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葛嘉和气势汹汹猛冲过来,简一目露狠色,大吼一声,紧握扳手,迎头痛击。
葛嘉和的头被扳手砸破,鲜血直流,模糊了视线。
他像一头狂怒的公牛,手舞足蹈,挥掉了简一手中的扳手。
简一一看扳手掉在葛嘉和的脚边,根本不敢去捡,拔腿就跑。
葛嘉和快速捡起扳手,一抹脸的血水,笑容阴惨惨,十分渗人。
他锁定目标,快步流星追赶简一。
接近目标,他的眼睛满是兴奋的神色,嘴巴张开一个诡异的弧度,牙齿里面流的都是血,高举扳手,照着简一瘦削的后背猛砍下去。
一下两下,简一的神志与身躯抽离,恍惚之间,仿佛看见了江赫那双充满担忧,充满爱意的眼睛……
很快,简一被葛嘉和泼了凉水,苏醒过来。
发现自己被葛嘉和用绳子绑在椅子上,还穿着那件他为自己精心定制的染血婚纱。
简一浑身上下感到不自在,不安的扭动,质问:“葛嘉和,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闻言,葛嘉和笑了,他的脸上的鲜血已经干涸,成了一道一道的血痂,凝固在脸上,做不了表情,他一边用手抠着,一边对简一说:“要怪就怪你找了一个江赫那样的男朋友……”
“你在说什么?”简一一头雾水。
这时,江赫好不容易穿过迷宫一样的通风管道,来到办公室最里面,正好看见了这一幕,他心如火烧,只希望简一让葛嘉和多说点话,因为他手中的绿色螺丝刀在拧开墙角的通风口挡板有些不给力,四个螺丝都生锈了。
葛嘉和陷入回忆,语速缓慢道:“简一,其实,我和你是一样的,都是中性人……”
江赫听见葛嘉和所说的话,手上的动作停顿,眉头一凛,可是,来不及多想,他低头继续用螺丝刀拧着生锈的螺丝。
简一听了葛嘉和的话,也是大惊失色,急声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葛嘉和回答:“有一次,我去找李总,他办公室的门没关,无意中,我就听见了范璃茉和他的对话。”
沉下心来,简一想和他慢慢周旋,语气尽量平和道:“既然,你我是一样的,就应该了解我们这类人的苦衷,何必这样为难我?”
“不!”葛嘉和竖起一根食指,动了动,反驳:“说你我是一样的,其实又不一样……”
他走到简一身边,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简一微微侧身,神色抗拒。
葛嘉和慢条斯理对简一说起了他的故事。
原来,他在南方上的音乐学院,因为身体的原因,不敢住在宿舍,自己外出租房子住,因为打游戏,结识了一位师范学院的在校生。
同龄人,视频之后,男生的长相和声音,都可以达到他作为颜控声控的标准,一段时间,两个人打得火热。
那个男生,某天晚上,说来就来找他了,情难自制,两个人就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由于自己的特殊的生理构造,一夜温存之后,男生回去就把他给拉黑了。
男生说,他不愿意在别人异样的眼光中生活一辈子。
上班以后,自己一直单身,也不愿和别人提起这一段伤心的往事,对外宣称,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这算什么恋爱?一场闹剧罢了。
只到简一来到公司,自己无意间听见范璃茉和李淮安的对话,知道他和自己其实都是一样的。
故事讲完,葛嘉和愤然而起,怒吼:“可是,凭什么,简一,你的运气这么好,江赫他处处维护你,而我就沦为被人抛弃的可怜虫!凭什么?凭什么?”
听了葛嘉和的故事,简一心中暗暗叫苦,只能好言相劝:“冤有头债有主,这件事与我有什么关系?在说,江赫他根本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还来得及告诉他……”
“什么?不可能?你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简一,你别把我当傻子!”葛嘉和根本不相信简一说的话。
简一急忙解释:“我说的是真的,那天晚上,我和江赫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算了吧!男人都是一样的,他们对我们这类人甜言蜜语,只不过是为了把我们骗上/床,只不过是为了猎奇。”话锋一转,葛嘉和的笑容透露奇异的神色,怪里怪气地说:“简一,你知道我耍我的渣男是怎么死的吗?”
说到重点,简一一点都不想听,听了内幕,估计自己小命也难保了。
然而,葛嘉和执意想要说给他听,捏着简一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一字一句道:“后来,我把他约了出来,说想和他缠绵一夜,当做告别。他就上钩了,和我开车来到野外,他是被我给活活掐死的……”
说着,葛嘉和的手往下移,锁住简一纤细的脖颈,盯视着他惊恐不安的眼睛,两双手同时掐住简一的脖子,慢慢收拢……
作者有话要说: 简一:我要买一屋子的扳手!
江赫:我要把通风口全部给拆了!
☆、爱的抱抱
简一像是上岸之后,濒临死亡的鱼,手脚被绑,只能痛苦不堪地扭来扭去,只到体能耗尽,心有不甘地合上眼睛……
葛嘉和的面容扭曲变形到看不到一点作为人的样子,他就像是怨气深重的地狱恶鬼,只想置人于死地。
突然,有人在背后给了他致命一击,还是那一把沾了血渍的扳手,葛嘉和瞪大了双眼,头破血流,不敢相信,谁会在背后攻击他。
放松掐住简一脖子的双手,慢慢转过身去,对上了一双锋芒毕露的双眸,等到看清楚那个人的长相,葛嘉和支撑不住,应声落地。
简一感到死扣住脖子的双手松开,他有气无力地张嘴,急促的呼吸,想要努力睁开眼睛。
江赫将扳手丢掉,快速跑到简一身边,看见他这样子,纤细的脖子一片赤红,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心中绞痛。
他用颤抖的手抚摸上简一的脸庞,柔声安慰:“简一,别怕,我是江赫……”
泪水模糊的视线,他说话的声音忽近忽远,仿佛隔着飘渺的云雾,隔着生与死的界限,简一使劲睁开眼睛,恍恍惚惚,看见了满眼疼惜之色的江赫。
动了动嘴唇,简一却说不出一个字来,由于激动,和大口的呼吸空气,喉咙里一阵刺痛,他止不住咳嗽起来。
“别怕,我给你解开绳子……”江赫只想让简一摆脱束缚,变得舒服一点,也许,就不会咳嗽的那么厉害了。
他单膝跪地,小心翼翼给简一解开绳索,生怕将在他心目中,瓷娃娃般的小男友给弄疼了。
正在此时,当江赫给简一解开绳索的同时,满头是血的葛嘉和,拿着那把带有血渍的扳手,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江赫的背后……
简一正对着葛嘉和,看他慢慢对江赫举起扳手,怎奈口不能言,只会不停地摇头,咳嗽的反而更加厉害了。
葛嘉和嘴巴又勾出一个诡异的弧度,露出了满口是血的牙齿,他的眼睛里血红一片,他眼中的世界,也是血淋淋的,他只想摧毁一切,他从未曾得到过的美好的东西。
当他想要将扳手猛地砸向江赫,练武之人的本能反应,加上简一刚才发出的信号被他准确无误的接受,江赫猛地起身,一把扣住葛嘉和拿着扳手的手腕,脚步快而有力,将他推到墙壁的边缘,将他控制住,并将他的手腕不停地在墙壁上敲打,只到扳手掉落在地上。
然后手握成拳,一拳一拳结结实实击打葛嘉和的腹部,令他无力招架,最后一拳,直接打中葛嘉和的脑袋,只见他的头部不受控地摆动几下,浑身瘫软,顺着墙壁,倒在地上,白色的墙壁被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江赫观察到他气息奄奄,气若游丝,再也没有做妖的可能,才飞奔到简一身边,拿掉解开的绳索,一把抱起简一,想把他送到医院进行紧急救治。
这时,警察赶来,尘埃落定,危险解除。
简一在医院躺了两天,打着吊瓶,医生对江赫说,经过检查和治疗,他已无大碍,等到身体恢复,就会醒过来,简一的父母闻讯而来,来到病房日夜陪护。
江赫除了给简一安排的单人病房,还聘请了武校四个身手不凡的师兄弟,轮流值班,保护简一的安全。
他是真的怕了!拍摄惊险的镜头,不用替身,危险系数高,都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武打演员新伤未愈又添新伤,正常现象。
但是,简一呢,自己无法忍受,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期间,范璃茉和李淮安来看过简一一次。
回去之后,李淮安深感不安,葛嘉和工作认真,从来不和别人起冲突,从外表一点都看不出来,是那种心灵扭曲的变态。
他想请心理专家,对公司所有的员工进行测试,逐一筛选,凡是没有通过心理健康检查的人,给予劝退处理。
这两天,江赫拍摄的电影还有几个镜头要拍,快要杀青,不能整天守着他,还要应付没完没了的记者。
葛嘉和因为蓄意谋杀和绑架罪,数罪并罚,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第三天,江赫忙完了手头上的工作,向公司请了假。
简一的父母了解到,江赫为儿子付出很多,甚至是拼上了性命。对他心存感激,也心甘情愿将简一托付给他。
特意让他们单独相处,希望江赫能和简一说说话,让他快点醒过来。
半开的窗户有金色的阳光洒落下来,刚下了一场暴雨,气温下降,暑气顿消,简一的妈妈听取医生的建议,打开窗户,让空气流通。
江赫对病/床上躺着简一,讲述在片场发生的事情。
“一一,我主演的电影,《深渊之门》快要拍完了,现在是其他演员补拍几个镜头,暂时没有我的戏份,我就请了几天假,我要陪在你身边,你快点醒过来,我带你去吃……额……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江赫不厌其烦对沉睡的简一说着话,虽然,医生让简一打的点滴是营养液,说他身体恢复,就会醒过来,但是,只有亲眼看见他醒过来,和自己说话,对自己笑,才会感到真正的安心。
上天垂怜,简一正在输液的右手手指微动,恰巧这一幕被江赫看见,他立刻闭上嘴巴,往前凑近,眼睛一眨不眨紧盯着简一的手指看。
结果呢,手指偏又一动不动了,江赫揉了揉眼睛,说话的语气带有哀求:“一一,你别闹了,你快点醒过来吧……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这时,一个耳边传来简一微弱的说话声音:“江赫,我……我想吃香酥鸡腿……”
听见这宛如天籁的声音,好似拯救灵魂的梵音。江赫欣喜若狂,看向简一。
他瘦了一圈的苍白小脸,柔弱的像被风雨摧残过的白色蔷薇,纯净无邪的双眸,盛满笑意,他想对江赫伸开双臂,要一个爱的抱抱,有气无力,动作迟缓。
“别动……”江赫担心他打点滴的右手,简一看了看右手,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小脸一下子就垮了。
“我自己过来……”江赫身体力行,伸出一只手,将简一半抱在自己怀里。
仿佛失而复得的珍宝,拥有你就拥有了全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 人性最大的恶,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此生无悔
简一躲在江赫温暖宽厚的怀抱里,像是受到过惊吓的小鸟,一头扎进可以遮风挡雨的避风港里,无限留恋。
同时,心中五味杂陈,葛嘉和说的话江赫他都听见了吗?如果听见了,江赫为什么没有拒绝我,而是毫不犹豫把我搂在怀里,是不是可怜我,不忍心刺/激到我?
实在是想不明白,简一怯怯开口道:“江赫,你……”
简一欲言又止,江赫心领神会,轻轻拍了拍简一的背部,两人眼神对视,江赫语气坚定,不容置疑道:“一一,你别瞎想,我爱你,此生无悔……”
听了江赫的话,简一内心深受感动,不过,仍有顾虑,解释一下:“其实,我是打算告诉你的,没想着隐瞒……”
“我明白……”江赫的眼睛里全是殷殷关切之情,字字清晰,情真意切:“知道了你的身份,我对你只会更加怜惜,一一,我说在多也没有用,但是,时间可以证明一切。”
江赫的话,给简一吃了定心丸,如释重负般轻舒一口气。
感情这条路有捷径可走吗?唯有以心换心,将心比心了。就让时间来证明一切吧。
一会,简爸简妈过来,看见儿子醒来,感到很开心很安慰。
医生过来,告诉他们,简一的身体恢复的不错,只需要在留院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
简一还告诉江赫,葛嘉和在掐他脖子之前,透露一个惊人的秘密,他的前男友是被他活活掐死的。
江赫经他提醒,回想起来,立刻打电话给警局,牵出了一桩旧案,在警方强大的心理攻势下,葛嘉和终于松口,说出了真相,也指出了五年前杀人埋骨的地点。
葛嘉和身负命案,又因蓄意谋杀,绑架罪,被判死刑。在这世上,他只有一个亲人,他的姐姐,为他眼泪都流干了,深深自责,觉得自己对他疏于管教,不够关心,他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江赫在国外旅游的父母,听大儿子江东打电话说了简一的情况,也赶了回来。
正好在简一醒来的这一天,双方的父母在医院第一次见了面。
江赫就安排了他们在附近的酒店吃了午饭,简一想吃什么,江赫就让厨师给他现做,打包带给他。
在月之海影视公司,今天,李淮安请的心理学方面的专家,来到了公司,他将心理测试题用手机发送到每个员工手上,让大家利用午休时间进行测试。
最后,心理学的专家,根据测试结果,分别见了两个人,一个人是影帝周子轩,月之海的大红人,标杆式的人物,还有一个是他的助理齐安夏。
最后,专家得出一个结论,周子轩处于亚健康状态,是因为工作压力大,长期休息不好引起的,而他的助理齐安夏,则成为了公司劝退的那种人。
在周子轩的办公室,齐安夏愤愤不平道:“哥,怎么到你这儿,就是工作压力大,轮到我了,就要劝退处理,什么意思?李总玩太大,不好收场,拿我开刀呢?”
今时今日,周子轩也懒得和他做戏,平时你在我面前,装疯卖傻,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李总动了真格,只有利用你来转移视线了。
打定主意,周子轩从抽屉拿出自己那一部进了水,让齐安夏拿回去放阳台上面晾晒的旧手机。
看见周子轩拿出了旧手机,向自己步步走进,齐安夏一下子变了脸色,说话打结:“哥,旧……旧手机……怎么,怎么在你手上?怪不得这几天我找不到……”
周子轩靠近齐安夏,慢条斯理地说:“上次在片场,我想拿喷雾用一下,你不在,我就在包里找了找,看见了旧手机,也看见了你发的那些信息……”
话语夏然而止,齐安夏提心吊胆,像是忽然被人戳破了自认为天/衣无缝的伪装,手足无措,无地自容。
周子轩继续说:“看见了你发的那些信息,还有,模仿我的口/吻,给你自己发的信息,乍一看,还以为我与你正在交往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别说了……”齐安夏羞愧难当,下意识捂住耳朵。
你知道了,你什么都知道了。还以这种调侃的语气说出来,你让我情何以堪?难道与你而言,我对你的仰慕之情,只是玩笑而已,根本不值一提?
看他这样子,周子轩态度缓和,语重心长道:“齐安夏,也许一开始我就不应该聘请你来做我的助理……”
话都说到这份上,连名带姓喊我的名字,语气明显变得生疏。齐安夏凝视着周子轩,执迷不悟道:“哥,我能在你身边当你的助理,是我最辈子最快乐的事情,你知道吗?”
现在打感情牌,有什么用?周子轩断然不敢将齐安夏继续留在身边,他就像个不定时的炸弹,表里不一,居心叵测。
他一人分饰两角,用旧手机和他自用的手机,互发短信。假装是我每天在和他嘘寒问暖,谈情说爱。
难以想象,以后他会做出什么更加出格的事情来?葛嘉和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齐安夏发现打感情牌对周子轩起不了任何作用,心生一计,话里有话道:“哥,我听说那个葛嘉和对谋杀前男友和伤害简一的罪行,供认不讳。偏偏对跟踪简一的事情,死不承认,你说,五月二号那天带着渔夫帽跟踪简一的,会不会另有其人?”
这些话犹如一根尖锐的刺,扎进周子轩的心脏,令他眼神一凛。
齐安夏观察周子轩面部表情细微的变化,紧接着道:“那天,时装发布会结束,才九点半,你借口说累了,想要赶回去休息。然后,你让我开你的车,送范璃茉回家,引开记者,你自己开车回去。
可是,你知不知道?我担心,送范璃茉回去之后,又特地开车来到你居住的小区,想看看你怎么样了,奇怪的是,小区保安说,根本没有看见你回来……”
“呵呵……”周子轩轻笑,镇定自若,反唇相讥:“齐安夏,你脑补的能力实在是太强了。那天,我是没有直接回家,我心里烦闷,把车开到山顶,去看了会夜景。你以为我和你一样,自编自导自演一出大戏!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齐安夏被周子轩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周子轩续道:“你跟在我身边,也不是一天两天,你也应该知道,一个艺人,除了粉丝,还有私生饭,和黑粉,简直防不胜防。如果我把旧手机交给李淮安,你猜猜看,他会怎么做?谁是威胁到他公司艺人安全的罪魁祸首?嗯?”
周子轩的有力的反驳,有理有据,滴水不够。令齐安夏心乱如麻,无言以对。
此时,他的脑海里迅速闪过一个画面,又抬眸与一脸云淡风清的周子轩对视,提出个疑问:“那么,前几天,我们分明看见葛嘉和在鬼鬼祟祟偷听简一和范璃茉说话。那天,你在离开公司之前,为什么没有提醒简一,让他注意葛嘉和?你真的爱简一吗?还是说,你只是不甘心,江赫后来者居上,抢走了简一?”
☆、母子谈心
听了齐安夏这番话,周子轩哑然失笑。
笑得齐安夏莫名其妙,气恼的质问:“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笑容收敛,周子轩正色道:“齐安夏,你倒是说的大义凛然,既然,因为一件小事,就能够预知未来。那我问你,你有没有看出来葛嘉和有问题?你为什么不去提醒简一?当然啦,如果我能够预知未来,我也不会聘请你做我的助理,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我……”齐安夏哑口无言,深感自己输的一败涂地。
难道你早就看出我的伪装,装小白兔,只为留在你的身边。就因为我笑的样子,会露出一颗小虎牙,你说过,和他的样子有点像,你才让我做你的助理?!把我当成他的替代品?!
齐安夏眼中噙着泪水,用尽力气嘶吼,犹如绝望的困兽,“周子轩,我恨你!”
没有接触过阳光,怎会明白身处黑暗有多难熬。
周子轩极其厌恶被人窥探内心真实想法的举动,此时此刻,他只想断了齐安夏的念想,于是,他斩钉截铁地说:“齐安夏,你没必要恨我,不需要在不相干的人身上,浪费一丝一毫的感情,哪怕只是恨而已。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
事已至今,已经没什么好说,无论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齐安夏心灰意冷,脚步踉跄,走出了周子轩的办公室。
……
出院之后,简一被江赫安排在他家的一棟郊区两层别墅静养身体,请了两个阿姨,一个煮饭,一个打扫卫生。
还有四个武校的师兄弟,继续保护简一的安全,简爸简妈为了方便照顾儿子,住在一起。
电炖锅里炖了着枸杞红枣母鸡汤,江赫开车,和简爸去超市买东西去了。
妈妈和简一坐在沙发,聊天。简一对妈妈说:“妈,我一直请假想要回去,但是,李总不给我批假,所以,没有时间回去看你们。”
简妈从来没想过,儿子因为工作的关系,会被坏人盯上,心有余悸,眼神担忧,表情严肃地说:“一一,我看我们还是别当歌手,和妈妈回家,让妈妈好好照顾你。”
简一看见妈妈的脸颊,眼角有细细的鱼尾纹,仿佛只是这几天而已,人就老了好几岁,心里很难受,一把挽起她的胳膊,装作若无其事道:“妈,我这不不是好好的吗?”
往事涌上心头,妈妈忍不住数落简一的爸爸,“我都说了,你音乐学院毕业之后,可以在我们小城找一个音乐老师的工作,或者是开一个培训班,教学生弹钢琴唱歌什么的。
都怪你爸爸,说什么,好男儿志在四方,让你签了公司,成为了艺人,有什么好的?一天到晚跟着担惊受怕。就连你爸他……”
认认真真听妈妈说话,她说的好好的,忽然语气一顿,没有在往下说,简一听出弦外之音,立刻问道:“妈,你和爸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事。”妈妈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很明显的,简一感觉到她有事瞒着自己,追问之下,妈妈终于说了实话。
爸爸在家的时候,做了一个结石手术,他们夫妻二人,知道儿子工作压力大,为了不让他担心,就隐瞒了实情。
简一得知真相,感到十分愧疚,急声道:“妈,爸做手术,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你们到底心里有没有我这个儿子?”
看见他这样子,妈妈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好声好气哄着:“我们就是不想你担心,才瞒着你的,在说了,只是一个小手术,你爸爸现在连药都不用吃了,好得很。”
“不行,以后你们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不能瞒着我。”简一和妈妈达成一致,约定以后彼此都不能隐瞒对方,有事就说,他才感到心里舒坦一点。
等到江赫他们回来,江赫亲自下厨,为简爸简妈做了一桌子好吃的。
他们对这个准女婿,十二万分的满意,也知道江赫不顾危险就救简一,他才能够逃过生死劫。
妈妈也就改变主意,不在坚持带简一回家,放心让江赫照顾。
晚上,妈妈来给简一调整空调的度数,叮嘱他别贪凉,身体还正在恢复。
母子谈心,妈妈柔声道:“一一,江赫他知不知道你的身体情况?”
闻言,简一轻轻点了点头。妈妈追问:“那他是怎么说的?什么态度?”
深吸一口气,简一注视妈妈满是关切之情的眼睛,脸上流露浅浅的笑意:“妈,江赫他说,他爱我,此生无悔……”
妈妈也被儿子的笑容感染,面带微笑,轻轻抚摸了几下儿子五官精致的脸颊。
从小到大,因为简一身体的原因,作为母亲,操碎了心,特别是他的终身大事,像一块大石头压在自己的心里。
上天垂怜,我家一一终于等到了一个愿意为他挺身而出,披荆斩棘的良人。
简一在被网暴的时候,流言蜚语,铺天盖地,简妈心如针扎,江赫为了他,与网络暴民抗衡,维护儿子的话语,记忆深刻,倍感欣慰。
江赫趁此机会,将葛嘉和出钱买通团队诋毁简一的证据在网上公布。
一波接一波的新闻,令吃瓜群众应接不暇,群情激愤。
【人性最大的恶,就是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
【得了吧,那录音师怎么谁都不害,偏偏对简一下手,还想要他的小命,在公司仗着自己有那么一点人气,受公司器重,指不定怎么欺负别人录音师的。兔子急了都咬人,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你这受害者有罪论啊???麻烦去看心理医生,现实中过的一定很苦吧?!】
【就是啊,我看录音师就是一个变态。希望说风凉话的那一位,以后遇见这种人,脖子洗干净了给别人掐!!!千万别反抗!!!】
【哈哈,楼上笑死了。说得好!】
【江/哥和一一真是绝配,他们的故事都可以拍成电视剧了。】
【江/哥男友力max,武力值爆棚。爱了爱了。】
【现在,江/哥把一一藏起来了,一一在他的别墅静养。】
【哦买噶!国家欠我一个男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一般九点左右更新哦~
☆、表达谢意
江赫在微博晒出葛嘉和买通团队炒作的证据,也得到大量圈类好友的支持,江赫的偶像,他的师兄司徒隆,还有李乔乔和杜莎莎转发并力挺,昔日好友带货主播曾阿庆也转发评论,为他们声援,尽自己的一份力量。
月之海影视公司,也发出了律师函,对于造谣生事的葛嘉和追究法律责任,侵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公众形象个人名誉严重受损,公司表态,对于这种行为,绝不姑息。
爸妈只请到了一个星期的假,他们要回去了。
简一和江赫依依不舍送他们坐高铁回家。
回到别墅,简一想起来,以前他们在参加综艺节目《全员加速》,结束之后,姓刘的导演请他们去唱歌,在江赫出去包间接电话的时候,导演趁机过来骚/扰自己,是曾阿庆出去外面给江赫通风报信,江赫及时出现给自己解了围。
不仅如此,曾阿庆开车送来了他们农场的特产,简一觉得阿庆的人特别好,值得交往。
他就想借此机会,按照妈妈所说的来看望过他的朋友,请大家吃一顿饭,表达谢意。
周子轩虽然人没有来,但是在璃茉姐二次来别墅探望自己的时候,带来了周子轩给自己买的营养品。
所以,简一和江赫一商量,就决定将吃饭的地方,安排在曾阿庆的阳光农场。
打电话给曾阿庆,他立刻就给他们中午安排了一桌。
饭局上有江东,范璃茉,李淮安,曾阿庆,江赫还有简一,一共六个人。
简一打过电话给周子轩,他在片场,没有时间,好意心领了,没有过来。
江赫和简一的东道主,朋友们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其乐融融,气氛很和谐。
江东和范璃茉坐在一起,他们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题。
李淮安和曾阿庆座位紧挨着,李总是个工作狂,就和曾阿庆探讨农场经营理念。
曾阿庆有点恍神,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与我畅所欲言,侃侃而谈。
现在,只剩下我用小号悄悄关注他,看着他的事业蒸蒸日上,打心眼里为他感到高兴。
简一除了在家写写歌,周子轩的助理齐安夏辞职离开,范璃茉作为经纪人,主要跟着他,负责代理他的一切相关事宜,比如接代言,剧本初选,安排行程等。
至于简一,闹出那么大的事来,李淮安和范璃茉为了他的安全着想,只要他在家安心创作歌曲就可以了,暂时没有户外的工作安排。
李淮安自从去阳光农场吃过饭之后,对曾阿庆的农场经营模式很感兴趣,他在某购物平台销售自产自销的农副产品,工作认真,称得上励志正能量的大好青年了。
他们一见如故,留下了联系方式。
这天,范璃茉来看简一,简一发现她背了一个全球销量版的咖色格子包包,心里猜到了□□分,故意问她:“璃茉姐,你的黑色百搭款包包呢?怎么现在终于舍得换啦?”
闻言,范璃茉弯唇一笑:“那个黑色的包,我早就不喜欢了,扔了,这时江东送我的包。”
黑色的包是她前男友送的,一直不舍得扔掉,也就是上次在酒会发生误会,她用作武器打江东的那个包包。
原来如此。简一若有所指道:“就是说啊,早就该扔了。”
范璃茉笑着默认。
在家闲得无聊,人都快要废了,他缠着江赫想要工作。
被他缠的没有办法,江赫只好妥协,他说,让简一挑选剧本,自己和哥江东想要投资影视剧,既然你闲得无聊,那我们龙行天下和月之海合作,共同拍摄一部电视剧好了。
欧耶!太好了!有工作了,简一整个人都精神百倍。
男朋友和哥有不小的投资,那么,挑选剧本,必定要慎重考虑。
江赫在外工作,简一就开始看小说,看电视剧,选择几位才华横溢的编剧,在从中挑选一位给新剧做准备。
江赫主演的电影,接近尾声,简一看他每天回来,拿着台词本和剧本刻苦钻研。
“唉……”江赫深深叹一口气,向小男友诉苦:“电影快要拍完了,越到后面越纠结,我是卧底,在监狱故意接近目标人物赵华。逃狱之后,打入他们在索拉卡的总部,和他称兄道弟,出生入死,都不知道该怎么演了?”
听了这话,简一感同身受,这次是江赫首次触电大荧幕,和他搭戏都是演技精湛,经验老道的老戏骨,感到压力山大,也属正常。
简仔细一想,组织语言,一分析给他听:“不过你别忘了,你是警察,你的职责……”
闻言,江赫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简一又道:“不如,我来和你过一遍台词吧,找找灵感……”
“好。”江赫摊开台词本,他们并排坐在沙发上,专心致志阅读,揣摩剧情。
这时,全身心投入,秉烛夜谈,浑然忘我的两个人。
有了简一的支持和鼓励,江赫重拾信心,全身心投入到最后的表演工作。
电影的结尾,江赫扮演的卧底张轶顺利完成任务,他和伪装成拾荒者的老唐里应外合,加上一批训练有素,身手敏捷的特工,将位于索拉卡人口贩卖组织的成员一网打尽。
他们的老大,在逃命的时候,被老唐和江赫捉拿归案。
至于赵华,拼死抵抗,被江赫一抢毙命。
还有那个被卖到国外的蝴蝶男孩,也被他们成功解救回国。
男孩受尽非人的虐待,找到他的时候,萎靡不振,不言不语,判若两人,仿佛失去了灵魂的人偶。
可惜,他们费劲辛苦找回来的男孩,与家人团聚之后,在医院乘人不备,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末尾,气氛压抑的墓地,昏沉沉的天气,从头顶飞过一只形单影只的乌鸦,发出几声悲鸣。
墓碑上一个男孩的相片,映入眼帘,青春洋溢的面孔,定格在毫无生气的黑白相片中。
他已长眠于此,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弯腰将一束白色的雏菊轻轻放在墓碑旁边,起风了,风将花朵吹得微微颤动。
男人凝神看了一会,不知在想些什么,之后,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了
☆、左躲右闪
他们去了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旅游胜地——摩洛哥。
他们参观了神秘壮观的哈桑二世清真寺,北非的标志性建筑。
一望无垠的撒哈拉沙漠,世界第二大荒漠,留下了他们的足迹。
梦幻般的蓝色小镇,是他们愿意停留几日的好去处。
每天,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微风卷起白纱窗帘,风铃发出细细碎碎的声音,简一在江赫的臂弯里醒来,一觉睡到自然醒,在男友的怀抱里,睡得特别香。
要不是他太能折腾,睡得会更好。他们做了避/孕措施,毕竟还没有步入婚姻的殿堂。
简一觉得自己年龄还小,还想在等几年。
在异国他乡,没有娱乐记者,没有流言蜚语,没有勾心斗角,没有那么多的纷纷扰扰,简一身心放松,睡着了,嘴角都会带着浅浅的笑意。
这天,简一被一些淅淅沥沥的水声吵醒了,还以为外面下雨了,一睁眼,习惯性往旁边看,寻找每晚尽心尽力暖/床的男友。
结果,没看见人影,在往窗外瞅瞅,明媚的阳光,令他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天气晴好,没有下雨,简一一下子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在往传来水声的地方看去,在水雾蒸腾的玻璃门上,江赫高大健硕的男性躯体若隐若现。
江赫从小习武,精力旺盛,身材好到爆,没有一丝一毫的赘肉,也不是很夸张的那种大只佬肌肉男。总而言之,就简一而言,他的身材,就像是古罗马雕像,黄金比例,优点突出,质感很强,手感超好。
他翻身下/床,身上穿着白色的睡袍,类似于阿拉伯人穿的那种袍子,赤足走在古朴雅致,柔软厚实的羊毛地毯上。
脚心传来痒丝丝的感觉,就像是有人在用毛茸茸的狗尾巴草挠他的脚心,他石榴籽一般珠圆玉润大大小小的脚趾,不安的扭动着,以至于,心痒难耐的感觉从心尖蔓延开来。
正想暗戳戳偷看沐浴的江赫,门突然就被他从里面打开。
简一惊呆了!
江赫一把将他拉扯过来,不顾他的反抗,低沉磁性的声音道:“一一,不如我们一起洗吧……”
“我不……”简一左躲右闪。
江赫用手就去撩他的长袍,不给他反抗的余地。
在外面玩了一个多星期,两个人才回国。
江赫开始投入到新的工作中,简一依然在家写写歌,然后,挑选剧本。
这边范璃茉和江东进展也很顺利,表妹范佳人当她知道,那天晚上,表姐心不甘情不愿和自己一起去参加金冠杰的生日趴提。
自己什么好都没有捞到,表姐呢,却在现场钓了个钻石王老五——江东。
更可气的是,金冠杰还把自己给拉黑了,信息都发送不了。
不过转念一想,江东要是成了自己的表姐夫,那他的朋友圈子,像金冠杰那样的阔少还会少吗?近水楼台先得月,到时候,在选一个比金冠杰帅的,有钱的,把他比下去,让他后悔去吧。
这样一想,心情就变得美美的,对于表姐的新恋情范佳人大力支持。
范璃茉当然清楚范佳人心里在打什么小九九,也不说破,任由它去好了。
简一他们刚从国外回来,翌日,范璃茉又来看望他。
给他带了芒果和黄桃,都是他喜欢吃的。
简一和范璃茉吃着水果,简一就向她虚心请教:“璃茉姐,江赫和他哥想投资拍摄一部电视剧,这事你应该知道吧?”
“嗯、江东和我说起过。”范璃茉咬了一口黄桃,点了点头。
“那现在什么题材的电视剧比较火,受欢迎呢?”
“电视剧吗?”范璃茉凝神细想,接着说:“现在一般受欢迎的电视剧题材有偶像剧,悬疑剧,年代剧,古装神话剧等等。”
简一若有所思道:“这些题材是很受欢迎,有没有特别一点的题材?”
“特别一点的题材?”
“对呀!比如风雨飘摇,军阀混战的民国剧?”
“民国剧?听起来不错?是网络小说还是剧本?”
“没有,我脑海里有一个故事?现在试着写一下。”
“可以呀,反正你是文字工作者,看好你。”
“写歌词和写小说截然不同的概念,歌词要琅琅上口,文字优美,小说注重整体结构,细枝末节东西很多。”
“你不是尝试怎么知道自己写不好,加油!”
“好。”
他们说了会话,简一大受启发,范璃茉离开之后,他就继续开始创作小说。民国剧,他和江赫都没有尝试过,想挑战一下全新的角色。
过了两天,江东应邀参加一个商界酒会,地点在某星级酒店的大厅,前去参加的嘉宾非富即贵。
江东就给范璃茉打了电话,提前预约。
在片场,周子轩听见了范璃茉的通话内容。
范璃茉看了一眼他,比较犹豫,对手机一端的江东说:“我现在和子轩在片场,晚上七点说不准有没有时间。”
他们之前去西餐厅共进午餐,江东借此机会,送了限量版的包包给范璃茉,提出想要和她交往,都不是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范璃茉也没有扭捏,笑着答应了。
周子轩见她这样子,也知道她大学毕业和学生时代的男友分手之后,一直以来根本没有遇见过令她心动的男士。
只不过,看这苗头,简一和范璃茉真的有可能要成为一家人了,反正他们也对脾气。
周子轩在一旁好心道:“璃茉,晚上的酒会你去参加吧,今天我都在片场,下班之后,自己开车回去就可以了。”
听周子轩这样说,范璃茉不在推迟,马上答应了江东的邀约。
挂了电话,范璃茉连声道谢。
周子轩说了声不用谢,然后,继续看台词本。
范璃茉深感周子轩这么些天来的异常,寡言少语,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好像完全把自己封闭起来了。
难道是为了简一?毕竟,他也对简一有过好感,照顾有加。
稍后,周子轩抬眸,看向范璃茉,缓缓开口道:“璃茉,简一他……他现在怎么样了?”
对于这个问题,范璃茉不想刺/激到他敏感的神经,斟酌字句,小心作答:“简一,他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在静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没有去看过简一,因为他有江赫照顾,自己显得多余。
听见范璃茉的回答,周子轩点头道:“那就好……”
没有多说什么,周子轩继续翻看台词本,可是,心思烦乱,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下午到了六点多钟,周子轩提醒范璃茉,早点回家准备。
范璃茉就接受了他的建议,开车回去。
回到居住的小区,这是她自己在京都打拼,分期付款买的两居室。
保安将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交给她,说是有一位姓江的先生托人送过来给她的礼物。
范璃茉道谢之后,接过来,猜测,礼盒里装的难道是礼服?
回到家,打开包装一看,果然是一件价值不菲,美轮美奂的高定礼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