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请问……”林若雪正杵着柜台看书,忽听一个欲言又止的声音,她抬起头,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妇女脸色惨白地望着她。
“你那里不舒服?”林若雪急忙问她:“需要那方面的药?我们会为你配制。”
李红看着有顾客,也从门口走了过来。
她四处张望了一下说:“我昨天做了宫颈炎利普刀手术,今天一直血流不止,我想买一点止血的药。”
“你这病得卧床休息,才会止血。”林若雪说着,看了一眼不远处,也在回望她们的刀一鸣。
“我……”这妇女欲言又止道:“我在上班,没办法。”
李红接过话来望着她说:“都做手术了,还上班。你是不要命了。”
妇女惨白的脸沉默着……
林若雪又看了一眼刀一鸣,想了想说:“你快上医院,吃药来不及了,得让医生给你止血,血流多了很危险。”
妇女一脸茫然地望着她。
林若雪知道她还有顾忌,就说:“你在那个医院做的手术就去那个医院,不要钱的,也不耽搁时间,医生止血很快。”
“谢谢!”妇女惨白的脸迅速离开。
“小林啊!”刀一鸣满脸不高兴地走了过来训道:“你可放走了一个大主顾了。妇科用药一般可以配制到两、三百。消炎的、止血的、清凉的、清洗的、局部赛的药等等,你看看这些药价位都不低,你这是失职啊!”
“我知道,刀经理。”林若雪急忙解释:“可这病人病情很危险了,我怕耽搁了会出事。”
“哼,不就一个妇科小手术吗?有那么严重吗?”刀一鸣有些愤怒,因为林若雪解释拨了他的面子:“我们是卖药的,也是在救人的。”
李红偷偷拉了林若雪的衣服一下,林若雪急忙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改口道:“对不起,刀经理,是我的失职,下次我一定注意。”
“哼!”刀一鸣把拿在手里的手机装回裤袋里,瞅了林若雪一眼,拂袖而去。
看着刀一鸣远去的背影,林若雪说:“完了,我是不是又得罪他了?”
“他这人说话从来都是很专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李红说:“没有人敢回嘴的,再说,你看他站在药店门口很久了。手里拿着手机,就等顾客上门给他家药店拉生意。你就没看出来。”
“我看出来了,可……”林若雪倒吸了一口气说:“这下完了,他肯定恨死我了。”
“就是,他这人很记仇的。”李红说。
“那怎么办?”林若雪问。
“林姐,你怎么会让顾客上医院呢?”李红不解道:“她这病我们可以给她配制的啊!”
“她已经血流不止了,吃药太慢了。”林若雪说。“我曾经也经历过她这病的状况,我看她有难言之隐。”
林若雪在李红疑惑的眼神中说起她的往事……
那时,沈林柯阳在上幼儿园 ,林若雪在超市卖化妆品。没有人给她带孩子,每天早上天还没亮,林若雪就把儿子送到幼儿园校长办公室。因为老师还没来到学校。
为了生活她一直忙碌,把轻微的宫颈炎的拖成宫颈慢性肥大,一次妇检检查出来,医生叫她去做利普刀手术,不然,会变成宫颈癌。林若雪被吓住了,就抽空把手术做了。可那几天刚好是节假日,公司要做大型促销活动,做了很多堆头,请了很多临促。林若雪们要带着临促们加班加点,当然工资也不低,每天有一百五十元的收入,两天的收入就够交儿子幼儿园的费用了。
林若雪从手术台上下来,接着,就站在卖场一整天拉班。超市人多声嘈杂,空气浑浊。又长时间站立,不停地说话,正常人都筋疲力尽,腰酸背痛。
没人知道林若雪是刚从手术台上下来的。
她忙碌的过程中,不断地跑厕所,包里的几包卫生巾很快用完了。她吃了止血药似乎也没什么作用。很快,她浑身无力冒着虚汗。在吃午饭时,她给主管请了半个小时的假,跑到医院,终于止住了血。
从医院回来,她依然像正常人一样忙碌在卖场。
“哇!林姐,这样你也能坚持。”李红听完林若雪的事情,既惊讶又佩服。
“哎!”林若雪叹了一口气说:“我那时是没办法,生活窘迫,被迫的。”
“那你后来身体有没有受影响?”李红问。
“这到没有。”林若笑着说:“那时,我也担心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可能年轻恢复的快。”
“难怪你叫那女人去医院。”
“是的,我看她有难言之隐。如果她也像我一样要继续辛劳工作,只吃药会耽搁时间的。”林若雪解说着:“这病吃了药得卧床休息,才会止血。”
“林姐,你有没有发现?“李红说。
“什么?”
“刀一鸣最近对药越来越专业了。”李红说:“连妇科用药都知道的不少。以前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管?”
“他不是有自己的药店了吗?”林若雪忧伤道:“看来,我又得给他卖药了,不然,今天这个仇被他记下了。”
“林姐,别想那么多,人做事顾不了那么多,只要凭良心就行了。”李红给她打气。
“哎!”林若雪叹了一口气说:“我每天一上班就陷在纠结中。”
“你好!”
来顾客了,林若雪看见一个中年男人进来了,她急忙迎了上去:“你好!”
“麻烦你们给我配几种药,我们要出去旅游。”中年男人说:“感冒药、肠胃病的,还有十二溃疡的。”中年男人想了想说:“在配一点小孩子的感冒药和肠胃药。”
“哦!你稍等。”林若雪一听要买那么多药,很高兴。这时,李红悄悄地说:“林姐,打电话给刀一鸣。”林若雪明白李红的意思,为了让刀一鸣不记恨自己,看来今天的提成又泡汤了。林若雪失落地拿出电话拨通。
“我们现在给你要的药配好。”李红笑着对他说:“你一会儿去我们另外一个药店里拿药。”
“嗯!好,谢谢!“中年男人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刀一鸣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带着中年男人走了。
林若雪和李红的眼光一直尾随着他们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拐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