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社团教室的开关就在门旁边。
因为荔枝的胆子太小,司文怕他会吓出什么毛病,先一步进去打开了灯。
美术社的教室很空旷,光是看着就明显感觉比他们的怪谈研究社要大许多。
几个形态各异的人体雕塑摆放在墙边,中间还有十几个被白布遮住的画架,每个画架前都有一把小椅子。
这个社团的成员平时应该就是坐在这些小椅子上绘画的。
眼瞅着司文还在往里走,荔枝才极不情愿的跟了进去。
整个教室中并没有奇怪的东西,靠近走廊一侧的墙面上挂着几幅逼真的临摹。
这几幅画没有被遮挡,走进来随便扫一眼就看到了。
画上面的内容也很正常,没有怪谈中什么所谓的黑影。
荔枝走到司文身后催促道:“赶紧拍完走吧。”
说实话,他挺想掀开这里的白布,看看里面的画都是什么样的。
倒不是他想要作死。
荔枝猜测这些画上面可能会有关于副本生路的线索。
当然,也有可能是招来恶鬼的诅咒。
几率是一半的一半。
但为了自已和搭档的小命,他果断选择不掀。
这种事完全可以等到明天早上汇合后来做。
所以他想不通,为什么恐怖片中的人都喜欢耗到晚上再去找线索。
可荔枝不想掀不代表司文也是这样想。
等荔枝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看到了离自已最近的一幅画作。
荔枝心脏一抽,差点没缓过来。
好在面前的画作还算正常。
姑且算是正常的吧,就是看起来比较抽象。
画中人物的脸棱角分明,看着像是个几何形的图案。
那个巨大的鼻子几乎是占了整张脸的三分之一,两只眼睛也是一高一低的斜在两侧。
唯独那张嘴看着稍微有点正常人的样子。
比这更抽象的画他都见过,所以对这幅画他没有表现出异常情绪。
司文对这种画风欣赏不来,只见他摇摇头,走向了第二张白布。
眼瞅着就要掀开,荔枝急忙开口劝阻:
“等一下,为什么要掀开这些布啊,我们不是拍个照片就可以了吗?”
司文的手停顿了几秒,随后还是掀开了眼前的白布。
“我也不想掀,不过沈毅说过一句话,既然我们是在探究怪谈的真实性,就要不放过每一处细节。”
说完他回头看向荔枝:“如果不这样,说不定明天他还会让你再来一趟。”
白布已经被掀开,荔枝所处的位置无法看到画的内容。
通过司文的表情可以看出,这幅画应该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探究真实性?
荔枝不解道:“可这个怪谈不是社长自已编的吗?”
完全虚构出来的故事哪有什么真实性。
他本意是想阻止司文继续掀开白布的行为,结果司文听到这句话后反问道:
“你也说了这是他瞎编的,那你在怕什么。”
荔枝被这句话怼的哑口无言,要这么说好像真没什么毛病。
“你也来帮个忙,早点掀开,拍完照片,我们也能早点回去。”司文一边说一边走向下一个画架。
这个教室中有十几个画架,一个人掀肯定没有两个人来得快。
见司文已经掀了两三个还没出事,荔枝心一横,也走了过去。
毕竟司文要是死了,那这个副本的奖励就相当于没了。
随着一张张白布被掀开,这里面的画作也逐渐呈现在二人面前。
画上的内容千奇百怪,风格迥异,但好消息在于这些都是正常的画作。
没有那种看着就很诡异的画。
随着白布的揭开,荔枝身上的压力逐渐减小。
兴许这个教室中就没有什么危险,他不禁这样想着。
所有的画作基本上都被二人看过,眼下也只剩角落中的那个白布还没有被掀开。
那个画架距离荔枝比较近,所有他几乎是下意识的走过去掀开了白布。
掀开之后他明显愣了一下。
这个画架上面的画有好几张,叠在一起堆积在架子上。
如果不拿开第一幅画,那就没办法看到后面的几幅。
和其他的画作不同,第一幅画的内容简直和拍出来的照片一样。
画上面是一个堆满画架的教室,这些画架上盖着已经被掀开的白布,场景十分眼熟。
等等。
荔枝头皮一麻,这不就是他们所处的教室吗。
而且画的角落中,有一个人正站在一幅画前细细端详。
虽然这个人只画了个背影,但荔枝一眼就看出这个人是他自已。
他抬头看向前方:“司文,你快过来,这......”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发现,原本还站在不远处的司文此时已经消失不见。
诺大的教室中,此刻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他再次看向画作,果然,连画中都没有司文的身影。
荔枝意识到情况不对,准备从门口逃出去,但走到外面他却发现,走廊上的灯灭了。
而在这阴森的走廊尽头,出现了一个身材佝偻的黑影。
这栋楼只有一个楼梯,想要出去就必须路过那个黑影。
但它绝对不是司文。
荔枝站在门口的期间,那个黑影似乎动了一下,看着像是在转头看向这边。
他悄悄退回了教室,也不知道那个黑影看没看见他。
后退了没几步,寂静的走廊上突然传来了急促的奔跑声。
也不知道是看见了荔枝还是被教室里面的灯光吸引。
声音越来越近,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了美术社的教室门口。
借助教室中渗透到走廊上的光线,他惊恐的发现,这个人就是一团影子。
漆黑,深邃,没有五官,也看不出性别。
多次副本中练就出的反应让他几乎是下意识的甩上了教室的门。
墙上的画作因为这股巨力被震得晃动了两下。
荔枝很害怕外面的那个东西突然撞门,好在对方没有这个想法。
走廊上依旧很静,但他知道那团黑影就站在外面。
从门走的这条路几乎被堵死,他扭头看向对面的窗户。
这里是三楼,用那些白布应该可以做成一个简易的逃生绳。
只是窗户外面的景象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本该是夜景的窗外此时只剩下了黑暗。
像是黑洞一样,连教室内的灯光都没办法照射出去。
他被困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荔枝扭头看向角落中的画架。
那个画架上面有好几幅画。
他只是看了其中一幅,说不定后面的画会有关于生路的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