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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你的男朋友?"
她思忖了一下,没有立即发难:"如今我再也不像在黑日时那样了,再不跟每个共事的男人上床。就算我要搞男同事,也绝不会是拉格斯。"
"不是你喜欢的那种类型?"
"相差十万八千里。"
"那么,你喜欢哪种类型?"
"上年纪,有钱,事业稳固,缺乏想像力,金色头发。"
他差点没有领会到这话的含意,但马上就明白过来,"嗯,我可以染头发,而且我终究会变老的。"
她大笑起来,缓解了紧张的气氛,"相信我吧,阿弘,如今你绝不会再想和我扯上半点关系了。"
"你要那位同事找我,是为了你的教会事务吗?"他问。阿弘知道,胡安妮塔想创立一支她自己的天主教派,为此把她剩下的钱全投进去了。她一直把自己看作拯救全世界无神论知识分子的传教士。
"别摆出一副屈尊俯就的臭架子。"她说,"我就是要和你这种态度作斗争。宗教不是为傻瓜预备的。"
"抱歉。你知道,这不公平,你能读懂我脸上所有的表情,可我想仔细端详你的时候,觉得就像隔着一片该死的暴风雪。"
"这件事绝对和宗教有关。"她说,"但问题过于复杂,而你这方面的底子又十分欠缺,真不知该从哪儿跟你说起。"
"得了,我上中学的时候每周都去教堂。我还在唱诗班里唱过歌呢。"
"我知道,这正是问题所在。大多数基督教堂里,百分之九十九的东西都和真正的宗教毫无关系。聪明的人迟早会注意到这一点,然后就得出结论,宗教百分之百都是胡说八道。就因为这个,大家才总把无神论和知识分子联系在一起。"
"这么说,我在教堂里学的东西跟你说的事情没有一点关系?"
胡安妮塔注视着他,沉思片刻,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超卡:"来,给你这个。"
阿弘刚接过那张卡,它就从不断抖动的二维图形变成了一张真实的、质地细腻的浅黄色硬纸,正面用光润的黑色墨水印着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