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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T.刚意识到这一切,就听到了吉克们的叫喊声。呼号中感觉不到愤怒,也没有恐惧。因为根本没人来得及恐惧。只有某个人被一桶冰水当头浇下,才会发出这样的惨叫。
叫声此起彼伏,她正扭头去看那几个吉克,狗门再次迸发出一道亮光。就在狗门由外至内被撞开的一瞬间,她眼前一闪,觉得自己似乎看见了什么东西:一个长而圆的身影飞回了狗窝。等她定睛注视时,除了像刚才一样摆来摆去的狗门之外,再看不到任何东西。她的脑海里只留下了这些印像,加上一个细节:刚才一秒钟内,一串火花飞出狗门穿过草坪,闪到几个吉克身边,随即又回头窜进了狗门,像流星焰火似地从停车场上倏忽而过。
人们总爱把警卫犬称作"鼠辈",说它们都是用四条腿奔跑。或许是它那四条机器腿上的爪子刚才抠进草坪地面借以向前飞奔,这才擦出了串串火花。
那帮吉克乱作一团。有几个被撞倒在草坪上,身体还在弹动翻滚。其余的已失去平衡,但还没来得及倒下。他们都被解除了武装,捧着刚才握枪的手不停地嚎叫--直到现在,他们的声音里才显出了恐惧。一个家伙的裤子从腰部被一直扯到脚踝,撕开的碎布拖在地上,就好像有谁刚掏了他的口袋,但那位急性子过于匆忙,离开时没来得及放开裤兜。也许这家伙的口袋里有把刀。
四处都看不到血迹。鼠辈的出击非常精确。吉克们仍然捧着手连连哀嚎。或许人们说得没错,每当鼠辈想让你放手松开什么东西的时候,就会奉上一记电击。
"当心,"她听见自己说,"他们有枪。"
阿弘转过脸朝她咧嘴一笑。他的牙齿洁白整齐,笑容中锋芒毕露,透出食肉动物的狰狞。"不,他们没有。枪在香港是违禁品,记得吗?"
"可就在一秒钟前,他们还有枪。"Y.T.瞪圆了眼睛,摇摇头。
"现在枪已经归鼠辈了。"阿弘说。
几个吉克都觉得他们还是尽快开溜为好,于是纷纷逃出停车场,钻进出租车就跑,轮胎发出阵阵刺耳的尖叫。
Y.T.把只剩轮圈的出租车倒出来,吱吱嘎嘎地碾过铁蒺藜,贴着马路砑子停在街边,然后她走回香港特许城邦门前,在身后洒下一路芬芳,就像彗星的尾巴。她忽然冒出一个极其古怪的念头:如果现在和弘·主角钻到汽车后座厮混一会儿,那会怎么样?或许相当不错。但她先得把守宫阴牙取出来,但这里可不是合适的地方。另外,任何一个好心救她出狱的正派男人,对于跟十五岁的女孩做爱,大概都会有些顾忌。
"你的心地还真不错。"阿弘说着,朝停好的出租车点点头,"你还会赔他的轮胎吗?"
"不。你呢?"
"我近来现金周转有些问题。"
她站在大香港停车草坪的中央。二人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对方。
"我给男朋友打过电话,但他没理我。"
"他也是个滑板客?"
"对。"
"你犯了我以前犯过的一个错误。"他说。
"说来听听。"
"把工作和感情混在一起。和同事约会,最后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是啊,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她不太确定什么叫同事。
"我在想,我们应该成为搭档。"她说。
她以为他会嘲笑她,但他没有。他只是咧嘴一笑,轻轻点了点头,"我也有这个想法。不过我要先琢磨一下该怎么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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