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是怎么办事!孙老板,可是冲着们声誉来。”
络腮胡子中年男人叼着一个拳头大烟斗,他右眼上面还有牛虱子大一颗黑痣,那痣圆滚滚凸起来,看上去很让人有拿跟针戳一戳念头,他睨了一眼气急败坏女人,呼出一口白烟,这才慢条斯理道:“霍小姐,是按着您要求来做,您看,车牌号是您提供,要求是后座人三天寺内死不了,现在不是做到了?后座人确没死啊,在医院躺着呢,不过放心,医院也绝对会无法救治,要内脏,也好好没有伤着。”
“医院躺根本不是要人,而且!们还伤了无辜!”
“您可没有说不能伤及无辜。”男人呵呵一笑。
霍涟水几乎想要将眼前人生吞活剥,想到燕行哥哥因为被波及,这会还在医院昏迷,而长宁那个贱/人居然毫发无伤,她就无法镇定。“孙老板!这件事绝对不能这么算了!”
“可以!”男人耸耸肩,“看在小姐您这是第二单份上,给您打个九五折怎么样?”
“!还想要钱!”
“当然。”络腮胡敲着烟斗蹦蹦响,“前一单们已经完成了,现在您再有需要,自然是重新算,价钱还是一样按照要求核定价钱。”
霍涟水瞪着男人,气咬牙切齿,这些人不是黑社会,他们是什么性质自己也搞不清楚,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在整个帝都,只要肯花钱,就没有他们做不到事情,但是有一点,他们钱,是按分钟计算,可见价格高昂。
她虽然是霍家小姐,但也只是个千金小姐,拿不出那么多钱来买凶杀人,她目标是长宁,可是想要买直接雇佣他们杀手话,她根本负担不起,因为从观察,到确定计划这段时间都会算到她头上,那是一笔不菲数目,所以,她只能选择最为简洁,由自己提供时间地点目标,让他们出手,可是,她怎么知道那辆出租车后座座人突然变了,她明明看着长宁上车!
霍涟水恨恨站起来,拿起包包就走,她第一次买凶就失败,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现在一计不成,短时间之内绝对不能再轻举妄动,而现在,最要紧,是去看燕行哥哥,他绝对不能有事。
季燕行脑部受到震动,昏迷了两天终于醒来了,不过也只是醒来了一下,很快又昏睡过去,到这里,长宁终于确定他死不了,紧绷两日神经一下子放松,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好在倒下就是在医院,输了几瓶葡萄糖,终于缓过来,可尽管如此,她还是气虚力竭。
事情发生太过突然,长宁接到消息时候根本不敢相信,司机已经在上午被判死刑,现在等咽气,长宁觉得自己几乎死了一遭,如果季燕行死掉话,她绝对不敢确定自己会怎么办。
那个人就躺在那里,白色墙壁,白色脸,她从来没有见他那么虚弱,还是因为自己。
她是打算不跟他在一起了,可是就算不在一起,她也知道,这个人好好活在世界哪个地方,而且活得恣意又风光,如果他死了,那要怎么办呢?
她从来不理解自己爱他爱上是什么,但是她世界就这么大,他温柔占了很大一部分,他笑脸是浓墨重彩,还有他时不时恶趣味,看,她可以忍受不再拥有它们,却无法忍受它们从这世界消失,毕竟自己还在这世界上啊!
季燕行醒了,长宁感觉死了一次又活过来是自己,他那么平静躺着,看上去就跟睡着了没有什么两样,除了那惨白面庞。
现在他醒了,她终于可以活了,输完液,长宁让护士拔掉针头,被刘希送回了家,她需要好好睡一觉,在此之前她更需要打一个电话,长宁很多次厚脸皮,但这是第一次郑重请求帮助,她能想到,能帮助自己,也就只有学长一个人,他是个不管事纨绔,但是只要他开口,会有人帮他知道任何想知道事情。
“学长,燕行被撞了,司机可能也要死了,帮查查好么?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
如果在往常,她肯会相信是意外,毕竟那么大雨,出事也不是说不过去,但是石羊跟她说过,季燕行找她是想要跟他说什么事情,这件事还是跟霍家有关,这样一来,就难免让人多想了,霍家,跟霍程风有关系么?
“怎么样了?还好么?要不要来看?”雷磊更加担心长宁状态,长宁自然明白,笑笑解释,“没事,就是太累了,跟挂了电话就睡觉,学长,麻烦了。”
“好吧,到时候请吃饭就好,这次就不能随便打发了,那现在就跟哥哥去说,赶紧休息吧。”
长宁挂断电话,把自己脱光/溜溜爬上床,等着天花板想要想一下发生事情,可是太累了,很快她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晴了两天,又开始下雨,长宁醒过来一次,头脑昏昏沉沉,一看电话,有霍程风有石羊,就是没有学长,想来也不会那么快有结果,长宁上了洗手间,啃了半块方便面,又回到卧室裹着被子继续睡,再醒来是晚上,长宁以为是半夜,拿表一看,居然才八点,再看日历,已经是两天之后了,她居然连着睡了一天半。
睡得太久,长宁骨骼酸痛,洗澡就将她仅剩力气花光,长宁拖着半死不活身体好不容易爬进厨房,翻了半天什么吃都没翻出来。霍程风看见长宁那惨兮兮样子,居然连他这么大活人都没有看见,忍不住出声询问,“究竟睡了多久?”
被吓了一跳,长宁没有听出霍程风声音,回头一看发现是他,心里很不高兴,却连翻个白眼力气都没有。
霍程风摇摇头,让刘希去买饭,他将长宁推到沙发上坐好,拿出吹风给她吹头发,长宁头发长,洗完澡就没力气了,更没有把头发弄干,这回**,跟井里爬出来女鬼差不过,霍程风好心,但他那里帮别人吹过头发,吹风对在长宁头皮上,那热汤风烤长宁头皮疼要命,长宁再没有力气也受不了自己头皮被烤熟,啪一巴掌就扇开了。
霍程风只当她不高兴看到自己,所以根本不在乎她态度,反正都习惯了,于是被拍了一下,也不气馁,继续拿着吹风又往她头上凑,长宁终于再没反抗,动了动嘴,“离远点,烫。”
四个字,说她有点气喘,不过霍程风就很高兴,听见她指示,赶紧把吹风拿远一点,头发吹了半干,刘希买饭也回来了,长宁看着发现,对着外面买回来饭,她居然都有了胃口,果然挑食什么都是矫情,那是没有被饿踏实。
干掉两碗粥三叠菜一大块排骨,长宁终于满血复活,力气回来,精神也好了,也终于有时间应付面前这男人了。长宁擦了擦嘴,问霍程风怎么在她房子里。
“是担心,听说从医院回来就没有出门,爸爸怎么能不过来看看。”
“哦。”长宁盯着他眼睛看,想看出他跟季燕行事情有没有关系,可是再一想,这老油条哪里是自己能看出端倪,还是不要费脑筋好,于是不说话了,她冷冷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纠结要不要直接质问他,但是纠结最终结果,还是不要问好,谁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呢,如果司机自己在开车,那么车上死就是季燕行,如果他们想要季燕行死话,难保不会有下次。
恢复到长宁身上力气,死气沉沉没有突破口。
“那看到了,可以走了吧。”最后,长宁懒懒问他,霍程风知道因为季燕行事情,长宁现在肯定不好,他留下来除了讨人嫌也没有其他意义,何况,他还有事情要处理,想到此,男人心里也是一沉,还是早点回去,长宁这里,留人看着就好了。
等霍程风离开之后,长宁出了给石羊打电话问季燕行情况之外,什么也没有做,石羊说季燕行已经醒了,但是长宁根本不想去医院看他,说不上为什么,好像无法面对,长宁觉得自己心情很不对劲,她现在好像很冷静,又好像跟冲动,她知道,自己在等,等学长给她结果。
这个等待无比漫长,长宁拿着画笔,在画板上涂下鲜艳颜色,明亮黄色,是她见过自以为接近光颜色,长宁一笔又一笔,然后是红色,暗暗,血一样,脚边就是她电话,电充慢慢,声音调到最大,
画到太阳神脚趾时,电话响了,学长约她见面。
连续下了好多天雨,终于停了,地上水迹已经干掉,天空很蓝,那一团一团白云棉花糖一样在天空飘着,阳光穿透它们,丝线一样垂在钢筋水泥上,长宁心情也明亮,穿着平底鞋就出去了,学长等了她很久样子,一看见他,脸上表情更加沉重。
他将一个信封交给她,对长宁说道:“查过了,不是意外,调查结果表明,绝对是人为造成,根据现场情况看来,当时出租车是已经停下了,钢精从汽车前方斜着传入车体砸到后座伤者身上。”
“查到是谁做么?”
“说可能跟霍家有关系,经过排除,可能性最大,就是景月或者她女儿霍涟水。”
“知道了,谢谢。”长宁站起来,对雷磊道:“学长,这次真非常感谢,说好请吃饭,现在就去吧。”
“现在?”
“恩,现在。”
雷磊一高兴,一个电话叫来十几个人,其实好餐厅都要提前预约,好在雷磊这种人脸大,就算没有预约也能要到位子,于是一顿饭之后,长宁卡余额还剩一半。
从餐厅出来,敲竹杠一个一个被送走了,长宁靠在椅子上给霍程风打电话,“找个人来接,要去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