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哥,第一次来啊?”
洗发室中,宫三千正躺在椅子上,盯着张玉。
耳中忽然传来张玉的声音。
那声线,很成熟,让宫三千听着听着,就有点心痒难耐了。
尤其是,张玉给他俯下身洗头的时候。
他的视线很容易能透过领口,看到一些雪白的东西。
宫三千明显看到她的左半球,似乎纹了一朵血色的玫瑰花。
驱鬼师都说胸前纹花,寓意胸前开花。
对人的运势不太好,很容易早夭。
但宫三千倒是觉得,挺白,挺好的。
“第一次来,第一次来。”宫三千笑着说道。
“第一次来,要不要办张会员卡呀?我们这会员打八八折呢,所有服务都是喔……”
张玉给宫三千抛了一个媚眼。
别说,挺有风情的。
三十多岁的女人,竟然一点皱纹都没有,宫三千头一次懂了那些禽兽所说的。
年少不知熟妇好,错把少女来当宝是什么意思。
果然还是结了婚的女人有韵味啊。
“办办办,给我办张年卡,我天天来光顾。”
宫三千嘿嘿一笑。
“真是个可爱的男孩子呢。”张玉的嘴角划过一丝弧度,对宫三千透露出一丝欣赏。
也不在意宫三千的眼神,在帮他抓头的瞬间,故意解开了一粒扣子。
宫三千顿时眼睛都直了,直勾勾的盯着。
不过,他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张玉的手不是受伤了吗?
为什么还会让她来洗头?
进水对伤口不好的吧。
“闭上眼,我要冲水了。”张玉握着花洒,在宫三千的头上,冲洗着。
宫三千赶紧依言闭上。
有狂刀在旁边的洗头椅上,他倒是安心了一些。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脑子里,都被一些雪白的东西所占据了。
当闭上眼的那一刻,花洒喷出来的,并不是水,而是殷红的血液!
血液冲刷到宫三千头顶的那一刻,宫三千顿时打了一个激灵。
整个头像是被过电了一般,空荡荡的。
宫三千顿时意识到了一丝不妙,赶紧睁开了双眼。
但奇怪的是,睁开眼的宫三千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而且躺在一旁的狂刀还冲着他笑了笑。
水流再次冲刷了过来,宫三千再次闭上了眼。
只是这一次,他再次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
狂刀对他笑了?
这装逼货自从宫三千见到他的那一天起,就没笑过。
虽然他嘴上没说,但宫三千心里明白,这人打心眼里瞧不起他,怎么可能冲他笑呢?
该不会狂刀已经……
闭上眼的宫三千,越想越害怕。
但他却有点不敢睁开自已的眼睛,只是在心底不断安慰自已,应该是他想多了。
靠着耳朵,宫三千倒是能感知周围的动静。
哗哗的水流声,轻轻的打在水盆中,很是宁静,让他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只是,这一次,张玉的指甲抓过他头皮的时候,头皮怎么有种被划破的感觉呢?
脑袋上像是有某种液体,在随着水流不断向外奔涌。
就像小时候,被手工刀割破手指,伤口不断流血的那种感觉。
虽然轻微,却被他感觉到了。
立马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依旧是一片雪白。
但是这一次,宫三千是完全没有心情欣赏了。
因为那雪白沟渠的阴影下,竟然有一颗眼珠子,正在死死的盯着他!
宫三千当场亡魂皆冒,瞳孔一缩,差点被吓晕。
“握草尼玛,鬼!鬼!”
只是,在他刚整个人刚要翻身而起的时候。
脑袋忽然被一只只有丝丝血肉的骨爪,给硬生生的按了下去。
“帅哥,还没洗完呢,咯咯,干嘛呢??不躺好可是很容易掉脑袋的,咯咯……”
此刻,张玉缠在右手的绷带已然不见。
手掌上的血肉几乎消失不见,指骨上还有被剪过的痕迹,像是被剪刀剪破了血肉所留下来的。
手臂连接手掌骨骼的关节处,血肉模糊,还有一张残缺的人皮盖在上面。
“我艹…我不洗了!狂刀大哥,快起来救命啊!”
宫三千下意识便窜了起来,这一次,倒是没有被张玉按在洗头池里。
所以他直接跳下,跑向了狂刀所在的躺椅,正准备躲在他后面。
“噗!”
一道血肉穿透的声音,在宫三千胸口处响起。
下一刻。
“额啊!”
“嗤……”一道青烟在狂刀的手中冒起,惹来他歇斯底里的怒吼,“是什么东西!”
宫三千转头一看,顿时有些茫然。
这尼玛,狂刀手受伤了?被他伤的?
想到之前狂刀对他露出的笑容,宫三千总算明白了。
这狂刀,恐怕早就不是真正的狂刀了!
不过,怎么这假的狂刀捅了他一刀,结果自已受伤了??
他背后有什么东西?
想看着自已的背后有什么,可惜他的脖子太粗,根本转不过去。
蓦然,他想到秦渊临来之前,卖给他的一张黄纸。
难道是那张符纸?
可是,那张符纸不是在他兜里吗?
顾不上那么多,宫三千趁着两鬼没发难之际,直接向门口发足狂奔而去。
“为什么你们都说我剪的头发很差?我剪的头发真的很差么?”
“我只是技术不熟练,经常剪到自已的手而已,为什么你们要这么说我!”
在宫三千向剪发室狂奔而去的时候,张玉忽然从橱柜上,操起一把剪刀,跟在了宫三千的后面。
门离得很近,并不是很远。
但令宫三千无比恐惧的是,那道门无论他怎么跑。
只要他快要握住门把手得那一刻,那道门又会再次离他远了一些,他的手,和门永远只差那么一步!
“完了完了,死定了。”
宫三千并不是一个心态很好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他脑子里一团糟,根本想不到什么解决办法,只能不停的向前奔跑。
“噗!”宫三千的背后忽然被一把尖锐的剪刀所刺中,后背顿时涌出无数鲜血。
”嘶……你玛德!”死到临头,宫三千也终于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意志,想起了那张黄纸。
虽然听过狂刀所说,符纸只能对付一些灰级的鬼怪。
到现在他真的已经没有退路了。
掏出那张黄纸,宫三千赌命一般的,扔在了自已的面前。
“小舅哥,你姐将来守不守活寡,就靠你了!”
“上三十六天罡,下七十二地煞,留人门,绝鬼路,三阳符,疾!”
“轰!”
一股强烈的火焰在符咒扔下去的那一刻,于宫三千身前轰然炸开。
整个洗发室瞬间被炸成一片焦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