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医生就不能挑食了,你自己不是也不吃香菜吗。”
她声音不大听上去温温和和的,说话时半低着头,看在他眼里柔顺之极的模样。这个是可有可无的,他在心里补上一句。沉晚低头吃面,头都不抬。周绍言拌了拌碗里的面,看她吃的很香也有了食欲,学着她的样子闷头吃面。这种廉价食品他第一次吃,味道竟然很不错,难怪她会绕几条街来这里,一碗面他吃的精光,汤也喝光了。抬头看她,一碗面也就吃了差不多一半,“吃这么少?”
沉晚点点头,“就是想吃了并不饿,吃饱了就走吧。”她付了钱,周绍言跟着她走出去,竟然有一种被照顾的感觉。以往跟女人在一起什么事都是他做主的,而今天却完全用不着他。她不像那些女人总是娇滴滴的对他要求这要求那,好像很自我,完全没有要在他面前掩饰什么的意思。
这样的她和那个人又是不一样的,那个人会把全部的心思放在他身上,依着他顺着他,而她却只是心情好了说几句心情不好就一个人闷头呆着,对他时常不理不睬。她的那种自我连同她身上那不时流露的忧伤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想起那晚她看他的眼神,是从他身上想到了什么人吗?他黑眸暗沉,某些时候,他们或许是相似的。
“去哪?”周绍言点了支烟咬在嘴里,浅浅的吸了一口,胃里的饱腹感让他觉得全身轻松。眼睛半眯着氤氲在烟雾里,一只手放在裤兜里,闲适放松,又有些玩世不恭的洒脱。
沉晚摇了摇头,“太晚了,我得回家,还有,今天谢谢你,再见。”她说得很诚恳,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然后拦了车打道回府,周绍言吐了几口烟雾,嘴角溢出一抹邪笑。
周绍言给她打过两次电话,她找了理由推了,他也不纠缠。她倒是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好说话,不过马上她又放弃了胡思乱想,他不纠缠正合她意。她记得吴叙说过的话,所以尽量不和他见面,那天也许是太寂寞了,想找个人陪陪,所以他跟着她也没拒绝。倘若她一个人是不会进去吃面的,还好他跟了进来。尽管没有太多的交谈,但只要对面坐着个人心理也是种安慰。
周绍言扯扯嘴角,也不在意,几次接触下来知道她和别的女人是不一样的,说什么就是什么,不会婉转承和假意奉承,甚至是在躲着他。她越是这样他越是觉得好玩,对她不能像对其他女人那样,换了别的女人你热情一点马上就粘过来,冷淡一点就会不停的给你打电话。可她,你热情一点她马上就躲,冷淡一点可能就真的冷了,她是不会主动找你的,无论什么时候见到都是那副我和你不熟的样子,甚至都不会打招呼。
最后还是尹伊出面又把沉晚叫了出来,地点在周绍言的一处别墅。尹伊把她接来,说是接其实是尹伊等在她上班的门口一见她出来就直接拉上车过来了。梁寒几个人在准备烧烤的架子和食材,而他一身休闲装拿着水管在冲玻璃,很居家的样子。看见她们下车他使坏的对着她一阵猛浇,尹伊被溅了一身水跳着躲开了,梁寒把尹伊护在怀里对他骂道:“你丫是有多坏,小时候没玩过打水仗吧。”宋军几人也是阵阵调笑,“就是就是,好不容易盼来了,再给气走了,得不偿失啊。”“这么不懂的怜香惜玉,哥几个看着可是过意不去。”
左右躲不过他的水枪,又被几个人看热闹沉晚也有了些气恼,干脆直接走到他面前抢过他手里的水管把他也浇了一身的水才解气。周绍言笑着兴致极高,跟她玩起了打水仗,她哪有他那般力气,最后被浇得全身湿透,当然他也没好到哪去。尹伊看不过去,拉过她说道:“就算是你的地盘,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再这样下次我可不敢带她来了。”
沉晚瞪着他,呼呼喘着气,“你太过分了。”
周绍言呵呵笑着抹了把自己脸上的水,看见她被浇得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曲线毕露,脸上薄嗔微怒还带着几丝微红,眼睛瞪着他很是委屈的样子,这个样子的她看起来说不出的诱人。身体里竟然涌起一股邪火,他稍稍移开眼睛瞥向那几个,不意外全是一副暧昧打量的眼神,一股莫名的怒气让他很是烦躁,拉过她向屋里走去。
身后传来阵阵闷笑,周绍言不顾她的挣扎把她塞进浴室里,转身上楼拿了一件浴袍递进去,“新的,衣服拿出来给你烘干。”语气里还是有些刚才的恼意。
“你故意的,欺负人。”沉晚对着门口,一低头头上和身上的水滴滴汤汤的落了一地。
听到她委屈的声音他知道自己也有些过分了,其实就是很久没见想逗逗她,刚才那样子真像是回到了从前。放低了声音,催道:“快点,一会儿出去吃东西。”
“你先过去吧,一会儿我自己来就行了。”
周绍言在外面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把衣服拿出来的打算,自己也放弃了,说道:“烘干机在二楼,靠阳台的位置。”
听到他离开沉晚才脱了衣服洗澡,洗了头简单的冲了一下就出来了,在陌生的环境赤身裸体的让她觉得没安全感。这件浴袍可能是他的,穿在身上太大了,想着这里应该有女式的才对,他可能会带女人来这里过夜的。扯了扯身上的浴袍遮严才上楼,难不成要直接去问?
二楼阳台的景致极好,视野开阔能看见远处青绿的山,天有些暗了,竟有种暮色苍苍的感觉。这些人生来就有好日子过享受生活也是一流的,有时候不得不说老天爷太偏心,好的全给了他们。往下一看他们正在烧烤,隐约能听见他们的笑语和他大笑的声音。
沉晚挽了头发,当务之急是先把衣服烘干换下来,穿着他的浴袍总觉得怪怪的。心里有些愤闷,今天是周五,收拾了东西本是要过去收拾屋子的,却平白的被拉到这里浇了一通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但也不能把他怎么样。按了开关,熨衣服,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回头,果然是他。
周绍言已经重新换好了衣服,双手放在裤袋里很是放松的站在楼梯口,看着她的眼神是第一次见面时她看到的那种清浅而深邃,目空一切又洞悉所有。眼角的慵懒被专注代替,看着她,好像还是那种透着熟悉味道的眼神。这个样子的他其实是很吸引人的。
沉晚淡淡的收回眼神,继续手上的动作,他这个样子让她觉得不像是在看她,他眼中那种熟悉的感觉不属于她。等了一会听到动静他好像下楼了,没一会儿却又上来,直接走到她身后,手上拿着吹风机把插头插进插板里,对着她晃了晃手里的吹风机,“帮你把头发吹干,省得你再跑下去了。时间长了会感冒的。”
“那你轻点,我怕疼。”他都已经把东西拿上来了,想着再拒绝也只会徒增尴尬,何况只是吹个头发而已。她是那种疼痛神经特别发达的人,稍微用点力就会觉得很疼绝对不是夸张,而且身上肯定会留下青紫,要很长时间才能消退。小时候就怕别人碰她头发,一碰她就龇牙咧嘴活像要揪光她头发似的,那个时候姐姐总是说她太娇气。她就埋怨说姐姐用力太大了,一点不温柔。
可是他很温柔,真的好像没用力,手指穿过她的头发动作轻而流畅,很娴熟的感觉。她坏坏的想这种事他是不是常做?这样才不枉他风流的本质。
他给她吹头发她继续烘干衣服,两个人配合也算默契,整个过程她没有被拉到头发。
他站在她身后,手中的发丝听话的从他指缝间滑过,而她就那么低着头专心的熨衣服,他不言她也没话,可这种场景却是久别了的温馨。他嘴角渐渐牵起一抹笑,她总能让他想起某个场景,触动他心底某个温柔的角落。已经太久了,没人能给他这种感觉,尽管他不断地找着各种女人,却没有一个像她一样能让他开心的去回忆。
“这衣服你穿太大了。”周绍言突然冒出一句话,沉晚没说话,当然是太大了,都到脚底了,袖子也挽了上去。他咳了几声,又说道,“我是说,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声音里带着些调笑。
沉晚反应过来转身瞪着他,手掩着衣服,骂道:“流氓。”
他笑了,耸耸肩,一副受之无愧的表情,偏偏看上去一点也不流氓,反而有几分坦荡,率真。“真正的流氓会提醒你吗?快点转过去头发还没干。”他推着她的肩膀让她转过身,“你好像很容易生气嘛。”
“你管我。”
“又生气了。”周绍言学着赵大叔的经典台词逗她,她回头瞪他一眼却忍不住自己笑了。他也笑了,逗女人本就是他的强项。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大家指出不足,给点意见。。。。。
☆、8
这次完全是周绍言照顾她,帮她选食物烤好后替她涂上酱料,提醒她小心别烫着。旁边几个人看着,全是阵阵坏笑,他什么时候这么照顾过一个女人。往常不是女人上赶着照顾他就不错了,这么殷勤还真是少见。偏偏那个女人一副不怎么领情的样子,不怎么说话就只偶尔给个笑脸,看上去还是很礼节性的那种,一点“诚意”也没有。饶是这样人家也不觉得尴尬,照样伺候得周到。
周绍言心里想什么别人又怎么想的到呢,这个女人面上淡淡的,其实心里是很烦的吧。你不理她的时候她反倒觉得自在些,你越是理她越是当着人的面她越是觉得不自在。他就是坏得很,就是想看她不情不愿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周绍言心里得意,脸上笑吟吟的仍是伺候得卖力。
尹伊了解她,找了个空子带着她离开了那群人的调笑,看着她笑意浅浅,“他好像对你很上心。”尹伊往那边瞟了瞟,周绍言正含笑看着这边。
“他女人还少吗?”沉晚在椅子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子让尹伊坐下。
“他们哪一个都不缺女人。”尹伊轻笑一声,“别看他现在带着我,也许哪天在这群人里就再也看不见我了。”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跟他一起,趁年轻找个可靠点的不是更好吗?”沉晚特意留意了一下尹伊的表情。
尹伊扯扯嘴角笑了一下,没接话题,却又把话题转回了她身上,“你呢?”
“你知道我每个月都相亲的,不过这两个月没有。”沉晚低头喝了口水,想着也许是自己想多了,或许尹伊早已经把那个人给忘了。她从来没特意打听过他们的事,只不过那个时代大家都是同学,尤其一个是出了名的校花一个又是全校皆知的运动健将,他们算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所以走到一起也平常,自然也能引起一阵不小的轰动。所以她还是知道的。
她们两个都笑了,尹伊很有兴趣的问,“成了?”
沉晚略想了一下,说道:“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月没人介绍。”的确是,这两个月沈家平和吴叙都没再介绍人过来,倒是收到过那个男人的几条短信,好像在哪个山区里建铁路桥。想必他们对这个男人是很满意的,希望他们能继续交往下去。唐彦礼,一个造桥的。
“要是成了也好,最起码有个稳定的归宿,这些人向来都是玩的。”尹伊真心规劝,心里却涌起一股酸意,“也许那些事 ?都过去了。”
“喜欢他吗?”
“无所谓喜不喜欢,只是习惯了,要脱身一时也挺难。”尹伊对着沉晚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说得很是轻松。
沉晚点点头,稍稍放下了点心。如果只是贪慕虚荣也许到那时候不会伤心,反正跟这些人在一起也只是玩,早晚还是要过自己的日子的。天气有些凉,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尹伊看了看她,问道:“不会是要感冒了吧,那可真是不得了了。”
尹伊是知道的,或者说是知道她的身体的。“知道吗,上学时你总感冒,一感冒就发各种炎症,大家都背后叫你发炎人。”
沉晚笑了,想想真的是。周绍言走过来,手里端着杯牛奶,站在她身后。梁寒也跟过来站在尹伊后面,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发言人?”
尹伊来了兴致,看了一眼梁寒,笑道:“当然是说沉晚了。”
周绍言看了她一眼,明显有着兴趣。沉晚淡淡一笑,她的体质实在算不得好,只是大病没有就是抵抗力差点。
尹伊扬了一个明媚的笑容,说道:“她呀一年四季只要换季肯定感冒,一感冒什么中耳炎角膜炎,咽炎口腔溃疡全都犯,没一个多月是好不了的。像她这种炎症体质还真是少见,发炎人是同学对她的戏称。不过有一点挺好的,她对粉尘过敏,所以从来没打扫过教室。”
“呵呵,真的假的,感个冒这么严重。”
“这可不是夸张,我们一个宿舍住着,见过的。”
尹伊被梁寒带过去打牌,周绍言把牛奶递给她,说道:“刚才都没怎么吃东西,把这个喝了。”声音中带了一丝温情。
沉晚接过喝了一口,不得不说他是一个很体贴的男人。她坐着喝牛奶他就站在她身侧看着她,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梁寒抬头看了一眼,他们竟像是一起了很久的伴侣。不过马上又不怀好意的笑了,他这个样子不过是想从她身上找别人的影子罢了,难道还能真动心?
那边支好桌子有人叫周绍言过去打牌,他拉起她,轻松道:“别总一个人闷头坐着,去观战。”
“打牌还是打仗。”
“赢了钱给你买礼物。”他冲她挤挤眼,像是在逗小孩。
“要是输了呢?”
“那就没了。”他摊摊手做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眼睛里笑意点点,竟似泛着柔情。
梁寒没上桌让尹伊替他,自己坐在她旁边指点。周绍言坐下拉了旁边的椅子让她坐,桌上有人笑道:“人说情场得意赌场失意,你们两个小心了。”
桌上几个人自是人精,知道这话其实是说给他听的,全都笑吟吟的看着他们两个,他也不恼,笑道:“是吗,到底谁失意一会儿就见分晓了。你在牌桌上赢过谁?”
沉晚对打牌没兴趣,在一旁看着也是兴致缺缺,只是这些人兴致极好几圈下来早都进入了状态。周绍言倒也照顾她情绪,怕她一个人无聊,间或跟她玩笑几句或是问问她打哪张牌。她哪懂这些通常是随意一指,他总是摇头低笑,然后告诉她按她说得打只怕今晚要输惨了,礼物就真的泡汤了。他说的煞有介事,她也不辩驳,听得一桌人都是哈哈大笑。
沉晚是上过牌桌的,硬被吴叙他们拉上去凑数,她不懂拿了牌扣着也不看一溜齐的摆好,轮到她的时候按着顺序从右面拿出一张牌甩出去,然后再补上一张牌放在左面。看得一众人都傻了眼,她无辜的看着他们说‘我就这样打牌的,反正也没人和我算输赢。’吴叙他们都服了她,但是牌瘾上来不摸牌难受也就随着她去了。后来沈家平来了,才算把他们给解放了,当然也解放了她。可还是会被沈家平强行留在身边进行实战教育,只是几年下来,结果寥寥。好多次都是撑不住就自己睡了,这些人打起牌来都是一宿一宿,按通宵算的。
打到半夜这些人都饿了闹着要去吃宵夜,周绍言看她有些困意便推辞不去,那些人哪里肯轻易的放过他,笑他赢了钱就要跑,拿着他们的钱去给女人买礼物实在太会算计。他也不解释,任他们调笑只说几天后再摆席请他们,到时一定奉陪到底。他们这才答应放他们走。
可能真的是要感冒了,沉晚有些头疼,本来还正襟危坐保持礼仪后来干脆靠在车座上,实在难受的厉害。周绍言看了她一眼,脸有些红,开始还以为她是困了,所以才没答应去吃宵夜,现在看来好像是不舒服,“难受?”本想摸摸她的头,想到她的脾气只能克制了自己的动作。
沉晚点点头,“有点头疼。”嗓子也开始不舒服,心里升起一股小小的哀怨,夏季感冒是最难熬的。
“不会是要感冒了吧?”周绍言想到尹伊刚才的话,本来是当笑话听的,现在却有些担心了。
“好像是。”沉晚睁开眼,淡淡扫了他一眼,“被你用水浇得。”她声音里带了点埋怨,那个样子还真是孩子气。
“你体质实在差了点,是因为身体原因才学医吗?”
“不是,其实我想嫁个医生,这样不是更方便?”她胡乱说的话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信了,他笑道:“那就是近水楼台,方便挑个好的。”
“嗯,我学的是骨外,都说骨外科出帅哥。”沉晚难得跟他开玩笑,也有兴致聊天。周绍言倒也配合,笑着问:“那找到了吗?”
“找到了。”
周绍言看了她一眼,那个表情应该叫做幸福吧。笑容干净温暖时常平静的双眸也染上了碎碎的光华,身上散发着一种温柔的味道。他收回眼神,不再说话,本是想着她难受和她说说话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这里离市区有一段距离怕她睡着了。可看着她刚才那样的表情心里竟然有些不舒服。
周绍言沉默她也不再说话,车上的气氛一下沉闷下来。沉晚电话响,接着传来于自雅的声音,“在家?”
“没有。”
“这么晚了,在哪?”
“在外面,马上就到家了。”
“明天接你出去吃饭,你在哪啊?”
“在我自己家,什么时候?”
“晚上,对了,唐先生也去的。”
“他回来了,不是在山区吗?”
“前几天回来的,不是给你发短信了吗?”
“哦。”沉晚想起来,唐彦礼好像是告诉过她什么时候回来的,只是她没往心里去,就见过那么一次,所以什么都没放心里。于自雅出面想必吴叙肯定也在的,还以为相亲事件告一段落了,没想到幕后亲自出面了。吃就吃呗,反正那个人感觉也挺舒服的,不至于让她想逃。
虽然有汽车的发动声,但宾利车的隔音实在太好,车里很静,所以她刚才的电话内容周绍言是全听到的。他不动声色,只是加快了车速。
沉晚下车后本想跟他说声谢谢的,他却直接开车走掉,那样子活像是在跟谁赌气。沉晚上楼洗了澡把自己扔进被子里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电话响的时候,她极不情愿又是困又是难受,头疼的像被人拿着棒子打。“喂?哪位?”一张嘴才发现嗓子干涩难受,看来咽炎犯了。
周绍言听了眉头皱了起来,“你没吃药?”他有些不高兴,竟然这么迷糊,不是医生吗,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回了家竟然连药都不吃就睡了。
沉晚脑子里嗡嗡直响,没听出他的声音,又问道:“你是谁?”
周绍言生气,挂了电话直接上楼,本来走了不知怎么他开车又返了回来,可恶的是这个女人竟然不知道他是谁,今天晚上除了他还有谁知道她感冒?
沉晚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撇了撇嘴角扔了电话,咕哝着哪个打错了电话上来就问她吃没吃药,听那语气是在生气,她又不知道他是谁,犯得着跟她生气吗?神经病。裹了被子打算再睡时电话又响了起来,电话被她扔到了床下,震得地板发出闷闷的响动。她叹了口气暗叹今晚不幸,生了病偏还有人跟她过不去连个安稳觉都不让睡。摸索了半天没摸着手机,正好手机也停了动静,她也就放弃了。
没过几秒手机又响起来,沉晚任命的翻开被子下床把手机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执着的叫着,便接通了,那边低吼着:“开门。”声音比刚才更生气,她一听也愣了,这是怎么回事,正想问问是不是打错了,那边又喊道:“快点,不然我砸门了。”
愣了几秒,终于想起这个声音是周绍言的,迷糊着去开门,然后看见他一脸不悦的站在门外,那个不耐烦劲儿活像今天晚上被吵醒的是他。沉晚本能的后退了几步,他进门盯着她,她看着他一脸迷茫。
他走近,她又后退,他拉着她抬手摸她的额头,她想躲,“夏沉晚!”他不悦的喊她,压制着怒气,她愣住。大手摸上她的额头感觉温度不高才放心的拿下来,“为什么不吃药?”他敛了怒气,有些无奈。
“我忘了。”
“你!”周绍言彻底无奈,没想到她竟是这么迷糊的一个人,外表看着是很利索的,外表果然是会骗人的,这话一点没错。“药在哪儿?”他稍稍打量了一下,准备拿药给她。
“我自己可以的,你回去休息吧。”沉晚稍稍恢复了些精神,知道眼前的状况,夜深人静他一个男人进了她的家。
周绍言盯着她,许久忽而冷笑了几声,声音冷飕飕的,“夏小姐,是觉得我多余吗?”
“我是医生。”沉晚声音也冷了下来,她从来都是那种别人怎么对她她就怎么对别人的人,不至于去害人或报复,但也不会让别人欺负。她跟他不熟,他凭什么闯进她的家还对着她发脾气。
周绍言气哼一声,然后摔门而出。他是真的多余,她对他根本就没那个意思,就是连玩玩儿也没那个想法。从一开始就是他想玩,他条件这么优秀,她凭什么看不上他,就是跟她玩也是给足了她面子的,以为是什么样的女人都能入他的眼的吗?不过是因为她的气质和她像罢了,否则,她这样的凭什么能让他高看一眼。真以为自己了不起吗,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而已,那就等着好了。
☆、9
于自雅接沉晚到酒楼包厢时,吴叙和唐彦礼已经等在那了。两个人正聊天,看见她们进来吴叙迎了于自雅坐在自己旁边,按照餐桌礼仪沉晚坐在了唐彦礼身边。唐彦礼绅士的替她拉开椅子,她礼貌的道了谢。
“夏小姐,很高兴再见到你。”
“唐先生工程顺利吗?”
“还好,基本上都结束了。”
“怎么唐先生还要亲自过去监督,现如今像你这么亲力亲为的老总可不多了。”于自雅恰到好处的恭维。
“山区地形复杂,是要亲自过去看看的,修建铁路桥马虎不得。”他谦虚一笑,说得甚是真诚。
“这个工程难度可不小,在那边吃不少苦吧。”吴叙显然跟他比较熟,说起话来很是随意自在。
“施工方面是有些困难,好在当地政府很配合,也还算顺利吧。差错也是有的,好在都及时弥补了过来。”
“前些年做工程也吃了不少苦头,这些年才算好些,后来索性不再做工程。懒得往外跑了,不过以后还是要少往外跑比较好。”吴叙笑呵呵的和他拉家常,眼睛却扫过他们俩。
沉晚不做声只一副乖乖女模样坐着,唐彦礼也是笑呵呵的模样,一顿饭下来她很少开口,只在适当的时候送上一个微笑。谁都知道,这顿饭不过是给他们两个创造见面机会罢了,以往她吃了第一顿是不会有第二顿的,吴叙亲自来也是怕唐彦礼约不到她。这样一来又会让唐彦礼更看重她,毕竟吴叙亲自作陪,他的身份是炙手可热的。
吃过饭唐彦礼请沉晚再到别处坐坐,吴叙和于自雅完成任务自然是乐见其成,出门时正迎上一群人,打头的是周绍言,胳膊上挽着一个美女。一群人和吴叙打招呼,他没有看她直接越过。尹伊打量了一下唐彦礼,向她投了个赞赏的眼神,她会意轻轻一笑。
吴叙和于自雅走后,唐彦礼问道:“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沉晚想了想,“随便走走吧。”“好。”
“夏小姐和于小姐是表姐妹?”“啊?是,远房表姐妹。”差点忘了,她相亲时的身份是于自雅的表妹,不然她的来头还真有点说不清,这样一来就省了不少事。
唐彦礼笑了笑,说道:“你对我知道多少?”
“我知道你叫什么也知道你是干什么的,其他的还真不清楚。你呢?”
“跟你差不多吧。还知道你以前是医生。”
沉晚温然一笑,看着唐彦礼说道:“你说要是一上来就问对方的各种信息,问完了还能说什么呢?会不会相对无言徒增尴尬?”
“我想他们大概会在心里做一个判断吧,判断这个人是不是能继续交往。”
“像我们这样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就无从判断了?”
“不是,兴趣不是更重要吗?”
“你当这是在玩游戏。”
“如果未知,不如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好了。”他看着她的眼睛,没有什么目性,只是说出一种可能。
这样的回答她很满意,或者说他的表现她很满意,没有逼她马上做出什么决定或是表明态度。不然就冲吴叙这么看重他,如果她轻易的就给回绝了,对吴叙的好意也是不能交代。“你是哪里人?听口音不像是北方人。”
“江西萍乡。”
“萍乡?”她像是找到了共同话题,“我有个同学就是萍乡的,她讲萍乡话像是在说外语。一句都听不懂,发音好奇怪。”
“萍乡那里方言很多,一个县城里南边和北边可能发音就不同。”
“真的?那要是外地人去了,学萍乡话岂不是没得学。”
“说到家乡,还真想念老家的小吃。”
“米酒,瓦罐汤,糖姜,豆皮儿,腊肉,橘皮糖。”唐彦礼惊讶的看着她说出一串老家的小吃,一副神往的表情,笑道:“你也想?”
沉晚点点头,“都是同学老家寄来的,味道真好。家里做的肯定比外面做的要纯正些。”
唐彦礼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流口水的模样大笑了起来,她有些不好意思看着他最后自己也笑了起来。不是她贪吃只是那些小吃实在好吃。“这么不给面子,竟然笑话我,我这也是在侧面赞美你的家乡。”
见她不好意思唐彦礼笑得更厉害了,她耸耸肩,冲他摆了摆手,“笑吧笑吧,难得我还能把人逗得这么开怀大笑呢,你让我发现了自己的一个优点。”说完自己也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唐彦礼止了笑意,别有深意的看着她,一次一个惊喜,还真有点感兴趣了。第一次就是去看看,以前没做过这种事所以好奇。这一次也没抱什么希望,她上次的态度很淡,想着也许没什么可能的,自己也就当是帮朋友忙了,没想到她确实是有些不同的。
“时间不早了,送你回去吧。”
“好。”
返回去取车时,看到周绍言正倚在自己的车前吸烟,看见他们走过来他微眯了眯眼,眼睛盯着沉晚,一脸的危险气息。
唐彦礼看出他有些不对劲,眼神在他们之间扫了几下,继续不动声色。沉晚也不看他,刚才他也没看她的,所以没必要打招呼。只是擦身而过时周绍言抓住她的手,然后一用力将她揽在了怀里,看着她,笑道:“见面都不打招呼的吗,昨晚还一起玩儿呢。”一点看不出昨晚他是被气跑的。
可沉晚看得出他眼里根本没有笑意,脸上全是讽刺的表情,她推他,他不动,手上用力搂上她的腰,一脸的痞笑,“别不情愿,不就是个相亲对象吗,我替你摆平。”语气表情要多痞就有多痞,斜眼看着唐彦礼,挑衅,还有不屑,他这种身份的人用得着怕谁吗?当然他也不打算用身份去压人,真刀真枪的干也不怕的。
唐彦礼收到他的挑衅,也是不肯示弱的,虽然看见他刚才和吴叙打招呼,知道他身份特殊,可是被人这么欺负,男人总是有血性的,所以他不怕。
“你放开我。”沉晚生气了,这个人总是这么自负,身份特殊就了不起了吗?
周绍言更抱紧了她,凑近她的脸,暧昧的说道:“就是不放,你能把我怎么样?刚才聊得很开心吗,怎么对着我就一副冷冰冰的面孔,可我偏偏就是喜欢你这副样子。”他眼睛盯着她的唇,挑起唇角,好想咬上去尝尝她的味道。
“你无耻!快点放开我。”
“请你放开她,我要送她回家。”唐彦礼保持着礼仪,眼睛却是不放松。
“你没看到她现在是我的吗,哪里轮得到你送她回家。”周绍言盯着唐彦礼眼神冷峻,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
“周绍言,请你注意你的身份。”他的手不老实的在她腰间磨蹭,表情很暧昧。她制止他的手,却是力不从心。
“我的身份,就是让我玩女人的。”他使坏的在她腰间掐了一把,嘴角含笑,腰身纤细柔软摸上去好像一把能攥住。
“你混蛋!”
周绍言哈哈大笑,捏着她的脸,高兴的说道:“阿晚也会骂脏话,好可爱啊。”
沉晚推打他,他不动任她打,脸上却还是气死人的笑意,“阿晚在跟我撒娇吗,我很受用的。”随即眼睛看向唐彦礼,冷笑道:“你还不走吗?”
沉晚无力,被他气得不知如何,平生哪遇到过这种场面,何况他是这样的自以为是,让人有气都没处发泄。
唐彦礼上来拉她,他死死抱着不撒手眼睛瞪着唐彦礼,威胁道:“赶紧撒手,不然让你后悔。”
“该松手的是你,没听见她让你放手吗?”唐彦礼不肯示弱,却也在忍耐。
周绍言松开手把沉晚挡到一边,冲唐彦礼重拳挥过去,唐彦礼猝不及防倒退几步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抬手擦了擦嘴角,有血迹。
周绍言走上前继续挥拳,唐彦礼也不肯被打,躲过他的拳头回手给了他一拳。周绍言吐了嘴里的血丝冷哼一声,恨声道:“跟我抢女人,今天就不让你好过。”他发狠抬腿冲着唐彦礼的小腹踢去,唐彦礼一个闪身堪堪躲过一脚,却被他补上一拳,没等站稳又结结实实的挨了他一脚。
没想到他们会真的打起来,何况以他的身份,唐彦礼是肯定吃亏的,就算今天打赢了,以后在京城也是难混了。沉晚一时着急愣在了那里,哪里想得到长这么大竟然还有男人为了她打架,唐彦礼后面可是吴叙和沈家平,而对方偏偏又是他,事情真闹大了,谁也难收拾。
“你们不要再打了,松手。”她拉扯着两人,几个站不稳要摔倒,最后无奈之下她抱着唐彦礼瞪着周绍言,吼道:“要打你就打我好了,你凭什么打人,跟他没关系。”
周绍言气呼呼的喘着气,看着她竟被气笑了,是怒极反笑的那种,指着她咬牙切齿,“夏沉晚,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不想让他死就赶紧放开。”
“我不放!你不要欺人太甚,我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凭什么威胁我?”
周绍言冷哼一声板着脸上前拉扯她,“我说要你就是要定你,别人都给我滚蛋。”
“你松手!”
唐彦礼挡住他的手,沉声道:“不管你是谁,不能这么欺负一个女人。”
“我就欺负她了,你能动的了我吗?”
两个人瞪着对方谁也不肯放松,眼看着两个人就又要打起来,她松开唐彦礼,转身对他说,“你先走吧,不要理他。”唐彦礼看着她,有些不放心,今天也是他倒霉,还没跟她怎么样就招来一通打。
“对不起,是我不好,你先走好不好,我自己可以解决。”她是真的不敢再让他留下,万一真的再打起来,出了什么事牵扯的何止一家。唐彦礼看了他们一眼,知道自己再留下去也没什么意义,转身离去。
沉晚看着他,除了冷漠还是冷漠,一个字都不想说,转身走开。周绍言拦住她,吼道:“我他妈的还没为一个女人打过架呢,你真有本事。”语气里的恨意让他自己都有些意外,从昨晚憋到现在,如果她一开始跟他走他是不会动手的。
沉晚不看他,也不说话,跟他这种人能有什么好说的呢,他们之间用得着这样吗?是有多熟还是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不过是他对她有些兴趣又求而不得罢了,可那又怎么样呢,他的女人还少吗,缺她一个吗?不缺,他从来不缺女人,那她又何必让自己陷入那种境地,她还没有闲心去给一个男人做几分之一的情妇。
“夏沉晚!”她的冷漠让他怒极,他,从来都是被女人捧在手心里,即使当年对那个人,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她这是什么态度。那么不屑一顾。
沉晚的手被他攥得生疼,感觉他的怒气正在向她四周散发,她冷冷的转过头,看着他,冷然说道:“如果真觉得这么不值,就请你放手。”
周绍言恨极,怒极,甩开她的手,她被甩的一个踉跄。他上车砰地一声关上车门发动车子,轮胎在地上急速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发动声,他的车瞬间冲出了她的视线。
沉晚一个人站在停车场,阵阵恍惚,不知道自己在经历什么,一场应付式的相亲也能招来风波,他和她,如何能发展到今天这一幕。如果这也是他玩女人的一种招数,他的占有欲实在太强了。
生病没好好休息再加上这一刺激,彻底病倒了,请了假在家休息了一个星期。闭门不出,电话短信不接不看,有人来敲门她充耳不闻,有人在门外喊话她就当听不见。
想了想还是去找了吴叙,把那天晚上的事告诉了他,吴叙已经知道,半晌沉默不语,表情有些凝重。许久,吴叙才开口,“这事我压下了,你哥还不知道。”他看着沉晚,似是叹了口气,“他总缠着你?”
沉晚摇了摇头,沉吟了一会儿才说道:“见过几面,他也没怎么着。那天,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想了想认识以来的事,其实他也算不上纠缠,就是偶尔会见到,虽然他目的明显但也没有过分的行为,“那天晚上应该是意外才对。”
吴叙暗叹一声,沉晚当真是太善良不知道这里面的事,倘若他有心,她怎么是他的对手。他这样不过是因为沉晚像她,所以才格外上心。当年那件事早就让他和沈家平两个人积怨甚深了,虽说沈周两家关系好可那也只是老爷子那辈儿的事了,他们两个实在算不得好。如今加上她,一旦摆在明面上是谁也不会放过谁的。
吴叙自顾心里计较着,没发觉沉晚已经盯着他看了很久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我不知道?”她不迟钝但也只是试探,他们这样让她躲着他,肯定是有什么事的。
沉晚看着吴叙,眼里没有过分的执着,很平静却是另一种坚定。吴叙回避了她的眼睛,笑道:“能有什么事,他跟我们也是一个院里长大的,就是平时不怎么来往罢了,性格不合。你也知道你身份特殊,这样跟他搅在一起对沈家不利的,你哥也是怕你受委屈。不然你哥怎么不拦着你跟我们玩,还不是因为知道我们不会欺负你。你哥呀,护你护得紧着呢,生怕被人抢了去。”
吴叙故作轻松,说得有些避重就轻。一番话说得似模似样又调笑,不由得把她逗笑了。想到唐彦礼,有些担心,问道:“唐先生,怎么样了?”
“我已经安抚好了,出来做事的总有个眉眼高低,况且周绍言也是一时冲动,所以不会轻易怎么样的。”吴叙心中暗哂,周绍言是不会再来一次的,虽然沉晚有大家保护着,怕只怕到最后他知道真相,那样就谁也阻止不了了。
☆、10
想着唐彦礼终归是因为她才惹上周绍言的,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怕给他带来麻烦。便主动约了唐彦礼,本以为他会生气,毕竟她给他带来了麻烦。没想到唐彦礼还是如以前一样,谦和有礼。沉晚有些内疚,诚恳的道了歉。
唐彦礼微笑着说自己也没想到,竟然就那样跟人打了起来。说到争风吃醋他笑了,他们两个其实就是相亲并没有怎么样,只是对方的表现实在欺人太甚。
沉晚了然的笑笑,唐彦礼实在是一个知情识趣的人,各种分寸都把握的极好,修养也是极好的。“唐先生,不怕吗?”她有些好奇他那天晚上的表现,他不应该猜不到周绍言的身份,却还是跟他动了手。
唐彦礼轻笑一声,似是看出了她的疑问,“夏小姐,我跟他比起来他确实是赢在身份特殊上,但我也并不怕他,大不了就是同归于尽。”
沉晚有些惊讶,这样的唐彦礼是她没想到过的,他说这话时脸上闪过的不是无畏,是,狠戾。唐彦礼看到她惊讶失措的表情,笑道:“夏小姐是不是觉得被欺骗了?”他起身倒了杯酒,手上还缠着纱布,那天虽然他挨了他几脚,可其实周绍言也没占到多大便宜。现在想想,那个表情其实会出现在他脸上也不奇怪了,他下手其实也蛮狠的。
沉晚轻笑几声,点了点头,“不是被欺骗,而是惊讶。”
唐彦礼喝了几口酒跟她讲了些往事,“你以为凭我这样的简单出身,能在京城里混成这样只靠的是埋头苦干吗?”他略一停顿,想了想才接着说道,“早些年刚出学校苦头吃了不少却是没成什么事,处处碰壁,还被人骗,欠了债也被人追着打过,那个时候就只能看自己了,命硬就能逃过一劫,命不硬也有被打死的。好在我命硬,挺了过来,凭的就是一双拳头。后来慢慢做出了些成绩,也就好过些了。想起那个时候每天都是带着伤睡觉的。”末了,他笑了笑说道:“其实做到我这样的,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不太好的过去,不过,都已经过去了,我们想要的也不是那些。只不过,经历过罢了。”
唐彦礼不是忆苦思甜,只是用很平实的话语讲述了过去,虽然寥寥几语但也知道他过往的艰辛,那些往事不需多少语言描述却足以让她明白他有今天其实靠的只有他自己,所以无畏所以要狠。
沉晚听得安静,知道他是一个有担当的人,换做是别人那天也许就走掉了,不管他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而他选择留下。唐彦礼淡然一笑,“如果不是你我不会惹这些人,只是,如果他找来了我也不会怕他。”
“他以后不会了。”
“你怕他?”唐彦礼表情依然温和眼神却有些玩味。沉晚一进门他就知道她为什么而来了。
“不是。只是不想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其实,不值得。”她说得是真心话,如果为了她,真的不值得,不管是他还是他,她从来没有用心过,所以不值得。
唐彦礼依然温和有礼,尽管结果已经明显,只是还是有些失望。“谢谢你的周全。”
“就像你说的,你都不怕他还用我周全吗?”沉晚歪了头看着唐彦礼,眼睛里似带着笑意,比起前几次见面轻松了很多。
“呵呵呵。”唐彦礼笑声爽朗,很真诚,其实那晚他就知道她会选择结束,因为她是让他先走,也许她知道他不会把她怎么样,又或许她的身份没有表面那么简单。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她的身份,那些对他来说无所谓,他更愿意一点一点去了解。还好,还没有开始,所以结束也没有什么。
生日那天沈家平带着沉晚去了花圃,叫的都是熟悉的人。路上沈家平看她一脸沉闷,问了句,“最近都在干什么,打电话叫你出来总说没时间。”
“你忘了,我报了一个德语班,在上课。”
“怎么,想去了?”沈家平有些突然,以前也问过,她总是不开口,今天却是主动说了。
“先学吧,反正早晚是会去的。”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怎么想到来这里过生日?”
“是陆清选的。”
“他也来了,不是在忙一个官司?”
沈家平没回答,眼角的笑意却透着淡淡的思绪。“阿晚,唐先生那边为什么又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