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都恍恍惚惚的,头越来越疼了。
“林姐。”她回头看见李红走了过来:“我看你这几天都不高兴。”
“不管你的事。”林若雪看见她就烦,推开她就走开了。
“你什么意思?”李红跑上前堵住他的去路,不依不饶道:“我看你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林若雪火一下子冒了上来:“你自己心里清楚。”
李红一听果真是冲自己,大声说:“你什么意思?说清楚。”
“我有必要和你说清楚吗?自己做的事你自己还不清楚?好笑了!”林若雪说完就走了,不再理她。
李红忽然委屈地哭了起来,拉着林若雪非要说清楚。林若雪急了,使劲推开了她。
李红哭着拿出电话先打给刀一鸣,又打给董丽。
林若雪走到更衣室趴在桌子上,头痛欲裂。这时上厕所的可小柯回来了,见情况忙着跑过来劝劝这个、劝劝那个。好像都无济于事。
“怎么回事?”刀一鸣一进店里就问:“走走,去办公室里说,不要影响店里的形象。”说完,回头对可小柯说:“小柯,你看着店。”
“好。”可小柯点了点头。
一进办公室,李红就哭着述说事情的经过,非要林若雪说清楚。
“说什么呢?”董丽这时走进了办公室,看见李红拉着林若雪不依不饶的,就站到二人中间冲着李红大喊:“你这人怎么这样忘恩负义啊!亏林姐对你那么好,你这样对她。”李红被董丽推着往后退。
“你们……”她指着林若雪和董丽,而后,冲着一言不发的刀一鸣又哭又喊:“我不干了,我走人,说着,就跑了出去。”
刀一鸣追了出去。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林若雪沮丧地坐在沙发上,抱着疼痛的头。
“对不起,林姐,我知道你是为我才没有说实话。”董丽内疚地说。
“小林,你是怎么回事?”这时,刀一鸣走了进来。
“刀经理,我只是心情不好,不想说话。她非要我说清楚为什么不理她。你叫我怎么说,难道我不说话的权利都没有吗?”林若雪解释着。
“刀经理,昨天在电话里我该说的都给你说了,事情你都知道了。”董丽说。
“嗯!“刀一鸣坐了下来说:“随她,不做就走人,要来这里上班的人还排着队呢!”
林若雪吃惊地望着刀一鸣说:“刀经理,事情没那么严重,不要叫李红走,等她气消了,就没事了。”
说到这里,他低头沉默了一阵说:“好了,你们回药店吧!董丽,李红走了,你出去站一天的柜吧!”
“嗯!”
二人走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呢?”林若雪有些不安地说:“小董,你再给刀经理说说,李红孤身一人,没有这份工作,会影响她的生活。”
“林姐,她这样对你,你还这样关心她。你知道吗?你上次说刀一鸣发你两百元的工资还不够加油的事,已经被她告诉刀一鸣了。”
“什么?”林若雪吃惊的望着董丽说:“我也是随口发发牢骚而已。”
“你也别怕,刀一鸣问我这事是不是真的时候,我说是李红自己说的,你没说。刀一鸣相信了我的话。”董丽说:“林姐,我和你说的那事也是真的,刀一鸣昨晚在电话里对我说,李红是他头上悬着的一盆水。你说他们二人没那事,他会这样说,李红这样的态度,他也怕被他老婆发现。所以,她也希望李红走人。”
“这样对李红实在不公平啊!”林若雪同情道。
“这女人活该,一点都不聪明。”董丽有些幸灾乐祸:“以为和领导睡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她这样只会让刀一鸣更早甩了她。”
“哎!”林若雪头痛欲裂地说:“我头很痛,小董,我去更衣室休息一下,很快。”
“林姐,你不舒服,就请假回家吧!”董丽关心地说。
“不用不用。”林若雪急忙说:“今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李红又走了。请假不好,我撑一下。明天我刚好休息。”
下班回到家,林若雪找了一些药服了下去,今天是周末。也不用在看着沈林柯阳做作业。
林若雪疲惫地睡着了。
--------------------------------------------------------------------------
林若雪正在上班,这时,手机忽然响了,一看是靳郁秋打来的。这女人还会想起我,林若雪记不得她俩多久没联系了,当她接通电话,听见靳郁秋急切的哭声时,她呆住了。她什么也没说?哭着跑了出去。可小柯和董丽也被她的举动吓住了,还没回过神来,林若雪早跑得没影了。
发生了什么事?连假都不请,二人面面相觑,百思不得其解。
曲帆死了,被冷顺庭打死了。
林若雪和靳郁秋哭着要去殡仪馆看她。曲帆的大哥说,别去了,她死得很惨。记住她原来的样子。
曲帆的遗体被安放在一个山脚的小棚子里,她死的时候是在去医院的路上。农村有个风俗,死了的人如果气落在外面,人就不可以进村。
当林若雪和靳郁秋走到那个简易的小棚子外面时,老远看见曲帆微笑着的遗像。林若雪哭得撕心裂肺。恍惚中,有人抱住她,她睁开眼睛想看清是谁,可不断涌出的眼泪蒙住了她眼睛,她不管不顾的发泄。
朦胧中,林若雪感觉到头顶上有热泪穿过头发渗到肌肤上,这时的场景,唯有眼泪才有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哭累了的林若雪睁开刺痛的双眼,她隐隐看见夏嘉伦的脸部轮廓。原来,夏嘉伦也来了。而他一直默默抱着她。新的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这一次的眼泪却是为了太久的压抑而流的,太久的思念而流的……
“雪儿,别哭了。”他安慰着她。
沉静后,林若雪这才看清来了很多同学,老班长,包括杨胡海和孔丝丝。
把曲帆送上山。靳郁秋揉着红肿的双眼也匆忙走了。
林若雪和夏嘉伦来到公园的河边,找了一个石墩坐了下来。
“雪儿,你瘦了。”夏嘉伦望着她说。
“你也瘦了。”林若雪看着他满脸的疲倦和忧愁。
夏嘉伦伸手轻轻搂着了她的肩,她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谁也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