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眠看着那本病历,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想过薄槿晏或许是心理方面出了问题,他那么自闭孤僻的性子,会有些心理扭曲都不是什么太震惊的事情。可是亲眼看到还是另一回事,上面那些专业术语她其实看不太懂,可是偶尔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字眼还是让她心都揪了起来。
而且这个病历本竟然会在亦楠书包里,她猜想大概是薄嗣承给孩子收拾书包时不小心塞进去了,但是……孩子为什么要和他们一起骗自己呢?
难道薄槿晏真的病得很严重?
第二天亦楠起床夏眠没有过多反应,一直平静的招呼他起床洗漱,亦楠临走时就告诉她:“妈妈,我放学还是先去爷爷家,吃完饭就回来。”
夏眠静静看着,点了点头:“好。”
亦楠放学就直接去了薄家,薄嗣承招呼他吃饭,亦楠往客厅看了好几眼:“爸爸呢?”
薄嗣承表情凝重的摇了摇头:“刚吃完药睡下,你妈妈的预产期快了,他好像也特别烦躁。”
亦楠隐约有点明白这之间的关系,想着爸爸肯定很焦虑自己的病情,小宝宝出生他一定希望能第一时间看到的。
薄嗣承没什么胃口,往嘴里扒了口白饭,几秒后又抬头:“你妈妈一直没怀疑?”
亦楠刚想点头,门铃就响了。
薄嗣承狐疑的看了眼门口,下人已经走过去开门了,自从家里出事后鲜少有人上门拜访了,薄嗣承隐约猜到了门外会是谁。
夏眠面无表情的走进来时,薄嗣承反而松了口气。他一直拗不过薄槿晏,但是很清楚他的根源在夏眠这里,只有夏眠才能帮他走出自己的心魔。
夏眠径直走过去,看了眼心虚的亦楠,拉开餐桌旁的另一把椅子缓缓坐下。她镇定的看着薄嗣承,口吻平静:“我想见他。”
薄嗣承吁了口气,沉沉看她一眼:“可以,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
夏眠紧了紧手指,坚定的回答:“我早就准备好了,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放弃他。”
薄嗣承并不意外夏眠会做这种决定,一般家庭或者夫妻间,有一个出了心理问题会过得极其艰难,可是夏眠和薄槿晏,他们的经历让他们彼此牢牢绑在一起。
薄嗣承带着夏眠上楼,亦楠一直小心翼翼的跟在夏眠身后,夏眠看他那副惴惴不安的模样,出言安抚他一句:“不用这么紧张,妈妈现在没有体力找你麻烦。”
亦楠松了口气,却又听夏眠补充一句:“等小宝宝出生后,妈妈再慢慢和你算账。”
亦楠委屈的垮下小脸,可怜兮兮的看着夏眠:“妈妈——”
夏眠全身心都落在了薄槿晏身上,薄嗣承把她带到门口就停下了,刻意压低嗓音:“他现在还在睡,吃了药没那么快醒。”
夏眠进屋时还是放缓了脚步,床上的男人睡得似乎很不安稳,墨色的浓眉微微拧起,眉心总是有着深深的褶皱。
夏眠走过去坐在床边,目光安静的落在他英俊的脸盘上。
他的气色更加不好了,往常干净滑腻的下巴留了一层浅浅的胡茬。夏眠伸手抚摸他的脸颊,皮肤上有冰凉的寒意。
熟悉的质感和气息让她眼眶有些发热,只是一个多月未见,他整个人似乎都瘦了一圈,眉眼间净是疲惫的气息。
夏眠执起他垂放在一旁的大手,仔细的握紧他的五指,和他一根根交缠在一起,好像生怕他再逃走一样。
因为药物的关系他睡得很沉,唇角紧抿显得五官有些冷酷,夏眠不自觉的俯身亲了亲他的唇瓣,哑声呢喃一句:“傻瓜,你以为你能躲多久?”
她脱了鞋和他躺在一起,握着他干燥宽厚的手心覆在自己小腹上,不知不觉眼底就噙了一层热意。她抬手拭去眼角的泪光,环视着这间屋子,里面的所有摆设没有丝毫变动,还是她当初离开的模样,唯一不同的就是床对面的照片墙,相框里全是手画素描,她只需看一眼就知道都出自薄槿晏之手。
桌上还有几章亦楠的画像,她看得心里更加难受,这个男人总是让她心疼却不自知。
***
薄槿晏睡了很久,夏眠只能坐在床边陪他一会,很快就被薄嗣承喊了出去。
薄嗣承想和她谈谈薄槿晏的病情,既然现在已经被发现了,就要好好做薄槿晏的思想工作让他接受另一种方案的治疗。
陈医生说过,薄槿晏现在的情况不适宜太强势的逼迫他,这样反而会让他更加抗拒,只能给他点时间让他慢慢适应接受,他太在意夏眠看到他这么扭曲可怕的一面,以至于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期。
现在要一点点慢慢攻陷他的内心,给他筑建更多的安全感。
夏眠沉吟几秒,皱眉问道:“你的意思是,如果他现在还是抗拒我,我就必须给他时间?可是我不想再离开他,我必须陪在他身边……”
陈医生连忙安抚她:“薄太太别着急,我的意思是不可以再正面刺激他。薄先生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他现在的抑郁症状已经非常严重了,你是他的良药却也是诱发他病因的主要关键所在,所以要特别慎重。”
夏眠不再说话,屋子里安静极了,只剩下大厅的古董钟发出摇摆的细微声响。
薄槿晏醒的时候夏眠没有马上进去,她躲在门外一直没离开,自己的丈夫就在与自己一门之隔的地方,她却不敢贸然进去。
陈医生给薄槿晏检查完,看他坐在落地窗前的躺椅里发呆,试探性的询问一句:“薄先生今天做梦了吗?和平时有没有不一样?”
薄槿晏微微垂下眼,低头看着自己修剪干净的指甲,似是有些疑惑的低声说道:“不知道是不是做梦,好像是梦,又好像是真的。”
“哦?说说看。”陈医生含笑坐在他身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薄槿晏静了几秒才开口:“我好像梦到她了,她一直在我身旁,我可以闻到她的气息,感觉到她的温度,我想和她说话……又不敢。我甚至不敢多看她几眼,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我对她的渴望好像越来越多,离开的越久,就越想要占有她。”
陈医生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感觉到她,不开心吗?”
薄槿晏看向窗外湛蓝的天幕,脸上有寂寥的颜色:“有时候开心,有时候又害怕,总怕自己会无意识的伤害到她和孩子,又怕吓到她。”
夏眠在外面听不真切,却还是清楚的将他每个字都听进了耳里,他话中的低落感让她心疼不已,又听到他断断续续说道:“我这个样子,她会失望的。”
夏眠握紧门锁,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怒气,她突然就走了进去:“我是失望,因为你从来都不相信我。”
薄槿晏惊愕的看着突然闯入的女人,黑沉的眼眸剧烈紧缩着,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她身上。夏眠一步步走过去,紧紧盯着他震惊的表情:“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没信心?夫妻不是该患难与共的吗?你只给我美好的幻象,却不给我同舟共济的机会,我们的感情要怎么坚定?”
薄槿晏皱紧眉头死死睨着她,片刻后僵硬的扭过头:“你会这么说,是因为你还没看到我失控的样子。”
“失控?”夏眠平静的喘息一声,苦涩笑道,“上次差点掐死我,算是失控吗?”
薄槿晏咬紧牙关,脸上的寒意瞬间阴霾瘆人,这件事显然成了他心里跨不出的坎,他全身都绷紧僵硬,好像随时都有发怒的可能。
夏眠看他不愿看自己,转身绕至他身前,她仰起小脸执拗的盯着他:“我承认某一刻我害怕了,可是我不会退缩的。槿晏,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抛开我。我不想只心安理得的享受你的好、你的爱,你狼狈的、脆弱的我也统统都要。”
薄槿晏握住摇椅扶手的指节因为用力骨节微微发白,他下颚绷得紧紧的,绝强的不愿直视她眼中的坚定眸光。
“可是我不想。”薄槿晏冷漠的回答,“我疼你宠你,那是我欠你的。”
夏眠握了握拳,伸手覆住他的脸盘,强硬的迫他转头对上自己的视线:“槿晏,你不欠我什么,我从来都没怨过你。你为什么要这么想?”
薄槿晏黢黑的眼底隐约有些挣扎的神色,他眯眼和她对视着,薄唇微微一动:“我欠你,欠了很多。”
如果不是他,她怎么可能在孤儿院吃那么多苦,也不会从小就没有母亲。更不会被卫芹逼到那种地步,甚至亲生儿子在面前都不敢相认。
夏眠不知道薄槿晏原来一直在意这些事,他不说,却不代表他真的全无反应。他这么沉闷的个性注定他不善言辞,不会轻易的表露自己的情感,内疚自责,只会一遍遍深埋心底自我折磨、自我厌弃。
夏眠摇了摇头,一字字清晰的吐出口:“槿晏,和你没关系。而且我现在很好,我有你,有孩子,我们马上会有个幸福的家。”
薄槿晏痛苦的看着她,最后用力闭了闭眼:“可是我病了,夏眠……我差点杀死你。我怎么可以对你做这种事,你还怀着我们的孩子,我、我真是个疯子。”
他哽住喉咙说不下去,眼底一片赤红拉满血丝,看得出他的状态越来越糟糕,情绪也极其不稳。
夏眠又心急又心疼,因为他那句“疯子”更是瞬间模糊了视线,这个男人从她十五岁就交缠在一起,他每一副模样他都见过,却从未见过他这般低迷绝望的眼神。
她紧紧攥着他的手腕,汲了汲鼻子:“病了……我们一起治,你不完美,我也不优秀,你看看我的缺点。”
她顾左右而言他,似乎着急证明自己的不足,情急之下开口:“我为了给你生孩子,都这么胖了,你不要我我怎么办?!”
“……”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小包子出生,然后……小包子真的会颠覆你们的三观,表被她萌萌的名字欺骗了,下章不虐,真的╭(╯3╰)╮
☆、番外之漠北
亦楠和夏眠薄槿晏相认后,总是一直担心漠北的生活,每天给漠北打电话:“爸爸,你今天吃饭了吗?”
漠北无语,一边打领带准备出门:“你在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关心我。”
亦楠觉得自己很委屈:“我在家的时候每次提醒你我肚子饿了,其实就是暗示你你该吃饭啦,现在我不在,怕没人提醒你。”
漠北对着镜子刮胡子,被孩子充满童真的话逗笑,险些把下巴刮花了,于是绷着脸低声道:“好好好,你做什么都有道理。”
“那你吃了吗?”
“没吃。”
漠北刚回答完,亦楠就敏锐的听到了电动剃须刀的电流声,尖声喊道:“老爸,你竟然在刮胡子,你是不是要去和漂亮阿姨约会?”
漠北反思起是不是自己平时太不注意外表了,所以才给孩子这种刮胡子就是要去和女人约会的错觉?
他把下巴上的泡沫弄干净,照了照镜子才说:“对啊,老爸就是要去约会。”
手机里马上传来亦楠的惊声尖叫,漠北淡定的把手机拿开点距离,但是还是清晰的听到亦楠在那边对着旁边吼:“妈妈,漠北爸爸要去相亲了!他已经不爱你了!!”
漠北:“……”这孩子的情商果然和薄槿晏是一个档次的。
漠北的确是要去相亲,被报社主编逼得没办法,只能敷衍的去吃顿饭而已。
事实上自从夏眠和薄槿晏结婚后,他已经很久没有想男女间的事情了,他过去许多年的注意力和精力都花在了夏眠身上,一直没在留意过身边的女孩该是怎样的风景,现在和别的女孩相处起来,他觉得自己一定累得慌。
亦楠絮絮叨叨小大人似得叮嘱起他来:“老爸你笑起来比较帅,记得要一直微笑。”
“那是傻子做的事儿……”
亦楠对老爸这种应付了事的态度更加不满了:“认真听讲!”
“好吧。”漠北已经开始换鞋准备出门了,还是好脾气的听孩子啰嗦。
“吃饭的时候要斯文,对漂亮阿姨要大方,点贵一点的菜。”
漠北看到电梯反射墙面上自己翻白眼的模样:“那是暴发户才干的。”
亦楠怒了,小手拍着沙发扶手:“可是女孩子喜欢,你不听我的以后会变成大龄剩男的。”
漠北觉得自己要再听这小鬼说下去,才真的会变成大龄剩男。
他借口进电梯要挂电话,小家伙挂电话前还一个劲儿追问:“你地点定在哪里,够档次吗?”
漠北伸手捂住额头说了地址,满头的黑线条,怎么有种这不是自己儿子而是自己老爸的错觉?
***
如果漠北知道告诉亦楠自己的相亲地址会带来一系列的灾难的话,他绝对不会把酒店地址给那倒霉孩子说的。
漠北吃饭时就觉得浑身不对劲,面前的女孩其实条件很好,长相甜美可爱,应该是很多人心目中的美女。
可是漠北偏偏不来电,他一直礼貌应酬着,女孩子却好像对他很有兴趣,一直暗示想要联系方式。
漠北正发愁呢,忽然就冲出来一个人影。
看到来人,漠北的脸色就不太好看,对面的女孩子也被突然闯进来的女孩吓了一跳,看着对方不善的眼神就忍不住打哆嗦。
“漠北,你对得起我?”突然闯入的女孩忽然眼眶一红,扑通坐在漠北身边就开始抽泣。
相亲的女孩被这样疑似电视里经常出现的狗血场景弄懵了,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漠北嘴角暗抽:“白小黎!”
白小黎丝毫不惧怕他话里的寒意,用纸巾擤了擤鼻涕,梨花带雨的看向还僵在一边的女孩:“姑娘你是不是觉得他长得特好?”
那单纯的小姑娘点了点头:“是、是挺好的。”
“你千万别被他骗了。”白小黎嚎得更大声了,“我当初就是被他的颜给欺骗了,相亲之后就开始交往,谁知道他骗财骗色,完了就不要我了,继续相亲认识别的女孩子。”
相亲的女孩一听这话,脸色马上变了,不可思议的看了眼一旁散发黑气压的漠北:“你们也是相亲认识的?”
漠北还没说话就被白小黎打断了:“是啊,你应该是他第……”
白小黎掰着手指艰难的数数,之后皱眉道:“反正你应该排在一百名往后了,我就不费劲儿数了,我就是担心他再到处欺骗无知少女才赶来的,你看,这是我的验孕单。”
白小黎把兜里一张被揉的乱糟糟皱巴巴的纸推到那姑娘面前,自己则得意的朝漠北扬了扬眉梢。
漠北干脆也不解释了,嘴角带着冷笑,看她怎么演下去。
对面的姑娘倏地站了起来,看漠北时特别鄙夷:“没想到你竟然这么龌龊,恶心。”
这姑娘还真和温柔的外表不太一样,她抄起面前的水杯就把水全都泼到了漠北脸上,漠北还能镇定自若的闭了闭眼,透明干净的水珠沿着他的睫毛缓缓低落。
等那姑娘踩着高跟鞋气愤的离去,漠北才淡漠的看向白小黎。
白小黎愣了愣,急忙从兜里拿出一包纸巾给漠北擦脸:“看见没,这姑娘美丽的外表下有颗凶悍的内心。”
漠北冷冷哼了一声,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纸巾自己擦拭,缓缓抬眸看着她:“那你呢?彪悍的外表下同样是颗彪悍的内心?”
白小黎面不改色的把还摊在桌面上的验孕报告单收了起来,嘴上答道:“我这叫爽朗、爽快,你懂?”
漠北不屑的看她一眼:“一个女孩子,成天把爽啊爽的挂嘴边……”
白小黎惊讶的看他一眼:“啊,漠北,原来你这么猥琐。”
漠北无语的瞪着她,一直睨着她把验孕单放进包里的动作:“那玩意你还留着干嘛?哪来的?”
白小黎高兴的说:“留着下次用啊,省的再去找刘伯伯开证明了。”
漠北撑起手臂,拧眉不解的问:“白小黎,你到底要干嘛?”
白小黎瞠大眼,好像漠北说了什么特别难以理解的话:“你不明白吗?我在泡你啊?”
漠北:“……”他一点也不乐意被泡好吗?
白小黎俯身在他面前,捧着脑袋笑的眼睛都眯成了月牙状:“漠北,你那初恋抛弃你结婚去了吧?怎么也得轮到我了是不是?”
漠北阴沉着脸和白小黎对视,心情很微妙。
***
白小黎是他一次采访时意外认识的,当时他并不知道白小黎家境那么好,只当她是个普通大学生而已。毕竟谁也想不到,一个高官子女每天穿大街货,吃路边摊,还会缠着他去买热乎乎的烤红薯。
总之白小黎就喜欢做一些,很廉价的事儿。
开始的时候漠北并没有发现这丫头对自己有别的意思,只当她是小妹妹一样照应着。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早就学得八面玲珑,所以不管是什么身份的人他都能应付自如。
可是后来渐渐发现不对劲了。
白小黎莫名其妙进了他在的报社,她学的根本不是传媒和新闻类专业,可是还是轻松的进去了,而且大家对她的态度都很恭敬。
后来漠北才知道她是谁的女儿,而那时候报社只要是个长眼睛的,都看出了这姑娘见漠北眼睛会发光。
漠北从来不做白日梦,更没幻想过遇上公主一类的童话故事。
他和白小黎的相处反而变得礼貌疏离起来,白小黎也不是不清楚对方的心思,但是还是故意装傻。她不说破,漠北就没机会拒绝。
可是这次,漠北觉得白小黎做的有点过了。
“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一点也不注意名声。”漠北嫌弃的看着对方清秀的脸蛋,怎么都想象不出白小黎这么单纯的女孩子是怎么跑去跟她所谓的刘伯伯开这种证明的。
白小黎嘟了嘟嘴,不忿道:“有什么关系,反正迟早我都会有你的孩子,刘伯伯知道也没事。”
漠北:“……”
漠北起身准备离开,转身时却看到一旁的亦楠和薄槿晏,薄槿晏倒还是那副面瘫脸,倒是亦楠表情很生动,眼珠都快蹦出来了。
“爸爸,你有小宝宝了?”
漠北皱眉,这孩子逻辑能力也有问题,男人怎么可能有孩子呢……
但是亦楠关注的重点显然不是这个,他跑到白小黎跟前,盯着白小黎看了好一会,咧开嘴笑道:“姐姐你好漂亮,而且年纪小,可以陪我打游戏,所以我喜欢你。”
白小黎撑着膝盖摸亦楠的发顶,微笑着问:“小朋友,你就是亦楠吧,姐姐知道你哦。”
亦楠歪着头疑惑的看了看漠北:“是爸爸告诉你的?”说完也不等白小黎回答就转头看漠北,严肃道,“爸爸,姐姐是真的喜欢你,连你带着拖油瓶都不嫌弃,电视上都这么演的,这是真爱。”
漠北已经懒得说话了,有了白小黎一个还不算乱,现在又冒出个小捣蛋鬼。
彼时漠北怎么也没料到亦楠会和白小黎搭上线,而白小黎会“阴险”到从孩子入手。
自那次相亲之后,报社的人就知道了白小黎和漠北的“关系”,大家心照不宣不再替他安排相亲了,可是程妈不一样啊,程妈每天都在为漠北的婚事发愁,变着法儿给他安排相亲。
漠北每次都得硬着头皮去,可是亦楠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凑热闹硬要跟着去。
开始的时候漠北并没有多想,可是后来就觉出不对了,比如——
“阿姨你几岁了?”
“二十七啊,比小黎姐大了五岁呢。”
“小黎姐就是我爸爸以前的对象啊。”
亦楠唯恐天下不乱的问话说完,白小黎就会立马出现在相亲现场,重演之前的“苦命女质问负心汉”的狗血戏码。
如此这般几次下去,连程妈都知道白小黎的存在了,皱眉问漠北:“北啊,你是不是真骗了人姑娘,咱可不干这没良心的事儿哈。”
漠北简直是哭笑不得,再加上亦楠的搅和,他就是想解释都解释不清楚了。
亦楠还一本正经的告诉漠北:“老爸,我替你把过关了,就小黎姐姐最适合你了。皮白眼睛大,生的宝宝肯定特别漂亮。”
漠北:“……”
已经有个这么八卦的儿子了,再娶个那么腹黑的媳妇儿回去真的没问题吗?
作者有话要说:未完,以后会在作者有话说附送后续,免费给大家看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