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时候去给小孩子们买东西?”席萧第一回做这样的事情,劲头比晓晓还要大。.15
朱晓晓等人也诧异得很,以为周小瓜认识那个开宝贝之家宠物医院的老板,脸色顿时都不怎么好看起来:如果周小瓜跟那样的一个人是朋友,这事情就麻烦了:至少证明跟周小瓜合作是错的。因为宝贝之家宠物医院在临桂算是规模最大的一个宠物医院了,如果刚开始周小瓜选择宝贝之家宠物医院来做他的宠物训练合作伙伴,并不会比自家的小诊所差。他来这里的目的就值得商榷了。
好在周小瓜一番电话打完了以后,满脸严肃地跟安玉萍解释道:“安医生,这只雪顶是我朋友的狗狗,养了十几年了,确实也因为年纪大了有肿瘤,身体也虚弱了,可我朋友是当亲人一样疼爱的。因为我朋友出差,将生病的雪顶寄养在了宝贝之家宠物医院中。他没想到雪顶会伤成这样被送到你们家来。眼下雪顶就麻烦你们照料了,一定不要让雪顶有什么问题啊!”
“你放心好了,就算不是你朋友的狗狗,就是一只陌生人的狗狗。我也不会对它疏忽了。它现在的身体十分虚弱,还不能多动,也不能太过于激动。你就别去跟它说话了,等他静养几天再说。”安玉萍已经给它喂了药,手术过后还给它挂了吊瓶补充葡萄糖。其实安玉萍很少给宠物打吊针,只要能够用小针肌注解决的,她都直接肌注解决了,这种浪费时间却并不增加疗效的事情她不爱做,可葡萄糖却只能用吊瓶来打。
说话间席萧也赶了过来。于是安玉萍和周小瓜分别开车,载着一行人往安玉萍的家里开去。到了家后,安玉萍下厨帮忙去了,钟友琴跟这些年轻人也有代沟,索性也去了厨房帮厨。剩下一群年轻人在客厅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安心却对雪顶的身世十分好奇,于是忙问了起来。
周小瓜叹息一声,这才解释了雪顶的情况。
原来雪顶还是两个来月的小狗狗的时候就已经跟着它的主人姜大民了,今年已经是十六年的老狗,因为年纪太大了,雪顶的身体开始虚弱起来,各种毛病也就来了,这次因为雪顶不肯吃东西,姜大民将它寄养在了宝贝之家宠物医院。想等出差回来了再领,谁知道居然会浑身是伤地出现在了安琪宠物诊所!
“那他的主人该心疼死了!”朱晓晓更加同情起了这只叫做雪顶的萨摩耶来。
“怎么会不心疼呢?这只萨摩耶虽然血统不算很纯,可品种还是比较好的,加上照料得好,又听话,很招人喜欢的。”周小瓜说得直叹气。引起了朱晓晓的好奇:“你是怎么认得这个狗主人的?”
“他是我的表叔。”周小瓜犹豫片刻说出了姜大民和自己的关系,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呢!你一听是雪顶就激动了。”
“那你怎么又认不出来呢?”安心好奇地问。
“这萨摩耶一身雪白,雪白的萨摩耶长得都差不多,我不是每天都跟着它的,自然就不容易认得出来,何况今天刚看到它的时候,整个胸腹和背部全部被裹起来了,哪里还能认得出来?”周小瓜摊手。
“所有的萨摩耶都是白的吗?”安心对狗还是不够了解。
“萨摩耶有许多的毛色,可还是白色最受人喜欢。而且眼下已经是冷天了,越到冷天,它的毛发就越漂亮!像一堆蓬松的雪一样!”周小瓜显然也是萨摩耶的爱好者,一边说一边啧啧赞叹。
“为什么说越冷毛发就越漂亮?”
“萨摩耶是雪橇犬的一种,它的名字来自西伯利亚的游牧民族萨摩人,在那个年代,萨摩耶的主要任务是拉雪橇和看护驯鹿。它也是目前最接近古代犬的犬种,没有掺杂狼或狐狸的血统。你看它的毛发很长很漂亮吧?雪白华美非常能保暖!所以萨摩耶是不怕冷的,南极探险的科学家也选择带着萨摩耶去,就是因为它们不怕冷。”
周小瓜卖弄着自己对萨摩耶的了解,让席萧有些隐隐的敌意,看着周小瓜问道:“它还有别的地方招人喜欢吗?”
“萨摩耶还有一个绰号叫微笑王子。它的微笑是天生的,嘴角上扬,仿佛无时无刻不在微笑似的。有人叫萨摩耶的微笑做永恒的微笑。而且萨摩耶十分聪明活泼,如果能够加以训练,能够掌握许多的能力,成为很好的伴侣犬,因此这种狗狗许多人都很喜欢。”周小瓜说完,目光看向席萧,他感觉到了席萧的敌意,可他不知道敌意从何而来。
可当朱晓晓满是羡慕地说:“我也好想有一只萨摩耶啊!”的时候,周小瓜发现席萧的脸色更加阴沉了,想了想,这才明白过来,再看朱晓晓还浑然不觉的跟几个姐姐们说着萨摩耶的好处,周小瓜不由得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笑容来。
看到周小瓜那个笑容,席萧更不高兴了。
除了周小瓜注意到席萧外,安心一看到席萧也很高兴,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席萧身边凑,因为席萧一看就是十分有男人味的那种,个子高,走起路来也给人一种很有力量的感觉,就是坐在那里,也像一头等待狩猎的豹,仿佛浑身都充满了力量感。
于是,搞笑地对话开始了:“你叫席萧啊?是我妹妹的同学?”
“嗯。”
“你打过架吗?”
“嗯。”
“打过啊?你真是太厉害了!你打赢了还是输了?”安心目光闪烁起来。
“……赢了。”席萧顿时无语,拜托,花痴的女人也不是没见过,可没见过这样花痴的啊?怎么当着自己女朋友的面,在她的姑妈家就主动凑上来了?这可怎么得了?
“哇塞!太有男人魅力了!”安心继续满眼小星星地道。
朱晓晓看得目瞪口呆:难道自己的表姐动了春心了?正犹豫着要不要解救席萧于水火之中呢,只听安心十分谄媚地接着问:“我们两个打一场怎么样?”
“噗……”一旁一直悄悄观察着安心和席萧的段晓娟猝不及防,一口茶水喷了出去:像安心这样泡男人,遇见一个喜欢的男人,就走上去问人家,我们两个打一场怎么样?会不会被男人打死?或者会不会被男人当成豪放女直接哄得失了身去?
只有朱晓晓忍不住地翻白眼,她总算是明白过来了:安心这是真的想跟席萧打架,打得过的话,就跟席萧当哥们,打不过席萧她就准备拜师的。安心这虎妞向来不走寻常路,不做寻常事的。席萧是安全的。
让人跟看猴戏似的看着犹自不觉的安心还在纠缠席萧:“唉,我们打一场吧?要是你赢了,我认你当师傅嘛!”
席萧看了安心半晌,耐不住安心的一再纠缠,终于开口,嘴里蹦出两个字:“不打。”
“你不打我就一直缠着你!”安心这虎妞说话百无禁忌,把厨房里的安玉萍都招惹了出来,看到安心缠着席萧说要缠着他,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忙问:“安心你要缠着谁啊?”
“他!”安心指了指席萧,一脸正气凛然,沙发上的众人顿时绝倒!朱晓晓见势不对,忙解释道:“安心非要跟席萧打架,席萧不乐意,安心就说要是不打就缠着席萧。”
一句话说完,厨房里三个女人笑弯了腰,安玉萍压低了声音解释了一番,两个不知端倪的女人这才明白过来这个姑娘不是太豪放,而是太单纯,真的没往男女之情方面考虑,一向就是个虎妞的!更是笑得不行。
听到里面的人笑,客厅里的人也是笑意盈盈,反倒是当事人安心一脸莫名其妙:“你们笑什么?我不喜欢别的,就喜欢打架,我看他也是个打架的好手,所以想跟他比划比划,这有什么的?”
“安心,好样儿的!”偏偏这个时候周小瓜不知死活地跳出来,竖起大拇指对安心进行表扬。让安心“呸!”了回去,冲着周小瓜恶行恶相地道:“你别以为我信你,你这是嘲笑我呢!”
周小瓜不妨自己好不容易讨好安心一回,还让安心这样挡了回来,顿时苦了脸,众人顿时再次大笑出声。就连席萧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萌萌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却习惯性地跟着朱晓晓笑,可笑得跟人又不一样,倒是那个捂着肚子抹眼泪的模样学了个十足十,几个人指着萌萌笑得直不起腰来。
朱晓晓一边抹眼泪一边看着他们的一张张笑脸:有多久了?家里没有这样开心地笑过?
☆、128 打狗没看主人
饭桌上安玉萍开了一瓶红酒,除了朱晓晓和段晓娟只能喝鲜榨的玉米汁之外,所有人都可以喝一点儿红酒,就连胡阿姨也倒了一小杯,好在朱晓晓本身对红酒也不感兴趣,调查证明:国内市场上的红酒百分之八十都是假的,眼下这一瓶也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虽然不能说破了打击他们的热情,可朱晓晓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这还不如玉米汁实实在在呢!
除了席萧和周小瓜两个男人之外,其余的都是女人,朱晓晓开始还觉得不会有什么问题,可随着喝酒越喝越高兴,红酒竟然开了两三瓶,渐渐地就开始各个面泛桃花起来。
安心酒量好得出奇,喝着这干红一开始还说味道不好又酸又涩,后来却不嫌弃了,开始当开水喝,自己一点儿事情都没有,却看着脸色粉红不胜酒力的周小瓜开始毫不留情地打击嘲笑。
朱晓晓跟段晓娟发现不对劲的时候,这些人都已经喝高了。
胡阿姨还好,喝了一小杯就吃饭了,还能收拾桌子搞卫生,钟友琴却跟安玉萍一边喝一边聊,她已经知道了安玉萍离婚的消息,这会儿正跟安玉萍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数落着男人的不是,都说男人不是东西。
周小瓜和席萧面面相觑,身为.男人,却都不敢为男人抗争一句。
安心喝高兴了,拉着蒋芸想讨论一下武功,奈何蒋芸有些头晕无法应付安心的叽叽喳喳,自己跑到沙发上去坐着了,不多时竟然睡了过去!安心于是再次将目光落在了席萧身上。
朱晓晓此时已经顾不上解救席萧了,扶着自家老妈,想要把她扶到楼上去休息,可安玉萍压根就不承认自己喝醉了,反倒是还要跟钟友琴说话,朱晓晓无奈,只好把她们俩都送到了三楼安玉萍的起居室将空调开得暖暖的,让两个女人在上面聊着。
等下了楼,看到沙发上被安心缠住的席萧一脸无奈,一旁的周小瓜笑得肆无忌惮,段晓娟正在给蒋芸盖毛毯,顿时一阵头大:两个开车的都喝多了,肯定是不能开车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将他们丢在这里?送他们出去?
想来想去,也只好等他们醒酒了。
朱晓晓进了厨房帮胡阿姨煮了甜酒汤圆端出来给他们吃:“这是胡阿姨最拿手的甜酒汤圆,快吃吧!吃完了不够的话厨房还有!”
几个人端着甜酒汤圆吃完对胡阿姨的手艺也是赞叹不已。
“唉,周小瓜,反正坐在这里闲着也是闲着,给我们说说你训狗的事情呗!”段晓娟对这个倒是很感兴趣,周小瓜欣然应诺,于是开始说起他的往事来。
朱晓晓担心妈妈,端了甜酒汤圆上楼给她们俩,刚上到三楼,就听到钟友琴慷慨激昂地在说着男人的不是:“一个女人给他生孩子,那就是认定了他了怎么能够不负责任地一走了之?啊?这么多年过去,我把孩子给他抚养长大成人,那他功成名就了回过头来想要再来找我们母女,这怎么可能?我又不是薛宝钗,难道我要等他寒窑十八载?这又不是旧社会,又不是没有电话手机,难道有心找还找不到我们母女?怎么能够不负责任呢?当初说走就走了!啊?”
朱晓晓听着这话里的意思,居然说的是段晓娟从没有在公众面前出现过的父亲!朱晓晓还以为段晓娟的爸爸去世了,没想到却是抛弃了段晓娟母女俩。怪不得听说自家老妈被抛弃后,钟友琴今天会这样激动这是有些同病相怜的意思了吧?
朱晓晓突然想知道妈妈心里的真实想法原本要推门跨进里面的脚步也就停住了,只听自家老妈略有些醉意地大着舌头道:“你说说我对不起他吗?多少年了,我孝顺他父母我对他伺候得小心周到,我怕他在外面吃得不健康,要他多回家吃饭,他说我管他。好了,我不管他了,他在外面吃饭就回来啊?可他开始夜不归宿了,最后就开始来了一个女人又一个女人,我原谅了他一次,他立刻又来了第二次!他妈的他还是人吗?”
心中叹息一声,朱晓晓已然知道了:妈妈其实心里还是恨着老爸的!也是啊,让一个自己倾心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给背叛了,心里怎么能不恨?
听两个人数落了好一阵,汤圆都要冷了,朱晓晓这才敲门进去,一脸地笑容:“妈妈,钟阿姨,胡阿姨煮了汤圆,吃汤圆吧!这个暖胃,你们喝了酒,吃点暖胃的东西不伤身。”
“瞧瞧你这个女儿,多懂事儿啊!一脸喜气的,瞧着就让人喜欢!不像我惘娟子,总是心事重重的模样,看着就让人担心。”钟友琴接过了汤圆感慨道。
“你们家娟子,那叫懂事稳重!不像我家这个,什么事都不懂,就知道…···”安玉萍习惯性地谦虚,可说到一半,看着女儿笑意盈盈的脸,突然就说不下去了:谁说什么都不懂?谁说不稳重了?女儿最近太懂事了,懂事得让自己都惭愧!
“瞧瞧,你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吧?知足吧!我可是听说了,你们家晓晓的成绩上了高中以后提高非常的快,在整个育英高中那可是都出名了!这要是自己不努力,那是不可能的!这样的女儿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钟友琴一看安玉萍这样子,笑了起来。
一说到这个,安玉萍一脸地感激:“多亏了你家娟子的帮忙,我女儿都说了,都是你家娟子指导她的学习的。”
一说起自家女儿的好,钟友琴脸上也忍不住现出一丝得色来,这个女儿一向是她的骄傲,可谦虚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啊钟友琴依然没有忘了谦虚:“就算是我女儿肯教,也要晓晓肯学才是,如果不肯学,那我女儿就是再怎么愿意帮忙,都是没有用的。”
见这两个妈妈开始没完没了地吹捧,朱晓晓哭笑不得:“你们先忙着,我下去看看他们还有什么需要的。”
下了楼来,朱晓晓才发现蒋芸已经醒了,周小瓜提议自己开车出去,到了外面就让席萧打车送她们回家,朱晓晓有些不放心:“要么你把车子放在我们家,我们一起走路出去打车,明天你再来开车吧?”
“没关系的,我家离这里不远,我也没喝醉,只是有些脸红,休息了这一阵子,应该已经没什么问题了的。”周小瓜表示没关系,于是纷纷起身告辞。
蒋芸要等着妈妈,自然不能就走,于是跟着朱晓晓一起送他们到诊所那边,周小瓜领上多多,这才一起离开。
朱晓晓和段晓娟目送席萧领着安心和蒋芸上了出租车离开后,忙去看雪顶。
雪顶的精神状态并没有好上多少,想来动了这么大的手术,身体想要复原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
朱晓晓不放心地又给雪顶施放了两次治愈术,这才跟段晓娟一起离开。
两个人回到家,钟友琴和安玉萍已经在楼下等着她们俩,见段晓娟回来了,钟友琴就张罗着要回家。
道别后,母女两个也回家去了。
转眼小半个月过去,周小瓜口中的表叔,也就是雪顶的主人姜大民,终于出现在了安琪宠物诊所的门口。一起来的还有那个宝贝之家宠物医院的老板孙伟强。
孙伟强有些讪讪地,还在解释着:“蒋总,就是因为对你的狗负责,所以我才把雪顶送到这里来做手术,为了做这个手术救你的狗,我都花了两万多块钱了,怎么会是不负责呢?
“既然如此,我的雪顶到你手上以后,怎么会断了肋骨?怎么又会我一点儿都不知道?”姜大民冷冷地看了孙伟强一眼后道:“我的狗送到你那里寄养的时候可没有断了肋骨,是为什么断了肋骨你应该比我更明白,我将保留起诉你的权利。”
孙伟强顿时被吓住了:这话并非威胁,这个姜大民真的有可能会告自己。他未婚、没有孩子,这只萨摩耶就像他的孩子一般,他对这只狗爱若珍宝。
“姜总······我这为了治疗你的雪顶,还花了两万多块钱呢,再说,他眼下不是没有什么事情吗?”孙伟强苦了脸,如果是晚回来两天不是就好了吗?自己就从安玉萍的诊所把狗领回去了,到时候他也就不知道这些事情了,自己只需要说是为狗狗的癌症开了刀,他就不会再说什么了。姜大民不是舍不得为雪顶花钱的人。
“看在雪顶没有什么事情的份上,你走吧。”姜大民冷冷地瞪了孙伟强一眼,转身去抱雪顶去了。雪顶看到姜大民那个激动啊,嗷嗷地叫着,可看到孙伟强后,雪顶却浑身肌肉紧绷,口水直流,竟然呜咽着整个儿往后退缩起来,它在害怕!
姜大民跟雪顶相处了十几年了,怎么会不知道雪顶这是因为看到孙伟强,觉得害怕了呢?这萨摩耶是一种服从强者的动物,对于比自己厉害的,他会认做是自己的首领,从而服服帖帖,而对于比他弱的,他却会欺负对方,而曾经让他受过很大教训、吃过很大亏的,他却会害怕!
☆、129 挨了一顿冤枉揍
这个孙伟强肯定是欺负了雪顶了!
姜大民看着雪顶那紧张得口水直流的模样,更是怒气冲天,瞪着孙伟强问:“你怎么还不走?没看到我的雪顶在害怕你吗?你当初是怎么对待他的?你这个王八蛋!你现在在他眼里就是洪水猛兽你知不知道!”
“可是姜总,那两万多块钱的医疗费……?”孙伟强当然要走,可走以前他想把医疗费要回来:孙伟强明显以后不会再成为自己的客人了,如果这钱能要回来,自己至少不亏本啊!
“你上法院去告我吧!”姜大民一句话把孙伟强噎得无话可说。[ ~]
孙伟强犹豫片刻后终于很不甘心地离开了:他其实并非故意打断了雪顶的肋骨,是那天无意中撞翻了一个板子倒下去砸到了雪顶,才会把雪顶砸伤了的。
孙伟强的宠物医院配备了十分先进的透视设备,先前给雪顶检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雪顶体内有不少肿瘤,如今又断了肋骨扎入了肺部,自己那里的医生不擅长做这种复杂的手术,他是真的无能为力了,无奈之下他才抱着雪顶跑到这里来,也是为了对姜大民有个交代。
如果在安琪宠物诊所治好了,回头还可以找姜大民要钱,如果治不好,回头也可以将责任都推给安琪宠物诊所。看到安琪宠物诊所的好生意时,他嫉妒无比,想要一箭双雕将安琪宠物诊所整垮,却没想到自己算计太精,绕来绕去最后竟然把自己给害了!
周小瓜在隔壁看得分明。见孙伟强走了,忙过来打招呼:“表叔。”
“嗯,你怎么会在这儿?”姜大民蹲下身子搂着雪顶,不停地抚摸着雪顶蓬松的毛发安抚着它。[]一边跟周小瓜说着话。
“我妈想叫我回来,我就回来了,总要做些事情养活自己啊。所以就来这里了,跟安医生合作搞这个宠物训练。”周小瓜简单地解释了几句,随后摸了摸雪顶的头顶道:“雪顶这些天好多了,吃也能吃了,也能动了,我每天都带着它在那边训练一会儿,敏捷和聪明倒是和从前一样的。没有退步啊!”周小瓜感慨道。
“那天打电话的时候,你是说,雪顶身体里的肿瘤都被拿掉了?”姜大民对这个说法心里是存着疑惑的:肿瘤这东西,不是简单地割掉那么简单,在处理过程中稍有不慎。就会导致直接死亡。能够全部拿掉,那可不是一般的水平呢!
“嗯,是全部拿掉了,而且我看雪顶这些天居然恢复得不错,瞧着很有精神了呢!你看看!”周小瓜说着,将一旁的安玉萍介绍给了姜大民,“这位就是安医生,安医生人好,医术也好。现在在临桂,那可是一等一的好医生,没有别的比她医术更精湛的兽医了。”
“谢谢你,安医生。”姜大民冲安玉萍伸出了手。
“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安玉萍也伸手过去跟姜大民握了握,嘴里问道。“你今天是过来接雪顶的吗?”
“它现在已经恢复了吗?我可以接回去了吗?”姜大民知道做一个肿瘤切除手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如果因为手术恢复的原因还需要多观察几天,自己就必须要接受不能跟雪顶一起回家的现实。
“可以了,不过有些注意事项你要注意一下。”安玉萍说着,交代了一番回家后的注意事项,还拿了一些药给姜大民,“这些药我都写了服用方法,你看一看,雪顶的伤口愈合后可能会比较痒,它自己会去抓挠撕扯,你一定要阻止它,否则伤口会被撕裂感染。[ ~]最好是暂时不要解除它的包扎。”
以往毛发飘逸如同雪精灵一般的雪顶此刻被裹住了整个胸腹,看起来有些狼狈和可笑,但听了安玉萍的话以后,姜大民决定丑就丑一点,自己的宠物再丑也是可爱的,还是先带着比较安全。
“多少钱?”接过了药物后,姜大民就准备付钱。虽然那个孙伟强再三说为了治疗给了两万多块钱,可以姜大民对孙伟强的了解,他很可能是想藉此敲自己的竹杠的,所以姜大民准备自己付钱,毕竟是把肿瘤都摘除了嘛!
“不用了,那个孙伟强已经给过钱了。”安玉萍拒绝了姜大民的钱,姜大民顿时愣住了,有些疑惑地扭头去看周小瓜:“那个孙伟强真的给过钱了?”
“嗯,给了两万多呢!表叔,这事儿你不知道,我给你解释解释!”周小瓜说着,现场又仔细给解释了一番那天收钱的前因后果,姜大民脸色顿时古怪起来,上下打量了安玉萍一番,心中却是嘀咕:这个医生看着很纯良,没想到也挺黑的啊!
“如果他不是想来砸我的招牌,我也不会有这样贵的收费对不对?我们诊所可一向都是做回头客的生意的。”安玉萍摊手无奈地笑。
姜大民顿感尴尬,自己刚才没在意,也就没有隐藏自己的心思,倒是让安玉萍看出来自己的疑惑了,忙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这是我的狗,您为我的狗治好了病,我就应该给钱。”
“真的不用了。我不会收你的钱的。你把雪顶带走吧,我先忙去了。”安玉萍说着,人笑了笑,就往柜台那边走去,径自忙自己的去了。
姜大民顿时僵在那里,回头看向周小瓜时,周小瓜也是笑:“安医生说不要,那就不要了,你别浪费时间了,我可是知道你的时间就是金钱的,带着雪顶赶快回家去吧!”
“一个没有多少时间陪伴萨摩耶的人,实在不适合养萨摩耶。”安玉萍的一句话远远地飘了过来,姜大民又是一愣,随后苦笑起来:他养了萨摩耶雪顶十几年,自然明白安玉萍的话是什么意思,萨摩耶是十分喜欢跟主人在一起的,如果主人长时间没空陪伴它,它就会做出一些自认为能够吸引主人注意力的事情的,比如咬烂沙发?撕烂被子?等等破坏行为。
可雪顶跟了自己十几年了,难道自己能放弃雪顶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如果想要增加陪伴雪顶的时间,自己就必须要离开眼下的公司,选择一种能够兼顾雪顶的工作。或许,自己应该考虑一下了……
深深地看了提醒自己的安玉萍一眼,这个一脸笑颜语气温柔的安医生,倒真的是个不错的人!跟周小瓜道别后,姜大民若有所思地领着雪顶拿着药回家去了。
朱晓晓刚回到诊所,就看到雪顶跳上一辆车离开,顿时惊讶不已,忙进里面去问安玉萍:“妈,领走雪顶的是谁?不会是那个孙伟强吧?”
“不是,是雪顶的主人。”安玉萍解释道。
“那就好,我还以为雪顶又要回到那个孙伟强那里去了呢!真怕它被那个孙伟强折磨死。”朱晓晓拍着胸脯庆幸。
周小瓜看着朱晓晓因为走路回来而红扑扑的娇美容颜,胸脯因为拍动而一阵颤抖,不由得心中暗道:怪不得席萧会喜欢她,这十六岁的小姑娘,不过是蓓蕾初绽的年纪,就已经有这样的容貌气质了,普通男人见了都会有些动心吧?
“安玉萍!”一声有气无力地叫喊从诊所门口传来,众人闻声扭头,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这人一个眼眶是紫的,一个嘴角是青的,羽绒服也凌乱了,好些地方刮开了口子,一路走一路往外掉羽绒,身后一副柳絮飘飞的模样。
“舅舅?”朱晓晓有些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爸爸!”安心一个箭步冲到门口,将鼻青脸肿的安玉泉扶进来在沙发上坐下,嘴里连珠炮一般问着,“你这是去哪里了?被谁给打了?你说,我去给你找回场子来!”
安玉泉哪里有空搭理自家这少根筋的女儿?只是盯着安玉萍问:“你离婚到底得了朱国强多少钱?拿了朱国强那么多钱为什么不告诉我?”
安玉泉气愤至极:自己今天去朱国强公司找朱国强要安玉萍的分手费,朱国强心中不满,居然叫保安打了他一顿,这才告诉他:“你也太贪心了,你妹妹拿了三百万的现金和一栋房子,你居然还来问我要钱?你凭什么?”
要知道朱国强一向是知道这个安玉泉重钱的,从前自己跟安玉萍结婚的时候,安玉泉就从中阻挠,后来自己发达了,他就跟摇尾巴的狗似的,那叫一个谄媚,眼下自己跟安玉萍离婚,他居然不知足,还来找自己要钱!他又不是安玉萍的爸爸又不是安玉萍的儿子,他凭什么来要钱?
安玉泉惊呆了,下意识地觉得朱国强在骗自己:以安玉萍那样事事听朱国强摆布的性子,怎么可能拿得到三百万?有三十万都不错了!可朱国强狰狞的表情却不似作伪,安玉泉犹豫再三,这才跑到诊所来求证。
“哥!你这是怎么了?”安玉萍忙跑过来,同时招呼蒋芸拿消毒药水来帮忙消毒,虽然这是宠物诊所,可消毒这回事,却是人和狗都一样的。
☆、130 商场偶遇
“你别给我假惺惺的,我只问你,你离婚的时候,是不是拿了朱国强三百万分手费?”安玉泉一把撩开了蒋芸拿着棉签准备给自己的嘴角破裂处消毒的手,盯着安玉萍问道。
安玉萍犹豫片刻后,点了点头:“是的。你去找朱国强去了?”安玉萍大概也能猜到安玉泉的心思了,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自己这个哥哥,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如果是为了去找朱国强的麻烦,好歹去以前跟自己说一声把?就这样问也不问地冲了去,怎么能不出事?
“他说你拿了三百万?你拿了三百万吗?已经拿到手了?”安玉泉虽然看见了安玉萍点头,可依然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可能呢?三百万?别是朱国强骗安玉萍的吧?
安玉萍又点了点头,事到如今,隐瞒是不可能了的,承认了就是:“钱已经到账了,三百万。”
“那你不早说!”安玉泉愤怒起来,早知道安玉萍拿了三百万,自己还费力跑这一趟去挨打做什么?直接纠缠安玉萍,安玉萍一向是耳根子软又顾惜自己人的,多少都能给自己一点儿!
“离婚这种事情,我难道要宣扬吗?再说了,你今天去以前也没问我啊?”安玉萍也觉得有些火大,自家哥哥自家明白,他是比较看重钱的,瞒着自己去找朱国强,无非是想从朱国强那里拿些钱罢了。只是哥哥没料到自己已经拿到了三百万的离婚分割财产。否则是不会贸然去找朱国强的。
安玉泉还想说什么,回头看看周围,包括自己女儿在内的众人都用一种怪异的眼光看着自己,安玉泉顿时有些讪讪的,有些话,在众人面前说不大好,提要求。特别是涉及到钱的要求,还是在比较私密的环境下才好提啊!
一想到以后自己的妹妹可是个百万富翁了,有车有别墅不说,还有三百万的存款,这样的妹妹可真是个宝贝啊!安玉泉的脸色迅速转变起来,很快就从怒气冲冲变成了哀怨的模样:“玉萍啊,别的我不说,这么大的事情,你总要告诉我这个做哥哥的,我心里也好有个底啊!你看我担心你吃亏了。[]想去给你讨个公道,结果已过去就挨了一顿冤枉揍。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嘛?”
“哥,你这羽绒服破了,回头我给你去买一件新的吧!”安玉萍叹了一口气,没接安玉泉的话。反倒是指着安玉泉的衣裳道。
安玉泉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还是要一步一步来,一点一点来,当下委屈万分地扯着自己羽绒服上的口子道:“这刚穿上没多久的衣服,就烂成这样了。回去肯定是要让你嫂子数落的!还有裤子也挂了一个口子,这些人下手可真狠!
“嗯,一会儿也买一条新裤子。把这个换下来。”安玉萍嘴里答应着,萌萌见状,心里好奇,也有样学样地过来扯着安玉泉衣服上的小口子往里看,里面残留的羽绒让它觉得稀奇,伸手就从里面掏了一把,顿时摸出一把羽绒来,引得周小瓜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安玉泉有些尴尬地笑道:“这猴子也来笑话我。”
朱晓晓见状忙把萌萌抱开,嘴里还教训道:“傻猴子,那是你舅舅的衣裳,你掏空了里面的毛,舅舅会冻死的!赶快给我停手!”
朱晓晓和安玉萍一样,心里都是明镜似的,安玉泉这样做肯定不是单纯为了帮助安玉萍,也是有自己的小九九的,可他都让人家打成这样了,那些怪他的话就没有必要说了,只装糊涂去给他买套衣裳,把他这脸遮过去也就是了。
安玉萍有车,让安玉泉在这里等着,自己开车去给他买衣服,可安玉泉却说安玉萍不知道自己的尺码,要跟妹妹一起去。[ ~]
无奈,安玉萍看看时间也五点钟了,索性就让蒋芸和安心早早下班算了,于是诊所关门,安玉萍和朱晓晓领着安玉泉去买衣服。
到了市中心,安玉萍正在找车位,安玉泉却十分老手一般地指挥道:“开到微笑堂楼下就行了,这个时候微笑堂有停车位的。”
朱晓晓一听微笑堂,顿时瞪大了眼睛:微笑堂是临桂最高档的商场,没有之一。这个商场是早年间中国企业跟日本的企业合作开发的,后来虽然日本企业撤资了,可商场依旧延续之前的定位,走的就是高端路线,就连面条都比外面贵几毛钱一把的。那里的衣服安玉萍虽然来看,却不敢随意买,都是特价打折的时候才会考虑买。安玉泉一个普通的工人,倒是口气不小,开口就要在微笑停车,他这是准备宰妹妹一回了。
安玉萍无奈,将车子开进了微笑堂的地下停车场,停好了车后,安玉泉一马当先,从电梯口直奔三楼男装部。
“妈,你可别给他买太贵的衣服!”朱晓晓跟安玉萍居然跟不上安玉泉急切的脚步,朱晓晓趁机提醒了安玉萍一句。
安玉萍点点头:“我知道的。”
到了男装部,安玉泉对着一个服务员劈头就问:“波司登羽绒服在哪里?”
“从这里过去左拐就到了。”服务员指引了一番方向。
安玉泉立刻笑逐颜开,回头看着安玉萍指了指前面:“玉萍,那边。”
“嗯。”安玉萍点点头,拉着朱晓晓跟上。波司登在国内算是知名品牌了,羽绒服并不便宜,如果是以安玉泉的那点儿工资,一个月的工资大约也能买一件的。
到了店里,因为是临近年关的缘故,打折促销还挺火爆,安玉泉指着一件标价一千六的让人家拿下来,试穿了一个合适的码子后,十分满意地让安玉萍付钱:“玉萍,就这一件吧!”
“多少钱?”安玉萍问服务员。
“今天搞活动,打八折,是一千二百八十块钱。还送三百块钱的购物券,当天有效,在本品牌购买服装可以抵扣现金使用。”服务员虽然诧异于安玉泉脸伤成这样还上街来买衣服,可出于职业操守还是甜笑着解释了一番优惠策略。
朱晓晓在一旁顿时无语:一千二百八十块钱,这个舅舅可真会挑,那边的旧款明明五折,舅舅倒是眼睛毒,直接选的是新款中的几乎是最贵的款式!
更让朱晓晓无语的事情却出现了,安玉泉一听说还送三百块钱购物券,在本品牌可以使用,立刻心思活泛起来,想了想冲安玉萍道:“玉萍,还有三百块钱的赠券呢,要不我再给你嫂子挑一件?反正过期就失效了的。”
“……你挑吧。”安玉萍能说不吗?只好让哥哥挑。
安玉泉立刻在女装区挑了起来,不多时挑了一件枚红色的款式,服务员一报价,一千二百多,打折后正好一千块钱,三百块钱的赠券使用完毕后,还要七百块钱。朱晓晓低头翻了个白眼,真的对自己这个舅舅无语起来:你这是来打土豪的吗?自家妹子让人给抛弃了,是不是因为得了些离婚财产,应该欢天喜地地摆个宴席庆贺一番?
安玉萍倒是好性子,让服务员开了单子,就准备去付款,这一下,小两千块钱下水了!挑好了衣服后,安玉泉又挑了一条裤子,虽然也是名牌,可这裤子好歹没上千,一起算下来就是两千多块钱,朱晓晓见安玉萍准备满足了自家哥哥的要求,无奈之下抢着用朱国强给的信用卡刷了卡。
反正他给的卡,不用白不用。
安玉泉得了这么多的东西,心满意足地准备回家,嘴里对安玉萍更是热情起来:“玉萍啊,我就先回去了,那个什么的,我就代你嫂子谢谢你了哈!”
“不用客气,你要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你告诉我,我陪你上医院检查去。”安玉萍点点头,跟安玉泉道别,安玉泉的家跟自己不同方向,让他自己搭车回家也就是了。
安玉泉提着东西回家去了。朱晓晓这才瞥了自家老妈一眼:“妈,你可真是大方,羽绒衣就花了两千多!今天这算大出血了吧?”
“你这孩子!”安玉萍嗔了朱晓晓一句后,才叹息着道:“有什么办法呢?总是亲哥哥,他今天确实是因为我挨了打,先别说他心思正不正,挨打了总是实实在在的,既然衣服裤子烂了,给他买一套也就是了,都是小事,没必要计较这些。”
“嗯,你等着吧,这才开始呢!以后有的是这样那样的情况的!”朱晓晓朝天翻了个白眼,很无奈自家老娘的豆腐性子。
安玉萍没答话,朱晓晓唠叨完了拉着老娘就准备下楼开车,不料安玉萍却状态突然不对了,手心冒汗浑身紧绷,朱晓晓吓了一跳,顺着安玉萍的目光看过去的时候,顿时心头咯噔一下:安玉萍看到的是朱国强和吴悠!
两个人正在挑男式的风衣,朱国强不时看一眼吴悠,吴悠捏着衣服来回看着,不知道低声说什么,朱国强笑着点点头又摇摇头,末了伸手去捏了捏吴悠的脸,笑意殷殷的模样深深地刺激到了安玉萍!
☆、131 变化
朱晓晓顿时心里堵得慌,压低了声音问了安玉萍一句:“妈,你是想过去打招呼还是想避开他们?”
安玉萍犹豫了片刻后,挺了挺胸膛,目光逐渐坚定起来,冷静地答道:“他是你的爸爸,过去打个招呼吧!”
朱晓晓于是拉着安玉萍的手朝着朱国强走去,朱国强感觉到有人靠近,抬头却对上了安玉萍母女两个,顿时愣在那里,嘴里结结巴巴地打着招呼:“你们……你们也来逛商场啊?”
“爸爸好!”朱晓晓满脸甜笑,冲着朱国强笑得很灿烂的样子,可对于朱国强身旁的吴悠,却视若空气,压根连眼神都没往那边去一个。
“快过年了,前两天晓晓的爷爷奶奶打电话给我,问我和你什么时候回家过年,你还没有把事情告诉晓晓的爷爷奶奶吗?”安玉萍声音里已经几乎听不到幽怨,仿佛在问候一个多年的老朋友一般,缓缓道来。
“那你是怎么说的?”朱国强有些紧张起来:他一直没敢跟家里说自己已经离婚的事情,家里还以为自己和安玉萍正在僵持着呢,前两天打电话过来还再三叮嘱自己一定要和安玉萍一起回家过年,让自己含糊过去了。
“我说让他们问你。”安玉萍抿嘴笑了笑,随后略略抬起下颌,对朱国强道:“晓晓的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大好,我不想去刺激他们,所以有些话我就没多说,但是我也希望这个误会早点解开。别让他们再认为我是他们的儿媳妇,这样不好,毕竟,我现在是单身了。”
朱国强顿时一窒。说不出话来。
吴悠站在一旁让人当成了空气,心中五味杂陈,自然是不好受的。见朱国强僵在那里无言以对,顿时心中一阵失望,同时也一阵怒气涌了上来:你都已经离婚了,自然就应该桥归桥路归路,凭什么高高在上地教训我的男人?
往前一步,吴悠娇声道:“你放心,过年我会跟国强一起回家的。到时候他们自然会知道谁才是他们的儿媳妇。”
安玉萍并未因为这句话而略微转移了一下眼神,只是直直地看着朱国强,朱晓晓在一旁不由得暗暗喝彩:这才是我朱晓晓的妈妈呢,怕她做什么?就应该连多一眼都不要给她!
朱国强吞了一口唾沫,点了点头道:“吴悠说得没错。我是准备跟她一起回家过年的,你就不必担心了。”
“那就好,晓晓,你还有什么事情要跟你爸爸说吗?”安玉萍点点头,一副很欣慰的表情,随后才看向朱晓晓问道。
朱晓晓往前一步,冲着朱国强甜笑一声道:“爸爸,过年了,需要我送你什么新年礼物吗?”
“不用了。你自己想要什么新年礼物就自己刷卡买吧。只要你高兴就好。”朱国强看着女儿的笑颜,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朱晓晓礼貌地跟朱国强道别,跟安玉萍转身款款地离开。
朱晓晓如今已经比安玉萍都高出许多,而相对于身材娇小的吴悠,简直就是需要仰望的存在。今天朱晓晓一身学校的校服,尽显青春的美少女气质。脱掉白色褂子的安玉萍却穿着一袭华贵的斗篷款狐皮皮草,一双及膝马靴和黑色的皮裤,将本就白皙高挑的安玉萍更是衬托得贵气逼人。
吴悠知道,自己就算买了那样的皮草,也穿不出那样的气质,再怎么打扮,自己也不过是一个秘书的模样。这让吴悠心中升起一种挫败:青春娇美的朱晓晓,雍容华贵的安玉萍,加上高大帅气的朱国强,他们站在一起才真正像一家人!
吴悠看着母女两个离去的背影有些发呆,朱国强也发呆,他原以为安玉萍过的是以泪洗面的日子,可今天一看,却是那样地雍容华贵,从前低入尘埃里的安玉萍,什么时候变得这样雍容华贵了?
回过神来朱国强发现一旁的吴悠还在看着那边发愣,以为她是羡慕安玉萍的皮草,忙安抚道:“悠悠,我带你去买一件皮草吧?”
“谁要那破皮草!我就是穿麻袋也不穿皮草!哼!一点儿爱心都没有!”吴悠扭了扭身子,跺了跺脚娇嗔道,扭头就走了。
朱国强忙追了上去:“不买就不买,你说买什么?我们就去买什么……”
安玉萍回家后心情不大好,朱晓晓知道是因为在商场碰到了朱国强的缘故,也知道安慰没用,需要她自己调节过来,只好把喜儿放在她身边陪着她,自己在楼下吃饭。好在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安玉萍总算是下楼来吃饭了,换上一件羊绒外套的她褪去了刚才在商场面对朱国强和吴悠时的咄咄逼人,变回了那个温婉柔和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