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那两位姑娘好像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没有一点回应, 即使李姐的脸差不多快要憋红，她们仍然互相抚摸着。
“怎么了？”
“没出什么事情吧？”
……
电话里的人正在催促着她回答问题，但是突然一下有些心乱, 于是她就立刻挂断了电话。
李姐还以为秦岚最多只是晚来的“青春期”，向她的爱人寻求一个浪漫的告白而已。其实这也正常, 最多过几个月过个几年, 这新鲜感就消失了。
但从来没有想过，她们真的什么都敢来？
“林书瑶！”
李姐吼了一声。
林书瑶松了手一慌神站了起来, 身体颤颤地往前走了两步, “李姐, 怎么了？”
她现在就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那样糊弄过去，但是李姐看都看到了, 怎么可能糊弄的过去？
“你怎么能让她那样动你？”李姐又愤恨，又难以言表，只能尽量控制着, 让自己的声音变小，“书瑶, 我虽然不要求你洁身自好, 可是……你最后总得选个对的人吧？”
“她不能是对的人吗？”
李姐都要失落到变得绝望。
“她不能算。”
“姐——”林书瑶抓住她的手臂，“当我求求您了，可以吗？”
可李姐总要知道秦岚是什么想法。
“好, 让她过来。”
秦岚知道自己做错，所以也不用李姐过去找她，直接不请自来。
“来了。”
虽然面上妥协，可她看着秦岚就不太开心。
边上的树丛里有个树枝, 李姐干脆捡起来东西用力抽打了秦岚的手背。
“嗷——”
秦岚疼得立刻捂住了自己的手，可一边还是咬咬牙说, “这事跟书瑶没关系，对不起……下次我不会再犯了。”
那鞭子挨得有些重，被打得那块几乎掉了一块皮，也流了血。
林书瑶当然心疼。
“姐，我是自愿的。”
“这么快就开始护她了是吗？”
秦岚得被收拾，不然永远不知道公众场合能做什么或者不能做什么。
“我会让她注意的。”林书瑶死死的抓住李姐手上那根树枝，这样做好像是限制了她的一切行动。
那人见也挥不动手，干脆就扔下树枝。
“……林书瑶，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她的手几乎要放到她的身上，眼神里充满了听自己劝告的渴望。
就算现在是在巷口胡同口里，林书瑶大概没什么危险，但是凭秦岚的处境，可能走三条街要被人跟两条街。
“很清楚。”
“行——”李姐无奈地站直了身子，说要真想在一起也成，“可是这个地方很难容下你们的影子。”
……
“去国外躲一阵子，直到王叔和林总回来。”她垂头丧气地说，“我会告诉王叔让他帮你们对林总隐瞒一下，至于家里边这大大小小的舆论我也能处理。”
“风头过了，就回来吧。”
虽然张朔是下狠心把这事做绝的，国外也未必见得会一直都很安静，但死马当作活马医，至少没有这么闹腾。
“其他别说了，我去给你们买票，想去哪去哪。”李姐态度变得有些难以掌握，好半天才落下二个字，“走吧。”
而后回了公司，李姐就先去送了东西，而后面跟着回来的二人先进了办公室。
林书瑶把秦岚安置在沙发上做好，然后又将沙发靠椅打下来，形成一个床。
“来，坐着。”林书瑶心念念地说，“疼吗？”
其实还好，也不是秦岚第一次受伤。那么严重的伤口，甚至缝针都经历过，这点事情忍忍也就过去了。
林书瑶去柜子里面翻了一下，从里面找出来了膏药。
“会有些疼，忍着点……”
林书瑶脱下鞋子走上了沙发床，秦岚抖着手伸了过去。
她明明就很疼，却不愿意说。
“李姐真是做的太过了……”林书瑶小声地说道，“她怎么能那样对你。”
“没关系，都是为了你而已。”
当时确实是她自己有点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李姐打她也没有打错。
“我长大了，又不是不会自己看问题——”
喜欢一个人，那就是喜欢而已。
“好了，别说了。”
秦岚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林书瑶才跟着把目光往外面一瞟。
李姐正杵在门口没出声，林书瑶看她进来以后才慌慌忙忙地停下手上的活儿看着。
“我很过是吗？”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她刚想站起来，然后那人就一挥手，示意她坐回去，“算了，先把药给上了吧。”
林书瑶转了回去，小心地把药膏均匀地涂抹在秦岚的手背上。
可是疼了，她也不敢嚎。
“你们有想好去哪里吗？”李姐放下手机在桌上，“我联系人买票去。”
林书瑶放下药膏站起来，“…要么去欧洲吧。”
怎么说那边的文化底蕴和资源也还算丰富，秦岚去了的话估计不会觉得无聊。
“那行，我正好有个在意大利的同学。”李姐伸手捏了一下自己的下巴，“你们去那里吧。”
秦岚就要松口气，以为终于能够躲得远远的。
可那边的中年女士又很快开了口，“秦岚，我是不信任你，但林书瑶要有什么问题，你别指望我会原谅你。”
“好的，知道了。”
李姐说完话就去订了票，秦岚一放松躺在了沙发上开始大睡着，可这一天天的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总是能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林书瑶见她躺下去，于是也服服帖帖地在她边上躺下，可惜不敢距离太近，所以中间总像是隔了什么东西一样。
“是我的错。”秦岚不自然地把手往后面一放，“李姐说得对，我现在可能自身都难保，对你这样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李姐可不像是那种会在乎外人感受的人，秦岚这个人对她来说也就仅仅是一个愿意付出的工具而已。
这种事林书瑶可能自己咬咬牙还能说过去，秦岚要当面出头的话，只会越来越惨。
她握住秦岚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李姐不喜欢我们这样，下次别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了。”
“那我总要有点担当吧？”
“王叔怕是把你当成男生去养了吧？”
“我姑也这么说的。”秦岚重重一呼吸，“说秦家的孩子，不管男女，都得有点担当。”
……
难怪从来都有一副想照顾人的想法。
拉都拉不住。
***
飞机的行程被安排在了三天后的晚上八点，让林书瑶走之前李姐也没敢把这事传出去，甚至连王叔和林总都不知道。
第三天的上午，林书瑶才闷闷不乐地收拾了行李，其实她也不知道现在这个状况，就算去了欧洲又能怎么样？
“书瑶，我们可以一起撑过去的。”
她倒是非常乐观地觉得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总有个地方可以容得下她们做任何事。
“李姐不都同意咱们一起走了吗？”
要不是实在心里关切着林书瑶，李姐还能同意这？这换做是别的艺人，估计后面的事情根本就没了。
“那机场怎么去？”秦岚摸了摸她的下巴，“我们自己去？”
“也不用那么看不起李姐吧。”林书瑶轻轻笑了一声，“她还是会过来的。”
林书瑶回敬了她一下，然后打开了家门站到门口。
口上有你没我，有我没你的话果然都是假的，林书瑶刚刚把门推开，李姐就站在门口，倚着车边等着了。
“她伤口怎么样了？”她小声说，“你先告诉我，一会秦岚出来的时候我就不问了。”
李姐心里也有些愧疚，毕竟当日确实打得有些重了，那又是树枝，上面小针刺还多。
“连着上了几天药，现在结核了。”
就是倒时候可能又会多留一道疤，不过问题不大，估计秦岚也不太在意这个。
“书瑶，那你心里不怪我吧？”她话音有点含糊，好像想让林书瑶听见又不想让她听见，“我那天看到的时候确实有点生气来着。”
“放心，不会。”
反正秦岚也不太老实，能教训下也好。
李姐从车背部把喝了大半重新拿起握在手里，然后大口灌进了肚里，“那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很早了，去找她的时候吧。”
“是吧，其实我也知道你早晚会有点喜欢她的。”李姐摇头，像是在对自己表现不满意，“我一直心里存在侥幸，觉得你永远不会那么做。”
是她自己太傻了，那个时候就不应该叫林书瑶去山屯找秦岚的，如果不去，她大概一直都不会对这个姑娘印象深刻。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有……”李姐眼睛斜视了她，“那什么过吗？”
嗯？
为什么这么问啊！！
“我看秦岚那家伙都已经自来熟到不用你同意，就能把手伸上去了，我不在的时候指不定是别的样子对吧？”
林书瑶脸扑腾地有点红。
她小小声音说，“不是说好了要给点隐私嘛？”
李姐是没出声，但她的反应……
那看来是有了。
“没关系，这是好事。”
不过她是昧着良心说的。
李姐摆直了身子，才见秦岚从门里走出来。
“上车。”
那是一句冷不伶仃的话音。
真是……好难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