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要去上课吗？”
张小沫无奈，“嗯，去吧，连续好几次没点名了，这次多数要点的……”
“不能请假？”
张小沫摸了摸胃，不怎么确定，“应该没什么大碍不至于病假吧？我们学校病假还管得挺严格的，算了，反正只上午有课。”
顾远游不太放心，张小沫见着笑道：“不用担心我啦，应该只是昨天后遗症，你去工作吧。”
顾远游想了想，还是道：“我今天留下来陪你吧？”
张小沫好笑，“你又不是医生，陪我也没用啊。”
顾远游只好说：“那我帮你煮点粥吧。”
张小沫勉强自己再吃点早饭，心想小游真是太好了，如果是她家的……吸吸鼻，张小沫对自己说，你要努力把他变成自己家的啊。
张小沫出门走在路上越发感到吃力。胃虽然没有闹得太厉害，但始终沉甸甸的，像压了块石头。张小沫本来还在犹豫到底去不去学校，结果眼见一辆公车开来，时间紧急，容不得她细想，追上公交乘上了。
结果站在公交车上，身体越来越冷冰冰的，四肢酸软，还一阵阵犯恶心，张小沫这下怕了，尤其在干呕了两下之后，赶紧和司机说：“抱歉，能不能停一下？我想下车。”
“啊？”司机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许是也看出她面色难看，方向盘一转，公交车靠边了，张小沫赶紧道声谢下车，拦了出租车回去。
后来点名的任务交给李嘉了，张小沫摸回家，看到顾远游竟然在家没有去上班，知道他的用心，心里十分暖和。
张小沫坐下来又觉得没什么不适了，闲着无事，干脆去睡了个回笼觉，十点多才醒，本来已经以为没事的了，和顾远游开开心心地喝了菜粥，结果吃下去不足半个小时，就奔厕所吐了……
“小游……”张小沫在厕所漱口，可怜巴巴瞅着顾远游，顾远游皱眉道：“去医院看看吧？”
张小沫不想，一来觉得吐过后反而轻松了，再者大老远去医院，路途奔波的，排队又花时间，她觉得累。然而下午午觉睡到一半，小沫又吐得天昏地暗，还弄到被子和地上……
张小沫抱着腿缩在沙发上，看顾远游处理那些秽物，心里难受，又十分感动，试问除了父母，谁还会愿意这么对她？
“小游……对不起。”张小沫惨兮兮可怜道。
“没关系。”
“……要不……等会儿我自己收拾？”
“不要说傻话。”
处理完那些，这次不用顾远游说，张小沫也乖乖地套了外套，等着顾远游去医院。
到了医院，顾远游帮她挂号，陪她一起排队，没座位的时候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打点滴的时候照看着她，张小沫全身没力气，被顾远游坚定地搂着，只觉得整个人都有了依靠……吸了吸鼻子，张小沫忍住眼里的酸涩，嗫嚅道：“小游，你真好~”
顾远游只是摸了摸她头发。
回到家里，张小沫的被子还在外面晾着，顾远游把自己的铺到小沫床上，打开暖气，让小沫去睡。
张小沫躺到床上，看他要走，脱口问，“去哪儿？”一说出来立刻无地自容，顾远游已经为了她忙了大半天，家里医院里都是他顾着，她竟然还任性地……
顾远游只是对她笑笑，“去买个热水袋，只一会儿。”
张小沫半张脸埋在被子里，黑溜溜的眼睛露在外面，对他点了点头。
顾远游果然很快就回来，给电热水袋充上电，坐到小沫床边。
“觉得好点没？”
张小沫蜷缩在一起，“还有些小难受……”
顾远游把热水袋给她，“暖暖胃。”
张小沫摇头，“压在胃上会难受。”
“不会的。”顾远游手伸进被子，捧着热水袋让热水袋只是轻轻贴在小沫的胃上，小沫看着他，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张小沫说：“可以了，手很酸了吧？我自己来吧。”
“没有关系。”
“远游。”
“……”听到张小沫这么叫他，顾远游侧过脸看她。被黄色灯光覆了薄薄一层光辉的男人的脸俊秀犹然，只是更多了些……小沫说不出的，暖暖的，有些陈旧但很亲近的感觉。
“没什么。”张小沫缩下去。
顾远游眼睛垂了垂，也没说什么。
张小沫模糊间睡着了，途中顾远游充过一次热水袋，手脚很轻并没有吵醒她，直到六点半，顾远游想她一点不吃东西也不行，放了热水袋在她身边，去准备些吃的。
张小沫七点多醒来一次，流了很多汗，全身又热又黏难受得紧，但也知道不能着凉，忍着继续闷在被子里。
顾远游端着粥进来，“吃一点吧。”
张小沫确实觉得饿了，顾远游给她披了外套将她捂了严实，小沫不由得笑了，虽然这样的想法很不对，但是看着顾远游这么用心照料她，她似乎觉得……生一场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张小沫摇摇头，她太不成熟了。
张小沫只吃了小半碗就不敢再吃了，顾远游把碗端出去，回来见她还坐着，“不再睡一会儿？”
“被子？”
“还在外面晒着。”
“那你今天晚上？”
顾远游没有回答，张小沫低头：“对不起……我忍一下就好了。”还要让顾远游去处理那些秽物，张小沫越想越过意不去，甚至觉得刚才以为生病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很混蛋……因为从头到尾辛苦的都是顾远游。
顾远游安慰道：“不要胡说，没事的。”
“可是……”
“不用担心，我以前也经常熬夜的。”
“……”张小沫舍不得，可也不敢叫顾远游一起睡。她刚才出了很多汗，她怕他嫌弃。
“不睡……很累的，你已经忙了大半天了。”
“真的没关系。”
张小沫的脸埋进被子里，声音很闷，“都是我不好……”
☆、43
顾远游看着她，叹口气，也不再劝了，只帮她掖好被角，将她裹牢，张小沫忽然道：“你真讨厌，没见过比你还讨厌的人了。”
顾远游脸色变了变，小沫方才说话声很闷，现在更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顾远游迟疑了下，手伸出去又停住，听到她抽气声也重了，还是没忍住，手落到被子上，隔着被子，按在小沫的身上。
张小沫只是躲在被子里哭，顾远游看着她也没有了动作，小沫无法自已，只能靠眼泪宣泄心里的苦闷和痛苦……大概是身体不舒服，人心也变得脆弱的关系，又或者求而不得，这迫切的渴望已经濒临极限……她那一刻除了发泄，已经没有其它办法了……直到耳朵里听到动静，顾远游似乎要离开了，原本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小沫猛然惊醒，拉住他的手。
顾远游，“……”
张小沫低着头，眼泪却一颗一颗掉在被面上，努力压抑自己的哭声，她开口说：“小游……我知道可能……你真的不愿意谈恋爱，或者……可能喜欢苏珩……可是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我们……真的，真的，不能试一试？”
顾远游看着她，她拉在他衣服上的手越收越紧，哽咽着，断断续续，却很努力地说，“我会努力……努力变得很好……配得上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成为你最亲近的人，牵手、交往、旅游……我……我们……”语无伦次甚至到最后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
很长时间的沉默。
张小沫从失声痛哭到默默掉泪，周围很安静，这种冷漠一点点压迫着小沫，让小沫几乎要崩溃，抓住顾远游衣服的手失去了支撑，从他手上*来，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要对她这么好，对她这么好，却又不是喜欢她……让她被牵在他身边，近不得，远不得，明明心里的渴望这么深，却总是被拒之门外……
仿佛很久，张小沫听到顾远游的声音，“我……还有很多东西不确定。”
张小沫不知道说什么，脸色苍白，有些茫然。
顾远游看着颓丧的，比往日显得更加柔弱的女孩子，想到和她相处时的点滴，发热期间她对他的照顾、去医院打疫苗时主动牵上他的柔软绵薄的手、公园里弹他额头对他露出阳光一般温暖灿烂的笑容、鼓励他温暖他，抱住她时的柔软芬芳，心口空洞仿佛在刹那被填满……她和过去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女性不同……苏珩猜的不假，只是……
顾远游摸了摸张小沫的头。
张小沫好不容易缓住眼泪，却又在感觉到男人微薄的温柔后不停掉坠……顾远游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哭得凄惨可怜的女孩子。
“我可能给不了你什么。”和上次拒绝小沫时一样的话。
“我说了……我不要你什么……”再次听到这样的话，张小沫更加揪心地难受。
“……”男人看着女孩子单薄的身体微微颤抖，眼里流露些疼惜。
“我真的没有要你什么。”张小沫哭着抱住自己的腿，脸埋进膝盖里，她告诉自己够了，不要再难堪下去了，可是停不下来。
又是很长时间的安静，期间只能听到张小沫竭力压抑，几乎上气不接下气的吸气声。
顾远游在选择，他想他可能就像苏珩所说的，在意一些不必在意的东西，只是……本来，感情就是经不起太多考验的东西不是吗？顾远游顺着张小沫的背，亲手碰触更感觉手下的身体比看上去还要柔弱需要保护。恍惚间就想到张小沫晚归遇上歹徒那天，她几乎惊慌焦乱地扑进他怀里，他还记得那时候想到她可能遇到的遭遇，心里第一次产生这么强烈的怒意……
“小沫……”
张小沫没有回答他，只是手指抠住被子，把腿抱得更紧。
“如果……你真的不介意，那我们试试看吧。”他不喜欢没有小沫，显得冰冷没有生气的屋子。
张小沫还在难受，突然间听到这句话，凝固了一下，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顾远游看到她的反应，不禁更加怜惜她，发自内心用自己都意外的温柔语调，重复道：“我们，交往吧？”他不相信感情，但是如果是她……
张小沫抬起泪涟涟的脸，顾远游轻轻一声叹息，小沫的心紧了紧，顾远游却伸出手，穿过她柔软丰厚的长发，绕到她单薄的肩上，将她搂进怀里。
张小沫太想听到那句话，现在反而感觉像置身梦中，“你刚刚……说了什么？”
“我说，我们交往吧？”
“……你不是在说笑？”
顾远游只能松开她，轻轻地，温柔地，触上她的嘴唇。
浅得只是亲，根本不能算吻的碰触，却让张小沫一下子蒸红了脸猛地推开顾远游，瞪大眼睛看他，不可置信。
顾远游微微笑了，张小沫的反应慢慢松懈下来，想到自己因为这么小的碰触反应如此激烈，顿时又尴尬又懊悔，只是想到刚才顾远游和自己说了什么，心头又被莫可名状的喜悦和满足填满，甚至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你……小游，你说真的？”
倒是顾远游，第三次被置疑，有些无可奈何，伸出手抹掉她脸上的泪珠。
张小沫歪过脸避开他的手，顾远游不解，小沫钻进被窝里，声音闷闷地传来，“我哭的样子很丑。”
顾远游失笑，“是吗？”顿一顿，“我不介意。”
“我要纸巾。”
顾远游点点头，“好。”走出去一半，小沫又说：“晚上……一起睡？”
顾远游停住，微微带着笑意，又是一声，“好。”
夜里，小沫因为怕出汗，也因为忽然确认关系反而不知所措，不敢接近顾远游，却是顾远游主动从后面抱住她。
张小沫推推他，“我会出汗。”
“没关系。”
“小游……”
“嗯？”
“你……真的，喜欢我？”她原本也不是这么没自信不潇洒的人。
顾远游没回答，张小沫一开始有些失望，但想到顾远游至少答应和她交往，她相信她家小游的为人，绝对不会像成学安那样做出一脚踏两条船的事，也就释怀了。快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却听身后那人不管听多少次依旧觉得清澈好听的声音说：“嗯。”
张小沫闭上眼睛，笑了。
☆、44
早晨醒来，明明身体还有些不适，但张小沫想到昨天自己竟然和顾远游确认关系……她以为可能得不到的人变成自己的，难以自已地脸上充满笑容，心里只有欣喜和雀跃。
顾远游已经醒过，只是看小沫还在睡，怕吵醒她便陪着一起躺了会儿，只是浅眠，小沫如今在他怀里动了，他自然察觉到，“早。”
“……早。”张小沫性格开朗，却要命地发现这时候对着顾远游……不自在起来？！
顾远游先张小沫起床，“我去热粥，热了你再起来吃吧。”
张小沫窝在被子里只点头。
生活还是和之前一样，只是她和顾远游成为恋人了，一旦想到这事，小沫心里就觉得新奇……做什么事，看什么东西都感觉和平常不同，似乎带了股生气？
张小沫在饭桌上对着白粥傻笑，她有这么没见识么……不就谈场恋爱？好吧，虽然心里这么想，但高兴就是高兴……克制不住。
“怎么了？”顾远游问她。
张小沫摇头，一口一口吃起来。
顾远游说：“吃慢点。”
张小沫点头。
“吃点肉松，不然嘴里没味道吧？”
张小沫又是点头，她发现自己真的很爱顾远游对自己的细心关照。
张小沫昨天睡了一天，今天就不想睡了……何况想到自己与顾远游的新关系，她估计自己也睡不着，看顾远游忙活了家里事，与他坐一起看电影。
顾远游说：“和辅导员请假了吗？”
张小沫点头，“你呢？和餐厅打招呼了么？”
“嗯。”
张小沫拖鞋在地上拖动笔记本屏幕小，两人自然挨在一起，小沫到底和顾远游相处了那么久，即使改变关系的起初有些不知道怎么对待他，但不知不觉也恢复和以前一样，甚至更加亲密，顾远游看着与自己贴着的张小沫，顿了顿，将她揽入怀里。
以前也有过这样亲密的举止，只是那时是朋友，现在是情侣，感觉自然大不相同，小沫忍不住露出甜美的笑，更加亲近他。
在家和顾远游黏了一天张小沫的心情十分好，虽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但就是在一起看看电影，聊聊天，也会觉得十分充实。以至晚上接到张缟缟的问安电话，张小沫声音都透露甜蜜和飘飘然。
“……你真的不舒服？怎么听你说话感觉像中几百万了？”
“所以说，我好得差不多了啊。”顾远游在洗澡，张小沫无所事事地一边打电话，一边把玩那一绺落到胸前的长发。
“……有古怪，快从实招来。”
“嘿嘿嘿。”
“……要死，该不是胃抽了连累脑子一起抽了吧？”
“你才抽了呢。”张小沫不满，“笨，你说什么事我会那么高兴……什么中几百万？这件事对于我来说比中几百万要高兴多了……”
“……花痴。”张缟缟猜到了，“是顾远游？”
“嗯。”张小沫扑到床上，开心地打着滚道：“我和他交往了。”
“哇。恭喜。”
“缟缟，谢谢你。”
张小沫一个吃货，虽然生病期间只能可怜地吃点清淡的东西，但托顾远游的福，她别说没有半点病容，甚至整个人容光焕发，更加明丽照人起来。学校请了四天病假，连着双休日，小沫过了一周才回学校，被知道内情的张缟缟第一时间逮住，问了她详情。
张小沫对于张缟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把自己几乎一哭二闹只差上吊才得到顾远游的过程告诉她，缟缟不以为然，“只要你们交往就行了，管谁主动的？再说现在这种事多了去了，一开始是女生倒追男生，到最后都是男生被女生吃住……我家妞那么优秀，绝对没有问题的。”
张小沫爱死她的宽慰，“缟缟，我爱你。”
“累吗？”回到家，扑进现在属于自己的温暖胸膛里，张小沫整个挂顾远游身上，树袋熊似的蹭了蹭他，她以前都不知道自己谈恋爱会变得那么黏人……她对成学安可没有这样……
顾远游失笑，拍拍怀里软绵绵柔弱的女孩子，轻轻推开她，不想让她碰太多油烟，却无意间瞥到她即使冬天也显得很湿润柔软的嘴唇，想到上次亲她的感觉，顾远游眼神微微地一柔，又扶着她胳膊将她带到近处，俯身啄了一下。张小沫眨着大眼睛，眼神明亮认真望着他，顾远游心头一动，又凑过去，这是个真正的吻，*交缠，呼吸相错。
一吻结束后，张小沫的脸红红的，伸长脖子看一眼锅里的东西，假装有兴趣道：“我去外面等你。”然后溜了
顾远游炒着菜，瞥到厅里张小沫抱着鸡仔乐翻天的模样，忍不住，脸上也泛出笑意。
周六本来应该是和顾远游舒舒服服窝在家里的，但是张小沫被李嘉死缠烂打着要她陪她去逛街，甚至连上次帮她在极度严格的教授眼下点名的事迹都用上了……小沫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答应了。
“小游？”李嘉看到顾远游也在，还没来得及对这意外之喜做出反应，就看到张小沫挽住顾远游的胳膊，那绝对不是姐姐与弟弟间该有的姿势。
“你，你们？！”李嘉惊悚。
张小沫就解释了，“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啦，不是真的姐弟，小游其实比我大呢……至于我们现在的关系，如你所见咯？”张小沫心里默道，我不是炫耀我不是炫耀我不是炫耀，提了提自己挽着顾远游的胳膊。
顾远游看她得意的小模样，不由刮了刮她鼻子，张小沫吐吐舌头。
李嘉呆滞了好半天才接受这个事实，抱头哀号道：“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这是欺骗啊！怪不得小沫之前总是推脱不肯给我们小游的电话，原来是这样啊啊！”
张小沫当着顾远游的面被捅破心思，假咳两声，昂着下巴，她现在脸皮已经磨到一定厚度了。
三人约会，无非是逛街、吃东西，明明开始是李嘉提议出门的，却也是她最早申请退场。
“这女人……真不像她平日作风，竟然那么早就回去了。”张小沫在李嘉走后还奇怪道。
顾远游平静道：“因为有人快甜出蜜了。”
“啊？谁？”张小沫左顾右盼装傻中。
情侣约会做的事其实无非那几件，张小沫却因为身边是顾远游的关系，心情十分愉快。在商场给顾远游挑衣服，这次再有路过的女孩子偷看顾远游，小沫终于有立场表态，亲密地挽住顾远游的手，光明正大宣告名草有主，生人勿近。
顾远游看着突然之间把自己黏得紧的张小沫，张小沫无辜地眨眼睛，“你会觉得我这样太霸道吗？”
顾远游侧了侧头。
“呃，好吧，虽然是可能显得嚣张……但是……”张小沫半撒娇地嘟起嘴，“我喜欢你嘛……你是我追了好久好辛苦才追到的，如果她们一直看着你……即使知道这样做不招人喜欢，还是禁不住想让她们知道你是我的，不可以觊觎嘛。”
顾远游只是笑，他从来不在意女人间的争风吃醋，只是身边女孩子连吃味都吃味得那么坦诚、可爱，让他忍不住……有想要保护她的意望。
张小沫路过饰品店，大幅情侣戒指的海报第一时间抓住她眼球，不由拉着顾远游进去。
拒绝店员小姐十分热情的推销，张小沫拉着顾远游只在情侣区徘徊，“小游，你觉得这款怎么样？”张小沫指着展示柜里一对设计简单但很大方的对戒，期待地望着顾远游。
☆、45
顾远游想一想还是道：“下次去买铂金吧？”
张小沫看了看他，但没说什么，弯下身更仔细地打量那对戒指，店员小姐见状说：“要拿出来看看吗？”
张小沫点点头，店员拉开抽屉，小沫取出女戒戴在中指上，略宽的戒指面上没有任何雕刻，只当中镶一颗锆石，配上小沫纤长洁白的手指，竟意外地简洁清新。小沫满意地把手伸到顾远游面前，“我觉得很好看啊……而且银的便宜嘛，哪天腻了就可以换另一款……小游，就买这个嘛，好不好，好不好嘛？”
顾远游没说什么，张小沫抱着他的胳膊软软的撒娇着，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顾远游听着，眼神与表情皆柔和下来，漾着笑意，对张小沫点点头。
张小沫欢天喜地地把另只戒指带到顾远游手上，套上去的那刻张小沫心里无法言说的满足，每个人的选择不同，对她而言只要对方是顾远游，她真心喜欢的人，那些物质的并无所谓。她在意的不是戒指，而是戴着戒指象征他们在一起的那个人。
二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约会，晚饭吃的是烤肉，张小沫又次体会到顾远游的“贤惠”，并且为自己娶到这么好的……噗，老公，满意加飘飘然。
吃着顾远游烤得恰到好处的烧烤，张小沫偷偷给认真的顾远游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宝贝似的把照相机捧在手里，“我现在正是宣布，这只相机荣升为我第二重要的财产，它记下我和你的回忆呢，我决定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它。”
“哦……那第一重要的财产是？”
张小沫转过头，抛一个“这还用问”的眼神，“当然是你啦。”
晚饭过后去观夜景，张小沫带顾远游去江边，一开始一段路望过去人海一片，走很长一段路才渐渐清静下来。夜风夹着江水的湿气拂过身体，小沫拢了拢领口，一步一步踩着地上的格子走。顾远游一直跟在她身后，小沫每走一会儿就会回头看他，露出大大的笑容。
江面如带，倒映着夜空，黑沉沉又肃穆的一片，宁静沉重，然而对面高楼大厦栉比鳞次的地方，各色华丽的灯光落在水面，打着褶皱，五光十色，又显得浮华喧嚣……
一边静一边闹，一边墨黑一边斑斓，小沫倚在边上栏杆，吹着风看着江上不是笔墨可以形容的美景，深深吸了口气，感觉无比的舒心。
顾远游到她旁边，看着她的模样，跟着望了过去，竟然也有被这既寂寥又喧嚣的江面抚平心境，慢慢闭上眼，风吹到身上有些凉，却足够让人清醒，顾远游一瞬间想了很多事。
“咔”一声，顾远游回过神，身边小沫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掏出她第二重要的财产，看着相机屏幕刚才拍下的照片，朝他吐吐舌头，“我家小游沉思的时候也好好看。”
顾远游啼笑皆非，也没刚才想事的心情，张小沫指着对面道：“我们一开始和李嘉喝下午茶的地方就在那里哦……如果不是在这里亲眼看到根本感觉不到吧？那里那么繁华喧嚣。”
顾远游默默点了点头，如果不是挣脱束缚逃离一次，他也永远无法想象这种平淡自由的生活。还有……看向身边的张小沫，小沫头发被吹得飞舞，不得不伸手按住，顾远游帮她把头发顺到耳后，张小沫对他温柔地笑，笑容甜蜜欢欣……顾远游俯下身，亲了她的嘴唇。
张小沫小鹿乱撞，抱住顾远游，小心翼翼地，珍重地，踮起脚在他额头上回亲了一下。
顾远游笑，这次是真正的吻。
虽然才和张缟缟看过一遍手机里的照片，还被揶揄说“甜甜甜甜得酥了”，但一闲下来，就是禁不住要掏出手机把前天两个人的回忆好好再回顾一遍……张小沫一个人坐在咖啡吧里，照旧喝着衷爱的热可可，脚跟着咖啡吧播放的音乐踏着小拍子，托着头看外面虽然温度低但日光晴朗明媚，张小沫心情好上加好，都快晕陶陶了，忽然有人重重拍她一下肩膀，吓她一跳，“怕别人不知道你有好事？一个人在那边笑。”
“才没有。”张小沫拍开鲁凯文的手，咳嗽一声把手机扔包里，真是……她有那么明显么？她有一个人在笑么？
“你们也在？去哪儿玩？”看到后面李嘉几人，张小沫有些心不在焉地问。
“小沫，你和顾远游交往了？竟然骗我们说是你弟弟，我们有真的相信好不好？太过分了。”有人开玩笑道。
“可是顾远游上次还不是说喜欢苏珩的么？怎么你们两人走到一起了？”又有人问道。
张小沫晃了晃热可可，心想她怎么忘记关照李嘉这个大嘴巴不要把他们的事告诉鲁凯文他们？至少……得让她有个准备啊。
李嘉听了也很关心，“说的是啊……小沫，小游他不会是……”
她们说什么张小沫都可以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除了这种话，当下挑起眉毛，“你说什么？”
李嘉顿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摆手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张小沫倒也不是真的生气，鲁凯文却把两个女生训了一顿，哥俩好地搭住张小沫的肩，还是那句话，“不要听她们乱说……不过如果他欺负你，我帮你教训他。”
张小沫拍拍鲁凯文的手，“小游不会的。”
☆、46
张小沫抱着鸡仔抱枕躺在床上，默默地望着天花板。什么事都没想，又好像不经意想了很多事。她其实有些怀念暑假的日子，虽然为了兼职忙碌，但两个人花费很有余裕，而且一回家就能看到顾远游。不像现在，学习轻松是轻松，但是下课回来一个人未免冷清了。
翻过一个身，把抱枕压在身下，这抱枕买了快大半年了吧？前段时间被顾远游洗过一次，现在又像新的一样……小沫忍不住把脸埋进枕头里蹭一蹭嗅一嗅，都几乎感觉到幸福的滋味。
后来不知不觉睡着了，顾远游回来见房里没有动静，奇怪了一下，推开门才看到床上已经十二月初还大大咧咧睡着的人，又是宠又是无奈地摇摇头，自己也没注意到的轻手轻脚，坐到她身边替她盖上被子。
张小沫猛然醒来，看到顾远游想到晚饭没做，马上弹起来，“晚饭！”这段时间张小沫体贴顾远游兼职辛苦，坚持扛起家里的伙食问题。
顾远游说：“我去买大排挡吧。”
张小沫看了看时间，只好无奈点头。
张小沫抱着腿看顾远游盯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小沫托着下巴，眼睛不由在他身上飘来飘去，虽然十二月穿的衣服厚了，都把身体的线条给掩盖……可是她看到顾远游的背影还是有想抱一抱的欲望——没办法，她就喜欢高高瘦瘦的男孩子，那样的身材才有美感嘛。再说，他还是她男人。
张小沫想到就做，蹑手蹑脚走到他身后，张开手臂来了个大熊抱，抱住顾远游的腰，几乎有抱住整个世界的满足感，小沫心满意足地蹭蹭。
顾远游只好暂时停下手中的事，侧过头笑了笑。
张小沫抬起头，想到白天李嘉她们说的话……他，会是骗她，其实心里想的是苏珩吗？小沫好笑笑出来。
顾远游奇怪，小沫只摇摇头，抱住对方的触感这么真实贴心，以至于让她一点点怀疑顾远游的余地都没有。她相信他，她和他相处那么久，远比孟庭她们要了解他的为人。他是好人，虽然对人偶尔冷淡，但其实很温柔体贴，对她也很好。如果她怀疑他，那么不管顾远游到底如何，首先她就没有喜欢他的资格了。
“怎么了？”顾远游一直敏锐，察觉到小沫的不对，电吹风放下来，拍拍小沫挂在自己腰间的手。
张小沫又是摇头，她相信顾远游！
“没什么。”
顾远游只好站着，任她抱。暖和柔软的躯体贴在背后，让他有难得的安心，轻松的感觉。顾远游笑笑，张小沫瞧见他手里的电吹风，“我帮你吹头发？”
顾远游点点头。
张小沫让顾远游坐椅子上，站他后面，温柔地撩拨着他的头发用冷风档一点点吹干。
“手酸吗？”顾远游问。
“不会。”张小沫道。
顾远游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张小沫羞涩又甜蜜地枕着他的肩膀，顾远游道：“以后我也帮你吹头发吧。”
张小沫脸上划开大大的笑容，“好。”
两人靠在一起，茶几上一人一杯热奶茶，天南地北地说着，其实大多张小沫说，顾远游认真地听。
顾远游躺到张小沫腿上，小沫碰着他的额头，摸着他的头发，和他说以前去黄山、九寨沟还有日本、新西兰旅游的事。到兴头上忽然想到，“小游，不如我们存点钱，一起去旅游吧？”
“好。”顾远游伸出手，撩过小沫刘海抚摩她光洁的额头，“想去哪儿？”
张小沫考虑了下，毕竟担子都是顾远游扛着，并不想让他太辛苦，“就近一些吧……无锡那块？”
“不想去丽江？”
“丽江？”张小沫眼睛亮了一下，又摇头，体贴地笑着，“不要，太远了，无锡就好啊……可以去看灵山大佛……还可以许愿。”
顾远游笑起来，“许什么愿？”
张小沫很认真地思考，“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顾远游嘴角一个很柔和的弧度，手从小沫额头上落下来，抓住她的手轻轻抚摩，小沫笑得很开心，“还要家人健康平安。”
顾远游说：“太贪心了。”
张小沫耍赖，“才没有。”
张小沫最近空闲的时候喜欢钻研厨艺，现在又多了一件事——留心旅游团和无锡的景点，如今与顾远游又如胶似漆，情意正浓，小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了。
看张小沫一手烹饪书一手自助游，让顶了个黑框眼镜前面一叠英文书的张缟缟忍不住叫了声，摇摇头，“到底是别人的女人了，不一样，多贤惠啊现在。”
“不许笑话我。”张小沫佯装不高兴。
张缟缟嘿嘿笑，“谁笑话你了？你看看我看什么书，再看看你看什么书。烹饪？够女人味，自助游……嗯？你要和顾远游去自助游？”
张小沫嘴角弯得高高的，“还没定下来，可能自助也可能跟团，或者也可能不去了。”
张缟缟看她藏都藏不住的笑脸想你可能会不去？
“准备去哪儿？”
“无锡……还是近点比较好，毕竟我是学生，支出大多要小游来，我不想他负担太重。”
张缟缟斜眼看她，“还说不贤惠。”
“干吗啦？”张小沫难得红了脸，瞪她一眼。
张小沫看了看时间，宣传部会议竟然从下午一点开到三点，坐得她腰都酸了。忍不住揉了揉，每次会议都那么冗长繁琐，其实却都是些千篇一律十分形式化的东西。小沫越发觉得没趣，她当初干吗要争着进学生会？破事一大把，好处没一个……
目光不经意飘过坐主位的成学安身上，小沫心里一阵好笑，其实最莫名其妙的是当初怎么会看中这个人还觉得他很稳重成熟？现在看他主持的会议，只觉得枯燥乏味，还充满官腔。
成学安宣布会议结束，也恰好看到小沫，停了停，对她笑了笑。张小沫出于礼貌，象征性地也回以一笑，随即转开头，与身边同僚说话。
“小沫小沫，”瞄到成学安已经离开，八卦的包小云立刻换了个表情和张小沫悄悄地说：“你知不知道成学安又谈恋爱了？”
张小沫望了望天，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八卦？
“我和你说，也是文传系的女生！叫张曦！名字不错吧？可惜人长得很普通，不过家里很有钱，身上都是名牌哦。”
“不过小沫家境也还可以啊，总之我们是觉得成学安的女朋友越换越……”
“好了。”张小沫伸手打住，“拜托，以后他的事不要总是找我说好不好？他已经有新的女朋友了……重点是，我也有新的男朋友了。”
“啊！”包小云这不惊得跳起来？“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干吗要你知道？”
“我们是同事哎！”
“同事又怎么样？让你知道……让你知道不等于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不过这感觉也不赖……因为她的男朋友是她最喜欢的小游啊。
开了宣传部会议又去动漫社报道，章良又像以前一样腻在张小沫身边，小沫妹妹长小沫妹妹短，小沫以前就一笑置之，现在更是不往心里去了，最后还是张缟缟受不住他的黏糊劲，提醒他名花有主，章良才哀号一阵消停。
只是消停才一会儿，又打起鬼主意，想挖顾远游来做COSER，张小沫原本就心疼顾远游兼职忙碌，自然推脱了。
☆、47
到五点，社团会议还在继续，小沫给顾远游打电话让他去外面买了吃，但凡情侣之间的通话，即使是同居情侣也少不了正事之后再斯磨一阵，等电话挂断已经二十分钟后的事情。张小沫回到座位，出去买晚餐的社员都回来了。
张小沫吃着鸡腿饭，看章良打了鸡血似地计划圣诞节动漫社团专场怎么安排，社员们嘻嘻哈哈，各抒己见，场面十分热闹欢快。张小沫看着，更加对白天那场宣传部的会议感觉到烦心，小沫考虑，或许该辞了宣传部的工作？
“小沫？”
“嗯？”
“这周六有空吗？”
“……”空是有，但是钱……
“我们去溜冰吧？”朱婷很开心地提议。
张小沫刚才想着心事也不知道话题怎么由动漫专场转到出去玩的，只咬着筷子犯难怎么回复，最后还是张缟缟挺身替她拒绝了，“这丫头现在忙着甜蜜呢，你可别傻兮兮去打扰人家二人世界。”
朱婷哈哈笑，“也是也是，那么让人口水的帅哥，是我也一天到晚黏着不放了。”
“我才没有一天到晚黏着不放。”张小沫辩解。
社团活动结束，张小沫在学校食堂买了三鲜锅仔和肉串当夜宵带回家，进了住宅小区，一辆跑车正好从旁边开过，张小沫对车兴趣不大，只瞥了一眼，觉得应该很贵，回家看到之前那辆跑车就停在自家楼下，一男一女从车上下来。
张小沫停住脚步，看着这一幕。
女人穿着打扮显得很有品位和档次，脸上妆容适度，*浪卷的头发绒绒厚厚披在背上，成熟明丽，正和身边衣装简洁，气质翩然干净的男人说话，笑容态度流露亲近熟悉。
男人仍旧淡淡的表情，但明显有认真在听对方说，不时还回几句，末了走上前轻轻拥了拥女人，转身要离开的时候，眼角恰好看到张小沫，顿在了原地。
女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轻轻捂了捂嘴，又马上恢复仪态，笑道：“张小沫。”
张小沫这才上前，对顾远游露出笑，又转过头打量苏珩，若说苏珩上次在酒吧见到时是艳丽鲜亮的，今天光芒就明显敛了下去，变得知性得体。如果不是今天亲眼看到，根本无法想象她也有这么大家闺秀的一面。
张小沫对她点点头，“你好。”说不吃味是假的，却不是不信任顾远游，只是想到他身边有个比自己还要优秀的异性，还是青梅竹马的关系，不免有些……
苏珩眼睛转了转，从顾远游身上掠过，想了想还是解释道：“刚刚……你看到了吗？远游和我只是打个招呼。”
“哦，有看到。”张小沫只回答，察觉到顾远游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小沫笑，“我相信我家小孩的啊。”
苏珩转头看顾远游，顾远游只是专注看着小沫，伸出手臂碰了碰她后颈，又搂住她肩，对苏珩说：“那我走了。”
苏珩只点头，“好。”
“路上当心。”
“嗯。”
张小沫虽然苗条但还是很注意身材，肉串全吃了，锅仔却只动几口就扔给顾远游，一个人无所事事晃荡到阳台上收衣服。收着收着忽然停下来，看着手里顾远游的T恤，莫明发起呆来。
她是说过信任顾远游，但那不代表她不难受。苏珩和他青梅竹马，对他的事一定了解很多，可是她却对他一无所知……生日那天，她介入他的世界，劝他为了自己搏一搏，也被他屏斥在外，那种感觉现在回想都还觉得不好受。
张小沫叹口气，把洗干净有淡淡香味很柔软的T恤抱在怀里，他什么时候也能完全接纳她呢？
夜里，张小沫舒服地抱着顾远游的手臂，窝在他身边讨论无锡之行的事。
“我今天去图书馆看过自助游的书了，你说我们到底跟团去好还是自助游好？跟团的话限制比较多，自助游就十分自由，价格也相对实惠，只是什么都要自己安排，可能有些累。”
顾远游本来仰面，此时侧过头，“你决定？”
“不要。”张小沫脑袋挪啊挪，在顾远游肩上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枕好，“感觉这件事就我一头热，你好像一点兴趣都没有……如果你不想去的话我们就不要去了。”并不是赌气的话，而是真心这么觉得。
顾远游笑了笑，“没有，只是觉得你高兴就好。”
“……”张小沫松开顾远游转过身挪到床边沿，以前真看不出这家伙那么会哄人的！过了会儿感觉到背上一热，顾远游贴了上来，小沫往被子里缩了缩，忍不住露出笑意。
“小游。”
“嗯？”
“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吧？”这话说出来，小沫自己也顿了顿。又不是十七八岁还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好吧，其实还没进入社会，也说不上经历过什么，但至少已经对感情的善变有了了解……怎么还会问这么不切实际的话？
“…………”
时间有些长的沉默。
张小沫不知道心冷还是真的有些冷，忍不住又往被子里缩一缩，自己知道不切实际是一回事，对方真的不回答……真的好像不给她一点盼头，又完全另一码事……好歹哄哄她呢？小沫脑袋整个钻进被子里，她家这孩子就那么坦率……而这也是她喜欢他的一个地方。
张小沫在被子里正乱七八糟想着有的没的，纵使如此让自己分神，可是心一点点往下坠的沉重感一点都没有消减，就在这时有人在她腰上一拖，小沫脑袋被从被窝里*来，一头长发完全凌乱了，小沫也没注意，顾远游伸手帮她理了理。理完又牵住她的手，从被褥里伸出来。*的皮肤接触到冰凉的空气，小沫往顾远游胸膛上缩了缩，被他牵住的手却十分暖和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