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各种揣测和“实锤”都砸了过来。
理智告诉蒲栎, 这样的新闻只能越看越糟心,而手指却控制不住似地继续在手机屏幕上翻看。
“还有人记得MAXIMUM事件吗?早就有知情人士透露,蒲栎是个爬床货, 没想到真是走哪爬哪, 现在居然从大铭老总的床上爬到了星河老总的床上!”
“真为星河的慕老板鸣不平, 他那样的什么艺人找不到, 非要玩别人玩过的,也不知道好不好用。”
“你们是不是忘了他才杀青《借越》?难道是靠爬床换来的资源。”
“《借越》!还我陈生, 蒲栎你不配!”
“刚才看《乡村教师》的时候就觉得不对,为什么其他艺人都住老乡的吊脚楼里,就他一个人住学校新宿舍啊,莫非是 ‘老板娘’待遇?”
“从大晚上工作人员专程来送糕点那就看出来了,蒲栎绝对是个有后台的……”
“等解释, 实名喊话星河老总!”
“……”
“……”
蒲栎一条条看下去,有关他和慕池的言论越来越多, 越来越激烈,看着看着,连他自己也怀疑了。他开始反省是不是真的无意中因为慕池的关系得到了很多优待。
胡思乱想一阵,其他人也纷纷刷到了有关蒲栎的负面评论。
费一鸣和钟昕阳又自觉分开, 把蒲栎拉到他们两人的中间坐着。
“谁让你和老男人谈恋爱, 玩火自焚,”钟昕阳嘴角勾着笑,转而撘上蒲栎的肩膀,“不过没关系啦, 还有我在, 你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其实好姐妹也可以玩很多花样的。”
“你说什么呢!”费一鸣把钟昕阳撘在蒲栎肩头的手打了下去,转而自己搂着蒲栎, “别看那些有的没的,你忘了MAXIMUM出事那会儿,这些人就是爱瞎逼逼,逼逼两天没人理他们自然就安静了。”
蒲栎舒出口气,肩膀往下沉了沉,伸手从面前的桌子上取了杯香槟:“嗯,不理他们,来咱们还没碰杯呢。”
孟悦和孟宇两人相互看看,他们从小就因为父亲是大导演的关系,生活在娱乐圈的中心,这些舆论压力早就觉得麻木,承受能力自然比一般人好一些。可此刻看着蒲栎强装欢笑的样子,还是有些担心。
大家附和着蒲栎,一下下地碰杯说笑,假装忘了网上正在愈演愈烈的那些负面言论。
没一会儿蒲栎的手机响了。
他起身去接,是企划老师打过来的。
他说:“栗子,我刚从网上看到那些信息,已经给怼回去了。什么安排住宿,特殊照顾。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那里住哪儿都一个样,我们的住宿本来就是抓阄决定的。再说,我那会儿还不知道你和慕总的关系呢!”
蒲栎听了笑起来:“好啦,老师,我没事的。”
企划老师新拍摄的地点在内蒙大草原,信号时断时续。蒲栎已经脑补出老师站在大石头上伸长脖子寻找信号的样子,不觉偷笑。
一个电话挂了,又是一个接起来。
那些在《乡村教师》里相处过的人,虽然只是短暂几日,却都惦记着他。这让蒲栎瞬间觉得网上那些言论真不是什么,自己有明白真相的朋友信赖,已经非常幸运。
等蒲栎再回到等候着的朋友中间,一抬手,两只胳膊被一双大手牢牢箍住。
那人胸口猛烈起伏,鼻梁上泛着一层盈盈细汗。
“栗子!”
“小池哥……”
原来,蒲栎接打电话的功夫,慕池已经开车赶到了孟家。这幢海滨别墅距离景承别院并不大远。并且老慕总和孟导演私交甚笃,逢年过节慕池都会上门拜访,熟门熟路。
原本还准备继续陪蒲栎喝香槟的几位,看到主人公亲自来了,都很识趣地去墙边看看花花草草。
蒲栎盯着慕池的眼睛,眼睛里面有急躁与不安,这反而让他得到了抚慰。说明他的小池哥很在乎他,忍不了他受到委屈。
慕池拉住蒲栎的手腕,那只手表正紧实地扎在蒲栎的腕子上,慕池轻扯嘴角。
“我先带他回去了。”慕池的话是对其他人说,眼睛却始终盯着蒲栎,嘴角开始出现似有若无的微笑。
“哦哦,好!”孟悦应着。
其他人也开始出声:“哦哦,慕总再见!”
蒲栎的手被慕池紧紧地捏着,他们一起大步从孟家后院走到前院,出门,上车,系安全带……
等蒲栎一恍神的功夫他们已经回到了慕池在景承别院的家。
两个人进了门就开始不约而同地拥吻,一边向卧室转移,一边退下衣裤。
蒲栎大多数时候都喜欢慕池温柔细腻地服务,周到贴心,让他如醉如痴。而此刻突然袭来地霸道,他也出乎意料地喜欢。
窗帘未合上,一片月光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像是在爱河里沐浴一般,身体和心情都开始变得轻盈。
慕池再也受不了了,这种地下恋的状态本来就是外界强加于他的。他从小洒脱随性,除了被秦山玩过一次,无论在什么场合,还没有被迫承受过什么。
事后慕池从身后搂着蒲栎,下巴压在蒲栎温热的肩头,他对他说:“对不起,你原本不应该承受这些的。”
蒲栎却转过身,亲吻慕池,而后摸索着找自己的手机。
慕池放开蒲栎,任凭他像条小鱼似的在房间里游走。
片刻后,蒲栎回到床铺,不着急穿衣服,重新钻进带着两人气息的被子,趴着。
他拍了张腕表的照片,而后在微博上发了条信息。
信息内容是:都几点了你们还不睡!
慕池看看蒲栎,笑起来,笑声爽朗。
他也爬起来,重新戴回手表、拿起手机。与蒲栎不同的是,他伏在蒲栎的背上,左手伸到蒲栎胸前,捏着蒲栎的手。两只白皙的手腕同时出现在手机镜头里,十指紧扣,咔嚓拍下一张照片。
慕池日常工作繁忙,无暇玩微博这样的社交软件,所以虽然有账户却空空荡荡,充其量就是在公司有重要业务的时候转发一下项目组的微博。
然而他的粉丝数量却并不少,不光有公司艺人、合作伙伴,还有很多媒体等。
慕池压着蒲栎的肩膀,嘴唇擦过蒲栎耳廓,轻声问他:“在这个里面图片是怎么发的?”
蒲栎挣扎一下,努力侧过头:“我只是想证明一下,《乡村教师》里的表是我自己的。你这是要做什么?”
慕池把蒲栎拉过来继续压着,笑:“我也只是想证明一下,你是我的。”
蒲栎的耳廓瞬间红了,紧跟着脸颊、脖颈、锁骨都红透了。
他舔了下唇,亲吻慕池:“你认真的?”
“嗯,”慕池笑,“你大概没看到,除了说你坏话的那些微博,还有很多是夸你好看有趣的,我得赶快标记一下。”
蒲栎肩膀轻轻颤抖,他笑着,一股暖流贯穿全身,伸出手指在慕池的屏幕上点了一下:“按这里。”
慕池开始发微博,选择照片,又返回去观察了蒲栎用的滤镜,给自己的照片用了同一款,而后写了一行字:“早睡早起身体好!”
蒲栎不好意思再探过头去看慕池亲自发博,只是一遍遍地刷着手里地手机。
“蹦儿……”
蒲栎刷出认证为星河集团总裁兼CEO的慕池,发了一条信息。
距离蒲栎发出地那一条没隔多久,两块一模一样的腕表,以及十指紧扣的双手出现在屏幕上。
空气凝滞了一两秒钟,而后,两人的微博都像是被病毒攻击,眼看着刷刷刷地冒出好多带着惊叹号的信息。
而蒲栎和慕池的眼中却只有彼此。
“明天开始,”慕池轻咬蒲栎的耳朵,“回家睡觉,给我做饭、洗衣、打扫屋子!”
蒲栎笑起来,拿发顶蹭慕池的下巴:“要不要帮你准备红花油,我怕星河高层生吞活剥了你呀。”
“红花油只会更痛,来个全身按摩就好。”
两人亲吻在一起,月光重新将他们淹没。
次日,与“星河集团总裁慕池公布恋情”一同爬上热搜的,还有“微博崩了”。
慕池吃了蒲栎早起做的早餐,穿了蒲栎为他挑选的衬衣和领带。
慕池去工作,是他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少有的神清气爽。
虽然知道有太多的麻烦在等着他,也想过他们的恋情一公布,就距离蒲栎知道他与秦山过往真相的距离不远了。可他还是愿意承受这一切,只为不要他的爱人伤心难过。
果然,星河高层会议厅里,坐满了因为失眠而早早赶到公司的董事。
慕池从容地走向他的座位,笑着摊开手臂耸了耸肩:“抱歉。”
老一辈的董事们都摇头叹气,却因为慕池前一夜承认恋情后,星河新媒体平台流量暴增而对他无话可说。
毕竟事实摆在那里,慕池承认了恋情,《乡村教师》成为了关注的焦点,错过了首播时间,所以大家只能去星河独家线上播放媒体看重播。
他们不知道这是慕池精心策划过的,还是无心之举,总之,星河的新媒体平台算是一下子火了。
和慕池同辈的董事们却都笑脸盈盈,还有几位默默伸出拇指表示赞许,毕竟,这是一个看数据看结果的时代。
慕池公布恋情,为公司带来意外收获,看似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