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绍言看见梁寒一个人喝闷酒,有些奇怪的问了句,“你一个人来的?”
梁寒呵呵一笑,说道:“都成双成对的我能一个人在这碍眼吗?”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边萧也正和几个少爷公子聊天。
沉晚看着萧也笑如灿花的脸,又想起早上医院里她看她时的眼神,淡淡的转开了眼神,相信,萧也早就看到她了。也许,早上她接电话时她就知道今晚会再见面了。只是没想到,她竟然和梁寒在一起。
萧也走了过来,脸上微笑,看到沉晚也并无半分不妥,梁寒刚要介绍,萧也却笑着说道:“我们认识,在德国,还做过一段时间的室友。”
“这么巧。”梁寒有些惊讶,转了头又问萧也,“怎么没听你说过?”
“你也没问过啊,再说我也不知道周少的女朋友是沉晚啊。在德国时,她经常是独来独往,没见她和男人来往,除了 ?”
萧也看了眼周绍言没往下说,转了话头,说道:“还真是巧呢。”她看着沉晚,脸上笑容无懈可击,沉晚勾了勾唇角,没什么情绪的回道:“是很巧。”
“那以后见面的机会很多啊。”萧也倩然一笑,挽了梁寒的胳膊道了声失陪,两个人觅食去了。
沉晚低头,萧也人前总是一副不认识她的样子,今天却又主动承认,她想不出萧也到底想干什么。因为她始终坚信即使萧也要报复她也不会因为她而毁了陆清,那样她能得到什么?
周绍言一直静静的看着她,他虽然不了解萧也但却知道她,她虽待人不十分热情但却是极和善的,像刚才那样简单敷衍不像是她的作风,而萧也刚才的话也分明是意有所指,她们在德国一定是相处的不愉快的。
沉晚抬头正迎上他的眼睛,温然一笑,说道:“我跟她只相处过一小段时间,不怎么熟悉的。”
听她这样说他也放了心,毕竟女人之间相处起来比起男人更麻烦些,也许只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先去吃点东西,一会儿带你过去休息。”
宋军过来找周绍言喝酒,正听到这话,闹起来,说道:“那可不行,才来这么一会儿就要溜太不够意思了。也不想想我们一大帮人等了你多长时间,可不能就这么放你们走了。”
这些人都是爱起哄的主儿,这会让听到宋军和周少叫板全都凑了过来,附和着帮宋军打边鼓,要周少表示一下,不然不放他们走。
周绍言和这群人是厮混惯了的,自然知道这群人心里打得什么坏主意,也不恼,大有放纵之意。沉晚却是有些脸皮薄,不过还是强自镇定的等着下文。
梁寒慢悠悠的走过来,搂着宋军的肩膀笑骂道:“我说你丫又憋什么坏水呢,这会儿有什么好表示的,要表示也得等结婚闹洞房的时候啊。是不是?”梁寒虽是在和宋军说话,可却是问的所有人。
一群人听了梁寒的话全都笑着说是,这等于又在众人面前承认,周少是认定这位夏小姐,要娶她了。不过逮着热闹不看根本不是这些人的性格,宋军首先嚷嚷道:“那可等不及,就得现在表示一下,表示完了就放你们走,怎么样?这样,也不为难你们,喝个交杯酒总可以吧。”
梁寒瞅着周绍言笑得贼兮兮的,一边还假惺惺的对宋军说道:“这要求低了点,机会难得啊。”
周绍言放任一群人玩笑,沉晚却不知该怎样推脱,他这么笑而不语的不就是默许了么?她是逃不过了。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早有人把酒递了过来,几十双眼睛全盯着,她若不接落在这群人眼里不知道又成了什么样子了。可若接了,也就是表了态,这等于是私定终身了。
沉晚转头看他,气定神闲,仿若这事与他无关似的,只是那眼神分明比这看热闹的人更期待。热得要把她融化似的,她在他的眼神下也就认了,主动端了杯子递给他,他含笑接了。
绕过他的臂弯,在众人的注视下将那红色的液体倾数咽入了口中。然后便是一片叫好声。
萧也在远处冷眼旁观,嘴角噙笑,摁下手中的发送键将刚才这一幕发到了另一个人的手机中。
喝过酒周绍言便带着她离开了,一众人又起哄喊道“入洞房”,她脸已红透,他倒是心安理得的受了,一路脚步轻快,带着她去了早已安排好的独栋小屋。他像是醉了般将整个身体的重量全压在了她身上,不说话,就只是伏在她肩头呵呵笑。
沉晚无奈这人的赖皮,赶不走他还要用她瘦弱的身体支撑他的重躯,手扶着他,说道:“赶紧起来,重死了。”
他一个‘好’字说完,捧了她的脸火热的唇就盖了下去,也许是酒精的作用,这个吻热得有些发烫。他进入她的口中追逐,相同的味道让他分不清彼此却更加留恋紧迫。
轻如蚊音的□声自她口中传出,悉数被他吞入口中引来更深一轮的追逐。大手沿着她的曲线向上,制造一波又一波的火热,他挑的衣服所以他清楚的记得拉链在哪里,伸手解开她脖颈处的蝴蝶结,衣服顷刻滑落,露出白皙消瘦的躯体。他一寸一寸的抚摸亲吻,揉在怀里肆意的爱怜。
她眉头轻攒,承受着他的重量,身下的床单被她抓在了手中和她的理智一样溃不成军。
夜里周绍言埋首她颈间,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回想她回国后的事情,他不找她也不理她,可心里却等着她,带着怨气和愤怒,终于等来了她。他们的第一次他真是恨极了,他想着如果这个女人还不吸取教训他也懒得再做什么所谓的君子了,反正早晚都是那么回事,哪怕她恨他也要把她留在身边。
后来的事有些出乎他的预料,她没有歇斯底里,安静的接受了他,他以为她是出于失身的无奈之举,可是后来她的主动献身让他知道她是在乎他的,哪怕仍是不肯对他倾吐所有。这是一个心思极重的女人,看似柔弱的外表心里却装了不知多少的人和事。
他常睡在她身边,她夜里失眠他知道,她天天半夜起来煮汤他也知道,当然他更知道如果只是为了他不至于半夜就进厨房。说到底她的过去给她留下了太多的后遗症,陆家的一切她都没办法置身事外,而他能做的就只能是装作不知道。不过,今天众人面前一番表示他是下了决心的,家里家外就是她了。至于她的身份,他真的是不愿去证实,就想着两个人这么下去也挺好。她是夏沉晚,姓夏不姓沈。
周绍言苦笑一声,搂紧了怀里的人,将唇凑近她耳边,轻声道:“夏沉晚,你要瞒就瞒我一辈子,千万别告诉我。” 像是告诉她又像是对自己说,说完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漫无边际的化开去,好像释怀又仿佛更沉重起来。
三点多的时候沉晚醒了,这是最近形成的生物钟,起来煮汤。她习惯性的起了床,看到陌生的房间才反应过来他们是在城外。又想到白天时陆清的母亲说的那些话,她已经不用再做什么了,说不清是失落还是难受,就觉得突然空落落的。她睡不着又不愿翻身吵了他睡觉,便穿了衣服去屋外。
他们这个小屋在最深处,几条石子路各自通向别的住处,她坐在廊檐下掏出手机,翻到陆清的名字,心里犹豫着该不该打这个电话。她当然没那个勇气何况又是半夜,只好把想说的话编辑了短信,饶是这样也是删了又删改了又改,弄到最后也没发出去。她是不敢再去惹他烦恼了。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夜,陆清收到萧也的照片,心里只剩了苦涩,这些年他已经习惯了,她何曾站在过他身边?他们之间的距离是一早就注定了的,他也从来没有争取过,他的爱是不被允许的。
只是萧也又何必再来戳他一刀?他的痛苦真的能换来她的快乐吗?
陆清燃了一支烟到窗前,把窗户打开,让烟味散去。自从父亲生病他就搬回了父母家,方便照顾父母但是也不能像自己住的时候那样随便了。就像现在他心里苦闷想抽根烟只能在自己屋里,如果去了客厅一定会被母亲知道,那样免不了又是一顿唠叨。而从母亲的言辞中也能感觉到她对他这种状态是不满的,而越是这样她对沉晚也越是不满。
陆清明白母亲是个眼中揉不得沙子的人,她这样对沉晚不只是因为他对她的感情,还有沈家与周家的婚约。沈家虽然是成全了陆浊和沉晚却并没有和周家解除婚约而是选择了隐瞒,一旦周家知晓他们这样的家庭又怎能与之抗衡?这样存在隐患的婚约母亲当然不能接受。
只是沉晚知道自己现在爱的是她的未婚夫吗?
陆清苦笑,原来,不管遇到多少人经过多少事,命运总能回到最初设定的轨道上。难怪人常说,命运从降生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不管你做了什么都改变不了。
陆清一颗烟吸了几口夹在手中任由烟头在夜风中明灭闪烁,消瘦的脸上被夜色染上了些苍凉之色显得更加无奈。
☆、54
沉晚关了手机沿着小路往外走,相比外面的娱乐区这里很安静,她走了一路也没碰到人,却是在要回去的时候碰到了一个不算太熟的人,梁寒。
梁寒一个人坐在石头上嘴里叼着烟,他面前就是进山庄时看见的那片水,此时上面漂着些大大小小的纸船,梁寒的身边还剩了一些纸,而他手里还在折着一只纸船。
可能是烟熏得他有些睁不开眼,眼睛眯着手法略显粗糙笨拙,却是一副认真的样子。周围有些暗看不大清他的表情,可是这样的他却是有些触动了沉晚。因为那船,尹伊也曾折过,笑着说要坐着船去找喜欢的人。
她不知道尹伊现在过得怎么样,出国匆忙都没见上一面,只收到她的邮件,后来却是断了联系。不知道她和许政是不是已经在一起还是又去了别的地方。
不远处梁寒把折好的船放在了水面上,看着它们顺着水流漂走,他轻咳着弹了弹烟灰。纸船已经漂远只剩了些烟雾随着夜风晃动,夜色下竟添了些落寞的感觉在他身上。她以为他早就忘了尹伊,不是又另结新欢了么?
沉晚转身要离开,梁寒却叫住了她,她转身,梁寒将烟头在那堆纸上捻了几下,站起身走过来。
“夏小姐又把他甩了?”梁寒开着半真半假的玩笑,抬眼觑着她,嘴角挂笑。
“不会,正打算回去。”
梁寒抱臂一脸怪笑,见沉晚看着他便收了笑,换了一副极认真的表情说道:“他没有看起来那么不近人情,有些事他也是自己逼自己,他心里矛盾着呢。有些事或许你不知道,不过这样也挺好,前提是你一直是你。不要再让他失去。”
沉晚有些意外,她和梁寒从认识起也没多说过几句话,不过每次都是和周绍言有关。第一次梁寒告诉她周绍言心情不好,那时他们之间的关系处于冰点,她不在乎;第二次告诉她周绍言生日希望她去敬杯酒,后来两个人断了联系,重新联系上之后的事也不是让人开心的事。这次,梁寒的话含了太多的忠告,她脸上淡淡的心里却翻涌着许多情绪。
梁寒和周绍言就像吴叙和沈家平,不管怎么样都帮衬着彼此,相信这两年周绍言过得怎么样梁寒是最清楚不过的。那么,这些话是不是也是周绍言想说的?
这段感情不止她纠结矛盾,原来他也一样。
“谢谢,我知道了。”表情虽然还是淡淡的,不过语气却真诚了许多。
梁寒扯了扯嘴角,回头看了看河面上的纸船,有的漂远了有的已经被水浸湿打散。他突然觉得漂远了的那些是尹伊,而散掉的那些像极了现在的他,没了动力往前走只能停在原地越来越腐烂下去。可是这些事他是问不出口的,他没认真过,所以尹伊才会毫不留恋的离开,所以他才没资格去问。
沉晚觉得自己说这些话是自作多情了,她想梁寒未必真的在意尹伊,可是此情此景她又觉得梁寒或许也不像表面来的那么放荡不羁,沈家平说过他们这群人是有真心的。所以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我不知道尹伊在哪,她没告诉过我。”这样说也许还好点,毕竟尹伊是真的想离开他了。
梁寒听到她的话有些意外的回过头,片刻的恍惚后却是笑了,笑得云淡风轻。
沉晚没去理会他现在到底有多少情绪,旁人看得再清楚也不能替别人做决定,换她自己早已经是一团乱麻了,不管是白天还是现在她都被人告知,她不应该再心有旁骛,应该站在周绍言的身边跟他一起走下去。
她出来的时间不短了,不知道那人是不是醒了,如果他醒了少不得又是一番解释。远远地看见灯黑着,心里想着一会儿偷偷的再溜回床上不吵醒他,可堪堪就在门口看见了他。
周绍言斜倚在廊柱上双手抱臂,走近了才看见他眼里的暧昧,他嘴角微扬,“如果不是梁寒我还以为你半夜跑出去偷情了?”
沉晚抿唇一笑对他的玩笑不置可否,问道:“吃醋了?”含了些揶揄的语气。
周绍言却是长臂一伸毫无征兆的将她揽了过去,圈在怀里凑近了她暧昧的低语道:“吃醋哪有吃这个好吃。”然后就是毫无意外的热吻,带着抑制不住的热情。
这人竟然又要来,自从那次之后他是逮到机会就不放过她的,不过在这门口她可不敢。使了全身力气才稍稍推开他,可气息已然不稳,对着作恶的他皱眉道:“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周绍言却呵呵笑着将她又搂又抱的弄进了屋,有了遮挡物他也就不再客气了,以往为了照顾她他从不在她白皙的脖子上留下痕迹,可今天却像是故意似的专往上面凑,她要阻止也来不及了,心里却想着明天不能见人了。
他的唇厮磨着她的耳垂,嘶哑低语,“以后不许你再半夜跑掉,不然我就不客气了。”声音虽轻手上力道却重了起来,感到身下那人细细的颤动,他满意的俯下身去。
她心底悸动,两条纤细的胳膊紧紧地缠住他,周绍言知道她已经动情,笑意低沉,她听在耳边害羞得别开了脸。周绍言却不肯让她逃过,腾出一只手扳过她的脸吻了上去。
他的热情给她制造着一波又一波的颤抖,在她心底漾开一圈又一圈的幸福,她想起两年前周绍言去找她的那个晚上。他说他是去找她告白的,那个时候她虽然还不确定自己的心意,可心里其实是幸福的。
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想到梁寒,低喘着艰难的从他的动作下找到自己的声音,无力的推了推他,说道:“我有件事想问你。”
周绍言更压低了身子,伏在她耳边,粗重的喘着,“阿晚,一会儿再说,好吗?”他正难忍,听她这个时候还要跟他说别的事,身体某处的温度更热了起来。动作也加紧,今晚,他没做措施,像是有跟平时不一样的感受,感觉更贴近她,一下比一下紧迫。
沉晚知道这会儿她没机会说,只好随了他。
周绍言翻身平躺,大口的喘息着,没一会儿便又覆了过去,沉晚双手撑住他,其实已经没了反抗的力气,只好哀求的看着他。周绍言叹息一声,诱哄道:“就想挨着你躺会儿。”说罢也不管她同不同意,抱着她一个翻身她便整个人趴在了他身上。“这样是不是好多了?”
沉晚不说话,整个人被抽了筋似的软在他身上。
好一会儿,他平复下去,想起刚才她是有事要问他的,便问道:“刚才你想问我什么?”
沉晚本已经快要睡着,听他问话,又清醒了,抬起头看他,极认真的问,“梁寒到底喜不喜欢尹伊?”
周绍言弄不懂她怎么突然想起这个,奇怪的看她,“问这个干什么?”
“你告诉我,到底喜不喜欢?”她拗劲儿上来就想问个明白。
“唉,”周绍言叹了口气,说道:“我不知道。”
沉晚拧眉看他,不满意他这个回答。从他身上滑下来,钻进被子里侧了身子睡觉。
见她似乎是不高兴了,周绍言更加不明白了,身子靠了过去搂她,在她耳边问道:“怎么了?”
沉晚心情沉沉,不知道该不该跟他说,因为不知道梁寒是不是喜欢尹伊,怕说了反倒添麻烦。
周绍言见她还是不说话,心里有些担心起来,干脆用力扳过她的身子,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问道:“到底怎么了?”他表情有些严肃,因为她提到梁寒,出于兄弟情义他本能的关心起来。
沉晚见他这样,知道不能不说了,便说道:“我刚才碰到梁寒,我觉得他在想尹伊。可我拿不准他到底喜不喜欢她,所以,这件事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你。”
周绍言眉心轻轻攒了起来,想到梁寒这些年的行为,是有些不对劲,可他却从来都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照样吃喝玩乐。梁寒曾说他只是想知道尹伊为什么离开他,或许,他跟他一样。
“尹伊?”
沉晚点了点头,垂眸深思了一下,这事她从未跟人提起过,尹伊在那之后也确实是跟她断了联系。如今,这么说出去,又怕她万一真的跟许政在一起了,又惹出许多风波。
周绍言一直静静地看着她,也不催她。
都已经提起来了,也就没必要再瞒着了,沉晚定了定心思,说道:“尹伊走得时候已经怀孕了。”
周绍言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沉晚接着说道:“她早就说过梁寒不可能跟她结婚,所以根本没告诉他。她之前为他做过几次流产,知道即使告诉他孩子也不会被留下,所以她自己去了医院,可医生告诉她如果再做人流以后都不能生孩子。”
想到尹伊,沉晚只觉得心疼,她反手抱着了周绍言,轻轻的说道:“梁寒到底喜不喜欢她?”
听到她声音里的难受,周绍言心里也不舒服,他们这群人其实就是作恶的人,不少女人都为他们做掉过孩子。他们从来不觉得有什么,可这一刻,他突然有了负罪感,于是更加心疼眼前这个人,他不会让她为他牺牲这么多。抱着她轻拍她的背,安抚道:“我想,他应该是喜欢的,可能他自己不知道,或是根本不想承认罢了。”
“那尹伊呢,他为什么不想承认,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她生气,赌气得说。
“尹伊离开只是因为孩子吗?”他有心护着梁寒,何况,这个才是问题的根本,梁寒是有错,可这两年他过得并不好,他们都没看见,可他却是看见了。
沉晚没了声音,后面的事她也不知道,连尹伊是不是把孩子做掉了也不知道,如果她要是怀着孩子又怎么肯再和许政在一起。她把许政的地址告诉她了,她现在不敢说,也不敢去证实。
周绍言轻轻的推开她,看着她的眼睛,等她的回答。沉晚想躲,躲不开,小声道:“尹伊对梁寒,习惯更多一些。”
周绍言轻叹一声,揉了揉她的短发,在她眉心轻轻印下一个吻,安慰道:“找合适的机会我把这事告诉他,如果他真有心,一定能找到尹伊的。”他以为她是为自己的姐妹抱不平,不过也想让梁寒安定下来。
她抓紧了周绍言的胳膊,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草率,怕扰了尹伊的生活。
“怎么了?”
“我只是想知道梁寒喜不喜欢尹伊,没想着让他把她找回来。她要是想回来,比起梁寒找她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她试图把这事遮掩过去,有机会她想自己去找尹伊,有些事,尹伊并没跟她说明白。
“也不知道你这脑子里在想什么。”周绍言无奈的拥紧了她,不过这事他却是装进了心里。
陈康尧不愧是和他们久混了的,对这些人的喜好了如指掌,组织了各种活动给这些人取乐。他特意让人准备了一些木排在水面上,吃过早饭就有人忍不住下水了,说来这些养尊处优惯了的大爷们偏偏都有一颗未泯的童心,似模似样的撑着木排竟然还比起了赛。来的都是些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站在水边做起了啦啦队,这下水面上那些大爷更是起劲了,是非要争个第一什么的。这些人好像永远都是一副不知人间疾苦的逍遥模样。
他们两个站在一旁的亭子里看着他们玩闹,周绍言偶尔给她指着哪个人姿势好哪个技术好,没有太多话看上去却很舒服。外人面前他除了应有的体贴并无太多的亲密,这让她很是满意,不然光是那些暧昧的眼神她就受不了了。
梁寒叫了他去聊天,她就一个人看,萧也却走了过来,她也不惊讶,既然碰上了,没了旁人少不得要聊上几句的。
萧也看了看不远处说话的梁寒和周绍言,大概猜到他们的谈话内容,脸上浮了笑意,转头对沉晚说道:“你们两个感情很好。”萧也用了肯定句,语气听上去不似在说假话。
沉晚望过去,两个身形修长的男人站立一旁,周绍言双手放在裤兜里站得笔直,阳光透过他清俊的侧脸散落在身上让他的脸看起来有种半透明的不真实感。他微皱着眉薄唇轻抿,虽是一脸的严肃却没有往日的冷峻,反而多了几分成熟的魅力。
梁寒则是双手交叠环在胸前半低着头,眉头也是攒着,难得见到两个人都是这副表情,像是有什么事。
沉晚收回视线望着萧也,说道:“我想和他在一起,所以我会努力。”
“不知道陆清听到这话心里是什么滋味。”
“爱一个人没有错,不爱也不是罪。陆清不欠你的。”
“那你也不欠他的?”
“至少我没有恶意的去伤害过他。”
“我是想成全他,那晚是你推开了他,你们都已经 ?”萧也看着沉晚有些泛白的脸,笑了笑接着说道,“他差一点就得到你,你能感受他当时的渴望和疯狂吧。我想不到他爱你爱到那种地步,我想就算那天他得到了你,过后也会自责的受不了。为什么你不接受,陆清比不上他吗?”萧也又看向那边的两个人,周绍言的眉头依然没有放松,萧也转回头笑得有些诡异。
沉晚的脸色已经开始有些不正,她迎上萧也的眼睛,努力平静了心情,才开口,“他是陆浊的大哥,我不可能跟他在一起。就算是陆浊做了决定,我也不会。他对我的好我会记在心里,可是这不能成为你报复我的理由,更不能为了报复我去伤害他。萧也,你真的是为了成全他吗?他去德国,是因为你找那些无赖来骚扰我。就算你想做的都成功了,你能得到什么?你用这种极端的方式逼他,是真的爱他吗?”
“你得到了你想得到的,所以你不会明白我的心情,你不知道这么多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我从大学时就喜欢他,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喜欢的人,我觉得自己充满了希望。可是后来,一切都不一样了,因为你出现了。我追随他去德国留学,除了春节有两个日子他肯定回国,一个是陆浊生日的时候,一个就是你过生日的时候。他远远的看着你们,他脸上流露出的那种伤心绝望的表情你永远都没见到过。可是我看见了,你知道我什么感受吗?我那么死心塌地的爱着他,他却永远视而不见。你和陆浊的那张合影他一直放在自己的卧室里,费恩问他你是谁,他竟然说你是他女朋友。多可笑,他们兄弟俩长那么像,他就把自己当成了陆浊。”
萧也的表情有些恍惚的破碎,像是被风蚀了的浮雕,历经沧桑只剩了模糊和一触即碎的脆弱。她把这些事说出来真的是在一层层地揭开自己的伤疤。
沉晚的心突突的跳着,连带着手也开始微微发抖,她看着萧也,心也一点点地沉下去,陆清到底做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事。
“在德国,你已经把我们两个毁了,现在,还不打算收手吗?”
萧也转头看沉晚,说道:“我替陆清不值。”她声音里有些凛然,收回了脸上的脆弱,重新又变的坚硬起来。
“萧也,我不会让你伤害他的。”
萧也冷然一笑,没再说什么,仿佛是早已猜透结局那般笃定自若,转了身迤逦而去。
沉晚抿着唇,手心紧握,腕上的链子缠在了一起,她低头想把链子分开拨弄了两下又停下。她觉得这样挺好,就像他们两个,相互缠绕着分不开。
抬头,那人还在那阳光汇集处,沉晚定定的望着他,俊眉黑眸,笑时嘴角微扬情意缱绻,怒时眉目冷峻脾气坏透。沉晚这么想着,才知道原来那人的一举一动早已深入她心,头一次她有了不想再失去他的念头。放在以前,她只是喜欢他想和他一起,而现在,却是永远不再分开。这一刻,她才觉得自己的心真真正正的安定下来,像是流浪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永远停留的地方,他就是那个她要一生厮守的人,她的家。
周绍言转头,就看见沉晚正望着他,那静如湖水的眼睛里此时仿佛盛满了波澜,一波荡一波,竟也有了些汹涌澎湃的意味。他心里一颤,这样的情绪好似从没在她眼中见到过,她需要他。
梁寒本来在跟周绍言说话,见他许久没反应抬头去看他,才发觉这人的注意力早已不在他这边了。无奈的叹口气,自觉地走开了。
沉晚主动走过去,牵起他的手,十指紧扣,他紧紧握住。他转头她正抬头,视线相抵,她说道:“今年的第一场雪,我们结婚吧。”
周绍言望着那双眼睛,没有闪躲没有害羞,有的只是平静。不自觉地周绍言的心跳就开始有些加速,不过还是努力克制了下来,点头,只一个字,“好。”
☆、55
午饭时,沉晚和朱子陶在食堂里找了个人少的地儿坐过去,食堂里除了他们这些医生护士还有好多病人家属在这里买饭就餐,赶上饭点人来人往的有些嘈杂。
等桌子上的其他人走的差不多了,沉晚才问道,“最近去看过叔叔吗?”
“看过,精神倒还好,不过瘦了些。”
“叔叔没问自己的病情吗?”
朱子陶摇了摇头,“想必心里有数,不问也是不想让大哥担心。”朱子陶干脆放了筷子,看着沉晚,说道,“我跟大哥要了陆浊的病历,得尽快让他来做个检查。他应该知道我什么意思,却是没理我,就像你说的,他不想来。”
听了朱子陶的话沉晚慢慢抬起头看着他,眼中闪烁着疑问和不安,朱子陶有些闪躲,再开口语气多了几分沉重,“还不能肯定,要看最后的病理分析和化验结果。记得跟你说过,他们这个很可能是家族性的,虽然不一定是百分百,不过还是要以防万一,提前做准备。”
“准备什么?”沉晚问得有些逃避,那个可能哪怕只是千万分之一她都不愿意发生在陆清身上。
“早点发现早做治疗,也许可以挽回。姜主任也说尽早让他过来,他在这方面还是有些权威的。”
沉晚站起来,面色已恢复平静,说道:“我知道,把陆浊的病历给我吧,我想看看。”
朱子陶跟着站起来,有些不放心的问道:“你去?”
“总得让他来才能放心,不是吗?”沉晚停了停,想到那天陆清的妈妈跟她说的那些话又有些顾虑,说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应该去?”
朱子陶脸上闪过一丝为难,其实他只是出于关心,真要是让他来判这里面的官司,他说不清。他觉得沉晚的关心无可厚非,可又觉得她的关心会让陆清剪不断理还乱。
“算了,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总之,我不会过多的去打扰他。”
沉晚转身自己先走了,朱子陶望着她的背影,觉得好像又回到了上学时。那个时候他们都看得出沉晚喜欢陆浊,可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淡然无谓的表情,而只有在转身的时候才能看出她隐藏的倔强和执着。
她的爱很安静,关心很纯粹,除了陆浊,他们中的哪一个她都是随时放在心上的。不会用说的,只会去默默地做,让人不能忽视。
朱子陶把陆浊的病历给了沉晚,又仔细观察了下她的表情,本来有些不放心,不过看她没什么明显的情绪变化也就悄悄地放了心。“我去病房转一圈,一会儿替你去门诊坐班,你看吧。”
“嗯。”
朱子陶走后沉晚喝了杯水,盯着桌子上的病历袋看了很久,然后才打开将那一堆的化验单和医治记录拿了出来。
她一张一张的翻看,心情跟着化验单上的指标数据一点点往下沉,她几乎就要看不下去。陆俊荣的病历和他的这份很相似,右肺上半叶的反复性肺炎引发病变,到了后期癌细胞都是向主气管扩散。
沉晚啪的一声将病历按在桌子上,原本干涩的眼眶突然变得很肿胀,眼球刺痛,她闭了眼,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如她所料,陆浊就医的医院不是本院,他早就把一切都打点好了。陆浊千般算计,就是为了不让她知道。
沈家平打来电话,问她晚上有没有时间,沉晚擦了眼泪,问道:“什么事啊,晚上去陈简那,她孩子今天满月。”
“那就明天吧。”沈家平停了一下,又说道,“没什么特别的事。”
“那好。”
挂了电话沉晚把东西重新装进纸袋放进了包里,掏出手机拨出了陆清的电话,电话里传来的滴滴声让她心乱如麻,她根本不知道该跟陆清说什么。直接说让她过来检查,会太残忍,一般人都接受不了。一犹豫电话接通了,她却受惊似的摁了挂断。她怕陆清会打过来,扔了电话出了办公室。
陈简儿子的满月酒办得很简单,只请了几个同学。何力行和他们是一个学校的,来的也都是同学,大家一个学校所以聊起来也不陌生。
沉晚抱着小家伙,坐在沙发上不敢动,陈简笑话她动作僵硬。沉晚却很认真的说道:“我姐家的孩子刚出生我就抱过了,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一站起来就感觉自己要摔跤似的,这会儿抱着小家伙更不敢乱动了。”
“小脑萎缩了?”
“不是,偶尔会头晕。”
陈简突然凑近她耳边小声的说了句,“不会是有了吧。”
沉晚抬头盯了陈简一眼,半天才说,“不会。”周绍言每次都会做措施,要知道那些东西他连车上都放了的,说是备用,没有的时候可以直接从车里拿不用去买了,当然更别说家里了。
陈简暗叹口气,是不会而不是不可能,那个人对沉晚果然有一套,虽然心里还是有点小介怀,不过还是八卦的凑了过去,问道:“那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他有没有跟你表示过什么,求婚什么的?”
“没有。”沉晚笑了笑,不在意的说道,“不过我倒是跟他说了,算是求婚吧。”
陈简一撇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沉晚,这人还是她以前认识的那个暗恋到天昏地暗都不敢表白的夏沉晚吗?
沉晚调整了下姿势,认真的看着陈简,说道:“他没跟我求过婚甚至没说过喜欢我,不过他答应和我结婚。有些事我到现在都没跟他坦白,我不想让那些事影响我们的关系。就算不结婚,现在这样也很好。至于陆清,我希望他能平安无事,不要再受到伤害。”
“他们兄弟也是太苦命了些。”陈简瞅瞅沉晚,又说道,“他妈妈跟你说的那些话别往心里去,要是你想去劝他去医院做检查也不用有太大的心理负担,毕竟这是为了他好。有些事我们还真的无能为力,帮不上忙。”
沉晚眼里黯了黯,说道:“陈简,我想过的简单些。陆浊的病历在我这,我会尽快把它还给陆清的。就像朱子陶说的,早点出结果也好早做准备,不是就最好不过了。”她语气表情还是温温和和的,因为说得都是心里关心的人,所以听着看着就让人觉得有些落落寡欢。
“别太为难自己,如果到时真的不方便还有我和朱子陶呢,毕竟你们能走到一起也不容易。”
陈简始终站在沉晚这边,无论什么时候她的友谊天平始终是向沉晚倾斜的。沉晚觉得命运不公时又觉得自己很幸运,她早就说过自己遇到的都是好人,都是对她很好的人。
第二天沉晚就给陆浊的主治医生陈主任打了电话,约了见面的时间,又约上了姜主任,三个人对陆浊和陆俊荣的病历进行了研究分析。两位主任都是这方面的专家,这次探讨的两份病历的主人又是父子关系,无论是出于帮忙还是对研究肺癌的家族性遗传的可能性都是一件有益的事,所以两位专家看得很仔细。
“他们父子俩癌细胞后期的扩散位置并不一样,而且从他们的医治记录来看,发病过程和症状也有很大的不同。”说话的是姜主任。
沉晚心里存了一丝侥幸,问道:“那这样是不是可以排除确定遗传这个可能性?”
“肺癌的发病率很高,而且病因也很多,但是像这样极其相似的家族病例还是很少见的。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让家属尽快做一下检查。这也不是什么坏事。”说话的是陈主任,他同意姜主任的看法,但还是主张家属尽早检查。他对这个病例很感兴趣,当初知道陆浊也是医生时还着实可惜了一番。想着那么年轻一个后生,得了这个病真的可惜了。
送走陈主任,姜主任说道:“尽快安排他过来吧,我记得早就跟朱医生说过了,陆先生的病情也不容乐观。”
“我会尽快通知他的。”
沉晚又独自坐了会儿,盘算着该怎么和陆清开口,昨天她打出去的电话陆清根本没给她回。她拿出手机翻到之前编辑的那条短信,犹豫了一下发了出去。一杯咖啡的时间过去,陆清还没有回复,不知道是没看到还是故意回避了。沉晚又打了电话过去,电话一直响着,无人接听,后来却是被人为摁断的。
萧也笑着看陆清掐断了电话,心情很好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陆清看着来电显和屏幕上的短信提示,却没有点开来看,他心里猜到是什么,前几天,朱子陶跟他提过的。虽然隐晦,可是,他还是猜到了,父亲被确诊那一刻他就想到了。他不是讳疾忌医,只是觉得心里难受。
陆清抬眼去看萧也,想起自己今天找她的目的,那张照片在他手机里,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可是,又必须得说。“萧也,我最后劝你一次,收手。”
“你以什么样的立场来劝我?”回国后这还是陆清第一次主动约她,她意外又不意外。
“萧也,如果我真的没有立场来劝你,你也没必要把照片发给我。如果是为了刺激我,我已经不在乎,可如果为了其他,我还是想劝你,这对你好。”
“不在乎?”萧也唇角挑起一抹笑,说道,“是不能在乎吧。”
“不管你怎么想,他们的事你不要再插手。我不想你到时候无法收场。”
“你都不在乎了我还有什么在乎的,再说,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陆清脸色有些发白,知道她提得是什么,他没办法去指责她,那样会显得他太虚伪,他也不是什么彻底的正人君子。陆清沉了沉脸色,说道:“萧也,你做的那些不仅会毁了我们,也会毁了你。不要觉得我跟你说这些是要保护谁,我这么做对你也是一种保护。如果,你真的要那样做,我不在乎自己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可是你,其实是无辜的。是你自己,非要把自己逼上绝路。”
“陆清,如果你说一句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我,我会立马就收手回德国。”萧也笑看着陆清,眼中不无挑衅。
陆清知道萧也心里想什么,也知道她不是那种几句话就能被哄骗的女人,他看着萧也脸上的笑容,觉得心里堵得难受。萧也曾经是他们同学中的翘楚,张扬直爽,仰慕她的人不在少数。看着她现在的样子,他说不出什么,如果怪只能怪自己太固执。
陆清说道:“萧也,对不起。”
萧也笑了,语气一贯的尖锐,“你这句对不起指的是什么?是不能满足我刚才的要求还是以前对我的无视?”
“所有。”
萧也并不接受他的道歉,施施然起身,凉声道:“我不需要。如果找我,让你觉得这么为难的话你大可不必浪费时间。”她看了眼陆清的手机,说道,“有时间还是回个电话吧,说不定她找你有很重要的事。我办不到的事或许你看在她的面子上,会去。”
萧也说完话自顾离去了,她跟陆清的情分今天过后怕是一点也没了,就像陆清说得,她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如果得不到,那么毁在她手里也好过毁在敌人手里。
陆清拿过手机拨了电话,和陆浊的主治医生约了时间,挂掉电话后他觉得心里松了些,他能做的只有现在这些了。
☆、56
沉晚去找沈家平,正碰上孙谨红和萧也从他的办公室出来,孙谨红略显焦色疲态,简单的打了招呼就离开了。沉晚有些纳闷,之前孙谨红就找过她,那意思是想通过她找沈家平。可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怎么孙谨红好像还是一脸愁容,按说沈家平对孙谨红是钦佩的,不至于有忙不帮。
沈家平见她进来,脸上还是对着孙谨红时的那副为难的表情,当然,对她也没必要隐瞒。
沉晚自然是看出来的,本就心里疑惑,所以直接问了出来,“哥,是不是有什么事?”
沈家平瞅了她一眼,笑了笑,却还是稍显沉重。沉晚看着他心里有些担心起来。沈家平拍拍她的肩,说道:“孙谨红找过你你还记的吧?”
沉晚点了点头,沈家平接着说道:“那你知道她为什么要找我吗?”
“生意上的事?”
沈家平点头,沉吟了一下,又开口说道:“阿晚,有件事我得告诉你,最好你去劝劝他。”沈家平看着她,表情有些凝重。
沉晚会意,问道:“什么事?”
“孙谨红的一个项目被他盯上了,可他的手段却太过强硬,孙谨红没办法来找我帮忙。这件事我不方便插手,刚才进来时你也看见了,孙谨红真的被他逼得走投无路了。”
生意上的事沉晚不太懂,可听沈家平这么说也知道周绍言用的方法应该有些过分了。她看着沈家平,心里也开始思量着他会不会听她的。
沈家平看出她的顾虑,说道:“你必须得劝他。”语气比刚才更凝重。
“到底怎么了?他做了什么?”
“他逼得孙谨红要破产了。”
“啊?”她没想到他会做的这么绝,有些意外。
“孙谨红破产对他没好处,这点他应该清楚,如果他再继续施压孙谨红真的会申请破产。那个时候就来不及了,所以你得尽快去劝他。”
沉晚垂了眼眸,想着周绍言那样的脾气不一定就会临时收手,看了看沈家平又问道:“孙谨红为什么非要找你帮忙,她找你不是一次两次了?”
“她一开始想找的合作对象是我,因为他对这个项目有兴趣所以我才退出。”
“如果,他不肯收手,你打算怎么办?”沉晚觉得自己说这句话有些太过偏向周绍言,怕沈家平心里不舒服,又说道,“哥,我怕自己劝不了他,你知道他的,有些事他很固执。”
沈家平心里大概明白,看了看沉晚,凝着脸攒眉深思。沉晚也不敢去打扰他,心里有些担心,他和沈家平之间这矛盾什么时候想起来都让她觉得头疼。她是肯定要和他在一起的,最怕的就是他们之间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