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时候去给小孩子们买东西?”席萧第一回做这样的事情,劲头比晓晓还要大。.2
出于对李飞聪的了解,朱晓晓知道这东西肯定不便宜,可朱国强已经问了,安玉萍也一脸好奇地看着,朱晓晓知道逃不掉,只好认命地撕开包装,随后,安玉萍失声惊呼起来:这是一个最新款的红色翻盖手机,小巧精致的机身一看就是专门给喜欢时尚的女生定制的。这东西可不便宜!
“这个人怎么送这么贵重的东西?他是什么人?”安玉萍自然是诧异的,忙问其中的缘由。
“我们学校高三的,据说家里很有钱,反正什么好事都不做,每天就领着一帮不读书的学生在学校里面晃荡。”朱晓晓皱了皱眉头,把盖子盖上,随手甩在了一边,嘴里有气无力地解释着。
“你回头要把这东西还给人家,这么贵重的礼物,拿人家的手软,总是不好。”安玉萍十分担心,她知道朱晓晓有席萧这个男朋友,生怕朱晓晓在这种物质的诱惑面前迷失了方向,虽然对于朱晓晓早恋安玉萍私底下持着反对态度,可并未表现出来,而相对而言,安玉萍是宁可让女儿跟席萧,也不愿意她跟送手机的这个纨绔子弟凑在一块儿。
朱国强为了表示他也是关心的,忙接话道:“那手机瞧着不错,你要是喜欢,等回来以后爸爸给你买一个。”
“这东西有什么用啊?更新换代也快,一下子就过时了。”朱晓晓皱了皱眉头,倒是不稀罕在这种东西上花大钱。
“不管怎么样,等回来一定要还回去。”安玉萍再次叮嘱。
“妈,这个人你不了解,你去还给他吧,他直接就说:‘你要是不想要,就直接扔了,哥哥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往回要的!’你说说,我是不是真的给扔了?”朱晓晓知道安玉萍的性子,如果自己没还,她会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唠叨,索性说个明白的好。
“你的意思是你从前收过他的东西?”安玉萍这会儿的反应倒是很快,声音也明显紧张起来。
“……”朱晓晓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很想把刚才说出去的话给吞回去,忙往回找补,“没有!就是学校的女生都是这样说的,他追女生的频率很快的,基本上一个月半个月的就换一个目标,你也别担心,他们家有钱,他不在乎这个钱的,过半个月他就会转换目标了的。”
安玉萍一听是这样,倒是松了一口气,反倒是朱国强好奇起来:纵然他也算是小有家产,也不敢让自家的孩子这样糟蹋钱,这个叫李飞聪的家境想来是相当的好,否则怎么供养得起?
“这个李飞聪他爸爸是做什么的?叫什么名字?”朱国强问道。
“我怎么知道?难道我还打听这个?人家不要以为我对他有意思啊?”朱晓晓瞪大了眼睛辩解道。
安玉萍也有些不高兴:“你这话说得,女儿怎么会去打听这个?”
朱国强干笑两声,解释道:“宝庆就这么大,做生意的才会有这么大的手笔,我就想着姓李的做生意很厉害的,说不定我们都认得的,所以打听一下嘛,我没别的意思。”
☆、069 团圆饭
揭过了这一层,朱国强开着车一路往前,期间安玉萍的手机响了两回,都是老家来问到了哪儿,等着他们回家吃晚饭的。
从临桂市区到老家,开车不过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周五本来朱晓晓放学就比较早,回到家最后一缕余晖都还没有完全落下。
话说朱国强当年家境贫寒,兄弟四个一个比一个穷,唯独作为老二的朱国强脑子最灵活,闯出了名堂,有了钱以后也不跟几个没钱的兄弟比较,自己掏钱推倒了三间茅草房,重新修了眼下这个大院子。可以说这个院子就是朱国强一个人掏钱修的,几个兄弟都只出了一把子力气,如今住着这院子的却是三个兄弟,知道朱国强帮衬了弟兄们不少,自然对朱国强格外看重两分。
车子开进了砖墙围起来的院子,一家子都迎了出来,当先一个伶俐的却是四婶娘,年纪不过三十来岁的四婶娘也是几个婶娘中最养眼地,声音也清脆,忙忙地就往里面让朱晓晓一行:“二哥二嫂这可算是到家了!快快进屋,洗手吃饭了!”
朱晓晓半路上已经换上了安玉萍准备好的宽松长袖衣裤,乡村的秋夜虽然凉爽,安玉萍却怕她冻坏了身子,又怕蚊子叮咬出疙瘩来,索性都给包裹严实了。可就是这样的装束从四婶娘嘴里说出来那就是先知先觉:“还是你们这会挣钱的人脑子好使,知道穿长袖衣裤回来。不然是要冷得发抖的!这乡村的秋天啊,夜里冻得很,都是要盖厚棉被的。”
“海棠这张嘴,就是甜!”安玉萍笑着由得四婶娘拉着手一起进屋。
屋里热热闹闹地一屋子的人!朱晓晓甜笑着一个一个叫过去:“爷爷奶奶好!大伯好!大伯娘好!三叔好!三婶娘好!四叔好!四婶娘好!”
“哎哟喂,瞧瞧我们晓晓,这越发地高挑漂亮了!嘴巴也越来越甜,再这么下去。要把你四婶娘的嘴都比下去了!”三婶娘咋咋呼呼地捂着嘴笑,四婶娘一锤过去,嘴里嗔了一句:“三嫂就是拿我开涮!”
“好了好了!国强回来了。玉萍啊,坐我旁边来,晓晓。你和那几个姐姐坐那边一桌。开饭了!”还是奶奶满脸堆笑地开了口。朱晓晓微微愣了愣,就往旁边一桌走去。
因为家中人口众多,主桌除了奶奶,就都是男人们坐的,孙子也可以上桌,安玉萍因为得公公婆婆的喜欢,被叫了坐在婆婆身边,这是特殊待遇,而作为孙女儿的朱晓晓却没这待遇,直接被安排跟其余的媳妇一起坐在了另外一桌。
在老朱家。孙子和孙女的地位是不同的,哪怕朱晓晓的老爸有钱也不例外!
朱晓晓心中的失落没有人在意,反倒是四婶娘一边在这边桌子坐下,一边半是玩笑半是打趣地道:“看吧,我就说妈最喜欢二嫂。就是二嫂能上桌子,我们都是上不得台盘的。”
“就是你嘴巴多!那么多的鸡鸭鱼肉堵不住你的嘴?”奶奶笑着叱责了一句,却压根没有叫四婶娘一起过来坐的想法,于是爷爷咳嗽一声举杯:“好了,老二也到家了,来。大家一起举杯,今天难得一家子坐在一起,为的是明天给你妈过生辰,大家都高兴。来!”
于是男人们端起酒杯,女人们端起果汁,纷纷举杯答应:“来!”
安玉萍放下杯子就开始给婆婆挑鱼刺,又是给夹肉,嘴里也碎碎地嘱咐着:“妈,这个鱼肉是肚皮上的,没什么刺,我已经挑干净刺了的,这个肉我尝过了,焖得很软和,你吃得动的,味道也好。”
“瞧瞧,你们现在知道二嫂为什么招妈喜欢了吧?这个细心劲儿,哄奶娃子都没这么细心的。”三婶娘有心打击一下四婶娘,咧着嘴笑道。
“怎么说话的?不会说话就不要说!”爷爷突然发怒,显然是听三儿媳妇说自家婆婆是奶娃子,觉得不妥。三婶娘吓了一大跳,忙噤声,余下几个媳妇也都低下头,各自闷笑。
朱国强见气氛略有些尴尬,忙自动站起来端着酒杯道:“今天我回来晚了,累得大家都等我们吃饭,都是我的不是,我自己罚自己一杯酒!”说完一口就把杯子里的白酒给干了。好在这都是小酒杯,五钱一杯的,倒是也没什么。
“晓晓,要吃饱啊!”大伯娘坐在朱晓晓旁边,给朱晓晓夹了个鸡腿以后,细声叮嘱了一句。朱晓晓只觉得心中一热,忙感谢一声:“谢谢大伯娘。”这还是这趟回来第一回被重视。大伯娘寡言少语,倒是个实在人,也不因为朱晓晓是个女孩子就看轻了几分,特意地给朱晓晓夹了个鸡腿。
“奶奶,我也要吃!”大伯娘结婚早,生孩子也早,大儿子都已经有了四岁的女儿了,这不,见大伯娘给朱晓晓夹鸡腿,忙伸过了碗去。
朱晓晓见状,忙把碗里的鸡腿夹给她:“妞妞你吃!姑姑不喜欢吃鸡腿。”
小鼻涕娃儿不懂得说谢谢,毫不客气地抓起鸡腿就往嘴里塞,大伯娘一个抢不及,鸡腿就已经咬了一口了,只好略带责怪地批评自己的孙女儿:“你是牢里放出来的?你姑姑好容易回一趟家吃个鸡腿你就要抢了去?这碗里还有好几个嘛!你怎么能抢你姑姑的鸡腿吃呢?”
妞妞本来已经吃了一口了,没想到会挨骂,顿时被吓住了,咧开嘴就哭了起来,嘴里还没咽下去的鸡肉摆在舌头上格外显眼,眼看着就要合着口水掉下来了。
“吃顿饭都不得安生!老大媳妇,把她带出去喂饭!”爷爷又发话了,大伯娘忙放下了自己的碗筷,拉起妞妞就往外走,嘴里碎碎念着:“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爱哭呢?一点都不懂事!”
几个堂姊妹中唯有三叔的女儿朱玉荣跟朱晓晓年纪差不多大,见大伯娘放下碗筷走了,朱玉荣忙凑到了朱晓晓身旁带着两分羡慕地道:“你这身衣裳真好看,这是最流行的款式吧?我在农村都没见过。”
朱晓晓让这句话给勾起了往事,想起了自己当年过时的衣服都是给了这个差不多年纪的堂妹的,身上这套衣服她大约是又看上了。想说话的同时又想忍住不说话,于是就很悲催地让一口饭给噎住了!
一见朱晓晓噎着了,朱玉荣忙舞起巴掌帮忙拍打起朱晓晓的背来:“哎哟喂,怎么就噎住了?快喝一口果汁!”
那几巴掌的用力之大差点没让朱晓晓刚含进嘴里的一口果汁也喷洒出去,好容易吞下了甜滋滋地果汁拌饭,朱晓晓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冲着朱玉荣狂摇手,示意她不要再拍了。
朱玉荣这才停住了手,略有些讪讪地道:“好些了吧?”
“嗯,好了,没事了。”朱晓晓忙点点头,把碗里的饭扒拉完了,端着空碗一个一个地开始说着客气话,“三婶娘慢慢吃、四婶娘慢慢吃、大姐慢慢吃、二姐慢慢吃、三姐慢慢吃、五妹慢慢吃,我吃饱了。”
几乎是逃难一般的,朱晓晓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去。真皮的沙发让不知哪个淘气孩子掏了几个洞,露出了弹簧和海绵,朱晓晓十分小心地避开那些洞洞避免自己的裤子被弹簧勾住。
只听主桌那几个叔伯们喝了两杯酒在大声地说着话,声震屋瓦。
“明天这个排场,是我们朱家村这些年来最大的!请了两堂堂会!一堂是唱老戏(京剧)的,一堂是唱现代戏(流行歌曲)的,老老少少都照顾到了。还买了不少烟花,光是烟花鞭炮钱拢共要花五千块钱的!”讲话的是大伯,他在几个兄弟中常年都是带头的,自然是他来安排,至于掏钱么,当然是朱国强了。
“好!只要爹妈高兴就好!”朱国强没口子地答应着,这次回家来办这趟寿酒,朱国强就预计了五万块钱,这已经不是一个小数目了,能省下来自然更好,要是花完了他也没意见。
听朱国强愿意掏钱,大伯就高兴了,又提出了好几项充面子花大钱的项目,朱国强都答应了。朱晓晓百无聊赖,决定去找个地方写作业看书去。问了问在一旁的四婶娘,四婶娘让她去自己屋里写。
四婶娘两口子在村头弄了个小卖部,家里的经济条件相对于大伯家和三叔家要略好一些,加之又比较爱干净,自然屋里瞧着也就亮堂一些,墙壁不像大伯和三叔家弄得瞧不出原来的白色,还是干干净净的。
朱晓晓乐得如此,忙拿着书包就去四婶娘家去了。
见朱晓晓离席,奶奶问了一句:“你家晓晓今年上高中了吧?”
“嗯。”朱国强也看了晓晓离去的身影一眼。
“成绩还是那样?”爷爷从旁插了一句话。
“……”朱国强一向不关心朱晓晓的成绩,并不知道她成绩现在怎么样,于是扭头去看安玉萍,安玉萍却抿了抿嘴,略带些自豪地道:“上次全年级摸底考试,她的语文成绩全年级第一名!”
“啪啦!”三婶娘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070 拜寿
一时间两桌子上剩下的人都愣住了:老朱家的孩子成绩有一个拔尖的,朱晓晓的成绩不大好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看她长得漂亮,一家子对成绩好坏也不以为意,大不了以后嫁一个有钱人照样过阔太太的舒服日子,哪里想得到随口问一句,居然突然之间就全年级第一名了?
“你可不要哄我们高兴乱讲哦!”爷爷的神色严肃起来。
“爸,我哄你们做什么?”安玉萍也严肃起来,她做梦都希望女儿能够有出息,虽说数学和其余的科目的成绩不怎么样,可语文是至关重要的一科,语文成绩好,代表女儿的语言功底扎实,以后的谈吐和写作各方面都不会太差,她心里不知道多高兴,如今让人这样怀疑,她是有些不舒服的。
听了安玉萍的话,一屋子的人都沉默了,良久才听三婶娘感慨似的说了一句:“倒是没看出来啊,语文成绩那么好啊。”
“可惜了,是个妹子。”爷爷突然叹了一口气道,手里的筷子也有些失落地放在了桌上。
“是啊,可惜了,是个妹子。”奶奶也低头,叹息一声。
是个妹子,就不能光耀门楣,就不能撑起老朱家的未来。
安玉萍突然有一种无法遏制地愤怒和委屈,极力克制依然克制不住,忍不住抗声道:“是个妹子怎么了?妹子也可以撑起来半边天的,你们瞧瞧吴仪!瞧瞧撒切尔夫人!瞧瞧武则天!不都是妹子嘛
安玉萍说道后来身子都有些微地颤抖起来:她只生了这一个女儿这就是她的全部,女儿能干了她照样高兴,也从来没有因为自己只有一个女儿没有儿子而觉得缺少了什么,今天听着这些长辈们的话,她突然有一种无法言说地委屈在心中涌动着,压制不住地喷薄而出。
“撒企鹅是谁?”三婶娘愣愣地问。
“撒切尔夫人是英国唯一的女首相,做事很厉害,人称铁娘子。”朱玉荣读书看电视,多少还是懂一些时事的闻言接话道。
“你管撒切尔做什么?你知道武则天就行了嘛!武则天是中国的女皇帝呢!难道我们家晓晓准备当女皇帝?”四婶娘回转过来,听了这话后忍不住接了一句,随后就捂着嘴笑了起来,仿佛是一件十分好笑的事情一般。
安玉萍顿时感觉浑身发冷如坠冰窖,身子冷得哆嗦起来。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该吃饭的吃饭,吃饱了收拾碗筷管孩子!”好在爷爷看出了安玉萍的难堪,忙帮着打了个圆场,虽说一家子都重男轻女,可毕竟家里其余几个儿子都是有儿子的,唯独这老二家只得一个女儿虽说有些遗憾,倒是也不算断了香火。
爷爷奶奶看重安玉萍懂事谦和,从来不拿这件事情在明面上说,今天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却也只限于这一句,爷爷奶奶是不允许其余几个儿媳妇在安玉萍面前讽刺她的。
朱国强深深地看了安玉萍一眼,没有做声。
一顿饭吃完,朱国强按照老大说的数字把钱给拿了出来,当着众人的面给了爷爷,随后又拿出五千块钱来当众给了奶奶:“这是给妈过寿的钱。”
“明天要拜寿的哦到时候各家都是要上礼的,你别先给完了,明天空着双手拜寿哦!要不还是先把这钱拿回去吧?”老大看得眼热这老二确实有钱,一出手就是五千,他是绝对不会这样大方的,好在家里人也都习惯了,老二总是出钱最多的那一个,其余几个兄弟只是互相之间攀比,却从来不攀比他。
朱国强只是微微一愣,手却没有收回去只是道:“没事玉萍还给妈准备了寿礼的,明天拜寿的时候我们就用那个就是了。”
“那就行。”老大闻言一愣想不到他回来办酒还不止这些准备,居然还有别的准备的当下点点头揭过这一层不再提。
四兄弟又商量了一番第二天办酒的细节,确定没什么遗漏了,朱国强才在大伯的安排下去给他们留着的一间屋子住。
因他们常年不在家住,平日里也就是逢年逢节回来住一回,因此其余几个兄弟都是两进的房,朱国强一家子就只得了一进的房,中间一堵墙隔开,就成了两间,朱晓晓毕竟是大姑娘,住里面,朱国强两口子就住外面。
等进了屋关上门,朱晓晓还在四婶娘那边写作业没回来,两口子就先收拾带回来的东西。
朱国强默默盘算着今天的支出着安玉萍忙碌地身影,突然叹了一口气:“你要是能再生个儿子就好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我现在压根就生不出来!”安玉萍在这件事情上十分介意,不愿意让朱国强论长短,因此激动起来,“还不都是你害的?你倒是好意思讲呢?”
当年安玉萍生下了朱晓晓,原本身体就有些小问题,医生再三叮嘱半年内不让同房,朱国强却忍不住,再三纠缠之下,安玉萍防不住他,没想到又怀上了,可这一次却是宫外孕,打胎差点没把安玉萍直接打到了阎罗王那里去,好容易救回来一条命,医生说安玉萍子宫伤了,再也怀不上了。
这件事情只有爷爷奶奶和安玉萍两口子知道,朱晓晓却是一点儿都不知道的。这也是爷爷奶奶心疼安玉萍的原因之一:都是自己儿子造的孽,没道理和安玉萍离婚再找别的女人结婚生儿子。故而才会有那句话:安玉萍就算是这辈子生不出儿子,也绝对不允许朱国强离婚再找。
“好了,不说了不说了。”朱国强自然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就这种压根就不会有什么对错的话题争论,忙撤退。玉萍也不是那种得寸进尺的人,见朱国强退缩了,她也就喘着气克制住了自己的脾气。
不多时朱晓晓回来了,看了看有些昏暗的灯光,皱眉道:“怎么还是这样昏暗的灯光?四婶娘他们那里都安装了日光灯管了。
这光线写作业不方便。”
“明天有人来拉唱堂会的和吃夜饭的电线的,到时候让人换个灯就行了,你早点睡吧。”朱国强忙打发朱晓晓去睡觉,他今天心里有些莫名地烦躁,却不知道冲着谁去发火。
“我和女儿睡。”安玉萍丢下一句话,进了朱晓晓的房间,朱国强愣了愣,看着通往里间的房门关上,良久之后无声地冷笑起来:你真以为我离了你就过不成日子了?瞧着等过了这几天,我会让你求着我对你好,可不会是你给我甩脸子了。
一想到自己可以借着冷战的借口晚回家,朱国强心里又高兴起来:这段日子为了安抚安玉萍搬回家住以后,虽说也抽空去跟毛安琪做那事儿,可毛安琪却没有先前那样地体贴,反倒是有些拿乔。
前几天给了毛安琪两万块钱,才让她消停下来,花了钱的东西,可别浪费了的,等回去要让这小娘们好好伺候伺候自己,可有一段日子没享受过那种撒娇讨好的侍弄了,那可真是大老爷般地享受啊,只管躺着让她变着法子伺候就是了。
朱晓晓哪里知道自家父母刚刚为了什么吵架?还以为是刚才在饭桌上因为什么事情闹得不愉快呢,隔墙有耳也不好细问,于是三个人各怀心事早早睡觉了。
第二天乡邻们就都过来帮手,因为请了专门做红白喜事的厨师班子,就连端盘子的都不必操心,只管安心接待客人就是了,到了将近中午时分,来客都来得差不多的时候,拜寿就开始了。
奶奶穿着大红丝绸做成的唐装坐在铺垫了一床大红绸缎被面的圈椅上,面前垫了两床折叠好的大棉被,由大伯领着他们一家老小磕头开始,随后就是朱国强领着安玉萍朱晓晓磕头,接着三叔、四叔各家磕头,每一家磕头后,都会上礼,一旁还有一个村里的老人儿站着唱礼:“大儿子朱国富偕一家大小磕头咯!敬上礼金一千块!”
围观的村里乡邻和一些亲戚们一边竖起耳朵听着,一边纷纷议论。
“二儿子朱国强偕一家大小磕头咯!敬上玉镯子一个!金项链一条!”唱罢老人还把那玉镯子和金项链拿起来展示一番,才递到了奶奶手里,奶奶接过那镯子和项链,早已经眉花眼笑:昨天给了五千块,今天又给了玉镯子和金项链,这个二儿子和二儿媳妇还真是没得挑!想着奶奶又示意那个唱礼的人凑过耳朵来,说了一句,随后唱礼的人露出羡慕的表情,咳嗽一声,也不管三叔和三婶已经开始跪下,忙补唱了一句:“二儿子朱国强一家大小还敬上了礼金五千块!”
下面众人的议论声顿时更大,言语间皆是溢美之词,老太太的脸上仿佛有了光彩。
而三叔三婶娘随后的礼金也是一千块,却仿佛是一片树叶飘过去一般,压根就没引起任何人的重视。
☆、071 耳光
三叔三婶娘的表情顿时就有些干,勉强磕完了头把礼金递去以后,忙忙地拉着儿子女儿起身,站到一边去了。
四叔和四婶娘的表情虽说乐呵呵地,却也都有些不自然,以极快地速度完成了拜寿的程序后赶忙起身,族里也有小一辈地过来一起拜寿,也有送上礼金的,也有送上各种东西的,因为知道要唱礼,于是事先都写着条子,不好递礼金的,直接就递条子给唱礼的先生唱。
热热闹闹地拜完了寿,就到了开饭的时候。
朱晓晓依然是路边野草一样的命运,除了一两个好奇朱晓晓的衣饰打扮的同龄女孩儿,她就只管拿了碗筷吃饭,也没人搭理她。安玉萍倒是想要照料自家女儿,可今天这日子,她自己连板凳都够不着,是要帮着招呼客人的。
一顿饭吃完,下午就开始唱堂会,下午唱的是京剧,晚上才是现代戏。朱晓晓嫌闹腾,忙忙地躲进了自己屋子里,关上门开始看书,好在已经换上了灯管倒是比较亮堂了。
朱晓晓手里这一本却是物理,一本书还没看几页呢,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开始不想搭理,可架不住外面又是敲门又是喊的,朱晓晓只好去开门。
门开处是朱玉荣和一个个子有些高的男生,朱晓晓就忍不住皱眉:这个男生自己并不认识,想来是村里的年轻人,她怎么会带这人跑自己屋里来?
朱玉荣却压根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咧嘴一笑道:“晓晓·这是村里的大学生,刚上大二呢,正好周末在家,就过来了,听说你语文成绩好,他特意过来认识认识。”
朱晓晓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她压根就没听到安玉萍说的关于她成绩的那些话,因此有些吃惊。
那人却已经自我介绍起来了:“你不认识我了吧?你小的时候叫我玉堂哥哥的,那时候我还抱过你,那时候你才这么点儿高·特别爱哭鼻子。有一次哭得厉害了,还蹭了我一身的鼻涕。”说着这个叫玉堂的年轻人兀自笑了起来,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好笑。
“哦,我不记得了。”朱晓晓认真想了想,真的不记得了,小的时候的事情,哪里记得那许多?
“不记得没关系,我听玉荣说你的语文成绩全年级第一,所以特意来问一问,你平时都看什么书的。”玉堂竭力做出一脸真诚的样子·奈何两个人本来就不熟,非要弄出一副很熟的表情实在是有些尴尬,瞧着就有些违和感。
朱晓晓闻言把手里的书扬了起来:“喏,看这个书。
“物理啊?你是准备读理科吗?”年轻人来了精神,人往屋里的凳子上一坐,竟然摆开了一副准备长谈的模样,朱晓晓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额角,“我物理成绩不好,所以想复习一下。我现在有些困了,想睡一下·要不你们去看戏去吧?”
“外面这么热闹,你能睡得着?要不我们一起去看戏去吧?”朱玉荣一副看傻子的表情,朱晓晓无奈·知道自己逃不掉,只好认命地点点头,把手里的书丢下道:“行,看戏去吧。”
外面热热闹闹地,一群白发苍苍的老人围坐在刚搭上没多久的戏台子面前,台子上几个年纪颇不小的演员穿着半新旧的戏服在唱着,朱晓晓看不懂,问朱玉荣·朱玉荣哪里又看得懂了·只好去问一个老太太,老人告诉她:这是五女拜寿。
朱晓晓点了点上面的人头后·有些诧异:“没有五个女儿啊?”
那老太太笑眯眯地指着一个肥成了球的半老妇人道:“那个就是最小的女儿。演员不够,她只好凑数了。演得倒是还可以·就是胖了点。”
朱晓晓吃了一惊,仔细看了看,才发现这半老妇人穿的确实是花旦的衣裳!顿时就默默无言了:昨晚听朱玉荣说起过,大伯请这两台戏,一台戏要花个五千块钱,瞧着这演员的素质,估计一千块钱就差不多了,还五千块钱,大伯是打算从这里头赚回扣吧?
知道这种事情自己是不能多嘴的,朱晓晓识趣地闭嘴,瞧着上面卖力地演出,下面的老人们倒是看得津津有味,不时看着还讨论一番,朱玉荣却有些受不了了,第一个站起身来:“我还是去那边看电视去了!”
“玉堂哥哥”体贴地问朱晓晓:“晓晓妹妹,你去不去看电视?”
“不去,我还是喜欢看五女拜寿,你们去吧!”朱晓晓让那一句“晓晓妹妹”给吓住了,这样热情的男生自己可真是有些害怕,相而言,还是五女拜寿比较安全!于是假装专注地看着台UK那“小女儿”用破锣似的嗓音扭扭捏捏地开唱。
“玉堂哥哥”终于受不了那如同坏了的磁带一样的唱腔,丢下朱晓晓起身离开了。
朱晓晓眼梢瞧着人走远了,忙起身回屋,还不忘再次把房门锁上。
坐在自己床上,朱晓晓拍着胸脯吐了一口气,叹息一声:“我的妈呀!”
一阵敲门声响起,朱晓晓吓了一大跳:莫非这“玉堂哥哥”又来了?忙屏息凝神不敢出声,敲门声却不歇,连带着喊声也传了进来:“晓晓?你在里面吗?开开门。”
听着声音是安玉萍,朱晓晓松了一口大气,忙去开门。等安玉萍进屋后,朱晓晓忙关门不迭。
“干什么这是?大下午的,你把自己关在屋里不热吗?”安玉萍吃惊地看着自家女儿,这动作怎么跟搞地下工作似的?
“我在这里看书,玉荣领着个朋友过来非叫我一起玩,我听了一会儿戏,实在受不了那个小女儿,我就进来了。”说着朱晓晓拿着物理书扬了扬。
听女儿说起那个扮演小女儿的半老妇人,安玉萍也笑:“你忍一忍,等明天一早就能回去了,今晚还要在这里住一晚上。”
“知道,我不会去惹事的,我就在屋里看书,一会儿你出去的时候把门关上,要是有人找我玩儿,你就告诉人家我在读书,别让人来拉我去玩了。我和这些人没多少共同语言的。”朱晓晓点头如捣蒜,忙忙地答应着。
“行,你看书吧,一会儿你外婆和舅舅就要回去了,我和他们说两句话,送一送他们去。”安玉萍答应着就往外走,快开门的时候却想起了什么似的问了一句,“你要不要看一看你外婆和舅舅?他们也好久没见你了。”
朱晓晓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我安心看书。反正外婆和舅舅住得也不远,不行的话,过些日子我们一起去外婆家吃顿饭呗!”
“也行。你看书吧。”安玉萍点点头,出门去了。
朱国强作为朱家最有本事的男人,被众人捧上了天,顺带着也喝了不少的酒,于是被人搀扶着送回了房间来睡觉,安玉萍自然是照顾朱国强的那个人。把关心他的那些亲戚朋友们都送出了门,安玉萍关好门给朱国强脱鞋子,抬起他的脚往床上放,朱晓晓自然在一旁帮忙脱鞋抬脚。
朱国强喝得迷迷糊糊地,有些不知身在何方,闻着女人特有的馨香,居然产生了错觉突然伸手抱住了安玉萍,嘴里嘟囔了一句:“安琪乖乖,给我亲亲!亲亲下面!”说着,居然按着安玉萍的头就往自己的下身去。
安玉萍和朱晓晓顿时都愣住,朱晓晓忙做没听到,急急地转身就要进屋,安玉萍却瞬间胀红了脸,看了一眼女儿快速进了里屋的背影,只觉得一种巨大地屈辱袭上心头,眼泪立刻就冲出了眼眶,几乎是想也不想地,一巴掌就甩了过去,嘴里低喝一声:“朱国强你个王八蛋!”
一巴掌清脆地打在了朱国强脸上,朱晓晓刚进去的身子立刻就冲了出来,她怕!怕两个人起了冲突。男人的力气本来就比女人大,何况是喝醉了酒不清醒的男人?如果朱国强挨了这一巴掌发起脾气来,自家老妈可是要遭罪了!
朱国强让这一巴掌给打愣了,等眼前的金星散去,毛安琪那张媚笑的脸变成了自家妻子涨得通红的脸蛋,朱国强略一回想就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顾不上自己发烧的脸颊,朱国强看了看窗户外面晃动的人影,知道外头人多得很,这档口不是跟安玉萍计较的时候,自己也确实问心有愧,略一思忖,竟然忍下了心头的火气来!翻身就盖着被子佯装睡了过去!
安玉萍也以为朱国强会发脾气,结婚这么多年一来,两口子虽然谈不上蜜里调油,可自己打他耳光却是头一回!而且还是在老家打他。可一想起刚才的情形,安玉萍就忍不住地气得浑身发抖:当着女儿的面,他居然……他居然敢说那样的话……
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安玉萍压抑不住地开始哭泣,虽然声音压制下来了,可眼泪却控制不住,朱晓晓缓缓地抱住了自家的老妈,叹了一口气道:“妈,不哭,你还有我呢。”
☆、072 露馅儿
女儿这话让安玉萍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床上面朝里装睡的朱国强此刻醉意全无,酒精都变成了汗从后脊梁和额头等地方渗透出来了。
若朱国强说一点儿悔意都没有是假的,毕竟眼下是在自己老家,这趟回来是给自己老娘过寿的,一家老小都在的情况下,自己把这样的话说出口来是有些大意了,万一安玉萍闹了起来,只怕是要让老娘气出毛病不可!
可都已经说出口的话,想要往回收也已经不可能了,何况自己还挨了一耳光,且不说其它,至少愧疚感是被这一耳光给打飞了的,这自古都是只有男人打老婆的,妻子敢主动打丈夫的还真是不多,因此至多算是两不相欠。自己也没有对不住安玉萍什么的了。
自己心中找到了平衡,又迷迷糊糊地听女儿安慰着妻子,估摸着安玉萍不会再将这件事情闹大,心中也就放下了心来,于是朱国强安然入睡。
晚饭时安玉萍收拾了情绪还出去帮忙招呼客人了,这就是安玉萍的招人喜欢之处,无论受什么气,都不会在老人面前闹腾,也不会因此就给老人摆脸色撂挑子。
朱晓晓虽然是看着有些心疼和气不过,可知道爷爷奶奶是管束住朱国强最有力的一道紧箍咒,也就由得老妈忍辱负重。
朱国强本来不想起来面对安玉萍和女儿,可架不住老大再三地劝,说是奶奶一定要叫他起来吃饭只好起来了。可往饭桌上一坐,本就担心着儿子喝伤了的老人却一眼就看出了朱国强脸上清晰的巴掌印子,因当着客人的面不好细问,只作不见。一顿饭吃完了,乡邻们该看戏的看戏,看回家的回家,老人拉着朱国强进了屋,细细盘问:“你这是让谁给打的?今天虽然喝醉了酒,可没听说你跟谁起了冲突啊?”
“没有!”朱国强矢口否认他可不敢把安玉萍给招供出来,否则老太太一问安玉萍,可就什么都露馅儿了。
“还说没有?这脸上的巴掌印子这么深,明天都不一定消得下去,好意思说没有?哄你老娘呢?”老太太眼睛一瞪,朱国强就有些软了:“真的不知道,我喝醉了,睡着了,你说我让人打了,我可一点儿不记得。”
“真的不记得了?”老太太犹自不信“我去叫玉萍来问问,都是她在屋里服侍你的。”
“行了行了,大好的日子,说那些做什么?不记得就算了嘛,这喝多了酒打人又不稀奇,还有喝多了酒当众脱裤子的呢!行了,老二,你把钥匙丢给你大侄子,让他送一送要去镇上搭车的客人,你就去休息吧酒还没散去呢!”爷爷从旁打了个圆场,把朱国强给支开了。
一些赶不及回家的远地里的亲戚要安排住宿,尽管朱国强喝多了可车子没喝酒,于是被征用了去给大侄子开着送客人。
朱国强如蒙大赦,忙出来了。
老太太瞪了自家老头儿一眼:“你是怎么回事?明明脸上就被打了一巴掌,谁打的还不让我问个明白?我又不是说要去找人家麻烦,心里总要有个数吧?”
“还能怎么回事?八成是玉萍打的。”老人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窗户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晚上来看戏的人也多瞧着人影影绰绰的因此老人讲话的声音也就刻意压低了,生怕让外面的人听见。
“什么?玉萍为什么打他?我瞧着挺懂事的一个儿媳妇怎么会打自家男人?”老太太不信,一叠声地追问道。
“你啊光是看着人玉萍好,光知道她懂事,可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我听村里在临桂做事的人说,国强在外面有人了,估摸着玉萍是知道了,这才不高兴的,不过是当着你的面,给你留着面子,没在你面前说罢了。你就没发现这趟回来两口子不怎么搭话的?”老人斜睨了一眼自家老伴儿,知道她平时很多东西都看不到细处。
“怎么会呢?人家乱说的吧?国强瞧着这趟对玉萍也还好啊?”老太太依然不信。
“有什么不会的?人家青松在临桂一个酒店帮忙做装修工程的时候,和国强面对面走过去的,国强当时搂着一个年轻女子,讲着那样……那样的话,就进房门了。”老人说不出人家学舌的那些肉麻话来,可老太太一听,却怔住了。
好半晌,老太太突然呜咽了一声:“这苦命的孩子!”
“行了!”爷爷突然一声低喝,把奶奶的哭声给截断,“今难得都回来了,也高高兴兴地,这件事情不能戳穿,只好装不知道,让他们两口子自己闹腾吧,如果实在需要我们出面,玉萍会讲的。这孩子可怜,可有些委屈,我们做大人的管不了。”
朱国强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无意间擦身而过的一个农民工就是同一个村子的人,千方百计想要隐瞒却不料自家老父亲早已经知道了真相!如果他早知道事情已经露馅儿了,他还会不会这样费尽心思地讨好安玉萍?
奶奶装不来一点事情都没发生,一会儿想着儿子被打了心痛,一会儿又想着儿媳妇这些年遭的罪心痛,只好假装喝了两杯酒有些醉了,在自己屋里早早睡下了。
一家子也都无心看什么现代戏,都各自早早歇着,朱晓晓和安玉萍睡里间,朱国强睡外间。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一家子吃罢了早饭,开车回城,虽然巴掌印子比昨天消退下去一些,可依然清晰,连带着朱国强的脸色自然就不好,一顿饭吃完,朱国强开着车踏上了归途。
安玉萍陪着女儿坐在后面,朱晓晓突然吃惊地喊了一声:“哎呀,前天回来的时候那个手机呢?”
“什么手机?”安玉萍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随后才明白过来朱晓晓说得是那个李飞聪送的那个手机,也吃了一惊,“那手机你放在车上吗?”
“是啊,一个那么大的盒子,我还放在书包里的话多碍事?就放在后座上了。”朱晓晓点点头,也有些懊悔:这也能卖好几百块钱呢!说不好能卖上千块钱的,早知道就放好了。
“在车上也有人偷?谁动了这车子?还是谁给拿下去了没说?要不要掉头回去找一找?”安玉萍不安起来:这是人家送的东西,要还给人家的,如果丢了不还给人家,人家指不定怎么想自己的女儿的呢!
“别找了,回头去买一个吧!”朱国强在前排听得真切,忙制止道。这车子大侄子今天开去送人了,谁坐了车谁拿了都是有可能的,这种事情不好问,问多了反倒是问出意见来,估摸着反正也找不回来的。还是算了。
听了朱国强的话,安玉萍顿时气结,朱晓晓却暗自拉了拉老妈的胳膊,嘴里笑道:“谢谢爸爸!”在这档口做口舌之争毫无意义,关键的问题还是要找机会问清楚经过了这件事情,老妈到底是不是还打定了主意要把朱国强的心给抢救回来?
朱国强料不到自家女儿居然经过了这样的事情还对自己这么亲近,想来想去估摸着还是因为自己对她大方的缘故,倒是生出了两分感慨来:这有钱果然是好,连女儿都对自己亲近一些,心中于是越发觉得给女儿那张信用卡是给对了的。
一路回到家不过是中午时分,罗阿姨得了安玉萍的电话,已经在家准备中午饭了,朱国强却像是火烧屁股似的,把安玉萍和朱晓晓一丢下,开着车就跑了,连话都不带多一句的,这哪里还是回老家时那温和可亲的丈夫和爸爸?
这边厢安玉萍生气不提,朱国强却是飞也似的往毛安琪那边去了:在妻子面前灰头土脸,自然要到情人面前去寻求一下心灵的慰藉,当然,身体上的慰藉也是很需要的。
一番颠鸾倒凤地发泄后,朱国强躺在床上,看着毛安琪跟猫咪似的趴在自己胸口,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着毛安琪的两团嫩肉,听着毛安琪装模作样地媚叫着,顿时就找到了当老爷的感觉。
毛安琪这才打听朱国强脸上的巴掌印的来源:“脸上这是怎么了?偷嘴吃让别人家男人给打了?”
“还不都是为了你这小骚货?”一说起这个,朱国强就一肚子的不快,可为了让毛安琪认为自己是真的喜欢他,他还是添油加醋地把当时自己将安玉萍当成了毛安琪的事情给说了一遍。毛安琪听完后笑得直不起腰来,朱国强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年轻的女大学生在自己面前光着身子笑得花枝乱颤的模样,指了指自己下面,一把就将毛安琪的脑袋摁了下去:“给我伺候舒服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一阵咿唔之声响起,毛安琪被迫开始用嘴服侍朱国强。
好容易让朱国强高兴了,毛安琪觉得时机也差不多了,开始借机说想跟朱国强结婚的事情。
☆、073 一个手机等于几包奶粉?
朱国强倒是真有了跟安玉萍离婚的心思,闻言皱了皱眉头,少有认真地道:“我爹娘都很喜欢她,可她没给我生个儿子,她也不能再怀孕了,如果你能给我生个儿子,估摸着我爹妈就不会反对我跟她离婚跟你结婚了。”
“如果人家真的怀上了你的孩子,你却不肯离婚,那我怎么办?我的孩子不是要当私生子啊?”毛安琪心里有些没底,半是撒娇半是认真地道。
“如果你真的怀上了孩子,我肯定要跟家里那个摊牌的,毕竟是要和她离婚的事情。不管怎么样,我自己的孩子自己心疼,不会让他成为没爹的孩子。”朱国强一脸地大义凛然,毛安琪却依然觉得心里不踏实,嘴快地一句话冲口而出:“那你女儿不是成了没爹的孩子了?”
朱国强不妨让毛安琪戳中了痛处,顿时就有些不高兴,顿了顿才道:“她已经是马上要成年的了,过两年说不定都要嫁人了,到时候给她把嫁妆置办得丰厚一些,她就是别人家的人了,那能一样吗?”
毛安琪说完了那话自己心里也懊悔,如今见朱国强不生气,也就松了一口气,心中渐渐地也就有了计较。
“那我还在这里住着吗?我想回去上班,每天都能看着你,好不好?”毛安琪听公司的人说,朱国强准备重新招聘一个秘书,她担心自己关在这笼子里不知道外面的事情,回头让人抄了后路了就晚了,还是每天守着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