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雪在沈赫枫走的那个早上,才晃晃悠悠地起床了,她一点力气都没有。也许是太久的伤心压抑焦急耗费了她的元气、再就是一天一夜未进食水。身体早已透支,必须吃东西才有力气,她挣扎着来到厨房,她把沈赫枫昨天做的饭菜热了一下,勉强吃了一小点。又回身睡到了床上。
就这样醒醒睡睡,也不知时间走到哪里?林若雪感觉自己满嘴的燎泡,眼睛也痒痛起来。可能是上火了,她起身找了一些田七花叶颗粒服下去,也不敢再睡了,起来坐着,做一点简单的食物。
也不知有几天没出门了。这天接到沈林柯阳的电话才知道是周末了。儿子说想她了,周末放假要回家来。她才驾着车上街购买一些食品等待儿子的归来。
下午,儿子回来了。高兴地跑出跑进,问东问西,吃了饭,就在客厅里看动画片。林若雪坐在沙发上陪着儿子。
晚上,林若雪开始咳嗽了,她也没在意,第二天,咳嗽有些严重了,她找了一些止咳化痰消炎的药服了下去。两三天后,不但不见效反而病情加重了。她去医院打几天点滴稍微好转了,香的辣的甜的一吃立马咳嗽不停,她也不敢吃了。
每到晚上睡到床上,她就咳嗽得气都喘不过来,她只有起床坐着,坐着又犯困,睡到床上又咳嗽,每天晚上如此。
夜晚,她不敢再睡觉,一直上网到天亮,这样吃不好睡不好的恶性循环,导致了病情越发严重。
自己这是怎么了?自己一向身体都很好,为什么吃药打针都不见效。
林若雪被咳嗽折磨的骨瘦如柴。她只有打电话给婆婆接送儿子了。
这天,林若雪恍恍惚惚地睡着,她感觉自己的灵魂走出躯体了,思想一动再动,肉体似乎没有反应,身体已不受支配了。
是不是我要死了?
这时,她的电话响了,她迷迷糊糊地接通,原来是夏嘉伦来到她家门口了。林若雪挣扎着起床给他开门。
她又回身睡到床上。
“对不起啊!嘉伦,我生病了,不能陪你坐着了。”林若雪抱歉地望着夏嘉伦说。
“我知道你生病了。”夏嘉伦说:“所以过来看看你,你病得很严重,怎么还睡在家中。”
“我打了点滴。”林若雪说着觉得自己很困,眼睛皮都睁不开,说完,就没有了知觉……
等她醒了过来时,自己睡在家中床上,手上打着点滴。夏嘉伦趴在床边睡着了。
林若雪明白了一切,她感动着,看着熟睡的夏嘉伦满脸的疲倦。她伸手轻轻摸了他的脸一下。
夏嘉伦醒了。她急忙缩回了手。
“嘉伦,谢谢你!”林若雪望着她说:“你怎么知道我病了?”
“呵呵!”夏嘉伦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我去了你的博客。”
这时,他的电话响起来了,他接通后对林若雪说:“我一个看中医的朋友,你把你的症状给他说一下,让她给你抓中医治疗。”说着,把电话递给她。
林若雪在电话里把自己最近病情的症状给他说了一下。而后,又把电话给了夏嘉伦,夏嘉伦接过来听着、答应着。
“雪儿,这点滴是最后一瓶了,你别睡着,你看好!我去给你拿中药,马上就回来。”夏嘉伦交待着就出门了。
“嘉伦,把钥匙拿上。”林若雪提醒道。
夏嘉伦答应着回身从桌子上抓起了钥匙。
看着走出门的夏嘉伦,林若雪觉得这好似一场梦,还没来得及想,夏嘉伦却在他生病时无微不至地照顾她,自主的帮她料理一切,自己甚至来不及感动。想着想着,就有泪水涌出,是为自己近来发生太多的不幸,还是为此时夏嘉伦的出现而感动。
好像都是,好像都不是,自己也说不清。委屈的泪水无声无息,堵塞的胸口似乎随着泪水的倾泻在放松,很快又堵住,如此反复,林若雪听见自己哽咽的哭声。
好久,进来的夏嘉伦走到床前,一言不发地替她擦着眼泪。
林若雪停止了哭:“嘉伦,不好意思。”
“雪儿,想哭就哭,别憋着。”夏嘉伦说着站了起来:“点滴也完了,我帮你拔针。”说着,拿出一个棉签,撕开林若雪手背上的胶布,“嗖”地拔了,迅速把棉签按上。抬头看见林若雪惊讶的表情,笑着说:“我妻子是医生,家人生病时,经常在家打针,所以学会了简单的操作。
“你别告诉我,我这针也是你妻子来帮忙的。”林若雪问道。
“这倒不是,是我一哥们医生朋友帮的忙。”夏嘉伦继续按着棉签说:“你已经毫无知觉,我本想把你背到医院,觉得有些不妥,就叫朋友来帮忙了,还好你在博客里写到你咳嗽的病情。”
夏嘉伦说完,拿起棉签看了一下说:“好了,没出血了。”说着起身走到桌子边,打开一个袋子,抬出一碗三鲜米线来说:“你先吃点东西垫垫底,我给你去炖中药。”说着,拿着中药进厨房了。
林若雪起身走到桌子边,三鲜米线的香味诱惑着她的食欲,很快,肚子开始饿了。
好久没吃这么香的食物了,林若雪连汤也喝干净了。吃完,全身出了一场毛毛汗。头虽然还有些眩晕,不时还在咳嗽。但身体感觉轻松多了,似乎有了力气。
这时,夏嘉伦端着一碗中药出来了。
“嘉伦,真不知该怎么感谢你?”林若雪不知该说些什么?
“很烫,凉一下再喝。”夏嘉伦把药碗放在桌子上笑着说:“你快好起来,我就不牵挂你了。”
夏嘉伦在她对面坐了下来说:“中医说你这病是内火失调,正常人的体内是火在下,水在上,你现在是刚好相反,火在上,水在下,所以生病了。你这病一吃凉药降火的病情越发加重。你还得忌嘴,上火的食物都不要吃了。咳嗽病不容易好,要的时间会长一些。”
“难怪!原来病根都没找到。”林若雪说:“真是太谢谢你了,嘉伦。你还是很细心。”
夏嘉伦站了起来说:“很晚了,我走了,你喝了药就睡,我明天还来看你。”
“嗯!”林若雪站起来送他到门口,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说什么的好:“再见,嘉伦!”
“再见!”夏嘉伦回身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来。
此后的几天,林若雪在夏嘉伦细心照料下,渐渐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