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aess aep,托露薇尔。”
精灵扭转帽子,免得钉在上面的松鼠尾巴挡住视线。随后,他飞快而有力地拉开弓弦,举到右耳边,仔细瞄准,松手放箭。
阿普利盖特没听到箭矢破空声。那是一根“寂静之箭”,镶着又长又细的灰色羽毛,箭杆上开有凹槽,使其不易弯曲,且重量更轻。锐利的三棱箭头带着强劲的力道射中信使的后背,刺入左肩胛骨与脊柱中间。箭头设计成特殊的角度,射进身体后,箭尖会像螺钉一样旋转深入,破坏肌肉组织,切断血管,粉碎骨头。阿普利盖特扑倒在马颈上,软软地滑向地面,活像一袋羊毛。
路上的沙子被阳光烤得滚烫,连触碰一下都会灼痛手掌。但信使已经感觉不到了。他死了。
要说我了解她,恐怕有点夸张。我想,除了那位猎魔人和那位女术士,没人真正了解她。初次见到她时,尽管当时的状况极不寻常,她也并没给我留下太深印象。我也知道许多人第一次见到那女孩,立刻就能察觉到追随其后的死亡气息。但在我看来,她再普通不过,虽然我明知事实并非如此。因此我试着去辨明——发现——感受——她的不同寻常之处,却什么也没发现,什么都感觉不到。至于随后发生的悲剧事件,当时也看不出任何预兆、征兆或说先兆。那些事件之所以发生,既因为她的存在本身,也是她的行为所致。
——《诗歌的半世纪》,丹德里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