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沉晚时光》作者:盛舒【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沉晚时光.txt

第 20 页

作者:盛舒 当前章节:15003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1:54

她趴在床上,全身无力,他压在她身上,死死的贴着她,把她的一只耳垂当成了个玩物,含在嘴里绕来绕去。

两个人不说话,每呼吸一下身体某处就贴合一下,传递着若有似无的悸动。

沉晚脸上湿湿的,身上黏黏的,她无力的动了动手,想擦一擦眼泪,却是被他握在了手里。经过刚才一番交战,她早没了思考的力气,心里空气里都是他的气息,她一下觉得满足一下又觉得委屈,眼泪混着汗水湿了身下的一片。

她被他禁锢着动不了,后来就这么睡着了。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他人已经不见了,倘若不是身下的酸痛让她知道刚才他切切实实的来过,不然还以为是自己做梦了。

她翻了个身,睁着眼又是一宿。

她上着班也没精神,想着昨晚若是梦最好,若不是,她便成了他的玩物。这么一想她更觉得悲戚,可晚上的遭遇仿佛证实了她的想法。

像昨天一样,他等在医院门口,她一下班他便跟她到了家,接着又跟昨天一样,她的反抗在他看来像是笑话。她越是挣扎他越是厉害,任她如何哭闹,他没有一句话,直等到她筋疲力尽快要睡去才觉得身上那人停了动作。

等她睡醒后除了凌乱的床单大大的双人床上又是她一个人。这床是他要换的,说她以前睡的床太小,两个人睡不下。头一次他在这儿留宿的时候夜里恨不得叠到她身上去,说怕一翻身掉下去,她知道那人在拿话哄她,可第二天她一回家就发现床被换掉了。一张床占了她半个房间,当时她还想着这下晚上睡觉可以不用被他挤了,可夜里他还是紧紧的贴着她,她挪一寸他就跟一寸,像贴膏药黏得紧紧的。

沉晚攥着床单,上面还有他残留的味道,她闻着那味道,神经一下子肿胀起来,撑得她的大脑像要裂开。

“夏医生,又在发呆。”张颖从橱子里拿了病历夹,瞅沉晚两眼无神的坐在椅子上发呆,走了过去问,“夏医生,你是不是生病了,脸色越来越差?”

沉晚被她突然出声惊了一下,回过神无力的笑了笑,说道:“没事。”

“看着可不像没事,要是不舒服就回家休息吧,反正这两天科室里也没什么事。”张颖关心了两句,又忙自己的去了。

沉晚去走廊的窗户往医院大门看,周绍言的车还停在那里,这几天,只要她下班他就不放过她,却是一句话不肯跟她说。她摸了下自己的左肩,昨天,她气得在他肩膀上狠狠的咬了口,他更狠的还给了她,一白天那里都火辣辣的疼。想到他这些天的行为,她像是吃了苦瓜,那苦涩从嘴里一直蔓延到心里,想想都觉得他是在折磨她。

她下了楼去找他,周绍言见她主动走过来抬手看了看时间,今天还没到下班的时间,以往她都是直接走掉的。眼睛微眯着看她含着怒气走过来,他眼睛里隐隐浮上一层笑意,脸上却是一片沉静。

沉晚在他车前停住,透过车窗看他冷峻的脸,周绍言坐着没动也没给她开车门,她还穿着白大褂,肯定不是打算跟他走掉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沉晚开了口,声音淡淡的,有些冷。

周绍言坐着,本是仰视的动作却因着他沉静冷淡的眼神变得像是俯视,沉晚虽是来质问,可她却一早就输了,那天晚上他们分别时她吻了他,就摆明了她弱者的身份。现在她站着,在他的注视下像是整个脱光了站在他面前让他随意观看,这种感觉让她有些突然地失控。

“我们已经没关系了,什么关系都没有,你别再来找我。如果你还想要什么补偿的话,这些天也够了。”她有些口不择言,被他激得没了章法,话一出口她就忍不住要哭,她成什么了?

周绍言看着她因羞愤而隐忍紧绷的脸,嘴角浅浅的溢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她也有忍不住的时候了,以往都是他被气得想骂人。她现在的表现很让他满意,嘴角的笑容随着她越来越气愤的表情而渐渐加大。

“你,混蛋!”沉晚哽咽着骂出这句,没再跟他说话转身跑回了医院,身后马上响起了车子启动的声音,她脚下一停转身去看,周绍言的车已经不见了踪影。她几步追了出去,那车早已混入车流看不见了。

沉晚心里一阵怔忪,他就这么走掉了,心里泛起一阵凉意。

☆、63

“自雅姐,祝你幸福。”进礼堂前,沉晚倾身抱住于自雅在她耳边轻声祝福。

于自雅婉然一笑,眼睛里流露出纯粹的幸福,“沉晚,你也会幸福的。”

沉晚笑意温然的点头,在于自雅转身后她向里面望去,那里面坐满了人,她却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背影。心底哂然,他们这条路走得真是冤。

兜兜转转终是碰见了,纠纠缠缠又分开了。

那天他扬长而去志得意满,不知道他是不是解气了,反正没再找过她。他们之间始终隔着彼此的过去,即使最亲密的时候也不能彼此坦诚,心底都藏着一些对方不能碰的东西,碰一下,两个人的关系就会走到尽头。

现在所有的事都说开了,他们也终于各归各位了,成了两条相交线,在交点处越走越远。

行完礼,沉晚陪着于自雅去给宾客敬酒,轮到周家时沉晚目不斜视的站在于自雅身侧,老先生和老太太说完祝福的话拉着沉晚又说了几句话。周绍言就挨着老先生坐,沉晚站在他身边礼数周全的和两位老人应答。

周绍言淡笑不语,两个人对彼此视若无物。沉晚和于自雅走后,隔着张桌子梁寒凑过来小声道:“还没闹够呢?你看人那脸,对着你冷冰冰的。再抻下去,你不怕真的放凉了?”

“我还是觉得那年她穿的那件绿色的裙子好看。”说着眉梢微动,笑意就掩不住的流了出来,眼睛跟着她的身影一直转悠,但只要她回头他的视线就收回去。

梁寒一撇嘴,哂道:“别得意的太早,人家还理不理你都不一定呢。”说完又回自己那一桌了。

周绍言对梁寒的话浑不在意,盯着那一抹红色的身影笑意渐渐深邃。

“你想怎么样我们也都依着你了,也该收场了,别太过分。”周老先生一脸沉色,用眼角扫了眼孙子,略有不悦的警示他。这事要是不让他舒坦了,他们都别想松快的过日子。

“是,爷爷。”周绍言也不恼,笑着应了。

周老先生轻哼一声,说道:“这是最后一次,要是还解决不好,以后你也别再去招惹她,连面也不许你见。你沈爷爷他们家对你已经够容忍的了,别拿婚姻当儿戏。”老先生目光灼灼的看着孙子,这话不是在威胁他,是要他适可而止。

周绍言收敛了脸上的笑意,郑重的答应了。

于自雅扔捧花的时候沉晚躲开了,周绍言一直观察着她,见她走开跟了过去。

沉晚在走廊里撑着玻璃墙重重的呼了口气,里面的热闹声一阵一阵的传出来,她闭着眼睛,脑子里播放着里面的情境。她和他的初见,也是在婚礼上,因为一束捧花。他两次把捧花交到她手上,由陌生到熟悉,今天却不敢站在里面,怕触景伤情。

周绍言不远处站着,她瘦削的后背轻弯着,看得他一阵心疼。他回头望了眼里面,猜到她为什么一个人站在这里。他从衣兜里摸出一对戒指,这还是两年前在拍卖会上买的,一直没机会给她。他笑了笑,一束捧花算得了什么,这个才是重点。

沉晚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一转身看见他站在对面,脸色沉了沉,当他不存在似的眼也不斜地从他旁边走过。

周绍言低低地笑出了声,也不生气,在她身后跟着。听到脚步声,沉晚脚下快走了几步,进了宴会厅就往人多的地儿钻去了。

婚礼结束的时候她累得够呛,沈家平比她还惨,给吴叙挡酒,等宾客散尽时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于自雅忙着照看吴叙,瞅着醉倒一边的沈家平,对沉晚说道:“真是对不住他了,两个人都没少喝,这会儿都醉得什么似的,谁也动不了了。”

“没事儿,有人管的,你跟叙哥先回去吧,我来看着我哥。”

“辛苦你们了。”

沉晚出去找了人来扶沈家平,把他弄上车刚要启动车子车钥匙就被人拔了。沉晚惊愣地转头,周绍言正拿着车钥匙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见她转头,说道:“下车。”

沉晚不想理他,转回头面无表情的说道:“有事吗?没事的话我们得回家了,请把车钥匙给我。”

周绍言轻声一笑,俯身撑住车窗,笑眼看她,好心情的说,“我有话跟你说,”他瞅了眼睡死的沈家平,“他在不方便。”

沉晚冷淡一笑,那天他那么走掉,把她的心都打碎了,今天又这么没事儿人似的跟她说话,她直觉自己的承受极限已经到来。他想怎么样,她哪里会猜得到?再来一次,她不保证自己不被他弄疯。

周绍言见她死死的抓住方向盘,身体像是在发抖,更凑近了她,将头伸了进去,小声道:“你冷?”语气里抵不住的调笑,沉晚被他的气息搅得心神意乱,慌忙偏头躲开了他。

周绍言低低地笑了出来,那声音低沉轻缓,她听着悦耳心里却更烦躁起来,转了头不耐烦地问,“你又想干什么?赶紧把车钥匙给我。”她怕吵醒沈家平,声音压得很低。

周绍言打定主意不给她车钥匙,继续撑着车窗,说道:“你下车,我有话跟你说。”

“我没话跟你说。”沉晚冷硬的回了过去。

周绍言施施然起身,一双眼睛看着她,看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没关系,咱们就这么呆着也行。不过我看他醉得很厉害,现在一定很难受。”

沉晚回头去看沈家平,刚才他喝了不少,这会儿整张脸都是猪肝一样的颜色,眉头皱着。

“快点下车,我找了人送他。”

沉晚知道他不会让她得逞,气恼的下了车,周绍言冲远处打了个手势过来一个人,他把车钥匙给他吩咐了两句就拽过沉晚的胳膊往自己的车子走去。

沉晚挣扎着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胳膊,站住脚,说,“你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说完了我好回家。”

周绍言瞅她,“你这是要跟我谈话的态度吗?有仇似的。”

沉晚猛地转了脸去看他,质问道:“我跟你没仇吗,没仇你会这么对我?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要太过分。”

沉晚跟他说完气冲冲的往外走,周绍言拦住她,顺势往怀里一揽,一颗脑袋很自然的搁在了她瘦削的肩上,还蹭了蹭,说道:“真是越来越瘦,都硌得慌。”语气亲昵自然得像什么事都没有过。

这人是有病吗?变脸跟翻书一样,前些天他是怎么做的,把她当玩物一样,不理不睬。这会儿又缠着她不放,真当她好欺负吗?沉晚甩开他,转身冷脸看他,“周绍言,你玩够了没有?”

“没有。”他无赖的回了一句,嘴角笑着,心情好的让她想发狂。

“我玩够了,所以,不奉陪了。”沉晚冷眼瞥了他一眼,转身走开。周绍言是吃定她了,长臂一伸她就被他拉了回去,圈在怀里,死死抱住。

“你放开。”沉晚挣扎着被他抱得更紧,周绍言眯眼看她做无用功,低声劝哄道:“别再动了,听我好好说。”

他认真的语气神态让她一怔,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该不该听或是该不该信。周绍言被她的态度弄得有些无语了,叹了一声,说道:“你反感我,因为那件事。”他语气很肯定,直视着她的眼睛,从她的眼睛里他看到了闪躲,心里一沉,说道,“有些事不想让你知道,这个圈子里的人多少都不太干净,如果你一早就在这个圈子里生活这些不用我跟你解释,可你不是。觉得我可怕,是吗?”

沉晚垂了眼睫,她并不觉得他可怕,即使害怕也是因为陆清的关系,更多的还是觉得突然的陌生感让她无所适从。

她的恍惚沉思让他心上一痛,揽紧了她,“我只是想保护你,你的那些过去我不知道,如果一早就知道了,我不会让她回国。”

他冷然的语气让她紧张地盯着他,周绍言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叹道:“都过去了,你知道也好,只要是我的,任何人都不能去伤害。懂吗?”

“可你在伤害我。”

“我知道,因为生气。”他承认的痛快,“生气你对我的冷淡,更生气你对婚约的不重视。”

“我不重视?”沉晚被他刺中痛处,推开他,“是你在耿耿于怀,你放不下过去。我以为那样你能解气,所以随你去。可你不该那样对我。”想起那些天,她觉得难堪,却又羞于启齿只能暗自忍着。“事到如今,我倒想问,你早就知道自己有婚约为什么还要跟我在一起,答应跟我结婚?如果沈家小姐另有其人,你又打算怎么安置我?”他纠结婚约给他带来的痛苦,难道她就无所谓吗?

周绍言被她问的心上一紧,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一面庆幸着一面又矛盾着,其实不管她是谁,他都已经答应跟她结婚了。

“我当时答应跟你结婚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哄你,是真的。本来真的想等到下雪的时候再来找你,可,我等不及了。”

“你慢慢等吧。”沉晚要被他气死了,这人几句话就想把她哄回去,她受得这些委屈,是这么容易就被抵消的么?

知道她这些日子受了不少委屈,也知道自己做的过分,所以不强迫她今晚接受他,叹道:“那个婚约压制了我太多年,解除它不只是因为林意然,我只是不想再被它控制。我想随心所愿的跟自己喜欢的女人在一起。你刚才问我,如果沈家小姐不是你我会怎么做,我已经做了,你明白了吗?至于前些天那些事,是因为你的态度,对婚约的不重视以及对陆清的过于重视。”

他的逻辑让她觉得矛盾,可又不能不承认他说的话让她心里感动,解除婚约她是真的无所谓,怕的却是他真的不要她,更怕他的未婚妻另有其人,她会落得跟林意然一样的结果。

“不要求你今天能想通,送你回去。”他去拉她的胳膊,沉晚躲开他,他又拽过她,可恶的说道,“放心,今晚不碰你。”

沉晚瞪他,他笑着把她拉上了车。

车子一直开进大院,周绍言在沈家门前停了车,说道:“天太晚了,我就不送你进去了。”

沉晚没吭声下车直接进了屋,周绍言笑着摇摇头,将车倒回了自己家门口。他上楼进了自己的卧室,阳台的那扇窗户和她的那间正对着,他斜倚在窗前看窗户上透过的那个人影。

沉晚也看见了他,唰的一声拉了窗帘。

早上起床,沉晚起得比平时晚了些,下楼去吃早饭的时候意外地看见周绍言竟然神在在的坐在她家的餐桌旁,赵阿姨正给他盛粥。

他对面是沈家平,正低头喝粥。沉晚愣了,不知当前是怎么个状况。

周绍言瞅了她一眼,无视她疑惑的眼神,说道:“赶紧吃饭,然后送你去上班。”语气完全像是在自己家。

沉晚还没没回过神儿,沈家平喝完自己碗里的粥起身瞅了他们一眼准备出门,沉晚跟过去,替沈家平递外套拿东西。沈家平见她一脸的不知所措,回身往餐厅方向看去,沉晚顿时觉得头大,说道:“他怎么在这儿?”

“来接你。”

“爷爷奶奶呢?”他这么大喇喇的坐在她家里是怎么个意思?

“到周家商量你们的婚事去了。”沈家平笑叹一声,说道,“他一大早就过来了,说……”他突然住了口,觉得他一当哥的,这话说出来不好意思。

“说什么?”沉晚急急的问。

沈家平没往下说,只说道:“你自己去问吧,我走了。”

沉晚狐疑地瞅着沈家平,沈家平摇摇头出了门,她走回饭厅,周绍言已经喝完一碗粥正等着她。瞅她一脸的质问,直截了当的说,“我跟他们说你怀孕了。”

“你怎么不去死,真不要脸。”反应过来后沉晚羞红了脸,瞪着他恨不得上去掐死他算了,这种话他也说得出口。还一大早的这么找到家里来,让她的脸往哪搁?

周绍言闲适地往椅子上一靠,嘴角含笑的瞅着对面含嗔带怒的女人,笑道:“昨晚不是跟你说过,我等不及了吗?婚期提前吧,不然,你的肚子交代不过去。”他好心的提醒。

沉晚气怒的转身上楼,周绍言跟上去,一边拉她的手一边温声说道:“你小心点,孩子会受不了的。”语气煞有介事。

他声音低,轻哄低劝的跟在她身后活像个跟班,楼下赵阿姨正收拾屋子听见这个抿着嘴低笑。沉晚脸上一下烧了起来,回身瞪着他,低声骂道:“神经病,你有完没完了?谁怀孕了,你不要脸我还要呢。”她有些急了,她这么被他坏了名声,脸上早就挂不住了,偏偏这人还上瘾了。

周绍言挑眉看她,眉眼间得意之色甚重,瞅得她气得牙痒痒。

周绍言迈了两步楼梯与她平视,小声说道:“谁说怀孕就是不要脸了,繁衍生息天经地义,你是没看到他们当时高兴的表情,恨不得咱们马上就结婚。”说着他又低头去看她平坦的小腹,皱着眉说道,“这么多次都没动静么?看来还得努力,不然,这谎就没法圆了。”

沉晚打掉他的手,“你自己圆去吧,别扯上我。”瞪了他一眼就跑回自己卧室去了,一个早上都没再出屋。周绍言也不走,大爷似的赖在客厅里喝茶看电视。

赵阿姨上去给她送吃的还嘱咐她孕妇不能轻易动怒,要心平气和的才对孩子有好处。

沉晚听了就差开了窗户跳下去了。

☆、尾声

沉晚睡醒的时候周绍言正半躺在她身侧撑着胳膊看她,她睁眼看见他的被脸吓了一跳,立时清醒了过来,看着门口,问,“你怎么进来的?”

“我跟赵阿姨要了钥匙。”他起身去抱她,沉晚赶紧坐起来远远地躲开,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周绍言扑了个空,收回手说道:“还生气呢?我错了,咱们下去吃饭。”

沉晚冷眼看他,起身下了床走到门口打开门,说道:“你出去。”

周绍言皱了皱眉,她脸上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从昨天到现在她都没有松动的迹象,尽管他解释过了,可她好像还不肯原谅他。

他起身走过去,在她身前站定,垂眼俯视她,沉晚转过头不与他对视,硬着脸一副冷冷的表情。周绍言覆上她开门的手,她想躲却没躲成,他握着她的手关门,她不肯,跟他角力。周绍言一用力门就关上了,他拨开她的手将门锁上顺手拔了钥匙,长臂一扬钥匙就被他扔掉某个角落里去了。

沉晚惊恼地看着他,低叫道:“你别又发神经。”她白了他一眼,撇开他去找钥匙。

她刚一转身就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瞬间腾空,她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他压在了床上。他脸压得低低的,止不住的笑意从他眼中流出,沉晚觉得他变脸的本事一流,速度之快根本让她来不及反应。

“你干什么,疯子。出去。”

周绍言轻笑着看她在他身下挣扎,小脸绷得那叫一个赏心悦目,他也不动就是死死的压着她,挑逗她是他最大的乐趣。

“你出去,别没完没了,欺负人到家。”她这话说的一点水分也没有,周绍言就是欺负她到家了,他才不管这是不是别人家里,只要他想就没有不敢的。

“你答应我不再闹脾气,我就放开你。”周绍言两只胳膊制止她乱动的手,长腿一压她的腿就不能动了,整个人像是被他捆绑住了一样。唯一能动的就是脑袋和身子,只是她动一下就磨蹭他一吓,夏天本来衣料就轻薄,她蹭来蹭去的周绍言早就受不了了。

他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身下那人却还在不知惹火地扭动,“别再乱动了,不然我可不管这是在谁家。”他压制着心里那股火,声音都低沉了下去,气息喷在她脸上一阵比一阵热。

她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猛然停了动作,紧张的看着他,生怕他一个克制不住真像他说的那样在这里就要了她。

他被她看得一阵泄气,这个女人到这会儿还顾忌那么多,除了接吻,那种时候她是不让他开灯的,连声音都是轻的让他听不到,可他就是能在她那里得到满足。想到她温软的身体和轻如蚊哼的□他觉得身体里那股火又旺了起来,身下就是他着迷的身体,他忍不住的低头吻了下去。

沉晚被他骗,猛地偏过头让他落了空,周绍言抬头又凑了过去含住她的一只耳垂轻吻吮吸,粗重的喘息伴着火热的温度一波一波的传进她的耳朵。

“你又骗我,你这个骗子。”她腾出两只手在他身上一阵猛推,他也不管,大手在她身上毫无章法的乱摸,哪里肉多哪里柔软他就往哪里放。逮到那团温软他就不放开,握在手里一阵揉搓。

沉晚被他弄得又疼又痒,手上推着心里却着起急,楼下家里人肯定都在,不管她是大声喊叫还是大力推搡都怕被人听了去。

“你放开,楼下有人,他们会听见的。”

“让他们听去好了,我们感情越好他们越高兴。”他早已兴奋起来管她说什么,她愣神的空当早已被他弄得衣衫大敞,待回过神时根本来不及了。

他毫不耽误抬起她的一条腿就冲了进去,身体压低看着她气喘道:“说不定这次你就真的有了,阿晚,我们生个孩子可好?”

她难耐的承受着他激烈的动作,偏转了头不去看他,心里却被他填的满满的。

周绍言了解她,知道她已经不再反抗,心里一阵高兴动作就更强劲了起来,偏嘴上还不肯停着,“阿晚,你还没回答我,孩子到底要不要?”

她被他冲撞得一阵心神荡漾,什么孩子不孩子的根本没空去想了,听他唠唠叨叨的皱了眉去瞪他。周绍言唇角一挑,更加卖力的动了起来,自问自答的说道:“这次没有下次肯定会有,我不着急。”

楼下周老先生和老太太也跟了过来,说要一起吃饭的,自家孙子上去之后就没下来,刚才听见开门又关门的过了这么半天也不见人下来。老先生长舒了口气,一脸的深沉,瞅着老伙计说道:“我看这婚礼还是尽快安排吧,不然我孙子只怕要长住你们家了。”

沈老爷子一脸赞同的点点头,“明天就让他们登记去,然后就让他们回自个家,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去,我这家里可不留他们。看着闹心。”

两位老太太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头一个出声的是周老太太,“这可不行,就他们两个那个折腾劲儿,没个人看着他们能好好对肚子里的孩子吗?再要是闹别扭可别拿孩子出气,我还指望着抱曾孙子呢。”

“就是就是,还是让他们住家里,我来看着,这孩子一准儿没事儿。”沈老太太赶紧附和。

“不用不用,我来照看就行了,我们家有许阿姨,绍言就是她一手带大的,她带孩子可是把好手。”周老太太一听沈老太太要把沉晚留在家里赶紧揽过去。

“我们赵阿姨也不差,你看从下午就开始忙活了,给阿晚做了不少菜补身子。”

“哪有结了婚还住娘家的,孩子我给看着你还怕委屈了她不成?”周老太太假嗔佯怒,脸上全是笑意,自打昨天晚上孙子回家跟他们说沉晚怀孕了,他们就乐得一晚上没睡。

沈老太太还要再说,沈老爷子拦住她说道:“好了,住哪回头让他们自己决定吧,不等了,吃饭吧。”

周绍言揽着沉晚在二楼的楼梯上听到他们谈话笑得一脸得意,凑近她小声道:“我没骗你吧,他们比咱们还要着急。”说完就去摸她的小腹,坏笑道,“我这主意不错吧。”

沉晚瞥了他一眼说道:“谁着急了,我说的可是下雪的时候,这会儿才刚进夏天,还早着呢。”

“你爷爷刚发话了,让明天就登记去,不过等下雪的时候可以再补个婚礼给你。”

“不要。”沉晚拨开他环在她腰上的手,往房间里走去,周绍言回身跟上,“你不吃东西?”

“不吃。”她声音有气无力,被他刚才一通折腾身上像散了架就想回床上躺着,他偏要拉她出来听听楼下的谈话。

沉晚上了床钻进被子里,周绍言在床边坐下,问,“今晚我留下来?”

“不行。”她不留余地的拒绝。

他叹了口气,“我爷爷都没说什么。”

“周先生,我要休息了。”她下逐客令。

“嗯”他应了一声却没动身,说道,“我再坐会儿。”

沉晚不再理他,自己闭了眼睡觉,知道他正看着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她现在也就剩了嘴硬了,心里老早以前就投降了。这会儿他陪着她,心里跟自己说既然爱了就认了,其它的管他呢,再计较下去就真没完了。

周绍言给她掖了掖被角,手指拂过她的脸颊将碎发拨开,俯下身轻轻的印下一个吻。她眉心动了动,被他吵到有些不高兴。他轻笑一声干脆抱起她放在怀里像哄孩子那样哄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歪头看她,眼神柔得能把人淹死。

她累得不行,偏又碰上他这个害人精,搅得睡也睡不踏实,她半嗔半恼得冲他吼道:“我想掐死你。”

他低低笑着,将她手脚都放进薄被里,揽紧了抱在怀里,说道:“可以,不过得等明天登记完以后。总不能让我死也没个名分吧。”

“你就该做个孤魂野鬼,谁碰上你都要倒霉。”她干脆也不睡了,老实地窝在他怀里跟他矫情。这些日子,她的心情像是过山车,忽上忽下,这会儿从过山车上下来,她还晃悠着呢。得跟他好好说说话,镇定一下情绪。

“那你就收了我吧,我不想去祸害别人,有你就够了,老早以前就认了。”他吻了吻她的发顶,一句话说的荡气回肠,像是把心肺都掏了出来。

她忍不住回头去看他,那双眼睛泛着水星儿似的看着她,她觉得更晕了,捧起他的脸吻了上去。

两个人正如胶似漆分不开似的,就听见有人过来敲门,沉晚推了推他,他不情愿的放开她,起身去开了门。赵阿姨端着饭菜在门外,说道:“老太太他们让端些饭菜上来,说不能亏了肚子里的孩子。”

周绍言接过饭菜回身瞅了眼沉晚,沉晚垮着脸捂着自己的肚子,等他走近白了他一眼,埋怨道:“这下看你怎么收场。”语气里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他放了饭菜,贼笑道:“骗他们都还是其次,关键是这样一来你就必须得嫁给我了。”

“狡猾。”她拿手点着他,薄嗔微怒地瞪他。

“谁让你昨天晚上没原谅我,我只能想这么个主意了。”他俯身摸她的头,笑问,“夏医生,可是你向我求的婚,不能悔婚吧?”

她拿掉他的手握在手心里,摇头,“不能,只是,你真的不介意了?”她认真地望着他,这些话还是说清楚的好,免得以后再翻出来闹得不愉快。

“你哥不是说过,那些事都过去了吗,他都放手了,我还有什么理由抓着不放。何况,不是还有你吗?比起他,我要幸运得多。”

沉晚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前,“那以后不许再提这事。”

“嗯,不提。”

民政局门口两个人一人手里拿着一个红色小本子,互相望了一眼,沉晚低叹一声,说道:“我这算是求婚成功了吧,”冲着他晃了晃手里的红本,“周先生,你好像从来没说过喜欢我,我竟然还跟你求婚!”

他挑眉望回去,说道:“现在才来算计这些,晚了吧。”言下之意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沉晚撇了撇嘴,把红本装进随身的包里,迈步往路边走,向身后的他摆了摆手说道:“那就算了,我回医院了。”心里有些小失落,就这么着就嫁给他了。

周绍言垂头笑了笑,眼中闪过写算计,然后抬头看那个小气的背影,喊道:“夏医生,先等会儿。”

沉晚停了步子,心里憋着笑转头去看他,却见那人在她转身的一瞬间单膝跪了下去,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只戒指,正一脸认真的看着她。

她的心一下被他抓了过去,不可思议的看着一向高傲的他跪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一双眼睛满满的都是深情,“沉晚,我爱你,嫁给我。”

像是飞上了云端,她整个人都轻飘了起来,那种快乐和幸福在她身体里根本装不下。她被定住了似的,只知道看着他根本忘了说什么做什么。

周绍言就那么单腿跪着等她,来往的人都笑着看他们,明明已经登完记的人还玩求婚这一套,不过看的人都是心里羡慕嫉妒。

沉晚看到路人欣羡的眼神才反应过来去接他手里的戒指,嘴上嗔道:“搞突然袭击啊,吓我一跳。”心里却乐开了花,手上拿着戒指翻来覆去的看,纳闷道,“这戒指真眼熟。”

周绍言从她手里拿过戒指托起她的左手套进她的无名指,大手包住她的小手放在唇边吻了吻,说道:“两年前拍下的那对,今天,终于还给它的主人了。”

一波接着一波,今天他像是吃了蜜似的,让她的整颗心都泡在了蜜罐里,过往种种从她脑子里闪过。她跟他从开始到今天,都是吵吵闹闹分分合合,今天终于拨云见日,尘埃落定了。她百感交集,喜悦和感动让她穷于言说,只能更握紧了他的手,跟他承诺道:“我再也不跟你闹别扭,永远都不。”

他挑眉,眼中的笑意顺着眼角漾开,唇角轻扬,回道:“好。”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一路看文的各位,这篇文写到这就完结了,从开始动笔写这篇文到今天连载完,经历了一年半的时间。发文之前整整停了五个月的时间,一个字没动。发文之后也是写写停停,但有了大家的一路支持我才撑着把这篇文写完。文笔情节什么的谈不上,就是想着这么个故事就动笔了,不知道大家看后有什么感觉。自己不满意的地方很多,但能力有限,也就仅限于此了。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尤其是坚持到最后一直留言的各位,w,maya,阿愚,绵绵,还有丽江,那里。谢谢你们的支持。下面会有梁寒的番外送上。

☆、番外(一)梁寒和萧也

空荡的房间里,窗户都大开着,大红色的窗帘在黑暗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沉黑色,在夜风的摧残下凌乱的飞舞着,不时的发出噗噗的声音。今晚风很大,伴着嘶吼声从窗户灌进来,墙角处衣衫凌乱的女人除了一头长发随风狂乱的飘动着,整个人沉寂的像是没了呼吸。如果不是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她就要融进这一屋的黑暗里,跟着心一起死去。

萧也的身体早就僵麻得没了知觉,可手像是最灵活的,摸索着从脚边拿起一瓶酒,从膝盖处抬起头混着乱糟糟的头发一起喝进了嘴里。

液体顺着一团发丝流进嗓子里,粘得她全咳了出来,她瑟缩着,又往墙角躲了躲,眼睛无神地盯着自己的电脑。

“东西给你,我会离开。”

这是她回国后和陆清说得最心平气和的一句话,下午给陆清打完电话就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喝光的空酒瓶扔了一地。她其实不想承认,沉晚说得对,她根本不敢去伤害陆清。她那么爱他,怎么舍得。可她就是做了,在德国,把他们两个灌醉了,扔到了一张床上,然后看着陆清在沉晚身上疯狂的亲吻抚摸。

这视频她看了一次又一次,每看一次,心就痛一次,到后来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已经麻木了。可心里就是怎么也放不下他们,非要看着他们痛苦自己才开心。可是,差这最后一步的时候,她还是放弃了,她是真的爱陆清。

萧也抚着自己手腕上的伤疤,依然清晰,摸起来依然疼得她颤抖。当她看着殷红的液体从她手腕流出的时候,她解脱的笑了,那种生命流逝的感觉她永远记得,像是陆清从她的生命力流出一样,从此以后她解脱了,再也不用为他难过。

可是老天并不让她如愿,她没死成,她痛苦的活着,一天比一天堕落,终于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和不同的男人鬼混,那些男人在她身上寻找快感,她却在那些男人身上寻找陆清的影子。她在那些男人身上从来没得到过快感,她的心已经疼到麻木,就是想看看陆清会不会后悔,会不会心疼。可是,陆清没有,有的只是对她的无视和指责。

事到如今她是咎由自取还是罪有应得?好像她都占了。萧也戚戚的笑着,眼泪流进头发里,声音越来越大。

门上传来砰砰的砸门声,她以为是自己幻听了,根本不去理会。手机响了半宿,看见上面的名字她直接摁掉了。门外,声音越来越急,像是要砸烂她的门才算罢休。

萧也摇晃着起身去开门,想着谁还会在这个时候想起她。伴着一股寒气和怒气,梁寒狠力推开了门,萧也没站稳,被他推得险些摔倒。

“有病吧你!”萧也冲他吼道,瞪着他。

梁寒怒视着她,将手里的一叠东西大力掼了过去,打在萧也身上。

萧也瞅了一眼,冷眼看着他,不说话也不动。梁寒走近几步,盯着她的眼睛,像是要看进她的心里去。眼中却是带着些不屑和可笑。

萧也被他看得不耐,甩了头,冷声道:“你来干什么?”

“哼,我来看看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长了一颗什么心。”他上下瞅了她一样,讥笑道:“这副样子还真像是破釜沉舟,或者说是破罐破摔!”

“你出去!”萧也被他说得心中不耐,她还轮不到他来教训看笑话。

“萧也,我可从来没怀疑过你,可你是真让我大开眼界。”

萧也疑惑的看向他,梁寒冷笑着从衣袋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存储器,在她面前晃了晃,说道:“这里面的东西你是打算给他看的吧,什么时候?”

萧也惊疑的看向他手里的东西,不敢相信。梁寒手里的东西肯定不是她录的视频,可心里却直直地坠下去,这个东西一旦泄露出去,会害死陆清。

“萧也,你是在找死吗?”梁寒把东西举到她面前,恶声恶气的说道。“你接近我们,就是为了这个吧,到底怎么回事,你今天最好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哼。”萧也很好笑的哼了一声,很奇怪的看着梁寒,不怕死的说道:“那就别放过我,反正这么活着也挺没意思的。不过,我倒是好奇,怎么是你来找我?周绍言呢,是不是还不知道?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又不是给你戴绿帽子!”她不是不怕,只是心里还在最后的试探梁寒。

梁寒猛地推了萧也一把,将她推进了屋,随后关了门,一只手掐着萧也的脖子将她抵在了门上。恶狠狠的盯着她,说道:“别胡说八道,小心我掐断你的脖子。”

萧也被他禁锢的难受,可也没嘴软,继续挑衅他,“那你就掐死我好了,这就是我做的,就是利用你报复他们。怎么,是不是很生气被我利用?可你不也是想利用我拿下孙谨红的项目吗?我们很公平。”

梁寒的手又紧了紧,瞪着这个女人,恨不得真就掐死她。他气什么,当然是气她利用他,如果是别的也就算了,偏偏是利用他去对付周绍言。他真是失败,以为这辈子玩女人是他的权力,可到头来,身边的女人不是离他而去就是利用他,他真是失败。

“萧也,你是爱极生恨失了心,这上面的男人你爱得很辛苦吧?我要是把它交给周绍言,你猜他会是什么下场?”

萧也的脸色骤然变白,看着他的眼神不再是挑衅和无畏,慢慢变成了惊恐。梁寒满意的看着她脸上表情的变化,威胁道:“既然想到了为什么还这么做,你到现在都没交出去是不敢还是不想?不过,你想不想都没用了,明天,他就会知道。”

萧也突然挣扎起来,想挣脱梁寒的控制把他手上的东西抢过来,梁寒被她激怒,收紧了手上的力气,眼中闪过狠戾,“别以为我们只会吃喝玩乐,我们这些人你惹不起。你说,他的下场会不会比你还惨?”他边说边收紧手上的力气,手下清楚得感觉到萧也的脖颈在他手中变细变硬,他只要再一用力萧也必会被他掐断筋骨。

“不,不要。”萧也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看着梁寒,眼中都是破碎的祈求。苍白的脸上,全是泪,顺着她的下颔滴到梁寒的手上。

梁寒冷声一笑,突然松手放开了她,萧也骤然失去支撑跌坐在地上。她大口地喘着气,脑中闪过无数可怕的念头,待重新恢复了气息,突然起身去抢梁寒手中的东西。这个东西一定不能让周绍言知道,陆清一定不能出事。

梁寒躲过她,趁她再扑上来之前扬手给了她一个耳光,怒道:“萧也,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这些东西你要我可以给你,可你以为我只有这一份吗?”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你根本没爱过,爱情对你来说什么都不是,可它是我的全部。它耗尽了我的整个青春,可我什么都没得到。他根本不爱我,一点都没爱过。他心里只有她,他来找我也是不想让我去伤害她,可我呢,我的心早就被他伤透了。”萧也歇斯底里,冲梁寒大声嘶吼。

她受够了,这些天她把自己关在家里,精神已经快要崩溃,从沉晚找她的那天起,她就陷入极端的矛盾里了。她妥协了,她要彻底的退出了,为什么还有人不肯放过她?

萧也去掉了以往的精致和坚硬,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有谁知道她其实最爱哭,最怕疼,她把自己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有谁真正的关心过她?

梁寒皱着眉看她,手里握着的东西越来越硌手,有一句话萧也说对了,他从来没爱过,也从来没有女人如此绝望的爱过他。这是事实,可为什么他的心竟然会疼?对,就是疼,这种感觉他像是第一次清楚的认知,原来这种被撕心的感觉就是疼。

他随手从地上抄起一瓶半剩的酒,仰头灌了下去,以往,他就是这么对付这种撕心的感觉的。麻痹,醉了,就没感觉了。

等梁寒把酒喝得差不多的时候萧也也停止了哭泣,怔怔地看着梁寒喝酒,他已经没了刚才的戾气,这会儿,跟她倒像是一个世界的人。

萧也也拿过一瓶,跟他一起喝了起来。

就这么,黑漆漆的房间里,两个愁苦的人戚戚焉的喝着闷酒,谁也不说话,除了嘶吼的风声就只有液体晃动的声音。那一声一声的吞咽,都像是和着眼泪,从眼角流出,心里却沉淀了苦涩。

萧也家里的酒被他们喝得一点不剩,却谁也没有醉意,梁寒起身,把存储器扔在了萧也面前,面无表情的说道:“有多远走多远,别让我再看到你。”说完一眼没看她就离开了。

梁寒蹲身把带来的酒打开,在墓碑前洒了一半出去,身前的积雪马上化开一大片。这酒是他从周绍言婚礼上顺来的。想到那两个人,他一肚子的牢骚,半年前就领了证,这日子都过上了,还似模似样的举行什么婚礼。现在,人终于圆满了,他一个人在婚礼上坐得无趣,就拎了几瓶酒跑这来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