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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秦妮 当前章节:14995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0:49

芊雪没有说话,看着他点了点头,她从小跟着父亲身边的一名退役特工学习过声音模仿,所以模仿秦蓁的声音难度不大,虽然不知道他们这是要玩什么把戏,但从占泽的表情看来,绝不是简单的事情,

当芊雪手边盖碗中的铁观音泡到第4泡的时候,占泽的手机铃声鬼魅的响了起来,听到这个声音,占泽原本严肃冷酷的表情瞬间怔住,低头看着不停震动着响着铃声的

40、入瓮 ...

手机上那串号码的数字,嘴角的笑意渐渐明显起来,

原来他出门前的时候就已经将秦蓁的手机设置成了呼叫转移,其实在这之前他也有些担心,若是秦钟继续给她发短信怎么办?不过现在看来,还是占泽赢了。

秦钟一面安静的待在占泽许给他的安全区内,一面伺机引诱着秦蓁去见他,电话这个通讯设备还真是好用,占泽本来并没有打算这样早的动手,偏偏是他按捺不住,请了自己入瓮,

占泽拿起手机递给了芊雪,嘴角依旧噙着微笑说:

“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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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赴约 ...

芊雪伸手结果占泽的手机,请了下嗓子后手指按下了接听键,并同一时间又按下了免提,

“喂?”芊雪将手机离自己的嘴唇约有两寸,眼神看着一旁坐在沙发上的占泽,

“蓁蓁,听得出来我是谁吗?”对方暗哑略显苍老的声音传出,只第一个字开始就让占泽冷了眉眼,

连站在办公桌后面的梁傲也瞬间变了神情,有些紧张的看着坐在沙发上不动声色的男人,听到对方的声音后芊雪默不作声,只静静的盯着占泽,等着他的指示,

占泽的眼神凝视着前方,伸出食指抵在唇上,示意芊雪不要回答,电话那边人所处的环境十分的寂静,沉默中连对方的呼吸声也显得有些空旷,在沉默了几秒之后,没有得到回答的秦钟继而又说到:

“怎么又不说话?难不成想要跟上次一样挂了电话吗?”话间停顿了一下,像是身边有人喃喃说了什么,

芊雪看向占泽,示意自己下面怎么说,结果占泽摇了摇头,意思是让她还是先不要说话,秦钟那边地对话结束后,再次拿起手机说话时,声音里带着鲜明的急躁,

“出来和叔叔见一面吧”

芊雪拿着手机看着身旁人的神情,听到秦钟的这句话占泽放松了紧绷的面容,微微扬起嘴角冲着芊雪点了点头,

“好...见面的地方..你说吧”芊雪一开口便让四下三人均愣了一下,若不是芊雪就在他们视线内的话,只听这声音绝对是秦蓁的,连话音里微微颤抖的声带都无异,真是个聪明伶俐的姑娘,占泽还并未告诉她对方什么来头,她便已经猜出了大概了,

这番极短的对话,自是没有引起秦钟的怀疑,当然,人在紧张和焦急的情况之下,判断还会跟着降低,若非如此,凭他秦钟在道上这么多年的打拼,怎能听不出芊雪声音里那丝伪装的恐惧之后,镇静的话语。

占泽的计划在原定的轨道上循序渐进着,待芊雪挂了电话后,占泽问的第一句话是:

“莫伊,你女朋友应该到了吧?”

正拿着公道杯自己往杯子里斟茶的莫伊抬头看了他一眼,说:

“早到了,估计这会正跟秦蓁聊天呢”话毕拿起茶盅抵着唇边抿了一口,垂着的眼神显得越发的妖异,占泽的计划他也算是知晓了大概,

但若想消无声息的做掉秦钟又不让秦蓁知道,这一点着实不易,毕竟秦蓁已经知晓了他的踪迹,占泽可以随时让一个人消失掉,可他能力再强也无法消除一个人的记忆,这往后的打算,不知他是否已经想好了,

正当莫伊思索间,身旁芊雪手边占泽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芊雪转头看向手机的主人,只见占泽表情平静,全无方才听到那通电话时的复杂,

占泽伸手拿过芊雪递回的手机,按下接通键后说:

“锋叔”这一声称呼,让莫伊和芊雪侧目,却让另一个人听到后不觉的弯曲了扶在椅背上的手指,

占泽电话那头名为‘锋叔’的人说了些什么,占泽听闻后只道了句:

“好,四下已安排了人了?”对方又说了几句,占泽在应了几声之后,双方各自挂断了通话,

放下手机,占泽视线下意识的向梁傲看去,他此时的神情已然有些慌乱,直挺挺的站在办公桌后面,眼神看向桌面的一处,似在思索着什么,

占泽心中喟叹一声,站起身来,冲着莫伊说:

“该去收网了”莫伊将手里的玲珑茶盅重新放置到了芊雪面前的茶海上,站起身来右手插在西裤口袋中,嘴角上扬的看着占泽,

“梁傲,你和芊雪就在公司处理下生意上的事,我们几个小时后回来”说完便转身走出了房间,莫伊侧目看了一眼梁傲,此时的他似是没有听到占泽的话,眼神飘渺的盯着桌上的一处,神色有些慌张,带着心中疑惑,莫伊随后跟着出了房间,

室内只剩下两人,芊雪将盖碗中的茶叶的倒掉,将茶具用开水重新冲洗了一遍之后,换了一味新茶,云南滇红独特的果香味四散开来,芊雪将茶汤注到茶盅内,满室的茶香让窗外的汽车轰鸣与各种嘈杂都降低了烦扰,芊雪抬头看了看仍站在那里愣神的梁傲,开口说到:

“你怎么了?”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在这安静的环境内给人以警醒,梁傲原本木讷的表情瞬间回原,像是方才灵魂出窍般得怪异,让一旁的芊雪也惊了一下,

回过神的梁傲看了看四下,问到:

“占泽他们走了?”

这一古怪的问题更是让芊雪感到疑惑,“早都走了,留咱们处理公司生意和一些事宜,你到底怎么了?刚才想什么呢?”

梁傲没有回应芊雪的疑惑,扶着椅背的右手又收紧了几分,面色略显的有些苍白,看他这副模样,芊雪也不再追问,只将面前的茶盅里又添满了一杯,说:

“要再来一盏茶吗?”

此时占泽和莫伊同乘着一辆车去往与秦钟见面的路上,从上车开始占泽就再没有说过一句话,视线始终保持在前方,坐在副驾驶的莫伊单手支着下巴,偶尔视线掠过占泽的脸时,看到的都是一副紧绷的表情,在路过第三个红绿灯时,占泽的车子停在了最前端,

莫伊望了望窗外的后视镜,在他们身后那四辆宾利从他们出易名大门时就一直跟随着,本来他还奇怪怎么占泽今日突然改了性子,只拉上自己去赴约,原来早就有安排了,况且如果莫伊没有猜错的话,那车里有一半应该是他的人,

只是昨日与他说了自己身后有暗中跟随保护的手下,今日便被他所用了,占泽的用人手段实在太过高明,不过他手下的人也尽数都是认得占泽的,为他所用也都是经常的事情,

收回了视线,眼前的不停减退的红色数字闪动在挡风玻璃上,想了想莫伊开口问道:

“那位锋叔,是什么人?梁傲听到他的名字反应有些过度”莫伊说出了从办公室出来时带出的疑惑,

占泽的视线依旧停留在前方,脸上看不出一丝的缝隙,眼神却在听到莫伊的话时稍许黯淡了几分,沉默中红灯转化成了绿色,踩下油门车子驶了出去,在急转过了一个弯后,才听得他说:

“是我父亲以前的手下”他回答的简洁,却没有说出莫伊想要听到的答案,不过他也并未追问,毕竟这都是他们在遇到莫伊之前所发生的事情,两人之间继而又恢复到沉默的氛围之中,莫伊视线依旧看着窗外,

而占泽在沉默了十几秒之后,又说到:

“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听到他这样说,莫伊的视线又重新回到他身上,他知道,占泽要说些什么了,

果真如他所想,占泽在说完这句话后停顿一下复又接着说:

“可能你不相信,我对梁傲很愧疚,是比对秦蓁还愧疚的那种”占泽的话让莫伊原本淡漠的面容有了一丝惊诧,

“你见过梁傲杀人吗?”他问莫伊,

这个问题让莫伊一时愣住,但又仔细想了想后,确实没有见过,梁傲表面总是一副极其随意的模样,但在帮派纷争中却从未见过他开枪,更不要说杀人了,但因他一直是处于生意和经济上管理的职责,只当是占泽让他负责的,并未多加思索过这里面的特殊原因,

“没有,他连枪都很少碰”莫伊说到,

“他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只有10岁”占泽的语气依旧平静,但叙述的内容却令人毛骨悚然,莫伊在听到他的话后,眉头微蹙,不是没有惊讶,只是全然想不到,一个表面上随和不羁甚至有些呱噪的人,竟会有这样的过去,

“我与他都是在德国出生的,10岁时我与他被我父亲一同送回了国,表面上只是我父亲要培养一个可以辅佐我的同伴,可事实上这只是个幌子,梁傲其实是作为我的替身陪我一同回国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让那些道上的人寻到我的存在”

占泽说到这里时停顿了一下,车子又遇到了一个红灯,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占泽看向前方的目光有些散乱,似是在回忆着那些过往,

“回国三天的时间内我没见过他,也不知道他被送到了哪里,我被安置在王医生家里,直到三天之后才被锋叔接到了另一个地方,原本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他了,可却在第五天的时候,他被锋叔接了回来,却已经不成样子了...”

莫伊没有理解‘不成样子’的含义,而占泽却也没有详细的述说,只是在停顿了几秒之后,说:

“他在第六天的时候醒来了,睁开眼看到我后说的第一句话是,‘占泽,我杀了五个人’,说完就又晕过去了,之后再醒过来的时候,就一句话也不说了,整整1年时间,他没说过话,也再没提过之前的任何事情,只到现在我都不清楚,那4天的时间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不问,也不敢问”

车内的声音一时间只剩下空调冷风的声音,占泽紧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发白,下颚脸嘴角形成一个十分隐忍又危险的表情,一旁的莫伊在听完他的话后只沉默着看着前方,

天空在眼前呈现着压抑,它包裹着万物,也约束着所有,它可以在一瞬间了结任何物种的光明,也可以在下一刻创造出一个新的生命,摧毁然后重建,周而复始,置于黑暗便习惯了黑暗,有些时候,即使没有阳光,生命也依旧可以矗立在巅峰之上。

就如同此时,日光已接近一天中最毒辣的时刻,而在掩在这阳光之下的一辆银白色车内,两个习惯了黑暗的人,在这一时刻只有着一个共同的念头,

莫伊在听完占泽的讲述之后,心里不明的燃起了一团火,那火烧的他心烦,让他愈加期待能早些见到占泽要去见得那些人,因为在那里,他便可以熄灭这团火,红色的,毁灭的,便是他的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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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底牌 ...

秦钟电话中告知的见面地点是在比城西还要更远一些的地方,那里居民很少,也是占泽的势力没有企及的地方,选在那里他也着实费了心思,前去赴约的占泽和莫伊在路上自说过了梁傲的事情之后,心里均是五味具杂,之间再无任何交谈,只一心的想要快些解决了这档子恼人的事情。

与此同时,在占泽家里,顾雨姕此时正和秦蓁坐在别墅内的阳光房里,秦蓁从她进门起情绪就很不高,既没有表现的高兴也没有嫌弃,好像雨姕的到来就是一团空气,而她的思绪却远在千里之外了,雨姕将手中的地理杂志翻了两页,将支着下巴的手背反转过来换成托着下颚,一双水灵的眼睛盯着坐在一株金边吊篮旁边眼神却飘渺无神的秦蓁,

雨姕视线偏移到一旁的玻璃鱼缸上,看着淡粉的六角龙在里面扭捏着小身子,即便是这种可爱的生物此时也不能让雨姕的心情开心多少,今一大早起来,莫伊就被占泽一通电话叫走了,本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了,但莫伊那家伙却也拉上她一起上了车,并且半中间将她放到了占泽家,还说是占泽要求的,原先她到也觉得挺好的,毕竟自己觉得和秦蓁挺投缘,正好借此机会套套近乎,也便于以后自己逃跑时,秦蓁这个后卫军可以帮自己挡一挡莫伊那个魔鬼的火爆脾气,

可见到秦蓁时她方才那种兴奋劲就被一扫而空了,这位秦蓁姐姐哪里是需要人陪着啊,整个就是处在一个与世隔绝的时空中,跟她说什么她都回到‘嗯’,问些什么也都回答‘都可以’,这让一向以自己口才为傲的顾雨姕也一时语塞了,聊天她当然是没问题了,但也不能让她对着一位近似于木头的人自言自语吧,

雨姕耷拉着眉毛,嘴唇微微嘟着,这是她一贯无聊时的表情,长时间在莫伊身边保持高度警惕性的雨姕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无聊了,她此时都在想,这样下去她宁愿待在那只狐狸精莫伊的身边,虽总是让人心惊肉跳的,但起码有趣多了,

抬眼又看了看沐浴在一片金色之下的秦蓁,今天她穿着一条白色丝质连衣裙,长发从耳边擒了两股拧了几下后固定在了后脑,额前的几缕发丝穿在光线之间,精致的侧面被镀上了一层朦胧,加上一副茫然若失的表情,这样看来真是小说里形容的仙女姐姐的模样了,

坐在秦蓁一侧距她约一米远的雨姕看了看她后,脸转到一侧撇了撇嘴,心想到,自己若是有这姐姐一半的安静,莫伊也不至于隔三差五的就对自己怒目而视了吧,不过让她学安静,那怎么可能,

正想着要怎样要做些什么事缓解一下无聊的心情,客厅那边似是有什么动静,李管家好像在与人说话,雨姕一下来了精神,莫不是占泽莫伊他们回来了?

急忙站起身走出了阳光房,雨姕一脸谄笑的走出来本打算迎接莫伊,却在看到站在玄关处的人时,一下子表情干在了脸上。

林梦刚进门时就询问着李管家秦蓁今日的情况,还没说两句话便看见昨日刚见过的叫做雨姕的人一脸谄笑的冲自己走来,但在看到自己后又是一副失望的神情,短时间如此丰富的表情一时间让林梦不知道该如何说话,

看到来人不是莫伊,雨姕短暂的愣神之后又重新整顿了表情,笑的自然了些,说:

“你好”很是客套的问候,因为昨天秦蓁的这位朋友她从头到尾都没有与她说过话,自然生分些,林梦也是见她这样的客气也是有些尴尬,笑着也说了句‘你好’,雨姕想着她来自是来看望秦蓁的,马上又说:

“她在阳光房呢,一起过去吧”说完转过身领路,

秦蓁此时满脑子都想着今早的短信和占泽,身后的声音与动静她全然不知,只等到雨姕和林梦站在她身旁了,她才反应了过看来,

“梦梦?今天不用去公司的吗?”秦蓁因脚上的伤不便,坐在藤椅上仰着头看着两人,林梦望了她缠着纱布的脚,皱了下眉说:

“你这个样子我还去公司啊?去了也只有出错的份,还是给我爸爸减少些损失吧”

一旁的雨姕见林梦来了秦蓁的情绪明朗了些,便赶紧说到:

“既然咱们现在是三个人了,做些有意思的事吧?”雨姕的话说完,秦蓁和林梦一起回头满脸疑惑的看着她,雨姕自知是没说明白,又添了一句:

“斗地主怎么样?”这句话让林梦和秦蓁在愣了一下之后笑了出来,心想到,这姑娘性子可真是直爽又可爱,不过倒也难怪,雨姕的年龄比莫伊小了6岁,自然也比她们小了6岁,秦蓁在读大学时除了占泽梁傲之外,并没有交情过深的朋友,与林梦结实也是在毕业之后的事了,斗地主,打麻将之类的团体活动,虽是了解,但接触不深,倒是林梦在上学那会便是有名的赌徒,熄灯后在宿舍打扑克被宿管抓住的次数不胜枚举,但毕业之后,这门心思也就渐渐淡了,今天又听雨姕说要斗地主,不禁觉得,时间过的也未免太快了些,

李管家将扑克递与了雨姕后便去准备午餐了,三人在阳光房内围着紫藤圆桌各自坐在三张圈椅上,雨姕将牌洗好码在桌面上,三人分别拿好牌后,秦蓁手中拿着一副牌,心思却还是飘向了远处,此时此刻,阳光虽是无限的好,她们三人在这房里也是安然惬意,但她心里这种隐隐的不安,却是从何而来?

占泽与莫伊终是到达了目的地,下车后望去,却是一处如同村舍的地界,不远处竟都能朦胧的看见黛色的青山与几处放牧的羊群,看到这样的场景莫伊反倒是笑了起来,

“这老家伙竟然找了这样一处地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约你来体验农家乐呢”

占泽将视线停留在远处的一栋房屋上,声音回转的带着笑意的说:

“你竟然还知道农家乐?看来那名叫雨姕的姑娘真是给你灌输了不少民俗知识”莫伊见占泽调侃他,笑而不语,随着他的视线看去,注视到了那栋房屋,身后跟随着的手下将车停在距离他们约10米之外的地方,静观其变。

看了看四处的形式之后,占泽转身又回到车内,莫伊也跟着一起,跑车继而重新启动,向着那栋深灰色的房屋驶去,车后方只留下了一大片被疾风吹起的漫天黄沙,在安静的空间中将天空染上了一抹阴霾。

那栋房屋从远处看知以为是一处平房,越离得近了才发现原来是一座两层的复式小别墅,也不知这屋子的主人原是什么想法,竟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建了一处房屋,虽是四面环山,青草野花水涧具备,但看起来却还是显得十分荒凉,

当驶到别墅近前时,未见得门前有看守的人,莫伊见此冷笑了一声,说:

“胆小鬼,将所有手下都安排在了屋内了,若我没有猜错,光是他在的那间屋子里就少说不下10人”占泽没有说话,隔着挡风玻璃望向那房子二层处一扇窗户,车在距离房屋几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右手按了按键将跑车的顶棚撤了下来,变了了一辆敞篷跑车,

当车内一切暴露在空气中时,占泽点燃了一支烟,坐在驾驶座上手肘支着车门,视线却还是直视着前方那栋房屋,见占泽一副自在的模样,莫伊知道他又要使些莫名其妙的手段了,索性将椅背放倒,平躺在座椅上看着天空景色,

过了大约10分钟后,占泽的手机响了起来,按了方向盘上的蓝牙接听键,对方的声音首先响起,“小泽,事情办妥了,上去吧”,占泽扬了扬嘴角脸上并无过多的表情,只应了一声之后挂断了电话,

旁边的莫伊听到这对话却是云里雾里的,调整好座椅后,看着占泽问道:

“你这又是使的什么阴招?”占泽听闻他的话侧目看了他一眼,说到:

“反间计”莫伊听到后更是不明,占泽转过头看着那房子二层的窗户此时已经打开,对莫伊说:

“你以为,秦钟他即在缅甸那边得罪了大毒枭,又被两国警方追捕,他手下那些人果真是忠诚于他的吗?不过是一些贪渎钱财的人,怎能真为了他拼上性命,我只需让人在私下里给他们比之前更高的雇佣金,他们就会倒戈反向了,没有了忠心的手下,那秦钟不过是一位年老的匹夫,又何须我们动手”

莫伊听完他解释后,从后视镜里看了看身后的那些人,说:

“那这些人不是你安排带来的?”占泽望了一眼后视镜,摇了摇头说:

“我从未安排他们跟来,只不过吩咐了,若是有人在公司内四处闲晃便告诉他们莫伊先生的去向”

“所以那车里都是我的手下?”莫伊笑着问,

占泽浅笑着启动了车子,默认了他的询问,莫伊左手抚着嘴唇,心里想着,占泽这个人,作为朋友是三生有幸,若是敌人,对方倒也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车终于停在了别墅门前,占泽和莫伊双双下了车,身后的车子也跟了来,两人正要走进,门里却突然走出了7,8人,看到占泽后均是弯腰行礼,占泽莫伊两人进了房子内,那些秦钟原本的手下均在房里待着,见到占泽时,,并无话语也无阻拦,只是用眼神告知了他们秦钟在了二楼,

两人上到了二楼,二层没有复杂的格局,整层都是开放式的,占泽在楼梯口时就已经看到了坐在正前方沙发上的秦钟,他正坐在那里抽着雪茄,四目相对间,眼里没有任何恐慌,反倒是一副温和模样看着占泽,

莫伊看着这位与常人无异的男人,他身上既无戾气也无任何让人不舒服的地方,若不是因为此时的气氛,莫伊一定会以为这人只不过是做生意的华侨,到了如此地步竟还能沉稳安坐的,不是将伪装做到了极致,就是他手里还有未使出筹码,

想必是占泽也看出了,在向秦钟走去的时候,伸出手拍了一下莫伊的肩膀,暗示他见机行事。占泽走到秦钟面前坐下,正视着他到:

“秦先生真是大气量,到了如此地步竟还能这般的安然自若,占某佩服”占泽面容平淡的看着秦钟,眼里却无半点笑意,

“泽少过奖了,今日这样的境况我已预料到,又何来气量一说,不过是一颗平常心罢了,不过话说回来,泽少将我那侄女此时留在家中没有觉得不妥吗?”秦钟伸手在面前的烟缸里弹了弹烟灰后,背靠着沙发双眼含笑的看着占泽,

听得这番话,占泽眼神微垂,但随即笑道:“秦先生料事如神,既然早已猜出占某的计划,明知她不会来,又何须打那个电话?”

两人此时的对话像是在打一场心理站,寓意皆是不明,占泽原本没有打算与他过多的交谈,不过他秦钟此时已是山穷水尽了,因为赢得实在是太过简单,占泽反倒是有了一丝好奇,如此境地他还能有什么反击的筹码?

秦钟轻咳了一声前倾身体按灭了雪茄,复又说到:“泽少这么聪明即使猜不出吗?我那个电话,本就不是为了要打给她的”秦钟的话藏一半露一半,让占泽敛了原本放松的神情,即便是原有那一丝好奇和耐心此刻也被耗尽,占泽站起身,俯视着秦钟说到:

“秦先生这个地方选的真好,不仅山清水秀,安静清逸,也更适合养老送终,只不过秦先生您,终是不能享受到寿终正寝的天伦了,这深山中却也不失是个安葬的好地方”说完转身便要向楼下走去,

“年轻人就是心浮气躁,竟是连我手里的底牌也不想看就要动手,没有三思而后行的办事,最终除输赢之外还有一种结果,便是玉石俱焚,我那亲侄女此刻在家中心神不宁的,这时我手里的底牌若是让她看到了,到那个时候泽少你即便是想将秦某的尸骨从山下捡回来,也于事无补了”

秦钟一席话说的不急不缓,却字字清晰,让占泽已然迈出的脚步霎时钉在了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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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过去 ...

“你什么意思”收到了装腔作势的客套话,占泽回头语气冰冷的问到,

秦钟双手交叉在胸前,仰视着看占泽,说到:

“你也不必如此着急,只不过是一些文件而已,想要告诉她一些真相”占泽再无耐心,眼眸一暗从腰间套出一把纯黑的M1911,枪口正对着秦钟的额头,

“这样就心急了?看来秦蓁对你还真是管用,不过一句话便让泽少失了耐性,不过你也不必用枪来威胁我,因为这个时候,你才是被威胁的那个人,坐下来,好好听我说说吧”话落秦钟用眼神示意占泽先坐下,

垂下右手,占泽转头看了一眼莫伊,他此刻也是表情阴冷,因为雨姕此刻也和秦蓁在一起,秦钟的话自然也是触到了他的神经,待到占泽重新坐下后,秦钟松开放在环在胸前的双手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叠文件,拿在手中翻了几下之后放到了占泽面前的桌子上,

看着秦钟递过来的文件占泽盯着沉默了一会儿,片刻之后将手中的枪放在了桌子上,顺手拿起了那份文件,刚翻开第一页占泽的视线停留在上

面刚几秒后,眼里的暗藏的风暴便霎时变成了地狱赑风,再次看着秦钟的时候那神情像是要把将他的身体吹得骨肉分离一般的阴狠,

“意想不到吧,有着那样悲惨童年的孩子,那么的憎恨黑暗,可到头来不仅自己的男朋友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连她一直以为善良的父亲,其实也是个以身体藏毒来赚钱的毒贩,哦,你若是觉得这些事情不足以打击到她的话,后面还有一张检验报告,如果她知道了自己一直没见过几次面的叔叔其实是他的亲生父亲的话,你觉得她会是什么反应”

秦钟整段话都是含笑说着,对于四周人他视若不见,眼神里始终只有占泽一人,因为他也清楚,他手里的这些筹码只对占泽一人有效,而自己的命运也全部掌握在他的手里,

合了手里的文件,占泽随手扔到了桌子上,“这么小儿科的东西,随便哪家医院就可以做的出来,你以为我会信吗?”嘴角的轻蔑让占泽此时看起来又慵懒了几分,

“什么样的招数自是对应什么样的人,对于此刻心理防卫极其薄弱的人来说,这些东西即使不会立马将她逼疯,也会让她出现精神恍惚,想想她那副可怜的样子,只怕泽少会十分不忍吧”看着占泽愈加阴暗的脸色,秦钟反倒是更加变本加利起来,

“这样一份文件我还有一份,但不在我这里你只知道我手下这些人是些只认钱的小人,但不知我身边却还是有些忠仆,我告诉了他们一个时间

,若是这个时间之前他们没有接到我的电话,那么那份文件就会送到秦蓁的手里,你现在不用想着打电话回去或是怎样,我今天之所以选择这

个地方见面,并不只是因为这里清静又偏远,还有就是因为这里是无信号区,即便你刚才在几百米外还可以接到电话,但在这里,你是完全打

不出去的”

秦钟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轻笑了一下,再次看向占泽,说:

“与你讲了这么多,时间也所剩无几了,不过刚好可以让你在短时间内做出个决定,是要我的命,还是要秦蓁?”

一直面无表情看着秦钟的占泽听到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突然就笑了出来,还是那种笑出声的来的,这一举动让斜靠在一旁墙壁上神情阴狠的莫伊都为之一愣,片刻后逐渐敛了笑意的占泽说:

“秦钟,你以为我有多稀罕你的命?你将自己与她相比未免高估你的命了,若不是因为她,你连浪费我一颗子弹的价值都没有,不过你既然要挟我了,先说说你的要求吧”

占泽变幻莫测的表情一时间让秦钟心里也没了底,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如此境地竟然还能表现的这般轻松,一旁的莫伊心里却是清楚的很,占泽此刻虽是十分轻松的表情,但其实,已是怒极反笑了。

秦钟暂时放下心里涌出的莫名猜疑,清了清嗓子后对占泽说:

“从这里出去以后,你要安排送我去美国”这一条件提出后秦钟暂停下来看着占泽表情,对方仍旧是嘴角噙着笑意温和的看着他,见秦钟停下后,笑意愈加明显的说到:

“就这些?”

秦钟放在腿上的右手缓缓握紧,接着说:

“你在美国一半的赌场,转交我的名下”这个条件开的真是不小,占家的生意有7成是源自赌场,其中美国那边占到了6成,若是将一半都送给他的话,那无非是将半壁江山都送人了,

但刚秦钟说完后,占泽反倒是一副轻视的模样说到:

“只是这些啊?我到以为你留下这张底牌,是要求的多大呢,也不过如此,才一半而已吗?你即以秦蓁威胁我,应该要占家全部财产才对,美国赌场的一半,太少了”

秦钟此时额头已有细密的汗珠溢出,他本以为这番布置之后,以秦蓁可以让占泽情绪失控,但却没想到他竟是这般冷静,难道他高估了秦蓁在他心里的重量?

还未等他答话,占泽已经先一步起身,微笑着看着仍旧坐在沙发上的人说:

“这些条件当然没有问题,不过在这之前需要先送您去一个地方”

说完后转过身,眼神瞟向侧后方的莫伊,整个过程不到5秒,当占泽的背对着秦钟脚步在离楼梯还有3步的时候,身后便响起了很短截的一声枪响,然后在占泽视线看不到的后方,秦钟前一刻还愣着的表情被永久的留在他脸上了,额上一个棋子大小的血窟窿中一股鲜红的液体顺着他的眉毛、鼻梁一直沿到了他的脸颊,

走到楼梯边缘处时占泽突然站定的脚步,视线看着前方说到:

“那些钱,我会让人烧给你的,在地狱,慢慢的享用吧”话落疾步走下了楼梯,

莫伊收起手中仍散着火药味的沙漠之鹰,看了一眼沙发上前一刻还语气轻蔑的人,占泽让莫伊一同前来,必定是抱着不让他活的心态,他是秦蓁的叔叔,身上毕竟流着和秦蓁相同的血液,占泽自是不会亲手杀他,便借了莫伊的手,

这世上最让人痛恨的,便是威胁,秦钟定是认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认为占泽为了秦蓁定是会按着他的要求行事,但却算错了最致命的一条,只要秦蓁还在占泽的控制范围内,这个世界上,便没人能威胁的了他。

当占泽和莫伊一同下来时,原本秦钟的那些手下和一路跟随着莫伊的手下都已站在房外了,占泽开口说了一句‘烧了房子’之后径直向停着的跑车走去,

当莫伊手扶着车门刚跳进副驾驶座地时候,占泽已经踩下了油门,巨大的惯性让莫伊几乎是被掼在座椅上的,一路上占泽将油门几乎是踩到底,迈速表的指针已经接近最右边了,幸好此时还不是道路高峰期,否则像占泽这样的开发,只怕还没赶回去就已经翻车了,

原本需要半个小时路程占泽用了不到一半的时间就赶了回来,开进别墅大门后车子刚刚停在门前连火都没熄直接跳下车进了房内,幸而是莫伊眼疾手快将钥匙拔了下来,

李管家首先冲了出来,眼神有些慌乱的看着莫伊,张了张嘴之后却还是一句话没说出来,只用眼神告诉莫伊,事情不妙。

当占泽径直冲到阳光房内的时候,秦蓁正坐在靠落地玻璃的一面看着外面的花圃,而雨姕和林梦此时则站在她身后,两人均在看到了占泽之后,移步到了较远的地方,

秦蓁比想象中要安静许多,而在她面前的藤制圆桌上,放着一份和在秦钟那里一模一样的一份文件,占泽站在原地看着她,眼神里闲着复杂的情绪,此刻的屋内阳光正是最好的时候,可冷漠异常的气氛却犹如三九天的寒冬,让人冷的彻骨,

占泽缓步走到秦蓁面前,站定后向桌上的文件瞟了一眼,文件是合住着的,里面夹杂的几张照片露出了边缘和棱角,却看不真切上面的鹅图像,占泽伸出手想要抚摸一下秦蓁的头发,手还没未触到她的发端就被秦蓁躲了过去,

占泽心里愈发的冷了,这个场景在他回来的路途上早已预料到,但事已至此,他并未后悔那样做,

“蓁蓁,那是假的你不要信,他只是想利用这个来威胁我”

占泽开口说的时候眼神里没有一丝的愧疚和懊悔,像是在与她诉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秦蓁转过头仰着面庞看着他,片刻之后眼神又移到了面前的文件上面,慢慢伸出手拿过那文件,展开时里面夹着的几张照片掉了出来,秦蓁正要俯身去捡,占泽却先一步帮她捡了起来,

但占泽终于看清照片上的人物时,神情却变得更加复杂起来,照片上,占泽身处在一个类似展厅的地方,左手拎着一个被血糊的看不清脸的男子,右手握着一柄枪,枪口的位置抵着那男子的额头,而他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仿佛那不过是个提线的玩偶。

44

44、无言 ...

“这也是假的,对吗?”秦蓁的询问让占泽眉眼冰冷的站起来,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后说到:

“是真的,这是在回到德国第二年的时候,这人是我以前跟随我父亲的一个手下,因为不愿服从我这个新当家,与其他帮派勾结,在一次军火交易中给我的对手报了信,他们劫了货还把派去接货的人都杀了,这个人是我亲手了结的,还有这个.”

占泽从那张照片下面又抽出了一张,这张照片的背景似是在屋内的客厅里,一个穿着浅蓝色t恤,金发碧眼的年轻男子跪在地上,身上血迹斑斑,而在他的对面,占泽做在一张高脚凳上,手里举着一杯酒,眼神则落在另外一边的一副尸体上,那个人死法是被爆了头,

占泽一一向秦蓁详细的讲着这些照片的缘由和当时的场景,神情越来越不对劲,嘴角边的笑意渐渐明朗起来,林梦和雨姕都被吓到了,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直到莫伊进来看着占泽不正常的举动,走上前一把将桌上的东西都揽到了地上,连同那些摆放的茶具,

刺耳的破碎声响起时,占泽这才停止了疯狂的举动,低头看着面色苍白如纸的秦蓁,双手紧攥着垂在身侧,依旧是没有任何表情的,说不清他此刻是愤怒还是什么,当莫伊的手按在他肩膀上的时候才发觉,占泽身子一直在颤抖着,

局面一时僵持,直到占泽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走出了阳光房,莫伊回头看了雨姕一眼,便又急忙追了出去,

直到占泽走后,林梦和雨姕才急忙冲到秦蓁面前,林梦双手将秦蓁苍白的脸紧贴着胸前,此刻她的心脏早已是跳动到了极限,方才占泽那副着魔似的表情真是吓坏她了,林梦从未见过一个人可以那么自然而且带着笑意的说着自己血腥的过往,现在想想都让人毛骨悚然,

雨姕自是也没见过如此场景,纵使平常见惯了莫伊摆弄枪或是训斥人,但杀人这档子事莫伊从未在她眼前做过,也从没又提过,今天看到了那些照片,雨姕一时间竟没马上认出照片上面那个满脸戾气的男人,会是平日里的占泽。

莫伊跟着占泽一同走到了客厅,李管家此时正站在玄关处,神情紧张的看着两人,

“李管家,那份文件是怎么送进来的?”

占泽的声音有低沉了几分,像是直接从胸腔内发出来的声音,带着嘶嘶的余音,李管家视线看了占泽一眼后又绕过了他看了莫伊一眼,虽然她不清楚秦蓁莫名的异常和占泽明显的怒意是为何,但因也是见惯了这些是是非非,李管家总还是保持着些冷静,声音尽量平稳的说:

“是哲明送进来的”

闻言占泽的眉毛轻挑了一下,眼神落在李管家身后敞开着门外的花圃上,沉静了几秒过后突然快步走到玄关处摆放的柜子前,将抽屉拉开从里面的暗格中取出了一把枪,上膛后拿在手里大步走了出去,

站在门前的李管家连忙让开,莫伊在看到他拿枪时心脏猛的跳动了一下,这家伙要干什么?秦蓁和雨姕她们都还在家里,他竟想在这里动手吗?顾不得多想莫伊在占泽身后紧跟着,

占泽快步走到了别墅的大门的守卫处,坐在里面的门卫老远就看到占泽,开了门都站在门外,神色恭敬,占泽走到他们面前,面色平静的问道:

“哲明呢?”这个叫哲明的人是占泽刚回国的时候 ,总部那边的一位手下介绍的人,因是那人的亲属,进来的时候自是没有过多的调查,占家的用人手法一直都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可如今,这不疑的人,却成了占泽的大患。

几个门卫四下看了看,其中一个人说到:“刚才说是去厕所,现在还没回来”

听到这样的说法,占泽低着呼了一口气后抬头举起手里的枪对着天空连开了三枪,响彻云霄的枪声让四周树枝上栖息的鸟儿争相逃命,翅膀呼呼啦啦的声音这片原本安静的地域便的繁杂了起来,在屋里的林梦和雨姕猛的抖了一下肩膀向外看去,被林梦拥着的秦蓁却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一般,没有任何生气。

占泽高举着的手臂放下来时,说道:

“3分钟之内,找到他,带到我面前”

说完便转身走回了屋内,看到这一幕的莫伊微微叹了口气,原本是想阻止占泽停止这些疯狂的举动,可现在他只觉得,反倒是让他一齐解决了的好,占泽的别墅戒备森严,四处都设有监控,要找到一个人自然不是难事,占泽的指令下达还不到3分钟后,那位叫做哲明的人就被带到了占泽的面前,占泽坐在办公室宽大的实木桌后面,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他面前的这个年轻的男子问道:

“多大了?”

哲明抖着肩膀颤着声回答,“20...20岁”

“听说你是总部那边drik的弟弟,是吗?”占泽的声音尽量的放缓了些,

“是...是...是认的弟弟,没有血缘关系的”那人的神情越发的慌乱了,

“你不必这么惊慌,我问你,那份文件是谁交给你的?”办公室内此时只有占泽和他两人,说白了,若此时占泽一枪杀了他,门外的人也不会多言,就像树上偶尔会掉落一片叶子一样的自然。

“是总部的drik哥寄给我的,说是泽少你在总部时准备的东西要交给蓁姐的,所以...”后面的话哲明自是不用说也占泽也清楚,他口中话语已是将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置身其外了,

“是今天刚收到的邮寄包裹?”占泽继续问道

“啊?是...”

“上面的收件人是你?”显然已经听出他语气中的破绽,但依旧不紧不慢的问着

“是...”哲明的额头已经溢出了汗珠,看着地面的眼神也开始左顾右盼起来,听到他这样说,占泽忍不住失笑,

“凭着drik的职位,simon会将我的东西交到他的手里?何况邮寄时间本就不是确定的,他怎么可能算好今天就能到你手里,而且还偏是在我不在家的时候交给了秦蓁呢?”

被识破了谎言的哲明此时双肩已经忍不住的抖了起来,猛的抬起头,情绪有些失控的说:

“泽少,泽少...是我鬼迷心窍了,因为drik他说,只要...只要这样做了,事后他会给我一笔钱,到那个时候即使我脱离占家我也可以继续活下去....”

“你想离开占家?”占泽打断了他后面的话,哲明的神情慌张有些语无伦次,但听到占泽的话时,整个脑袋又猛烈的摇起来,

“不是...不是不是,泽少我不是这个意思”

占泽看着他慌张的样子有些烦心,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将站在门外听后吩咐的几人叫了进来,将他拖了出去,门关上之前又将其中一人叫住,说:

“先查一查他,然后交给莫伊办吧,我近期还有些事情要处理”那人听了吩咐出去后,占泽站在桌子旁看着桌上摆着的一大推simon从总部传来的文件沉默了一会儿后,伸手拿过手机,在拨通了几个号码之后放在了耳边,响了一声之后对方接起,浑厚的德语带着尊敬的语气说:

“老板”

应了一声之后,占泽流利的德语回到:“simon,我今晚8点的飞机回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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