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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盛舒 当前章节:14971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1:54

沉晚瞥他一眼没再说话,闭着眼眼神。

周绍言靠回座位摇头苦笑,只要她乖乖的坐在他身边,他心情就会好起来。故意冷落她这么长时间,其实是很想她的。

“你好好开车,我还不想死。”她说话的时候有气无力,一副软弱可欺的样子,可偏偏还是忍不住回了一句。

周绍言放慢了车速,回身从后面拿了小毯子给她盖上,“困就睡吧,到地儿我叫你。”

沉晚也是实在忍不住了,真的就睡了过去。

周绍言想着回她家进进出出的吵醒邻居倒不如直接回他家更方便点,何况她一女孩子那样影响不太好。把她抱回自己房间,亲自给她擦了脸,本想给她换上睡衣,手碰到她的衣服竟然停住了,想起曾经对她做的那些事,她一定是非常反感的,挣扎了半天最后还是放弃了。他失然一笑,她那脾气,明天早上醒来还指不定怎么闹呢?

给她盖好被子,细心地拨开了黏在她嘴边的碎发,嫣红的一张脸安静的睡颜,触手可得真实感惹得他□上升,偏偏睡梦中的人儿不自知危险的嘀咕了两句,娇红的嘴唇上下蠕动着,他只觉得全身一震就要到了忍耐的极限。

他逃似的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冰水,几口灌下才稍稍解了干涩燥热。在阳台转了几圈,待彻底平静后才又回去,不死心的偷偷吻了她的唇角,意犹未尽的说道:“今天先放过你,小东西。”

随后把钥匙放在床头的柜子上,锁上门的那一刻,他的心总算平静下来了,不然今晚还真的不好过。

早上沉晚悠悠然醒来的时候,习惯性的用被子蒙住头伸了个懒腰,表示她抗议起床,更说明她昨晚睡得很好。只是她一愣,这个被子里的味道好像不是她熟悉的那种带着被阳光晒后独有的温暖味道,而是带了点烟草的味道。

沉晚被自己吓了一跳,急忙拉开被子,看见的是一间比她的卧室大几倍的房间,推拉式的衣柜占了整面墙的面积,大大的落地窗米色的窗帘,此时天已放亮窗帘呈现透明状,看来今天天气不错。扭头,床头的柜子上有一个小相框,那上面的人不就是昨天过生日的那个。

沉晚一下就惊得完全醒过来,弹坐在床上,第一个反应就是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还好都在身上。她重重吐了口气,又看了眼那张照片,照片和人一样,不可一世的表情。她想起昨天晚上好像他说到地儿叫她的,怎么一睡醒就在他家了?

她暗骂自己是笨蛋,他的话怎么能信?也许他就是故意的,算计好的,可她就这么信了。她愤愤然起了床,准备冲出他家,其实她还是怕单独和他一起的。

正算计着什么时候出去能不碰上他,他就来敲门了,“赶紧开门,你要睡到什么时候?”

沉晚愣愣的看着门,不知该作何反应,她脸皮薄待会儿出去该怎么说?等了一会儿没声音,周绍言又接着敲,说道:“你要是困的话就接着睡吧,不过好歹把钥匙给我拿出来,我得开书房的门,有些事要处理。”

“什么钥匙?”她走到门口,隔着门板跟他说话。

仿佛是他叹了口气,又听他说道:“在床头的柜子上。”颇有些无奈的意味。

沉晚茫然的回头,那钥匙就安安静静的躺在照片旁边,刚才竟然就没看见。她笑了,原来,他还算个好人吧,至少没有趁人之危。

开了门把钥匙递了出去,正要关门,周绍言却抵着门缝,皱眉道:“还要睡?都中午了,不饿?”

沉晚摇了摇头,双手把着门不敢放松,完全忘了这是他家。他无奈,“我先去处理点事,回头再去吃东西吧。你,接着睡吧。”

周绍言去了书房,确定他不会回来后才关了门躺回床上,思索着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走出去。书房正对着卧室,确切的说是正对着门口的位置,而此时,他书房的门是开着的,如果她出去一眼就会被发现。沉晚郁闷的在床上滚了两圈,他绝对是故意的。

周绍言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她趴在床上,一脸的无精打采,根本没注意到他。他走到床边俯下身子看她,她眼一扫看到他被吓了一跳,急忙要翻身下床,他眼疾手快拿了被子在她身上一裹,一个翻身就把她成功的压在了身下。他笑着看她在他身下做无用功,逗小猫似的逗她,“别白费力气了,你越动我压得越紧。”他暧昧的压低脸,对着她的眼睛含情脉脉。热气喷在她脸上成功的让她泛起红晕。

沉晚略微偏转头,闷声道:“你赶紧起来,我这样难受。”

“昨晚睡得好吗?”他温言温语,就是不放开她,歪了头笑眼看她。

“嗯。”她忍着,尽量缩着身体不跟他有更多的接触。

“唉,我就惨了,有美在侧却不能动,甚至都不能看,一个晚上害得我冲了三次冷水澡。这么冷的天,不会生病吧?”周绍言一脸无辜的看着她,甚至还可怜巴巴的眨了眨眼,做出一副可怜状。

沉晚脸一热,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骂道:“不要脸,活该你生病。”

周绍言却呵呵一笑,很开心的样子,低头在她颈边磨蹭,硬硬的头发扎得她一阵痒,她扭动着身子要离他远点却徒劳。“你要送我什么生日礼物?”他闷声问,听上去却是很期待。

“你这么有钱还在乎这个?何况我现在也没法给你准备礼物啊,要不你先放了我?”她瞅准时机和他谈条件。

“嗯,在乎,”他轻吐气息,抬了头,看着她,黑亮的眼睛让她突然有些眩晕,“要不,你送我这个好了。”

“呃?”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炙热的薄唇轻轻碾压在她微凉的双唇上,带着漱口水的清新,在她发呆的时候他轻而易举的进入她的芳泽直取甘甜。不同于前两次的霸道强势,他轻柔舔吻却步步紧逼不容她反抗退缩。他忘情的吻着她,双眼轻合,她却一直睁着眼将他看了个清楚,他眉毛很重眉骨突出,眼角微微上挑带出一抹风流,睫毛似乎比她的还要长却没有她的浓密。高挺的鼻梁,五官深邃面容干净,如果不是总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他应该是个斯文隽秀的男人。可偏偏这双眼睛总是害人。

察觉她的走神,周绍言不悦的咬了她一口,她吃痛略微呼叫出声,他稍稍放开她,恼怒道:“看我怎么惩罚你,小东西。”他重重的咬上她的唇,在她呼痛时迫不及待的进入她口中,寻到她的舌便再也不放开,带着她一起嬉戏追逐。他惯览花丛技术自然一流,她的生涩激起了他强烈的兴趣,他细心的呵护她每一个角落,每一次的角度转换都给她及时的呼吸时间。也许是她无力反抗,也许是他不容许她反抗,总之,他对她进行了一个世纪之吻。

周绍言心满意足的放开她,看着她大口喘气,他温柔的亲吻她的唇角却被她心有余悸的躲开了,再进行下去会窒息而死的。“阿晚。”他在她耳边呢喃,带着一丝满足一丝压抑的渴望。

沉晚推了推他,再下去他会控制不住的,而她却不想,她没反抗实在是意外。“你,能不能放开一点,我真的很难受。”

“嗯”他轻哼了一声,却仍是死死地抱着她,湿濡的嘴唇滑过她的耳边,轻声嘶哑,“阿晚,我想要你。”

“不行!”她断然拒绝他,今天已经超越了她的底线,不可能再进行下去了。他抬头,眼睛里是难忍的渴望,燃烧着他也灼伤了她的眼睛。可她不想妥协,刚才也许是她一时意乱情迷了,但现在清醒过来就知道该保持理智。

他轻笑一声,放开她,起身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回身看她还傻傻的躺在床上,笑道:“是跟我去吃饭,还是让我继续吃你?”她反应过来,瞪了他一眼,赶紧起身跟他去吃饭。

周绍言开着车左兜右转的用了大半个小时的时间才把她带到一家胡同里的私房菜馆,从外面看起来并不起眼,进了里面才发现别有洞天,小巧的四合院古朴雅致,打理的很干净整洁,种着几株海棠,这会儿已经结了果实。雕梁画栋的,倒也安静。

他在哪里都是焦点的,一进门就有一个经理模样的人迎了过来,笑道:“周少定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就是您最喜欢的那间。菜还是那样上吗?”

他扫了一眼她,声音淡淡的,“不急,一会儿再说。”

周绍言带着她进了包间,其实这个四合院不大,总共也就八个房间,想必来这里吃饭时要提前预定的。他体贴的给她拉开椅子,笑道:“饿了吧,一会儿想吃什么?这里有几个菜是不错的,就怕不合你的口味。等过会儿菜单拿过来好好看看。”

“其实随便吃点就行了,我一会儿还想回家呢。”今天是周末,按照以往和他相处的经验来看,不到最后他是不会放她走的。不过她还是本能的说了出来,如果早上的事再重来一遍她可不敢保证他能再放过她。

“你一觉睡到现在,还想回家补觉。”他有些好笑,给她倒了杯杭白菊,递到她面前。

“不是,我是有事。”她倒也答得自然磊落,只是在他看来又是借口。果然他敛了笑容,凝视她,“阿晚,你总这样拒绝男人吗,还是只针对我?”如果没记错,那晚她是要主动送那个男人回家的。

沉晚看着他,突然就想笑,他干嘛这么认真,又不是谈恋爱。现在他们这样纠缠着算什么呢?不是恋人又不是他的情妇,至于刚才的缠绵就当是送他的生日礼物,以前的那些纠葛也不再提。至于以后的事,还是两不相干得好,干脆趁着现在说清楚好了。

她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思索着开了口,“好像从认识,咱们也没好好聊过天,不如今天就谈一谈好了。总这样怪没意思的。”

“好。”周绍言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才回答,却并没有先开口的意思。眼睛盯着她,像是在研究她说的话是不是真心。

“那好吧,我来说。”见他一直不开口,她就先开了口,“我未婚夫刚去世不久,还没有从悲痛中缓过劲来,所以还不想找男人。虽然咱们也算是同病相怜吧,可是我觉得还不至于惺惺相惜,毕竟,咱们处理伤痛的方法不一样。我不想说自己对待感情有多负责,到了这个年龄再谈爱情总觉得有点矫情。可是,总要两个人都认真才行吧。感情游戏不是人人都玩得起的,至少我玩不起。我没那么洒脱,对感情做不到干脆利落,我可以不纠缠却也不想白受那份煎熬。如果有一天你挥一挥手走了,连句再见都不说我该去向谁讨个公道呢,也许,没有公道可言吧。可是你说,我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还要去试一试?你有放不开的,我也有放不下的。”她想了想,这番话应该说的清楚明白了,他们是不一样的人。

周绍言只是听着,看着她,眸色渐深,情绪未明,修长有力的指节因紧握着茶杯而微微泛白,却破天荒的没有发脾气,只是拿来了菜单点菜,一句话不说。她也识时务的闭了嘴,安静的和他吃了顿饭,该说的都说了。

吃过饭他直接将她送回了家,正要下车他叫她,“沉晚。”

沉晚一愣,这个称呼,好像他还是第一次叫,以前都是夏沉晚或是阿晚,前者是他生气的时候,后者是他心情好的时候。此时这个称呼颇有些正式的意味,倒让她有些摸不透。

“或许,我们可以不谈过去,我的,还有你的。就现在。”他沉思了很久,然后对她说了这句话。却始终不看她,像是在逃避。

沉晚有些弄不懂,这话到底是不是在对她说。包括他看着她的时候,到底是不是在看她。

“可是,我还想要未来啊。”过去的她是留不住,可是她也绝对不是只谈现在不看未来的人,如果真要找,为什么不找一个绝对可靠的人?

周绍言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握越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她料到他不会有回应,也不期望,直接下车,说了句,“再见。”

她跟他从来都是说不上几句话,永远都是处在分歧的两端。她弄不懂他,而他也猜不透她。这样的两个人,如果不是有心玩一玩该怎样才能消除分歧,或是该怎样的爱对方才能在一起呢?

有人说男人很坏,但同时又是一面镜子,可以让我们看到自己有多坏,如果坏得一等一,并且还能爱对方,那就应该用心的在一起。他坏吗?说不清,只是对待感情的方式和她不一样,说到底他也是个性情中人所以她理解他,但理解不一定就能接受。

她要一份稳定持久的感情,在他那是得不到的,她不过是及早的认清了这个事实,带着对过去的旧情回避他。也许她也很坏,没办法去爱他却也断断续续的和他纠缠了这么长时间,而他其实也不爱她的,一等一的坏却不爱对方,所以不用在一起。

沉晚拉上了阳台上的窗帘,将那辆黑色的车和车里的人留在了视线之外,他刚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意,她已经不用再去追究,他们本就不该有交集的。当下也说不清是什么感受,谈不上失落或是失望遗憾什么的,只是觉得他们应该是就这样了,他可以继续去玩,而她也可以继续等,或是不等,已经都无所谓了。

作者有话要说:慢更新中的文《叶暮星辰》。。。昨晚这章就发了的,现在只好重发一次了。。。。不知道能不能看见~~~~~~~~~o(╯□╰)o

☆、27

静无波澜的日子过起来总是平淡的,好在她一边准备着出国的事一边学着德语,日子倒也还算充实,她的德语在陆清的指点下也算是突飞猛进,总算能和陆清对上几句话。每每面对陆清的夸赞她都有些不好意思,好在陆清也不会过多的去夸奖她,更多的还是纠正。抛去她偶尔的失神,和陆清学德语的日子是很平和的,前提是她不想太多。

沈家平闲来也和她聊聊天,有几次谈到她的近况,她总是一句‘还好’或者‘就那样’来回答,其实她说的也是实话,她这人本就平时除了工作和几个朋友就没别的事的。沈家平也不多问,心里却惦记着她和周绍言的事,她能猜到,只笑着说道‘一切安好,无事。’

沈家平看她笑得平常也就暂时放了心。

她这样说是因为周绍言果真没有再找过她,中间有那么几次碰上,他也是一副陌生人的表情,要么就是身边又带着各色不同的女人。她想着自己的话奏效了,偶尔想起他时,也只是付之一笑,她这样的性格,开不出太多的桃花的,如果不可能就在萌芽状态把它掐断。暧昧,如果能修成正果最好,如果不能,就只能是有心的那个伤悲了。何况,她和他的开始是那么的不纯粹。

“沉晚?”陆清叫了她一声,从坐下开始她就一直心不在焉,一杯咖啡被她搅来搅去一口没喝,早已经凉透了。

“啊?什么事?”沉晚回过神,陆清正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眉眼间有些思虑。

沉晚一愣,这个表情和陆浊多像啊,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却终还是低了头,那双被镜片掩藏的眼睛里有太多的情绪让她捉摸不透,他是不是觉察到了什么?

“我是问你要不要再点一杯咖啡,你这杯都凉了。”陆清淡淡的收回了眼神,进退还是那么的适宜得当。

沉晚微微一笑,摇头说不用了,也许就是她自己心虚,人果然是不能做坏事的。“最近忙吗?”她没话找话,扯了个笑容尽量保持自然。

“还好,手头的案子准备的差不多了,过了元旦,也许就能上刘美玉的案子了。”

“哦,许政发来的资料你收到了吗?那些材料够吗,还用不用准备其他的东西?”

“其实孩子的事他们都否认也就可以不用再提了,主要是房子的问题,房契是他们的父亲留下来的,临死之前也没说要留给谁,只不过在刘美玉他们结婚前一直是那家的哥哥在住,所以他才说房子是他的。而现在房契就在他手里。”

听到房子沉晚心里一缩,想到了她和陆浊的新房,那所房子有一半是陆家的财产,她要买下来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怕陆家不肯。本就没什么关系了再那样做就真的是要断绝关系了,毕竟那是陆浊住过的地方,他们总要留个念想的。只怕连提及一下,他们都要伤心的。

陆清看她又在走神,脸上也恍惚起来,心里渐渐有些明白,沉吟着开口问道:“怎么最近都不见你过去住?”

“太远了,懒得动。”她张了张嘴,半天想出这么一个烂借口,以前总去也没觉得远,果真是虚伪到家了。

陆清垂了眼睑,似不经意的说道:“哦,是吗,那个地方确实离你上班的地方有些远。”

陆清喝了口咖啡,他不习惯加糖,只是今天第一次觉得这咖啡苦涩难忍。他去过两次,她已经把自己的东西都拿走了,还把钥匙留了下来,也许她是不会再去住了。他们之间唯一可以维系的关系就是陆浊,可是陆浊死了,只怕以后连这一点关系也要失去了。

沉晚有些尴尬,喝了口冷咖啡掩饰情绪,陆清本就话少现在更是沉默下去了,她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凭着本能和他一起制造沉默。

“阿晚,陆清。”沈家平和吴叙一起走过来,他们本是要上楼打台球的,这座大厦的十层是一个台球俱乐部,偶尔一群人闲了都会过来打两杆,一进门便看见他俩了。

“怎么在这儿干坐着,我们要上去打台球,没事的话一起吧。”吴叙笑着邀请两个人一起,“不然就我们俩,太冷清了。”

“下次吧,我有个案子要开庭了,也该回去准备准备才是,何况我对这个不太在行,不然下次我请你们打网球好了。”陆清微笑着和他们寒暄,再待下去也只是让她更尴尬。

沈家平也不多拦,点头说好,“那可一言为定,到时候我们都去。”

“好,先走一步。”陆清拿着东西先走了。

“不跟我们上去吗?”沈家平看沉晚一直不说话,低头问了一句。

“不了,我又不会玩那个,还是你们去吧。”她对各种运动都是兴致缺缺,何况打台球还需要技巧。

“刚聊什么呢?”沈家平无意的问了一句,眼睛却是一直看着陆清离去的方向,表情有些不可见的凝重。

“哦,一个朋友要打官司,过了元旦可能要去云南吧。”

“你也要去?”吴叙有些惊讶的问,“什么朋友?跑那么远去打官司。”

沉晚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下,吴叙听话笑道:“你们这是日行一善?竟然跑到云南去。”

“算是吧,其实行善的也不是我,是陆清和陈简。那女的也确实可怜。”

“还不都是冲着你去的,傻妹妹。”吴叙拍拍她的肩,一脸笑意,转而看了一眼沈家平,对上那张表情不怎么好的脸又是一阵笑。

沈家平不耐地瞪了他一眼,对沉晚说道:“你也该收收心,过了年就出国了,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有?我看云南你就不要去了,反正打官司也用不着你。”沈家平的语气很严肃,家长范儿拿得十足。

“再说吧,我走了。”她心里也是有些烦躁,也没了再待下去的兴致,撂下一句话就走了。

吴叙对着沈家平咧了咧嘴,看他一脸不快又安慰道:“别把事情想得那么糟,我看阿晚是没那个意思的。这里面的关系她又不是不清楚,总把她当小孩呢。”

“我对陆清的为人没有挑剔,如果不是因为他是陆浊的哥哥我一点也不反对。换了别人我也早就赞成了,只是最近…”沈家平苦叹一声,没往下说。

两人往电梯方向走去,吴叙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摇了摇头,叹道:“你们两家的事啊,说不清理还乱。被周家逼婚了吧,苦了阿晚了。再加上一个陆清,更是乱上加乱。”

沈家平脸色一暗,婚约的事沉晚不知道,她的身份还要瞒着周家,周绍言若没见过人也就罢了,可现在情况却是有些乱。周家虽然没说什么,可要真是没止境的等下去只怕也不愿意,真说穿了,他们家怕是不好交代。

陆清发来电子邮件问她会不会一起去云南,她心里拿不定主意,有些烦躁,坐在电脑前修图片却怎么也不满意。不知道谁叫了她一声,她一惊手抖了一下,不知点了哪个键然后修好的半成品图片就没了。

沉晚哀叹的长呼口气,用手指按了按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不安起来。

起身拿着杯子去茶水间倒水,杯子放在饮水机下面按着开关,心里突突的跳,她抬头看了眼电脑,想着是去还是不去。去是应该的,毕竟是她的朋友,可她现在有些怕见到陆清,怕对着他的时候会情不自禁的就在他身上找陆浊的影子。可是不去,又怕陆清误会,毕竟作为律师他是很敏锐的,她总觉得那晚陆清是有感觉的,不然他不会总是用探究的眼神看她。

“沉晚,想什么呢,水都流到地上了。”丁灵走过来接水看见她拿着杯子一边接水一边发呆。

沉晚回过神赶紧送了开关,把杯子放到桌子上拿了拖布擦地。

丁灵狐疑的看了她一眼,问道:“你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没什么,在想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男朋友?那晚你中途离开就没再回来,是不是真的被哪个大款看中了?”

沉晚干笑着睨她一眼,随口说道:“什么大款会看中我,那也太没眼光了。”

“不是啊,我觉得你就很好嘛,你不知道现在的男人都喜欢你这种冷冰冰的美人吗?看得见摸不着,急得他们心里直跳脚,越是这样他们越是有兴趣紧追着不放。”丁灵煞有介事的打量了她一下,然后很了解男人的说出这番话。

沉晚一愣,貌似他以前说过,就是喜欢她冷冰冰的样子,她越不理他他就越来劲,男人,真的是这个样子吗?他总会莫名其妙的对她发脾气,可是又会莫名其妙的和好。好像她对他是生不起气来的,他对她好的时候她也不是很排斥的,这个样子看起来还真像是谈恋爱。

唉,这是怎么了,她摇摇头,最近还真是总想起他。避而不及的人,想他做什么。可这心里,就是感觉怪怪的。

丁灵看她又在走神,拿了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不满的说道:“又想什么呢,拜托你尊重一下你的聊天对象。”

沉晚笑了笑,说道:“我在想你这么了解男人,那什么样的男人才会征服你。”

丁灵难得被她说得不好意思,一张脸红了又红,啐道:“什么男人不男人的,我才不稀罕呢,干活干活,挣钱要紧。”

沉晚摇头一笑丢开话题,回到电脑前给陆清回了个邮件:“如果到时有时间就一起去。”想了想按了发送。

鸵鸟的本质,总是适时的发挥,不面对就只会逃避。

晚上朱子陶生日,沉晚早早的拿了蛋糕去定好的酒楼包厢,却发现陈简和何力行比她更早,进门时两个人正在斗嘴。她笑道:“你们两个怎么总也吵不够,来吃饭也不放过对方。”

陈简不以为然的笑笑,挪了位置坐到她旁边,说道:“我们今天还叫了陆清,人多热闹嘛。”

沉晚微愣一下,狐疑的看着陈简,说道:“他不是正在为一个案子做开庭准备吗,有时间来吃饭?”

“吃个饭才用多长时间,何况以他的能力,不用太在意的。话说回来,他帮刘美玉打官司,你会不会跟着一起去啊?”

“呃,我怕到时会没时间,再说吧。”她把脸埋在茶杯里,假装专心对付茶水,难怪会不安,以前过生日都是四个人在一起,后来多了何力行,今天没有陆浊却是陆清要来。注定是触景伤情的日子。

陈简见她不怎么说话,偷偷打量了她几眼,回头看了一眼何力行,何力行做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听你这么说,八成是不会去了。”陈简盯着她,说得很笃定。

“都说了时间不定嘛,反正还有段时间,不急的。”她抬起脸看了看陈简略带失望的脸,疑惑道,“你怎么这么失望?”

“没事。”陈简坐回何力行身边,端起茶杯喝水,脸却压得很低。

沉晚略皱了皱眉,却也没往心里去。

作者有话要说:重发一次,看到的同学请举手示意。。。。。。

☆、28

陆清和朱子陶一起进来,朱子陶感叹,“生日又不用加班,真是双喜临门啊。点菜了没有?”

“还没,寿星没到,我们怎么点。”何力行起身给陆清和朱子陶倒了茶,又说道,“反正时间也还早,现在点也来得及。”

沉晚坐了半天,正好想下去活动一下,陆清今天坐在她身边总让她觉得有点奇怪,顺势说道:“你们吃什么,我下去点。”这间酒店没有菜单,菜品全在一楼,客人吃什么要下去亲自点,是半自助式的。她暗暗鄙视自己,果然就是个落逃的主儿,一点经不起风浪。

“你一个人去?再找一个吧,这样快点。”朱子陶漫不经心的开口,然后又补了一句,“我就不下去了,今天在手术台上站了一天,腿都直了。”

“我去吧。”陆清看了一眼她,说道,“走吧,一会儿人就多了。”

陆清很是自然的先走了出去,她也不好表现得太过别扭,也跟了下去。楼下已经有人在选菜了,她随便看了看,陆清一直在旁边跟着帮她做记录。

“啊,陆,你也在,真是太巧了。”一个外国男人说着蹩脚的中国话上来和陆清打招呼,陆清先是有些惊讶然后满脸笑意的和他拥抱,说了一些她听不懂的话。等反应过来才知道他们讲的是德语,难怪听着有些耳熟。

他们互相问候了几句,起初沉晚还能听懂,后来那个外国人语速越来越快她就有些跟不上了,倒是陆清语速一直保持适中勉强能让她听个大概。

沉晚在他们的交谈中知道那个外国男人叫费恩,说话时表情很丰富。费恩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她,惊讶的和陆清说了句什么,陆清表情微微一愣,瞅了眼沉晚,见她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才浅笑着给他们相互介绍,她用德语简单的和他打了招呼。

费恩表现出更大的惊讶,一连串说了一大堆沉晚听得一阵迷茫,看了看陆清,陆清笑着给她翻译,费恩是在夸她发音纯正,音色优美。沉晚一阵脸红,她的水平暂时也就够和人问候打招呼的。不过还是微笑着道了谢。

费恩很是健谈,说话时不时的冲她笑笑,出于礼貌她也笑着回应却是插不上话。

突然费恩又讲了一句中文,“陆,有时间回去看看萧吧,她很想你,很不好。”

陆清微微一愣,眉头轻攒似有些不忍,用德语说了句我会发邮件给她。费恩耸了耸肩,又和陆清交谈了几句便离开了,走的时候竟然抱了抱她。说了句什么祝福他们之类的话,听得她一阵迷茫,却也没往心里去。

陆清笑着问道:“听懂了吗?”

沉晚脸一红,说道:“听了个大概。”

“已经不错了,再练练就差不多了。他是我德国留学时的同学,现在就在海德堡大学任教,如果你到时有什么事可以去找他。他人很热情。”

陆清说话时一直看着她,眼神清淡却很真诚,她有些不敢直视心里却为他的细心感动,微微一笑,“谢谢大哥这么细心。”

陆清一哂,只点了点头,却是将情绪又一次掩在了镜片之下。

沉晚转身往楼梯走去,一抬头却看见周绍言正站在二楼的楼梯口看着他们,明亮的水晶吊灯反射着不同方向的光线模糊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清俊的脸上没什么情绪起伏,看着她仍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只是眼睛像定在她身上一样。

她一瞬间愣在了那里,不知该如何反应。是不是要打个招呼还是装作不认识直接走过去?之前几次不都是装作不认识的么,怎么今天却好像故意等着她似的?

陆清走过来见她站着不动,叫了她一声,“还要点什么?”他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微微一动,这个表情他在她脸上见过,失神,还有些慌张。陆清看过去,周绍言还在紧紧的盯着她,心里已明白了几分。

“没有,我们上去吧。”沉晚觉得自己的声音轻得自己都听不到。

陆清本想问她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听她这么说就先走了上去。

沉晚落后两步跟在陆清身后,可是楼梯的宽度就那么大,何况他的位置就是他们要拐弯的地方,而她势必是要经过他身边的。她的手不自觉地抖动了一下,都已经和他说的很清楚了,可为什么现在对着他会心虚呢?这样想着脚下就觉得不稳起来,可偏偏摔倒的时候就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

陆清和周绍言都及时出手,却还是被他抢先一步,他抱着她手上的力气竟是让她挣脱不得。眼睛毫不避讳的盯着她,像是要把她吸进去一样,那么炙热的眼神,如果不是因为陆清在身边,恐怕她会选择逃跑吧。

沉晚慌乱的推开了他,低头说了声谢谢然后飞速的逃离了现场。只是她没看见她走开时他骤然阴沉的脸和隐忍紧握的拳头。

她果然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简简单单几句话就打发了他,说什么不想再找男人可转眼就和别的男人在这里卿卿我我,这是他第几次看见了?

周绍言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她到底想让他怎么样?!如果她这是在惩罚他一开始的不认真,那么还要让他去求她吗!

“没事吧?”陆清跟过来,眼睛看向她的脚,尽量将心里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哦,没事,就是绊了一下。”她尽量装作没事一样眼睛却是不敢看陆清。看到周绍言没跟过来悄悄松了口气,却忍不住骂自己刚刚到底在怕什么?

陆清虽然有些察觉但没再说什么,也让她精神松弛了不少,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一顿饭吃下来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桌上别人说了什么她完全没印象却只是记得跟着别人傻笑,本是松快的气氛让她也难以享受。

吃过饭,陈简和何力行先走一步,朱子陶还请了医院同事喝酒也先走了。就只剩了她和陆清,有了之前的事此时两个人更是比先前相处起来还要沉默。

“我送你吧。”陆清给她打开车门,“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谢谢。”她有些犹豫但很快的便掩饰了过去,告诉自己一定要克制。

陆清看了眼沉默的她,知道她是在想刚才的事,将音响的声音调小了些,随意的问了句:“出国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证件都办好了吗?”

“都差不多了,过了年就可以走。”她笑着转头看了看窗外的夜景,熟悉的霓虹灯和不熟悉的街道,原本对这个城市是陌生的,却因为一个人渐渐熟悉亲切起来。她想着如果不是因为陆浊,她不会产生那样的感情,也不会在那个阳光灿烂的春日生出那样的落寞,是不是那样就不会被沈家平注意,而她也会像所有来这个城市打拼的人一样,找一个糊口的工作忙忙碌碌?

如果说陆浊是意外,沈家平是意外,那么最大的意外就是周绍言了。她这人其实最简单不过,照陈简说过的话,如果她一开始碰上的就是周绍言,那么她肯定是逃不过的,之所以现在还能对他有抵抗力完全是因为陆浊。尹伊也说过,周绍言对她是不一样的,她当时只笑着说这个不一样到底意味着什么?或许连周绍言自己也不知道吧,只是她刚才的反应太出乎意料了。

她暗自抚平还在乱跳的心,算了,都要走的人了,何必再去纠缠这些?

“其实有点不想走,在一个地方待熟了就不想走了,其实我挺怕那种人生地不熟的环境的。但是表面上看上去还算随遇而安吧?”她边说着转了头,眼睛正好对上陆清的,那双幽深的瞳眸正看着她泛着沉沉的安静和期许,视线相抵两个人都是一愣,陆清随即调转了视线,说道:“是一个人孤单吗?”

沉晚微微一愣,点点头,思索着开口,“其实,我不知道我这样的性格算不算有问题,总是很别扭,想前想后最后总是把所有可能都否定了,其实心里不肯放弃偏偏表面上还要装的没事一样。敏感又偏执。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是累赘,胡思乱想让别人也很累。根本不值得…”

“你不是。”陆清打断了她,情绪有些激动,他知道她说的是和陆浊的事。

沉晚有些错愣,惊讶的看向陆清,那张平时略显严肃的脸此时正皱着眉嘴巴也抿得很紧,整个人绷紧了一样。

陆清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调整了情绪,解释道:“谁都会有胡思乱想的时候,因为在乎所以没办法洒脱,横冲直撞也许受伤的不止自己还有别人。”陆清的脸色在昏暗的车里显得有些晦涩,下巴也紧绷着,顿了顿接着说道,“也许国外的环境会让你换个心情,就趁这次出国好好想想吧。如果怕一个人孤单,想通了就赶紧回来。”陆清的情绪已恢复到了往日。

“好像是要把我扫地出门啊。”她故意忽略了刚才那小小的插曲,为了缓解略显尴尬的气氛开起了小玩笑。

“我没这个权利。呵呵…”陆清难得笑出声,心里却又是另一种滋味。他是真的没那个权力,即使有也会自动放弃的,他多想她能留在他身边。

下车时,陆清叫住她,她停住动作转身去看他,表情认真的像个等待老师发号施令的小学生。陆清微一晃神,车内灯光已经暗了,路灯透过车窗微微弱弱的射进来能看到她明亮的眼睛此时正凝神望着他,他只觉得心中一颤第一次有了想吻她的冲动。却是震住了,她是陆浊的未婚妻,这个念头像一记重弹,让陆浊的话回响在耳边,替他照顾她,而他真的可以那么做吗?仿佛是数亿光年的距离却也只是一瞬间的事,陆清压下心中的情绪最后只是轻声道:“早点回来。”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陆清是什么意思,笑了笑说道:“好,大哥路上小心,再见。”

出于礼貌她站在楼门口等着陆清先走,陆清摇了摇头发动了车子,他是想着先看她进去的。

红灯时陆清停住了车子,对面的路边周绍言的车也停住了,两个人同时发现了对方却都选择了忽视。绿灯时两辆车错身而过,周绍言去的方向正是他过来的方向,陆清的脸瞬间绷紧,他不想承认的事也是他最害怕的事。

车开出去十几分钟陆清始终难以平静,正巧又碰上红灯陆清想也没想的调转了方向开了回去。他不知道自己回去干什么却仿佛是要证明什么似的,就是想着回去看个究竟,哪怕是让他万劫不复的结果他也要回去。

沉晚下来扔垃圾正要上楼看见一束车灯打过来,下意识的停住了脚,转身看见陆清又回来很惊讶。陆清不等车停稳就着急的下了车,几步走到她面前,带着点气喘,眼睛盯着她像是要从她脸上找到答案。

“大哥你怎么又回来了?”沉晚被他看得一脸疑惑,讷讷的表情很迷茫。

陆清的一颗心像是有了寄托重重的落回了原位,重新归位的感觉让他紧绷的神经顿时松弛下来,而这种松弛又让他有一种不真实的飘忽感。像是找到了救命的稻草将他从溺亡的边缘拉了回来却心有余悸。他紧闭了眼睛镇定自己的情绪,她的表情告诉他刚刚什么事都没有,他是真的太在乎了才会那么害怕。再睁眼时他已经恢复了正常,沉晚还怔怔的看着他,带着点担心。

“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叔叔阿姨他们···”

“不是,”陆清打断了她,微微扯了下嘴角,对上沉晚的眼睛却是苦涩难当,他能说什么?即使爱到害怕的地步他又能说什么?

“那是有什么话跟我说?”沉晚静静的等着他的回答,她觉得陆清今晚有点怪,却说不出来哪里怪。

“哦,就是想跟你说声,早点休息。”陆清说完转身便上车走了,甚至没等她回答。他苦笑,自己到底是有多懦弱,不敢表白也就算了竟然连句晚安也不敢说。那么,他的爱,他的坚持,到底有没有意义?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都准备回家了吧。。。

☆、29

站在原地足足愣了有十分钟,去而复返就只为了和她说一句‘早点休息’?想不通,索性不想,不然又是一通混乱。转身上楼,出电梯,掏钥匙,开门,然而一连串的动作全被那个突然冒出的清冷声音打断。

“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了?”楼梯通道的门里周绍言正站在那里。

不知是被突然冒出的声音吓得还是被声音的主人吓得,沉晚下意识的把钥匙握在手里背到了面,戒备的看着他,身子竟然不自觉地退到了墙角。等她反应过来时才发觉自己真是表现得太过软弱了,不过要强硬也来不及了,他正一步一步的走近。

她本想出声制止,又怕吵到了邻居,只能小声说道:“你别再过来了,有事下去说吧。”对于跟他独处她是有些惧怕的,如果他动手动脚她肯定是躲不过的,所以尽量把环境扩大。

周绍言果然停住脚步,看着她,眼睛里已经没了之前的炙热,取而代之的是平静。眼睛扫了一下她身上穿的衣服,一身运动服外面套了件厚毛衣,脚下还套着拖鞋。他是看着她下楼的,本想在楼下跟她谈谈,可是看见陆清又转了回来便又回来楼上等了,不想让她为难。

“你不冷吗?”

“不冷。”话虽这么说,手脚却早已冰凉,想着被子里的温暖她心里对他升起了些怨念。

瞥了她一眼,他脸色变了变还是转身开了电梯,在电梯里等着她,眼看电梯就要关上她还站在原地,他按了开门键看着她一言不发,却是不容拒绝。

沉晚自知躲不过,进了电梯站在离他最远的角落。他脸色有些青,倒也安静没为难她。

走出楼道,周绍言脱了身上的外套不容分说的披在了她身上,摁着她的肩用眼神制止了她拒绝的动作。碰到他,大概是她这辈子最没法选择的事了吧。

“你想说什么?”她先开了口,她想说的已经说完了,如果他还有想说的不能反抗就只能听了。

“你刚才躲什么?”

“什么?”

“在酒楼,为什么要躲开?”他盯着她,分明是要逼她回答。

他们站的地方是小区里一个小型的喷泉,沉晚转过身让自己对着喷泉,水珠打在脸上,渐渐降温了浮躁不安的心,或许她该有预料的,他果然还是不肯放过她。“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而且,你也不能答应,不是吗?”她有些答非所问,其实心里是不知道为什么要躲得。

“那你怕什么?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当时你是在心虚吧?”他侧转了身子,看着她略显惊讶的侧脸,追问道,“为什么会心虚?”

明明是很平淡的语气却因为她的有意躲避让他的话听起来有些咄咄逼人。手藏在衣服里紧紧住,脸上却还在故作镇静,“我为什么要心虚,你又不是我什么人?”她到底是强硬不起来,话一出口就让他抓到了她底气不足。

“沉晚,你习惯撒谎吗?如果不习惯就不要尝试,真的没有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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