娶了一年轻妻子,就该——不——罪与罚相伴而来。

造谣学校 第二幕

场景一——彼得·提泽尔爵士家中。

【彼得爵士及提泽尔夫人同上

彼得·提泽尔爵士

夫人,夫人,我受不了了!

提泽尔夫人

彼得爵士,彼得爵士,你受得了受不了随你便,但我本该有自己的方式去做事,而且我也要这样。哈!虽然我在农村受的教育,但我也很清楚伦敦的上流女子结婚后也是不对任何人负责的。

彼得·提泽尔爵士

很好,夫人,很好。所以做丈夫的就没影响力,就没权威了?

提泽尔夫人

权威!当然没有!如果你要想用权威来管我,那你就该收养我,而非娶我。我肯定你那时是老糊涂了。

彼得·提泽尔爵士

够老!啊!又来了。好吧,夫人,我的生活可以因你的坏脾气闷闷不乐,但不想被你的奢侈毁掉!

提泽尔夫人

我奢侈!我肯定不如上流社会的女人奢侈!

彼得·提泽尔爵士

不,不,夫人,你不要在无谓的奢侈上一掷千金。这毕竟是生活!冬天在你化妆室里装饰的花就多得足以让万神殿变成温室,并且可以在圣诞节举行园游会了。

提泽尔夫人

所以,彼得爵士,花在天冷时昂贵还是我的错了?你应该怪天气,而不是怪我。对我来说,我倒希望四季如春,玫瑰满径。

彼得·提泽尔爵士

哦,夫人——如果你生来如此,你谈这些我就不觉得奇怪了。但是,你忘了我当初娶你时你什么情况吗?

提泽尔夫人

不,不,我没忘。那段时间我处境艰难,否则,当初就不会嫁给你。

彼得·提泽尔爵士

是,是,夫人,你那时出身卑微——是个普通的乡绅女儿。夫人,你回忆一下,我初次见你时,你穿着漂亮的有花纹的抹布衣服,坐在绣架前,腰间挂着一串钥匙,头发绾成髻,你房间挂着你自己做的毛线水果。

提泽尔夫人

嗯,是的!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过的生活很特别。每天我的工作就是检查乳品房,照看家禽,摘录家庭账簿,并给阿姨黛博拉的宠物狗整理毛发。

彼得·提泽尔爵士

是,是的,夫人,的确如此。

提泽尔夫人

然后,你也知道的,我的晚间娱乐活动!没有材料做花边,就画样式;与牧师玩纸牌;替阿姨读布道文;或是在父亲猎狐回来后,弹旧竖琴帮他催眠。

彼得·提泽尔爵士

很高兴你记性这么好。是的,夫人,是我把你从这些消遣中带走了!但现在,你要求得有你的马车——两人面对面坐着——座位前要有三个搽了粉的仆人;夏天时,还要一对小白马载着你去肯辛顿公园。我想,你坐在短尾马的马车上,与人共乘,背对仆人时,满足得都忘了辛酸往事了吧。

提泽尔夫人

不——我发誓我没那样做,我否认仆人跟马车的事。

彼得·提泽尔爵士

夫人,这就是你当时的处境。我替你做了什么呢?我让你跻身上流社会,有钱,有地位——简言之,都是因为我娶了你。

提泽尔夫人

好,那么,你还可以做一件事增加我的义务,那就是——

彼得·提泽尔爵士

我想,是让你当寡妇吧?

提泽尔夫人

嘿!嘿!

彼得·提泽尔爵士

感谢你,夫人——别自以为是了,尽管你的不当行为搅乱了我平静的内心,但从不会让我心碎,我保证:我十分感激你的暗示。

提泽尔夫人

那你为什么还老是对我不满,在每笔高雅的开支上跟我过不去。

彼得·提泽尔爵士

夫人,我说,你嫁我之前有过这些高雅的消费吗?

提泽尔夫人

天啊,彼得爵士!你是要让我不赶时髦?

彼得·提泽尔爵士

时髦!你嫁我之前赶过时髦吗?

提泽尔夫人

在我看来,我还认为你希望你夫人是个有品位的人呢。

彼得·提泽尔爵士

啊!——又来了——还品位呢!哼!夫人,你嫁我时就没品位了!

提泽尔夫人

的确如此,彼得爵士!我承认,嫁你之后,我就不该又装出有品位的样子。但现在,彼得爵士,既然我们每天例行的吵架已经结束,我想我该去斯尼威尔夫人那儿赴约了。

彼得·提泽尔爵士

啊!那儿又是一个重要的场合——那儿你又有一群迷人的熟人!

提泽尔夫人

不!彼得爵士,他们都是有钱有地位的人,而且对于名誉特别坚持。

彼得·提泽尔爵士

是,他们用报仇雪恨之心坚持名誉;他们认为除了自己其他人都不该有品格。哼!什么东西!许多囚车里的坏蛋做的坏事也不如这些造谣生事、搬弄是非、毁人名誉的家伙。

提泽尔夫人

那你能禁止人们言论自由吗?

彼得·提泽尔爵士

啊!他们让你变得跟这伙人一样糟糕了。

提泽尔夫人

哎哟,我相信我很厚道了。

彼得·提泽尔爵士

确实厚道!

提泽尔夫人

但我发誓我对自己骂的人没有恶意。我说某人的坏话,纯粹是出于开玩笑,他们对待的方式理应跟我一样。但是,彼得爵士,你答应过你也要来斯尼威尔夫人家。

彼得·提泽尔爵士

好,好的,我会的,仅仅是为了保全我自己的信誉。

提泽尔夫人

那,说真的,你得快点,随后跟来,不然就迟到了。我先走了。(下)

彼得·提泽尔爵士

啊——劝她让我收获颇多啊!可是,她在反驳我说的每件事时多么迷人,挑战我的权威时又是多么可爱!好吧,既然我不能让她爱我,和她吵吵架也是挺有趣的;我想她竭力折磨我时才会这么强势。(下)

场景二——斯尼威尔夫人家。

【斯尼威尔夫人、坎德夫人、克拉布特里、本杰明·巴克百特爵士、约瑟夫·瑟菲斯同上

斯尼威尔夫人

不,我们一定要听一听。

约瑟夫·瑟菲斯

对的,没错,无论如何,也要听听你的短诗。

本杰明·巴克百特爵士

哦!别为难我了,叔叔!我胡扯的。

克拉布特里

不,不是;临场发挥得很好了!

本杰明·巴克百特爵士

但是,夫人们,你们应了解当时的情况。你们必须知道,上周某天,贝蒂柯丽葛女士坐着一辆敞篷马车在海德公园闲逛时,她要我为她的小马作点诗,于是我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不一会儿工夫,就写了如下的诗行——我一定从没见过如此漂亮的两匹小马,其他的马都是小丑,但它们梳理整洁。给它们这样的头衔肯定错不了,它们腿太细,尾巴太短。

克拉布特里

各位女士,瞧,一挥而就,还是在马背上完成的。

约瑟夫·瑟菲斯

简直就是太阳神骑在马背上——真的,本杰明爵士!

本杰明·巴克百特爵士

哦!天哪,先生!没什么——没什么大不了的。

【提泽尔夫人,玛丽亚同上

坎德夫人

我一定要一份诗稿。

斯尼威尔夫人

提泽尔夫人,彼得爵士会来吗?

提泽尔夫人

我想他会立刻来听候您的差遣的。

斯尼威尔夫人

玛丽亚,亲爱的,你脸色好严肃。来吧,坐下和瑟菲斯先生一块玩牌吧。

玛丽亚

我对玩牌兴致缺乏——但是,如果夫人高兴,我愿意玩。

提泽尔夫人

(旁白)我很惊讶瑟菲斯先生居然会坐下来跟她玩牌,我还以为他会在彼得爵士来之前把握机会与我说话呢。

坎德夫人

现在,真是气死我了,你们都这么爱搬弄是非的话,我就跟你们断绝来往。

提泽尔夫人

怎么了?坎德夫人?

坎德夫人

他们不承认我们的朋友符蜜容小姐长得漂亮。

斯尼威尔夫人

哦!她确实长得漂亮。

克拉布特里

夫人,我很高兴你这样认为。

坎德夫人

她的肤色清新迷人。

提泽尔夫人

是的,在脂粉刚涂上去的时候。

坎德夫人

嗬!我发誓她的肤色是自然的,我看过她妆前妆后的样子。

提泽尔夫人

夫人,我也确定你看过:晚上卸妆,早上又化妆。

本杰明·巴克百特爵士

是的,夫人,她不但来来去去,而且,她的仆人也能捧着走呢!

坎德夫人

哈!哈!哈!我不喜欢你这么说!但是,说真的,现在,她的姐姐长得不错,或者以前也很漂亮呢。

克拉布特里

谁?艾芙葛林太太?哦!天!若她的人生是一小时的话,她现在就五十六分钟了!

坎德夫人

现在你确实是弄错了。她最多五十二三——我觉得她看起来不会超过这个年龄。

本杰明·巴克百特爵士

啊!除非看到她的真面目,否则只从她的脸,无从判断。

斯尼威尔夫人

罢了,罢了,如果艾芙葛林太太真的费力气来修复岁月的伤痕,你们也得承认她的心灵手巧取得的效果。至少比寡妇欧克粗心大意地填嵌自己的皱纹好。

本杰明·巴克百特爵士

不,现在,斯尼威尔夫人,你对寡妇太苛刻了。别这样,不是她化妆技术不好——她给脸上完妆后,草草地与脖子接起来,看起来就像是一尊修缮过的雕像,内行人立马会发现头是现代的,躯干是古代的。

克拉布特里

哈哈哈!说得好,侄儿!

坎德夫人

哈哈哈!好了,你逗笑我了,不过我不喜欢你那样说。你觉得森普小姐怎样呢?

本杰明·巴克百特爵士

呃,她的牙齿很漂亮。

提泽尔夫人

是的,所以她不说话不笑时(几乎不可能发生),也从不闭嘴,只留下一条缝,就像——这样。(示其齿)

坎德夫人

你怎么可以这么心地不良?

提泽尔夫人

不,我承认这比普瑞夫人努力掩饰掉了的门牙要好多了。她吮着嘴唇,留下一条缝隙,像极了穷人盒子的缝隙,她所有的话似乎都是从嘴边溜出来的一样,就像——这样:你好吗,夫人?是的,夫人。(模仿)

斯尼威尔夫人

很好,提泽尔夫人。我看你别这么苛刻了。

提泽尔夫人

替自己朋友辩护是不会公平的。但彼得爵士来了就扫了大家的兴致了。

【彼得爵士上

彼得·提泽尔爵士

女士们,大家好。——(旁白)天哪,这群人都在这儿!我想,他们每句话都可以置人于死地。

坎德夫人

彼得爵士,很高兴您来了。他们太爱挑刺了——尤其是提泽尔夫人。

彼得·提泽尔爵士

坎德夫人,对你来说那一定很痛苦。

坎德夫人

嗯,他们容不得别人品行好;即使是我们脾气好的朋友波西夫人也容不得。

提泽尔夫人

天哪,你是说昨晚在夸德莉尔夫人家的那个胖寡妇?

坎德夫人

是的,胖是她的不幸;但她努力减肥,你就不该再讥讽她了。

斯尼威尔夫人

确实如此。

提泽尔夫人

是,我知道她差不多全靠酸性物质和少量乳浆过日子,用滑车束腰。夏天中午最热的时候,你经常可以看见她梳着鼓手一样的辫子,骑着矮胖的小马,打着圈慢跑,跑得气喘吁吁的。

坎德夫人

谢谢提泽尔夫人你为她辩护。

彼得·提泽尔爵士

是的,辩论得很不错。

坎德夫人

事实上,提泽尔夫人跟莎罗小姐一样爱挑刺。

克拉布特里

是的,她就是一个怪人,装出爱挑刺的样子——是没有任何可取之处的怪人。

坎德夫人

你一定不是这样苛刻的人。她是我的近姻亲,对于那个人,你们应多多体谅她;我给你们说,对于她那样一个条件很不利的还努力让别人看成是三十六岁的人。

斯尼威尔夫人

虽然,她的确还很漂亮——至于她眼里的缺点,就她在烛光下看过的书来说,一点也不奇怪。

坎德夫人

是啊,再看她的行为举止;用我的话来说,就是特别优雅。她从没接受过教育,众所周知,她母亲是威尔士卖女帽的小贩,父亲在布里斯托尔开糖厂。

本杰明·巴克百特爵士

啊!两位的脾气都太好了!

彼得·提泽尔爵士

(旁白)是啊,该死的好脾气!都是他们自己的说辞!天哪!

坎德夫人

对我而言,我承认我受不了朋友被人说坏话。

彼得·提泽尔爵士

哦,肯定。

本杰明·巴克百特爵士

啊!你真是有道德的人。坎德夫人您和我可以坐上整一小时听史达柯夫人谈感情。

提泽尔夫人

噢,我保证史达柯夫人很喜欢饭后甜点。因为她就像法国水果一样,砸开就看见格言——用颜料和谚语组成的。

坎德夫人

哦!我决不会加入嘲笑朋友的行列。所以我经常对我的表妹奥葛尔说,你们知道她对美貌的批判是多么自命不凡。

克拉布特里

嗯,是真的!她的脸最奇怪,从来没见过,集合了世界各国的所有特点。

本杰明·巴克百特爵士

实际上,她还有——爱尔兰人的额头——

克拉布特里

苏格兰人的头发——

本杰明·巴克百特爵士

荷兰人的鼻子——

克拉布特里

澳大利亚人的嘴——

本杰明·巴克百特爵士

西班牙人的肤色——

克拉布特里

中国人的牙齿——

本杰明·巴克百特爵士

简言之,她的脸就像是温泉浴场里的斯巴公共餐台上的客人一样——没有哪两个人是来自同一国家。

克拉布特里

或者是战争结束时的会议——所有的成员,甚至是她的眼睛,似乎都有不同的利益关系,只有她的鼻子和脖子才像开始争论的成员。

坎德夫人

哈!哈!哈!

彼得·提泽尔爵士

(旁白)天哪!——他们和这人一周聚餐两次!

坎德夫人

哦,我相信你们不会不笑,所以——我必须得说,奥葛尔夫人——

彼得·提泽尔爵士

夫人,夫人,对不起——我无法堵住这几位先生的嘴。但是,坎德夫人,我说他们正在非议的那位女士是我一位特别的朋友时,我希望你不要参与进来。

斯尼威尔夫人

哈!哈!哈!说得好,彼得爵士!不过你太残忍了——自己对玩笑反应淡漠,又暴躁地不愿承认别人的机智。

彼得·提泽尔爵士

啊!夫人,真正的机智比夫人您所理解的更接近于好脾气。

提泽尔夫人

是的,彼得爵士。我相信它们关系密切,也绝不会被联合起来。

本杰明·巴克百特爵士

或者,把它们想成一对夫妻,因为人们几乎没看过它们在一起。

提泽尔夫人

但彼得爵士如此敌视流言,我相信他会让议会立法的。

彼得·提泽尔爵士

天哪,夫人,如果国会觉得名誉受损跟在庄园偷猎一样重要的话,他们会考虑为维护名誉立法案,我相信会有很多人为立法案感激他们的。

斯尼威尔夫人

哦,天!彼得爵士,你要剥夺我们的基本人权吗?

彼得·提泽尔爵士

啊,夫人,那时就不允许任何人攻击别人,毁人名誉,只有老年仆人和绝望的寡妇才有资格。

斯尼威尔夫人

去你的,可恶!

坎德夫人

但是,真的,你对那些听什么就传什么的人不会那么严苛吧?

彼得·提泽尔爵士

是的,夫人,我也想用规范商人的法律来应对他们。在所有传播谣言的案件里,捏造谣言的人没被找到的话,受害人有权利对任何一个背书人提出要求。

克拉布特里

就我而言,我相信,谣言并非捕风捉影。

斯尼威尔夫人

来吧,女士们,我们去隔壁房间坐下来打牌吧?

【仆人上,对彼得爵士低语

彼得·提泽尔爵士

我要跟他们一块儿。 ——(仆人下)(旁白)我会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的。

斯尼威尔夫人

彼得爵士,您要走了吗?

彼得·提泽尔爵士

夫人,很抱歉,我还答应了别人要做一件事,所以不得不离开了。但我的观点已经阐述得很明确了。(下)

本杰明·巴克百特爵士

哦——当然,提泽尔夫人,您先生真是一个怪人。如果他不是您丈夫的话,我倒可以给您讲讲他的一些事情,一定会让您真心发笑的。

提泽尔夫人

哟,请不要有顾虑;来吧,给我们讲讲。(除了约瑟夫·瑟菲斯和玛丽亚,其他人同下)

约瑟夫·瑟菲斯

玛丽亚,我看你对这群人不满意呀。

玛丽亚

我怎么可能满意?如果对那些从没伤害过我们的人的弱点或不幸发出恶意的微笑也算是机智或幽默的一种,老天就让我双倍地愚笨吧!

约瑟夫·瑟菲斯

他们表面坏,本性并不坏;他们内心并不恶毒。

玛丽亚

他们的行为还是很可耻;我觉得,他们口无遮拦的原因除了心中天生的无法控制的恶毒之外再无其他。

约瑟夫·瑟菲斯

毋庸置疑,小姐;我总是有这样一种感觉,胡乱传播流言比因报复而扭曲事实更可鄙。但是,玛丽亚,你既然能替其他人着想,你就只对我一个人不友善?我的爱情难道就该被拒绝?

玛丽亚

为什么你要改变话题来困扰我呢?

约瑟夫·瑟菲斯

啊,玛丽亚!你不会那样对我的,忤逆你的监护人彼得爵士的意思,但放荡的查尔斯仍是我的一个劲敌。

玛丽亚

妄想!但是,不管我对那不幸的年轻人有什么感情,我确定不会因更多的阻碍就放弃他,因为他的不幸让他失去甚至是他哥哥的尊重。

约瑟夫·瑟菲斯

不会的,但是,玛丽亚,不要皱着眉头离我而去。我以所有的诚实之名,发誓——(跪下)

【提泽尔夫人上

(旁白)天哪,提泽尔夫人在这儿!——(大声对玛丽亚说)你不准——不,你不应该,尽管我对提泽尔夫人万分尊敬——

玛丽亚

提泽尔夫人!

约瑟夫·瑟菲斯

要是彼得爵士怀疑——

提泽尔夫人

(趋前)请问这是什么?他把她当成我吗?——孩子,隔壁房间有人找你。

——(玛丽亚下)请问这都是怎么回事?

约瑟夫·瑟菲斯

啊!是全天下最不幸的情况!玛丽亚有点怀疑我对于你幸福的关心,还威胁说要将她怀疑的事告与彼得爵士,你来的时候,我还在用尽办法跟她理论。

提泽尔夫人

对的!但你似乎理论的方式太温柔了——你总是跪着理论吗?

约瑟夫·瑟菲斯

哦,她还小,我想夸张一点——但是,提泽尔夫人,什么时候您才会像您承诺的那样来评论我的书房呢?

提泽尔夫人

不,不去了。我开始觉得那会太轻率了,你知道,我接受你做我的情人,是不以超出时尚需要为界限的。

约瑟夫·瑟菲斯

确实——一个纯粹的柏拉图式的情人,每位妻子都是有资格做的。

提泽尔夫人

当然,一个人不能赶不上潮流。但是,我还留着许多农村人的偏见,尽管彼得爵士的幽默让我苦恼,那不会激怒我去——

约瑟夫·瑟菲斯

你力所能及的唯一报复方式。我赞赏你的节制。

提泽尔夫人

别——你这曲意奉承的家伙!有人要找我们的——我们还是加入他们一起吧。

约瑟夫·瑟菲斯

但我们最好不要一起回去。

提泽尔夫人

好吧,不要逗留。我保证玛丽亚不会再来听你理论的。(下)

约瑟夫·瑟菲斯

我的策略真的让我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开始,我只想讨好提泽尔夫人,那样她就不会和玛丽亚合力与我为敌;我也不知怎的,我就成了她的情人。我真心地希望我从没获得如此好的名声,它们让我干了很多让人讨厌的坏事,我担心最后暴露于大众。(下)

场景三——彼得·提泽尔爵士家中。

【奥利弗·瑟菲斯爵士及罗利同上

奥利弗爵士

哈!哈!哈!我的老朋友结婚了,对吧?——一位来自农村的年轻妻子。哈!哈!哈!老光棍虚张声势了这么久,最后还是成人夫了!

罗利

奥利弗爵士,但你不要拿这件事揶揄他,我保证这是他的痛处,虽然他才结婚十七个月。

奥利弗爵士

那他才在后悔的凳子上坐了半年!——可怜的彼得!但你说他已经完全放弃了查尔斯——从不见他,对吗?

罗利

他对他的偏见让人吃惊,我肯定他的偏见又因嫉妒查尔斯与提泽尔夫人一起而大大加深了,邻居一群搬弄是非的人又极力误导,这就极大影响了查尔斯的名声。但事实是,我相信,如果要说提泽尔夫人对他俩一人有偏见的话,他的哥哥更受喜爱。

奥利弗爵士

啊!我知道这儿有一群恶毒、精明的爱说长道短之徒,男女都有,靠毁人名誉打发时间。在年轻人还小,不知道好名声价值的前几年就夺走了它。但我保证我不会对我侄子有偏见!哦,不。如果查尔斯没做过错事或坏事的话,我就替他还了铺张浪费欠下的债。

罗利

那么,我用性命担保,你会让他改过自新的。啊,先生,你的心没有抛弃他,我前主人的儿子总算还有一个朋友,这简直让我如获新生。

奥利弗爵士

什么!罗利,我能忘记我在他这年纪时的样子吗?啊,我哥哥和我那时都不是精明的年轻人;但是,我相信你还没见过比你先前的主人更好的人吧?

罗利

爵士,回想一下,我坚信查尔斯可能是以他家为荣的。呃,彼得爵士来了。

奥利弗爵士

是的,的确是他!天哪!他变化太大了,看来一副结婚安定了的模样!这么远都能看见他脸上的“丈夫”两字。

彼得·提泽尔爵士

哈!奥利弗爵士——我的老朋友!万分欢迎你回英国来!

奥利弗爵士

谢谢,谢谢,彼得爵士!我很高兴看见你一切都好!

彼得·提泽尔爵士

啊!我们多久没见面了——十六年了,奥利弗爵士,这期间一定发生了许多事情吧!

奥利弗爵士

啊,我愿与你分享。但是,天哪!你居然结婚了,对吧,老朋友?好吧,好吧,那也难免。所以——我真心希望你幸福快乐!

彼得·提泽尔爵士

谢谢,谢谢,奥利弗爵士。

——是的,我已经进入了——幸福的大道上;但现在我们就不谈那个了。

奥利弗爵士

是的,是的,彼得爵士。老友初次见面开始就不应该倒苦水。不该,不该,不该。

罗利

(对奥利弗爵士旁白)请小心,先生。

奥利弗爵士

好吧,我侄儿中有一个是野蛮的痞子,对吗?

彼得·提泽尔爵士

野蛮!啊!我的老朋友,我为你的失望感到痛心;事实上他是一个迷失的年轻人。但是,他哥哥能让你欣慰;约瑟夫,年轻人就该像他那样——全世界每个人都说他好。

奥利弗爵士

很遗憾听到那样的说法,他人品好得不像一个正直的人了。每个人都说他好!呸!那他对仆人跟笨蛋都鞠躬伏地,对天才和有品德、诚实正直的人也一样。

彼得·提泽尔爵士

什么,奥利弗爵士!你这是在怪他没有与人为敌吗?

彼得·提泽尔爵士

是的,如果他足够优秀的话,就会。

彼得·提泽尔爵士

罢了,罢了——你了解他了就会相信的。他的话很具有启发性,他声称他的感情最高贵。

奥利弗爵士

啊,他的感情简直就是折磨!如果他的嘴里带着一点道德来问候我,我马上就恶心了。但,彼得爵士,不要误会我。我并不是在为查尔斯的缺点辩护。在我对他俩下定论之前,我打算考验一下他们的内心,为此我和我的朋友罗利已制订好了计划。

罗利

彼得爵士就会承认这次是他错了。

彼得·提泽尔爵士

哦,我用性命担保约瑟夫是正人君子。

奥利弗爵士

好吧——来,给我们拿瓶好酒来,我们祝年轻人健康,并给你讲讲我们的方案。

彼得·提泽尔爵士

那就走吧!

奥利弗爵士

彼得爵士,不要对老朋友的儿子如此苛刻。唉!他在人生之路上走偏了一点我并不觉得遗憾。就我个人而言,我讨厌看见年轻人不得不如履薄冰的谨慎样儿;这就像常春藤缠着小树,会毁掉小树的成长的。(同下)

造谣学校 第三幕

场景一——彼得·提泽尔爵士家中。

【彼得·提泽尔爵士、奥利弗·瑟菲斯爵士、罗利同上

彼得·提泽尔爵士

那,好吧,我们先看这人,然后再喝酒。但是,罗利,这是怎么了?我不知你们的计划。

罗利

先生,我提到的这位斯坦利先生,是他们母亲的近亲。他曾是都柏林的一位商人,但被一连串的不幸毁了。他被拘禁后,通过信件向瑟菲斯先生和查尔斯求助。瑟菲斯闪烁其词,说以后帮忙,查尔斯做了所有力所能及的事帮助他;现在,他还在尽力筹钱,在他自己处境艰难的时期,其中一部分我知道他是想用来帮可怜的斯坦利的。

奥利弗爵士

啊!他才是我哥哥的儿子。

彼得·提泽尔爵士

但是,奥利弗爵士自己是怎样——

罗利

呃,先生,我会通知查尔斯和他哥哥说斯坦利获得了向朋友求助的机会;他俩没见过他,就让奥利弗爵士假装他,至少这样爵士可以对他俩本性是否仁爱作一个公平的评价。相信我,先生,你会发现弟弟尽管愚昧,爱挥霍,仍然像我们不朽的诗人所描绘的那样——

“心中充满怜悯,手慷慨大方得好似白昼,尽显慈善”。

彼得·提泽尔爵士

呸!他没有什么东西可给的时候,慷慨大方或是解囊相助有什么用?好吧,好吧,如果你高兴的话,就来测试吧。但为了查尔斯的事,你带给奥利弗爵士查问的那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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