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我平日里待她不薄,竟然打这样的主意,我不想她有辱家风,坏了规矩,今天就趁着拿衣服的机会,去质问裁缝,万万没想到惹出这么多事来,早知道……”吴凤娇抽抽搭搭,不停用丝怕擦拭眼泪,接着说:“早知道,会让您误会我,我管他什么私定终身,远走高飞,就随他们去好了,呜呜呜……”
吴凤娇的声泪俱下的一席话,瞬息之间令颓势扭转,
许坤面色凝重,默默地放开她的手腕,思想有所动摇。
怎么会这样?!郑氏和儿子许炜还有儿媳妇何田田眼神交流,皆是满面怒容。
此刻,许贺看了一眼梨花带雨的吴凤娇和举棋不定的父亲,在看看浑身是血,一动不动躺在地上的裁缝。
心道:吴凤娇棋行险招,春桃死无对证。那么,她在赌,赌这个裁缝对她用情多深。
片刻,许坤下令管家带人去和吴凤娇一个院子住着的,春桃的住处,下人房间搜查。
一会,管家就将东西双手呈上来,众人一看,果然,那一副珠圆玉润,通透发亮的玉珠子手串,还有一对粉珍珠耳环,的的确确是老爷赐给吴凤娇的首饰。
特别是那一对价值不菲的粉珍珠耳环,府里除了她,没有人拥有第二对,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因为年轻,才戴着好看。
许坤拿起粉珍珠耳环,认真的看,吴凤娇适时在他耳边道:“这玉珠子手串和粉珍珠耳环还是老爷您送给我的呢,春桃她一个丫鬟,就是把她卖了,她也买不起呀,我们做马车回府,她见她和裁缝的事再也瞒不住了,就想跳车逃跑,情急之下,马车夫就误杀了她……”
“那刚才你怎么不说?”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许坤显然不好糊弄,冷不丁问了句。
“我……”吴凤娇看了眼他寒意凛然的双眸,联想到他的雷霆手段,心生畏惧,一时半会,不能很好的组织语言,乱了阵脚。
许坤步步逼近,吴凤娇后退几步,压迫感和恐怖感席卷而来。
许坤湊到她的耳边,一字一顿,暗含机锋道:“凤娇,你说啊!怎么又不说话了?”
他声色俱厉,犀利无比的话语钻入吴凤娇的耳朵,令她的耳朵嗡嗡嗡的响,脑袋也乱成一团浆糊。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了,应该快要写完了。
☆、化妆舞会
在这关键时刻,幸好吴凤娇反应过来,心思一转,她强作镇定,见招拆招,她说:“老爷,刚才我……刚才我吓都快要吓死了,脑袋一团乱。老爷,我说的都是实话,没有假话……”
话语一顿,吴凤娇看见许坤面容流露半信半疑的神色,将眉头皱的更紧了,她赶紧赌咒发誓:“老爷,我说的都是实话,没有半句假话,举头三尺有神明,如果我吴凤娇欺骗了您,不得好死。”说着说着,吴凤娇就泣不成声,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许坤暗自思索,举棋不定。
许贺想到吴凤娇为了儿子,只能一口咬定,死不承认,一时半会,父亲也拿她没有办法。
可是,许炜他们娘仨岂能善罢甘休,郑氏给儿子使了一个眼色,许炜立刻懂了。他站出来,对父亲一字一句道:“父亲,我认为五姨娘说的话不足为信,要不这样……”
许炜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连贵,接着道:“我命人泼水将这小子弄醒,然后,由我来亲自审问,父亲,您看如何?”
许炜简直就像疯狗一样,死咬着不放。吴凤娇银牙一咬,眼中喷出熊熊燃烧的怒火。
许坤没有表态,他走近几步,一下子坐在太师椅上,沉默良久,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空气仿佛窒息了一般,只听见从外面传来聒噪的蝉鸣。
大家各怀心事,倍受煎熬。
一会,许坤像是想通了一样,他瞅了一眼许炜,对他招了招手,大儿子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快步来到他的身边,听候差遣。
这时,吴凤娇也警惕万分,集中精神,竖起耳朵去听他们说话。
许坤缓缓开口,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好,就按照你说的办。”
“好。”许炜点头。
吴凤娇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接着,许炜让家丁抬来一桶水,稀里哗啦全部泼洒在连贵身上。
小裁缝还了阳,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原来自己还没死,还在司令府的大厅,眼前曾经和自己海誓山盟,缠绵不休的那个女人,只匆匆看了他一眼,就别过眼神。难道她看见我为她变成这个样子,不忍直视?
许炜见他醒了过来,半蹲着身子,来到跟前,把吴凤娇刚才对父亲说的转述一遍:“裁缝师傅,刚才我们司令府的五姨太她说,你和她的贴身丫鬟春桃私定终身,想要远走高飞,还说春桃为了凑路费,偷了她的首饰,今天,她前去质问你们,我问你,有没有这回事?”
什么话经过别人一传话,完全就变了味。吴凤娇刚才为了把自己摘干净,是说连贵和春桃有私情,可是,许炜包藏祸心,加油添醋,他说话的意思很明显,春桃偷了吴凤娇的首饰,这事和连贵有关,他们两个人是一伙的,都是手脚不干净的贼。
吴凤娇暗暗叫苦,张了张嘴,想要澄清事实,不过,一想到,自己哪一点说得是事实,本着言多必失的原则,她只好闭口不言,吃了这个哑巴亏。
听了这些话,连贵傻愣愣的,看样子,还没有反应过来。
于是,许炜又很好心地将刚才的话重复一遍,还对他承诺:“只要你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说清楚,我们就放你走,如有半句假话,我许炜保证你走不出我们许司令府!”
软硬兼施,命悬一线。
紧要关头,吴凤娇心如擂鼓,她和连贵只是露水情缘,并没有十足十的把握,他会不会拖自己下水。
他一个平民百姓,被许炜他们抓来,就被老爷用鞭子抽的半死不活,何曾见过这种阵势,他若是中了许炜的圈套,承认了和自己有私情,老爷真的会网开一面,放他一条生路?要了他的命,恐怕和捏死一只小蚂蚁没有区别,希望他能够了解自己的一片苦心。
吴凤娇她在琢磨她的,也许连贵是否与她心意相通,想到一块去了。还是,他确实对吴凤娇动了情,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艰难地开口,将一切罪责全部揽下,承认他与春桃私定终身,并且有双双逃走的打算。
一听这话,许坤面色阴晴不定,并没有多说什么。
许炜娘仨计划落空,心中郁郁不乐。看样子老爷是想平息此事,挽回颜面,也许是看在老来得子的幺儿子许瑞的份上。
许炜自然不依,还想争辩,被郑氏拦下,她又想出一招,于是,她拿出原配的架势,对许坤有理有据道:“老爷,凤娇连自己房里的丫鬟都管不好,现在还闹出人命,活活给人看笑话,我看这样吧……”
见许坤将目光投向自己,吴凤娇则一脸不安地看向自己,郑氏接着说:“老爷,我看这样吧,不如就让凤娇禁足,在家面壁思过,好好反省,瑞儿由我这个当家主母代为照顾,你看怎么样?”
这一招对于爱子心切,母凭子贵的吴凤娇来说,无异于致命的打击。晴天霹雳,她又惊又俱,又气又急,用求救的眼神看向许坤,颤声道:“老爷,瑞儿是我一手带大的,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不能把他交给大姐,不能啊……”
可惜,此时此刻,许坤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任凭她苦苦哀求,不为所动,慢慢站起来,环顾四周,沉声道:“那就按照太太说的办,本来姨太太生的孩子,交给主母扶养,历来有之。五姨太吴凤娇从今天开始禁足,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司令府半步。”
说罢,许坤抬脚便走,拂袖而去,不给吴凤娇任何一点机会求情。
吴凤娇没了儿子的抚养权,担心年幼的儿子跟什么人学什么样,时间一长,和自己这个当娘的生分,也害怕郑氏会害他,令他不能安然无忧的长大。
越想越怕,一下子瘫倒在地上,周围当差的几个丫鬟,大呼小叫,立刻跑上前去搀扶。
连贵是许炜派人抓来的,后来,也由他命人把只剩下一口/活气的连贵,扔在了裁缝店门口。
万一连贵死在了司令府的大门口,岂不是晦气。
经过这件事,连贵的师傅老裁缝,也彻底断了将他收为养子的念头,这孩子太不安分,胆大包天,司令府的人放出的风声,他和五姨太的贴身丫鬟春桃好上了,计划私奔,不仅如此,两人串通一气,偷了五姨太的贵重首饰,春桃弃车而逃,被马车夫一抢毙命。
不知天高地厚,司令府的五姨太也是他们这些平民百姓惹得起的。
老裁缝让人代话,连贵老家来了亲戚,老裁缝就请了马车,给了些钱,送徒弟回了老家,养伤,从此以后,再无往来。
司令府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还闹出了人命,成为了龙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林意听闻此事,只是觉得司令府的人,一个个都是不什么善茬,动不动就杀人,是看见必须绕道走的主。
……
这天,林意和表哥莫然还有秋生乘坐自家马车去往林氏洋行,张罗生意。
晚上,他们还要去参加一个,龙城商界名流的掌上明珠举办的化妆舞会。
季佳妮(李乔乔)是服装生意起家的季德泽的独生女,和许坤的四女儿许倩远渡重洋,出国留学,二年之后,回到龙城。
李乔乔刚进剧组,就和简一打嘴仗:“不好意思,弟弟,姐姐我又来了。”
介于他们之前的恩恩怨怨,江赫与林意相视而笑。
什么“正骨夫妇”早就是过眼云烟,今时今日,正是“一赫夫夫”大行其道的时候。
对于乔乔大美女的挑衅,简一处变不惊,以男主人的姿态大大方方地说:“乔乔姐,欢迎你来《龙城往事》的剧组,就盼着你来。”
听了这话,李乔乔笑容甜美,一笑泯恩仇。
许倩比季佳妮年长一岁,两个小姐妹一商量,一合计,决定以办化妆舞会为由,邀请本城的俊男美女,借机认识,谱写恋曲。
莫然晚上还要去和一个和他们有合作关系的老板听戏,商谈合作。
林意就让秋生和他一同前往,他们穿上所谓的“奇装异服”,戴上面具,乘坐马车同去季家大宅。
莫然在戏院提前下车,免不了叮嘱几句,林意连声说好,然后,他和秋生继续乘坐马车,赶往目的地。
林意这次参加舞会,其实也存在小心思,一来季佳妮和许倩是龙城出了名的美人,向来注重外貌,邀请的都是她们自认为好看的人。
那么,好看的人,包括自己,自然也包括某人。
至于某人愿不愿意去,自己只有去了才知道。
至于为什么自己要去?他也不知道自个到底是怎么想的……
然而,表哥莫然和秋生的本意,是想让林意出去外面散散心,别在家闷坏了,许贺多半不会出现在这种娱乐消遣的舞会上。
传言,他对这种,结识异性,散发魅力的舞会兴趣缺缺,从不掺和。
不过,他们忽略了重要的一点,参加舞会,不仅可以结识异性,还有可以遇见自己心仪的同性。
这不,下午的时候,许贺的四妹许倩也是这样怂恿他的,许贺在书房看书,许倩特地跑来告诉他,季家季大小姐,也就是她的闺蜜季佳妮今晚举办化妆舞会,只有俊男美女才有资格参加。
许贺瞅了一眼四妹,不置可否。
许倩又神秘兮兮地说:“作为妹妹,我十分相信三哥的眼光,没准,你喜欢的那位少掌柜也会来呢,难道,你不想遇见他吗?”
这话简直说到了许贺的心坎里,令他想入非非。
随后,许倩又推波助澜道:“我听说,上次父亲寿宴,三哥好心为林家那一位少爷带路,什么时候三哥也变得这么热心快肠,乐于助人了?”
听着四妹满含揶揄的话语,许贺索性将书合上,似笑非笑的模样,静待下文。
于是,许倩接着往下说:“我还听说,三哥担心人家跌倒,还和他勾肩搭背,我想的话,父亲生日宴那位林少爷,我也见过,的的确确是一位俊俏公子,既然三哥都对他一见倾心,保不齐别人也会在舞会上对他大献殷勤。”
话都说到这份上,许贺笑言:“那好,我去就是了,你来准备服装。”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许倩喜笑颜开。
和闺蜜季佳妮打赌,若是自己能将一向不喜欢凑热闹的三哥拉来参加舞会,就算自己赢了,福利是一套精美绝伦的洋装。
作者有话要说: 争取快点完结,在看小说的小可爱鼓励鼓励我呗,啾咪啾咪~
☆、等我回来
简一穿着一袭清爽雅致的青衣,带着面无表情白色漆面玩偶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灵气逼人的眼睛,秀逸出尘的风姿,仿佛岸边迎风摆动的垂柳,仙衣带风,惹得俊男美女们的纷纷侧目,交头接耳。
他就像古代某一位声名显赫的家族,与随从一同前去参加宴会的小公子。
今夜,为了契合化妆舞会的主题,简一也让秋生穿上了一套藏青如意款广袖,戴了一个羊头的面具。面具是秋生自己选的,他属羊,一眼就相中了这个面具。
当他们步入舞会大厅,乔装改扮,戴着色彩斑斓面具的男男女女,已经兴致勃勃和感兴趣的异性攀谈起来,猜测着彼此的身份和神秘面具下的真容,有没有达到自己的标准。
季佳妮和许倩上台说了几句话,她们说,欢迎大家来到化妆舞会,愿大家度过一段美好难忘而的夜晚。
林意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不免感到有些失落。
他没有来吗?他不喜欢参加舞会?
随着音乐声响起,大家跳起了节奏欢快的集体舞,可以换舞的舞蹈,最后音乐快要结束又将回到舞伴的身边。
林意和秋生组成临时舞伴,挽着胳膊,跳了几个动作,然后,他们分开,随机有了新的舞伴。
在然后,换来换去,林意就被换到了一个带着精巧别致银质面具,穿着黑色民族服装的???祭师?巫师?
那双眼睛黑的纯粹,像是用夜做了一双眼睛,神秘的令人想要一探究竟,林意简直不要太熟悉了。心里咯噔一下,差点跳错。
还没等互换舞伴,巫师就带他离开舞场,悄无声息。
“你?你干什么?”他们的举动,引起了跳舞的和不跳舞的人份,好奇关注的目光。
包括没有跳舞的许倩和季佳妮同时也注意到了他们,自己哥哥的身影,怎么会不认识,更何况,面具和衣服都是她给挑选的。
她们笑嘻嘻对视一眼,心下明了。
秋生眼睁睁看着自家少爷被人带走,着急忙慌穿过跳舞的人群,想要阻止,可是,在一抬头,人来人往,就看不见他们的人影了。
挠了挠头,秋生傻眼了。
来到花园,许贺才放开林意的手。
微凉的秋风,吹走一些燥热。
梧桐开始落叶,灯火迷离。
许贺随手挑起林意的一缕假发,饶有兴致道:“濯濯如春日柳,朗朗如风间竹。”
“哎呀!”林意鸡皮疙瘩都要掉满地了,一把打落许贺不安分的手,双手抱肩,忍无可忍。
夺走了我的初/吻,还出言轻薄我!恶心!
许贺只觉得他气鼓鼓的样子好笑,一把扳过他的肩膀,俯首低语:“有没有想我?”
“没有。”林意看都懒得看他,干脆利落的回答。
“是吗?我不信。”许贺说话语气十分笃定。
林意转身,用背对着他,气急:“爱信不信!”
顷刻,许贺从背后抱着他,将他圈在自己怀里,下颌轻轻抵在林意脑壳上,语气温柔的不像话:“让我抱一会,其实我很想你……”
这句话像魔咒,一时之间,林意忘了反抗和挣扎,任由他抱着自己。
源源不断的暖意从背后袭来,流窜到四肢百骸。
此时无声胜有声。
月桂的香味弥漫在夜色中,更加增添了几分温馨浪漫的气息。
这一次许贺是来和林意告别的,局势动荡,军阀混战,为了争夺地盘,保住龙城,他要领兵作战,是他父亲的安排。
回到家里,林意彻底失眠了。
任务重大,危险重重,林意开始为许贺担心,彻底难眠,前几天,花钱诅咒他,现在,自己却为他牵肠挂肚。
这真是世事难料,命运无常。
许贺带着林意的临别赠言走了,林意让他注意安全。
他当然会注意安全,因为,他有了想要厮守终生的人,他死不起。
他对林意说,等我回来。
……
自从许贺带兵出征,林意整个人就显得魂不守舍的,不是把账算错,就是顾客来买东西,自己拿错。
表哥莫然私底下悄悄问秋生,秋生实话实说,化妆舞会的时候,林意遇见了许贺,少爷说,许贺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回来之后,他就成这样了,跟丢了魂似的。
林意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终于按耐不住,和秋生又跑了一趟神婆的家,这次是花钱来给许贺诚心诚意祈福的,希望他平平安安,早日归来。
林意觉得自己花钱诅咒了许贺,就必须亲自跑一趟,让神婆布阵施法,破解诅咒,只有这样做,他才会觉得心安一点。
过了半个月,许贺安排在林意身边,暗中保护他的手下,慌慌张张跑来林意的洋行,告诉了他一个不好的消息。
许贺带兵打仗,击退外敌,虽然打了胜仗,但是损失惨重,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犹如五雷轰顶,林意当时就傻了,双眼失去了神采,像个泥塑的假人,嘴里念念有词:“我不是去找神婆破解诅咒了吗?怎么会?怎么会呢?”
把莫然和秋生吓得半死,赶紧给他请了郎中。
郎中说他思虑过重,受了惊吓,得了心病。给他开了几副安心安神,和中益气的中药。
林意病倒了,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有的时候,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仰头看向头顶的天空,飞过的几只小鸟,思绪万千,也会喃喃自语道:“我不是破解诅咒了吗?不会的,不会的……”
莫然还要去洋行打点生意,秋生每天守着林意,每每这个时候,秋生就回走过去,扶着日渐消瘦的少爷,好声好气哄着,顺着他的话说:“少爷,许三少爷,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又过了半个月,许贺仍然没有回来。
林意在家实在是待不下去了,一天他悄悄把秋生支走,背上行囊,带上盘缠和防身的匕首,从家里溜出来,打算去许贺失踪的地方,找他。
走之前,说让我等你回来,一个月都过去了,还不回来,你不回来,我就去找你,把你给找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睡不着,悄悄发一章。
☆、黑店惊魂(捉虫)
林意这几天精神状态良好,他觉得不能在这样苦等,应该动身去许贺失踪的地方找他。
可是当他拐了一个弯,准备坐上黄包车离开,就被尾随其后的莫然和秋生逮个正着。
他们当然不会让林意只身涉险,现在兵荒马乱,好多地方土匪强盗出没,杀人越货,无恶不作。
还有其他军阀手下吃了败仗,不敢回去,也不想提着脑袋讨生活的散兵游勇,同样也是危险人物。
林意被莫然和秋生一边架一只胳膊,好说歹说,生拉硬拽给带回了家。
他的一举一动,莫然和秋生时刻注意着,早就防备,他们可不能让林意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走。
林意他在苦苦盼望着许贺平安归来。许贺同父异母的大哥,却希望他去了阴曹地府,别在回来和自己争夺兵权。
林意吃了秤砣铁了心,一次离家出走不成,就在来一次,他和许贺安排暗中保护他的手下商量好,两个人里应外合,终于成功逃跑了。
手下用马车将林意送到郊外,告诉林意许贺失踪的地点,应该往那条路走,叮嘱他注意安全。
最后他与林意告别,他坚信许贺还活着,还要在司令府处理一些事情,等待许贺凯旋而归,手握大权,扬眉吐气的那一天。
林意目送掀起滚滚尘土的马车远去,背上行囊,独自上路。
走了几步,他清秀可人的容貌总是引起路人的侧目。尽管穿着粗布麻衣,戴着一顶半新不旧的毡帽,还是惹来别人过分关注的目光,林意心里很是苦恼。
思来想去,他来到一条小河边,左照右照,涓涓流水倒影出他的样子。
自己分明穿的很普通,为什么还是避免不了惹人注意。
哦!他很快就明白了。
是皮肤的问题,天生白皮,加上没有干过什么粗重的活儿,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和风尘仆仆,常年在外奔波的人们,区别很明显。
林意脑海灵光一闪,就蹲下身来,用手抹了一些灰,均匀地涂抹在脸上,就像在家涂抹雪花膏一样。
在用河水当镜子照照,果然,灰头土脸的,气质全无,像一个在树丛中打过滚的小猴子。
林意咧开嘴笑了,十分满意现在自己这种毫不起眼的样子。
一路走来,精疲力竭,经过一个荒凉破败的村庄,看见一个瘦骨嶙峋,年老体弱的老人,向他打听了一下情况,他说,村里能走的动的人都逃难去了,只留下他一个时日不多的老头。
林意看他可怜,给了他一个白面馒头,就接着赶路了。
走了整整五天,晚上就在破庙里凑合一夜,接近黄昏的时候,终于看见一家可以供人歇脚的客栈。
客栈也是简陋破旧,只是吃了两个馒头,喝了几口水,早就饥肠辘辘,林意于是决定晚上在客栈休息一晚上,明天接着赶路。
木门敞开着,林意进门看见店里也就六张桌子,只有一桌客人,是两个穿着普通的汉子,手里拿着奇香无比的大肉包子,大口啃着包子,还呲溜呲溜往嘴里扒拉着鸡蛋面,把林意给馋的口水直流。
胖胖的老板娘,细眉细眼,红艳艳的大嘴唇子,笑眯眯的样子,一脸喜相,她按照林意的要求,把他领到二楼的客房。
林意点了一碗鸡蛋面,和两个素菜饼。他不敢点肉食,听表哥说过,为了节约成本,多赚点钱,有的店铺用的根本不是什么好肉,更有甚者,用的是路边饿死病逃难百姓的人肉。
老板娘嘴里答应着马上就来,瞅了一眼林意放在桌子上的行囊。
林意察觉到了,下意识将行囊用手扒拉了一下。
老板娘一眼就注意到他从袖口露出来一截白皙的手背,断定到他平常日子过的不差,不然手不会如此白嫩。
林意被老板娘看的不自在,缩了缩手,把手藏着袖子里,紧闭嘴巴,轻拧眉头。
老板娘顺手给林意倒了一杯茶,笑着开口道:“小哥,这兵荒马乱的,不在家好好待着,要去哪里呀?”
林意接过茶,道了一声谢,说出了在家练习无数遍的说词:“家道中落,在龙城债主喊打喊杀,不得安宁,只有去投奔远亲,寻个活路。”
“哦!原来如此,我就说嘛,看来小哥也是个苦命人哪。你先休息一下,我马上让人给你准备吃食。”老板娘温言道,转身离开,并轻轻关上了房门。
一出门,老板面立刻就换了一张面孔,满脸鄙夷之色,边走边小声嘀咕一句:“穷鬼!”
林意并没有听见老板娘骂他的话,他在老板娘关门之后,快速来到门边,侧耳倾听,她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又把里面的门栓给栓好,才重新回到桌子旁边。
包袱里只有几串铜板,值钱的三枚金戒指两串金项链缝在外套的内里,若是看见当铺可以典当。
金锭子和银锭子沉甸甸的,不好随身携带,拿出来用,又太惹眼。
过了片刻,店小二端来了热气腾腾鸡蛋面和两个素菜饼,并告诉林意,晚上厨房炉子上有热水,可以下楼拿盆接来洗漱。
送走了店小二,林意关上门,大口大口用筷子吃起面来,素菜饼也很好吃,特别香,很快就吃完了。
晚上没敢拿盆去厨房打水,反正把脸洗干净了,就会露出真实面目,反而不好。出门在外,兵荒马乱的,越赃越好,像个乞丐更好,才会不被坏人注意。
晚上把门栓好,和衣而睡。
半夜三更,听见一些细微的响声,林意立刻警觉,从腰间抽出防身的匕首。
只见店小二撬开了门锁,老板娘端着蜡烛,笑容诡异,她的身边还有两个体格健壮的伙计。
林意将匕首亮出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壮着胆子质问:“你们要干什么?”
一个络腮胡奇道:“哎哟!这个小哥警惕性还挺高,没有喝我们店里的茶水,你们看他,多精神!”
听了这话,老板娘嗤笑着说:“切,那又怎样?小哥啊小哥,刚才进店你看见的那两个汉子,还在等你呢,黄泉路上你们也好有个伴啊……”
“什么?”此言一出,林意胆战心惊,原来茶水有问题,难道那两个人已经遇害了?
眼看着他们在被风吹的,飘忽不定的烛火拉拽中,形同鬼魅,步步逼近,林意不由得握紧了手中那一把亮闪闪的短刀……
两个壮汉没有把林意放在眼里,络腮胡一个擒拿手就将林意的手腕握住,短刀应声落地。
他反剪着林意的胳膊,将他牢牢控制住,不顾他的反抗,像逗猫逗狗似的说:“老板娘,你看这小子急了,哈哈哈……”
老板娘凑近点,就着烛光细细打量林意。
林意被她灼灼的目光盯视的不自在起来,怒斥:“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真是急糊涂了!刚才老板娘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很显然,那两个汉子已经被他们杀害了!
老板面皮笑肉不笑,在忽明忽暗烛火的映衬中,面容透着几分阴森森的鬼气。
她用指间一抹妖娆丹蔻,五根手指宛如玉环菜的白胖玉手,轻轻抚林意五官精致的脸颊。
惹得林意浑身上下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他紧抿着嘴唇,努力将脑袋往后扬。
老板娘忽而一把扣住了林意纤细的手腕,眼露精光,分析给伙计们听:“你们看他的手比我的手都还要白嫩……”
几个人打量林意几眼,不明其意,互换了一个眼神。
林意大力挣脱出来,老板娘目光不转,死死地盯着林意的脸,吩咐道:“小二,你把毛巾拿来,把他的脸擦洗干净,我要好好看看,他的脸……”
“好嘞。”小二立刻行动,迈步来到洗脸架旁,拿了毛巾,屁颠屁颠跑过来。他也很好奇,手长的好看的小哥,脸长的是个什么样子。
林意不从,反绑着他手的伙计,招呼另外一个在旁边看好戏的伙计,同伴瞬间明白,走上前来,一把掐住了他的下巴,小二顺势而上,用毛巾在林意脸上胡乱擦了几下。
一看没擦干净,在擦擦,只到把林意的脸给擦红红了,才露出他的真实面目。
众人眼前一亮,好漂亮的一张脸蛋。
被黑灰掩盖了真实容貌,仿佛明珠蒙尘。
老板娘得意洋洋,上上下下,肆无忌惮打量林意,语气透露着喜悦:“你们看,我的眼光不错吧,这么清俊的少年郎,拿去做包子多可惜……我看不如……”
“什么?”还没等她把话说完,林意直接炸毛了。
把人拿去做包子!把活人杀死拿去做包子!我只听表哥说过,人肉包子的肉馅有可能用的是倒在路边死去的难民做的,没想到,谋财害命,直接把人杀死在去做人肉包子。
“你们,你们,丧尽天良!”林意气急败坏,破口大骂。
老板娘不怒反笑,笑声放纵豪爽,她用手指点了点林意的鼻尖,娇声娇气道:“放心吧,小乖乖,你长的这么好看,把你杀了,我可舍不得,既然有缘,要不你我就拜堂成亲,做一对恩爱夫妻吧,好不好啊?小夫君?”
“我呸!”林意啐了老板娘一口,毫不留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
老板娘脸色一变,伙计们想笑又不敢笑。只见她伸出利爪,眼露凶光,就朝林意的脸上抓来。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倒计时
☆、什么名字
老板娘怒气冲冲,凶神恶煞,林意只好认怂,偏头梗着脖子,急声道:“把钱给你,放了我!”
一听有利可图,老板娘及时收手,看了林意几眼,露出怀疑的神色。
深吸一口气,林意看出老板娘的心思。自己粗布麻衣,灰头土脸的,的的确确看起来不像身上带有多少钱的人。
老板娘一把将蜡烛交给了小二,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三下两下就解开了林意的包袱,将里面几件朴素的换洗衣服全部抖落出来。
小二赶紧走过去,给老板娘用蜡烛照亮,老板娘翻了几下,一无所获,眼含锋芒向林意瞟来,拿起一件衣服,走到他的面前,抖落几下,凛眉冷笑:“钱呢?包袱里就几件不值钱的旧衣服,你小子居然敢耍老娘!”
这种时候,保命要紧。林意只好说了实话,希望他们能够大发慈悲,放自己一条生路,他小心翼翼道:“其实我值钱的东西都被缝在衣服的夹层,刚才一时心急,说错了。”
“是吗?”老板娘似信非信,给另外站在一旁伙计使了一个眼色,伙计点了点头,配合同伴,扒了林意的外套,刺啦刺啦撕破了外套,果然在衣服夹层,发现了金首饰。
老板娘喜眉笑眼,把东西放在手心里,给挑出一枚金戒指,拿牙一咬,鉴定真假,随后,对林意和颜悦色道:“真没想到,你还真有点值钱的东西。打哪来的?不会是你偷得吧?”
“怎么可能,这是我的全部家当。”林意极力澄清。
乘着老板娘心情好,林意趁热打铁道:“老板娘,我把全部家当就给你了,你就醒醒好,放了我吧……”
“好说,好说……”老板娘将首饰握在手心,边想边说:“其实呀,我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我呢,当然不会逼你和我拜堂成亲的……”
听她说话的语气,林意心中燃起一簇希望的火苗。
可是,老板娘接下来说的话,又直接将他推入无间地狱。
她是这样说的:“我看你长的清秀,不如这样吧,我把你送上山,交给我们的大当家,在给你找个好去处,我听说,城里,有一个精通长生不老之术的老太爷,他最喜欢你这种,往往,年轻后生不消三日,就会被折磨的不成人形。最后啊,被下人一张破席子一裹,就被扔到乱葬岗去喂野狗,哈哈哈……不过,人家老太爷,虽然,舍得花钱,前提条件,你呀必须是童男子……”
老板娘的一席话,说得林意毛骨悚然,惊惧交加,他连连否认:“其实,其实我不是……”
老板娘和伙计们笑得十分古怪,她语气笃定:“得了吧,我看你就是,不过,是与不是,那老太爷自然有法子把你试出来,可以练功就拿来练功,不能练功的就当个玩物,最主要的是,皮相好,我看你一准能入那老太爷的法眼,哈哈哈……”
“哈哈哈……”众人皆笑,林意觉得他们的笑声十分刺耳,震的他的耳朵嗡嗡嗡的响,他使出浑身力气,想要挣脱束缚,逃出虎口。
可惜,体力悬殊太大,控制住他的伙计,在他的后脑劈了一掌,他就两眼一抹黑,昏死了过去。
在睁开眼,模模糊糊就看见一张令人牵肠挂肚,魂牵梦萦的脸颊。
逐渐清晰的脸颊,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人,近在眼前,触手可及……
他满眼的担忧之情,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庞,嘴里柔声唤道:“林意,你醒了……”
林意有点发蒙,傻愣愣地望着,没有吱声。
许贺则担心林意被那些下手没轻没重的伙计给打傻了,加重语气道:“林意,你……你怎么不说话,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林意仍然没有回应,目光不转,就这样定定地看着他。
许贺由于太过紧张,说话也变得磕磕巴巴:“你?林意,你还、你还认不认识我?”
一听这话,林意怒从心头起,咋咋呼呼道:“什么?你居然问我热不认识你?许贺,我告诉你,你化成灰我都认得你!”
话音刚落,林意就像一头怒气冲冲的小兽,单手撑/床,从床上爬起来,一头扎进许贺的怀里。
这下子,换许贺蒙圈了。
这么多天的担惊受怕,长途跋涉,只身涉险,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
林意把许贺的衣服揪作一团,攥在手中,仿佛一松手,他就会离开。
许贺轻轻拍着林意愈发瘦削的肩膀,柔声哄道:“别担心,我好的,就是,就是不能和你联系。”
话音刚落,林意猛地抬头,眼圈都红了,话到嘴边,魂绕梦牵的人就在眼前,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好能说什么呢?只要他安然无恙,只要他在自己眼前,不缺胳膊少腿,会说会笑,就是上天眷顾的。
许贺俯首,以/吻封缄……
正当他们温存的时候,大门被人从外面粗鲁地踹开。
一群男人闯了进来。
当他们看见这一幕的时候,目瞪口呆,差点惊掉了下巴。
许贺和林意被迫结束缠绵的一/吻,同时看向那群不速之客。
一个方脸大汉,凑拢过来,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琢磨开了:“我说,兄弟,怪不得,你对咱们寨子里的女人看都不看一眼,原来你好这口啊!”
“哈哈……”许贺爽朗一笑,站了起来。
这个时候,林意才回过神来,自己是被黑店老板娘的伙计打晕,带到山上,交给他们的老大,然后,找好买家,再出手。
一想到老板娘说的那种手段毒辣,心里变态,用童男练邪功的某位老太爷,林意就忍不住打冷战,下意识裹紧了被子。
许贺见众人还在打量身后的林意,眼睛像是冒绿光的野狼。
一边打量一边赞叹。
“卧/槽!比娘们还要漂亮!”
“细皮嫩肉,好货色!”
他们的老大,也上前一步,无所顾忌地打量着林意。
许贺心里很反感,他们把林意当货物一样打量。
他立刻发声:“大哥,实不相瞒,他是我相好的,因为我外出进货,迟迟不归,他担心我,找我来了。”
听许贺这样一说,林意悬着心落到了肚子里,目光交汇,许贺轻点了一下头,眼神温暖而坚定,让他别害怕。
可是,土匪强盗的老大,阅人无数,杀人不眨眼,根本没有那么好糊弄。
他笑了笑,看看许贺又看看林意,眼神捉摸不透,语气透露怀疑:“真是有情有义啊!那好,小子,你说,你的情郎他叫什么名字?家住何方?干的什么营生?”
这我哪知道啊?林意心中狂跳,用求救的目光看向许贺,后者眉宇纠结,却也束手无策。
林意想到许贺刚才说的,明摆着隐藏了身份,这可是豺狼虎豹扎堆的土匪窝。他还没来的告诉我和我统一口径。我的天啦!我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倒计时
☆、什么打算
紧要关头,许贺对林意使了一个眼色,像是有心电感应,林意秒懂,用手撑着脑袋,痛苦不安道:“你们……你们这群人别围在我床/边,我都快要透不过气来了……哎呀,哎呀,我的头好痛……”
“你怎么了?”许贺趁机上前坐在床/沿,扶着林意的肩膀,关心问道。
众人还没有散去的意思,看个没完没了。
许贺用身躯挡住林意,对与自己兄弟相称的大当家道:“大哥,我何旭也算与你共过生死,怎么?难道你还不相信我?”
原来他把名字倒过来,就是现在他用的化名,真是个小机灵鬼。林意谨记在心。
匪首哈哈一笑,摸了摸后脑勺,朗声道:“兄弟,我这是和弟妹闹着玩呢……”
当他把这话说完,有一个手下忍不住噗嗤一笑。
林意用无语至极的眼神瞅了一眼许贺,后者的眼神也是颇有深意。
匪首这才反应过来。我的弟妹他是个小子呀!然后,他立刻纠正:“不对,不对,刚才我在和……”稍停,接着问:“对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这一问就把林意给问住了,许贺云淡风轻,不急不缓道:“他叫易临。容易的易,福神降临的临……”
什么鬼名字,又把我的名字给颠倒过来了。林意瞟了许贺一眼,他的眼睛里藏着浅浅的笑意。
“好个福神降临,听着名字,就知道你们的父母一定是读过书的人,取个名字都这么讲究,不像我大衣不识一箩筐。”
匪首一边说,一边像赶鸭似的,把手下给赶到了门边。又道:“你们见一面不容易,好好说说话。”
许贺对匪首点了点头,众人退出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两个人均是松了一口气。
林意刚想开口说话,许贺食指竖起,挡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此时,门外果然有一个人贼头贼脑趴在门边,侧耳偷听。
林意瞬间明白了,他是担心隔墙有耳,有人在外面偷听他们说话。
接着,许贺凑近林意,在他耳边和他说悄悄话,长话短说,他们现在身处的环境,化名还有身份。
许贺带兵作战,历经磨难,损兵折将,九死一生。
当他带着士兵准备返程的时候,遭遇了一群蒙着面的黑衣人追杀,在打斗的过程中,许贺认出了那一双眼睛,下眼白较多的人,是许炜的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