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张电话清单源源不断地从机子里吐了出来,卢坤磊电话很多,靳郁秋只打了最近三个月的就有很大一堆了。
抱着它们,靳郁秋没敢看一眼,迅速跑到车上,发动车驶向州大河。
来到河边,靳郁秋坐在草地上,抱着这一摞电话清单,默然望着远方。看还是不看?她纠结着。其实,想看的愿望很强烈。只是,如果真有一个女人出现在他和老公之间。他知道自己会疯掉的。这样想着,泪水就已经涌了上来。
过了好久,靳郁秋低下头望着手里的电话清单。而后,缓慢打开查看,靳郁秋对数字很敏感,所以她很快看到昨晚那个熟悉的号码,反复出现在最近两个月的清单上。
第一个月的清单上偶尔出现,看来他们那时候才认识,通话不太频繁。
第二、三个月上几乎每天都有,如果天黑时七、八点通话,时间记录就很短,看来约定见面。
有些通话记录时间长达几个小时,甚至到深夜两、三点。那就是没时间见面,电话聊天。
第二个月,大多都是那女人打给老公的多一些。
第三个月,卢坤磊主动打的多一些,都是七、八点钟,通话时间记录分把钟。
靳郁秋的双手颤抖着,泪水无声跌落:“骗子,到现在还骗我。”
靳郁秋失声痛哭!
那么多日日夜夜,带着儿子,熬着日子,守着那份爱情!守着家,为他守身如玉,拒接了爱慕她的男子,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这个世界还有什么让人相信的。
靳郁秋撕心裂肺的哭,哭得肝肠寸断。
偶尔有过路的人投来疑惑的眼光,她的哭声引来开着电动车巡逻的警察:“小姐,需要我们帮忙吗?”
靳郁秋似乎没听见有人问她,依然我行我素的哭着,警察连问了几遍,似乎都没引起她的回应。
这几个警察只好退后商量着,最后安排两个警察远远看着靳郁秋,其他的继续巡逻。
不知过了多久,哭够的靳郁秋睡到草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睡着了?还是休息?那两个警察也不敢靠近,只是稍微走进几步观察着靳郁秋,可能以防她寻短见。
天渐渐黑了,靳郁秋的手机不断响起,靳郁秋无动于衷。
手机依然顽固的响着。
靳郁秋忽然坐了起来,看也不看,拿起手机抬手扔进了河里。
接着,站了起来,拎起包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头把那摞扔在草地上的电话清单胡乱的塞进包里。
驱车快速消失在夜幕中……
那两个警察也随之离开了那里。
回到家里,靳郁秋看见卢坤磊正在不停的打电话。她面无表情、也不说话、目不斜视的往楼上走去。
“郁秋”卢坤磊叫着她:“你怎么不接电话?你吃饭了吗?我已做好饭正等你呢!”
靳郁秋似乎没听见卢坤磊叫她,视而不见的挪着脚步。
“郁秋,郁秋,”卢坤磊叫着便尾随其后也上楼了。
来到卧室,靳郁秋把包扔在地上,木然的走进卫生间,再把门反锁上。
无论卢坤磊在外面怎么叫喊?怎么敲门?靳郁秋似乎没听见。
她拿起卢坤磊的剃须刀片,坐在地板上,打开水龙头,靳郁秋头靠在浴盆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卫生间的顶板。
哗啦啦的水不一会儿从浴盆里满了出来,流向靳郁秋,流遍整个地板。靳郁秋一手拿起刀片在另一只手腕上不停的划着,面无表情,没有丝毫的疼痛绽放。仿佛划的不是她的手,刀片在她用力的频率下断成了两片,随着断裂应声而飞了出去。
血,一滴滴滴在水面上,乍然氤氲开来,犹如一朵朵怒放的美丽花朵,随着水流开放、飘零、轻轻散开、渐渐远去……
当心如死灰占据了你的心、浸透了你的血液,世界上似乎没有什么值得你留念的人和事了,即使偶尔掠过,那么,此时,空了的灵魂、流干的身体已无暇顾及了!
靳郁秋想起儿子,他刚上一年级,每次卢坤磊回家,都会被她送到婆婆那里。如果她
去了,儿子没了妈妈,不知道他的人生会不会因此而改变?
靳郁秋此刻忽然产生了求生的欲望,因为儿子。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可似乎力不从心,血无休止的不断涌出,她用手按住伤口,血还是不断从按住的周围冒了出来,血滴落在流过的水面上,依然绽放无比……
几次的挣扎,最终,林若雪晕倒在地上……
卢坤磊敲了一会门,不见动静,有些心慌。听见水声,心想妻子是不是洗澡?他回身走到床边的地毯上坐下。
他目光落在靳郁秋扔在地上的包,一摞纸杂乱的冒出拉链口,他抽出。
心随着目光的读懂一点点往下沉……
“郁秋”卢坤磊大喊着扔掉手中的电话清单,疯了似地撞击着卫生间的门,门撞开了,眼前的一幕,让路坤磊终身难忘……
靳郁秋躺在血泊中,整个卫生间的地板上随着水的肆意流淌,带着靳郁秋手腕上流出的血液,充满了整个空间。
卢坤磊用布条扎紧靳郁秋的手腕,内疚让他流泪满面,他不停的重复着:“郁秋,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包扎完毕,他迅速抱起了妻子,飞快的跑到车前,让靳郁秋平躺在后排,驱车飞快的向医院驶去……
“医生,医生……”卢坤磊抱着妻子一进医院就大喊。
“快,送急诊室。”被惊动的医生看着浑身是血的二人指着走廊的尽头。
不一会儿,靳郁秋被送进了手术室,卢坤磊虚脱的坐在手术室的椅子上,刚才的一切仿佛做了一场噩梦,看着自己沾满妻子鲜血的双手,那么真实。他就是噩梦的元凶,泪水再一次跌落。
他明知妻子刚烈的性格不容爱情有一丝丝玷污,他为什么还要选择这样的路呢?
卢坤磊想起当年妻子不顾家人的反对,义无反顾的嫁给了他,为他生了儿子,为他独守空房毫无怨言。
“郁秋,对不起、对不起……”卢坤磊内疚无比,他站了起来,头抵在墙上,双手抱住了头,胸口仿佛堵着一块石头般的难受、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