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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秦妮 当前章节:15050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0:49

“你们这些人呐...”

莫伊回来的第二天,占泽就回了公司,出门之前特意嘱咐了李管家许多事,不能让秦蓁独自出门,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他,另外还将自己的手机号存到了秦蓁手机的快捷拨号1键里,对于他这样过分谨慎的行为,秦蓁实在是无奈:

“你是去上班,又不是出远门,干嘛这样紧张?”

听到她带着笑意的疑问,占泽转过身伸手捧住了她一侧脖颈,掌心里她温暖的体温让他紧绷的心得到了一丝宽慰,一早上占泽的心情都十分阴郁,他明白自己不能每天都时时刻刻盯着她,她总有离开自己视线的时候,

可是想到那些藏在暗处的影子无时无刻不在盯着这里,心里那团焦躁的火就怎么样也平静不下来,担忧和愤怒像是两根尖锐无形的银针,不停的挑拨着他的神经和忍耐力,占泽从未这样的狼狈,明知敌人在何处,却只能处处隐忍,事事迁就。

秦蓁看着占泽眼里变化莫测的情绪,明白他的担忧,双手攀上他双肩,手指在他脖颈后相扣,在他紧抿着微凉的薄唇上印上了她的温度,却没有进一步的加深,这个吻,没有任何技巧与诱惑,却足以安慰他杂乱的心,

最终占泽还是要去公司,秦蓁和李管家站在门外看着他准备上车时,占泽突然转身冲着秦蓁走去,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的秦蓁下一刻就被占泽拉住了手:

“陪我一起去公司吧”

“啊?”

结果到最后,秦蓁还是要待在占泽的实现范围内了。

当占泽牵着秦蓁出现在公司里时,四周的诧异惊奇的目光瞬间像是激光一般的射过来,秦蓁低着头都能感觉到身上一阵阵的热烫,手心里布上了一丝细密的汗珠,可占泽却似周围如一片空气般轻松的牵着秦蓁走进了电梯,

灼热的目光被掩盖在了电梯门外,秦蓁将右手从占泽手里抽出,微微扇了扇风让粘腻的手掌得到了一丝清凉,

手里一空的占泽顺势抬手将秦蓁散落在颈边地发丝拂到身后,方才出门秦蓁还头发都还没束起就被他抱上了车,此时她还穿着宽松的浅灰色t恤衫和牛仔短裤,如此狼狈不堪的居家扮相,竟还被占泽牵着手当着易名员工的面走进了总裁专用电梯,

秦蓁此刻唯一庆幸的是,幸好她不在这家公司上班。

“很热吗?”占泽将她后颈浓密的黑发轻扬了扬,清凉的感觉拂过她的后背,秦蓁转头看着他,眼里埋怨的讯息显露无意,

无视过她的情绪占泽浅笑着偏过头,此时电梯刚好到了楼层,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占泽揽过秦蓁的腰走出了电梯向办公室走去,在路过副总裁办公室时停了脚步,

推开门进来时,梁傲正站在窗边打电话,而莫伊则坐在办公桌后面玩着电脑,看到占泽他们进来后,莫伊冲占泽打了声招呼,当看到他身后的秦蓁时又忍不住扬了下嘴角,只不过这次可没占泽看到。

挂了电话的梁傲,回过身看到站在身后的两人时,愣了几秒,走上前跟秦蓁打了个招呼后一把将占泽揽到一边,并向莫伊使了个颜色,莫伊顿时会意,起身走到秦蓁面前搭话:

“嗨,秦蓁,我们又见面啦,昨天也没跟你好好聊聊天,你过来看,我刚给梁傲电脑上下了个软件,特别有意思...”

趁着秦蓁和莫伊说话间,梁傲冲着占泽压低了声音说:

“你疯了吧,居然把她带到公司来,芊雪那边你没给人家一交代就算了,还这么明目张胆的把秦蓁带到公司来,下面员工都看见了吧,之前传你和芊雪的事还没平息呢,你又来这么一出,你还闲不够乱啊”

秦蓁和莫伊两人在电脑面前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占泽看着梁傲,眼神里的执着和漠然让他的表情看上去更显得沉稳,

“这些东西与我无关,相比之下这些事情若与她的安全相比,根本丝毫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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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失踪 ...

秦蓁在占泽的办公室里待了一早上,除了公司会议之外,其余时间都在占泽的视线之内,对于他过分紧张的行为,秦蓁虽是理解,但自那晚他与自己说的那番话之后,她总觉得事情绝对没有想的那么简单。

这一早上秦蓁都没有见到过佟芊雪,停梁傲说她去了一家合作的公司谈项目资金的问题,恰巧与占泽他们错过了时间,

虽然只与她过几次面,但秦蓁对于这个女子有着一种古怪的心情,不同于她的性格,那女子飒爽的性子和处事的风格,全然有着与她的年龄不相符成熟,

关于他们在德国的那五年时光,秦蓁虽没有仔细询问过,也并不知晓他们是怎样与她相识的,但几次见面中,都无意间看到佟芊雪望着占泽的眼神,

那眼神中的寓意她自是不陌生,若是回到五年之前的那段时光,那样的目光也曾是属于秦蓁的,四周皆是虚无的,混沌的,目光中所有焦点与注视只属于一个人的痴迷,

那样一种少女情怀,也曾是属于她的,占泽的。

不过五年时间,心意一如当初,自己却不复从前,那样的痴迷与心动,那样的青春年少,她与占泽拥有最初的美好,却在情浓意切之间硬生生的错失了五年,而这段时光,却是那女子陪他一同走过了,

她天赋的青春年少,千娇百媚的容颜,处事不惊的性格,而这些,秦蓁曾经拥有,或是从未拥有,

嫉妒是隐藏在脚下的石头,在不经意间冒出地面,提醒着心中的烦躁与罪恶。

坐在沙发上发怔的秦蓁思绪渐渐回笼,偏过头看了看在办公桌后正在查看着文件的占泽,想了想还是轻声说到:

“泽”

闻声,占泽收回落在文件上的目光抬头看向她,安静的室内秦蓁屈膝坐在沙发上,脸颊放在膝盖上侧着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抬手看了下时间,已经是午饭点了,简单收拾了下桌上摊着的文件,占泽起身走到秦蓁身边,伸手理了理她贴在脸颊上的碎发,说:

“饿了?”

秦蓁摇了摇头,视线望着他衬衫袖口上银质的花样袖口,原本是想要问问他们和佟芊雪的事情的,可当他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心里那种闷堵的感觉却又瞬间转化成了羞愧,她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容易计较了,

“可现在已经是用餐时间了,是出去吃还是叫外卖?”占泽语气轻柔的问道,想来也真是奇怪,平时无论是占家的泽少还是易名的总裁,对人对事间无一不是一副冷面冰山的样子,却惟独眼前的人,万般的温柔。

出了办公室,占泽牵着秦蓁的手往电梯走去,再次路过梁傲门前时,里面大声的争议声穿过门板真切的传入两人的耳中,

“梁老板,这个项目的设计部分当初是你答应要采用的,那为什么合同投入资金的数额比预计的要低这么多?按照这个数字来说根本不可能采用这个设计的。”

女人声音在传入秦蓁耳里的瞬间就已经听出了是谁,推开门进到室内,看到林梦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白文文件,正面目不善的看着桌后面的人,

听完林梦的质问梁傲正准备向她解释时,看到了进来的占泽和秦蓁,刚要说出口的话硬生生又忍了回去,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项目,若是当着占泽的面和林梦说清的话,指不定要被嘲笑多久了。

听到有人进来林梦回头,

“蓁蓁”看到秦蓁时表情瞬间转变,走到秦蓁面前一把将她抱住,完全无视一旁与秦蓁牵着手的占泽,被挤到一边的占泽无奈的放开了手,走向梁傲,

“莫伊呢?”占泽问道

“刚刚手下的人来过电话,说是找到了他那个小情人在哪了,挂了电话就冲出去了,不知道这会是不是已经上家法了呢”

梁傲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活动了下肩膀,抬手看了下时间,说:

“去吃饭?”

占泽回头看了看站在门口还在兴奋的两人,秦蓁和她确实是有段时间没见过面了,

“刚好莫伊也找到他要找的人了,晚上‘国锋’聚一下吧,芊雪还没回来?”转头占泽向梁傲说到。

“刚才给我打过电话了,说是那边的经理要请她吃饭,今天就不回公司了,晚上应该没问题”

拿起搭在靠背上的西装外套,梁傲在心想到:占泽这个家伙,聚会还真选时候,偏偏选着莫伊找到他那女朋友才聚,摆明让他难堪,是何居心呐。

四人相邻着出了公司大门,林梦一路上挽着秦蓁说着近些时间自己发生的事,梁傲和占泽两人则跟在她们身后,一直盯着秦蓁浓密黑发的占泽突然开口:

“有没有想过告别这种生活?”

听到占泽突然莫名其妙的问题,梁傲随即回到:

“什么?”

占泽看了他一眼,给了一个‘装什么糊涂’的眼神,

“每天除了公司就是占家生意的日子”

占泽一语道破,确实,自梁傲懂事起,身边的一切都没有脱离过占家,为占老爷子挡枪死掉的父亲,流落街头被占老爷子收留,跟随占泽一同长大,选择金融业,所有的一切从他出生起仿佛就一直在按照一个固定好了的轨道在进行着,

梁傲沉默片刻,扬了扬嘴角,摆出他平时惯有的不羁模样,

“开什么玩笑,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和你一样,每天因为某个人而把自己折腾的死去活来的吧,我可没自虐倾向”

听梁傲说完,占泽看着秦蓁的眼神似是有意的瞟了下她身旁的人,声音里带着些轻微的笑意说道:

“是吗?可我觉得你以后一定比我更享受这种自虐的感觉呢”

公司旁的西餐厅内,四人各自点好了餐后,林梦又喋喋不休的和秦蓁聊了起来,玻璃窗外人群密集了起来,听到餐厅里的服务员说,今天在市中心有大型活动,具体虽然不太清楚,但基本就是类似于传统庙会的活动,很热闹的。

听到热闹两个字,生性好玩的林梦眼睛一亮,暗暗在桌子底下捏了捏秦蓁的手,在秦蓁还没反应时,手心传来痒痒的触感,林梦在她手心里一笔一划的写着:去吗?

当着对面占泽和梁傲的面,林梦表面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里的小九九早就算好了,公司那边已经通知过部门经理今天她要来易名了,再说现在是用餐时间,稍稍缺席一小会儿也不会耽误事。

秦蓁收回了手,余光看了林梦一眼,反手又在她的手上写到:别闹了。

遭到拒绝的林梦撇撇嘴安分的没再回应,等餐中秦蓁起身要去下洗手间,听闻林梦也跟着说要去,两人相继离开了座位,

跟在秦蓁身后的林梦一进洗手间就迫不及待的说到:

“蓁蓁,你改主意了?太棒了!”

秦蓁一头雾水,“什么改主意?你还想着去看热闹啊?”林梦听她还是方才的口气,原本充满期待的脸瞬间垮下来,

“好不容易能碰巧赶上这样的大型活动啊,自从开始帮我爸爸管理公司,除了公司的应酬和聚餐,就再也没参加过任何聚会了,连画社都没再去过,想来以后也没机会再画画了”

提到画社林梦的表情更显得疲惫,她的画秦蓁是见过的,无论是梵高的鸢尾花还是达芬奇所描绘的容颜静态的女子,她都能临摹的惟妙惟肖,林梦天生便具有画家的潜质,这一点,是遗传自她的母亲,

林梦生性自由的性子,竟会在最后将一切都埋没与身后的金钱之中吗?想到这里,恐怕不仅仅只是秦蓁感到惋惜了,

“大概...需要多长时间?”秦蓁说到,听到秦蓁这么问林梦的兴趣一下又复燃,

“没多长时间,这里离中心广场这么近,往返回来也不会耽误事的”

最终秦蓁还是被林梦鼓动的去了活动现场,虽然知道这样瞒着占泽偷跑出去一定惹他生气,但秦蓁仍旧心存侥幸的想,时间如果不是很久他应该会原谅的,

两人绕过了大厅向服务生悄悄打听了后门的位置,为了不让人质疑,林梦大手笔的塞给那个服务生几张‘毛爷爷’,暗暗的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刚上班不久的小女生高兴的嘴都合不拢的频频点头,

两人从后门出来以后,林梦拉着秦蓁的手走到街上,人流比想象中还要密集,像是川流的江河,她们才刚刚上前一步就被卷了进去,跟随着一路前行了,

“梦梦,这么多人,你可别走丢了”秦蓁手上用力牵着林梦的手,

“知道知道,这要是走散了可就真不好找了”

林梦笑着回道,一双眼睛已经在四周不停的张望,要说平时这里虽然也是人流量密集的,但如果有一些活动或是节日的话,市中心的人流量绝对是平常的10陪不止,所以只要是有活动,市里的便会将主要的警卫力量部署在这里,以免发生意外。

正随着人流向中心广场走着,突然前方的人群有些骚动,后面的人不清楚缘由仍旧在前行着,突然嘈杂的人声中刺耳的警笛声响起,扩音器中传来浑厚的男子声音:

“前方有人晕倒了,后面的群众不要再往前走了,为了安全着想请大家全体向后退,向后退”

听到有人晕倒,四周杂乱声音更是激烈,后方的人看不清前面是什么情况,前面的人又纷纷后退,一进一退间中间的人群被推嚷的骚乱起来,许多人不一小心就会被不知谁的脚绊倒,

秦蓁和林梦被夹在人群中进退不得,突然不知是哪个人被绊住向后一倾恰巧倒在了秦蓁和林梦握住的手之间,本就被人群推嚷着勉强握着的双手被这么一靠,彻底的被扯开了,

“蓁蓁!!”手上一空的林梦惊慌的叫着秦蓁,但在乌压压一片的人群中,秦蓁像是瞬间被卷进漩涡的泡沫,顷刻间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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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动怒 ...

人群像是流淌的江河般湍急,和林梦握着的手被扯开时秦蓁被急速推挤的人群卷入巨大的黑洞中,四面压向她的力量让秦蓁觉得自己就像是被装在罐头里的沙丁鱼,在拥挤的环境中快要被挤得变了形,

伏天的气温已经到达每日最高,人群里哀嚎的声音让本就喘不过气的人们情绪更加的暴躁,秦蓁努力保持平衡,在人海中随着人群前进后退着,因为若是此时不幸摔倒的话,那可真的是性命攸关了,

推搡的过程中秦蓁的右脚突然间被人踩住了,力道之大让眼泪不受控制的溢了出来,可偏偏那人的脚似是长在了自己脚面上一样,一直没有移开,反倒是变本加厉的又捻了几下,

疼痛已经让秦蓁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看前方又有向后倾倒的趋势,强忍着脚上传来一阵阵锥心疼,秦蓁奋力将自己的脚从鞋子抽了出来,撕裂的疼顿时让她倒吸了一口气,

失去了鞋子的保护,细嫩的脚面顿时变成了在烙铁上煎熬的鱼肉,地面上粗糙的柏油路和拥挤着的人群中不时踩上的坚硬鞋底此刻都变成了一把把利刃,一寸寸凌迟着她,

闷热的温度,拥挤着胸腔的人群,剧烈疼痛的右脚,这一切让此时的秦蓁视线已然开始有些模糊,朦胧间左手似乎是抓住了什么,仔细辨别下原来是一个人的手,而且是个女人的手,是林梦吗?

想到这一层,秦蓁勉强打起精神,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将手的主人从极小的缝隙中拉向了自己,

“啊!”突然被牵住手的女子惊叫一声,闭着眼从隔着几人的衣物间摩擦着挤了过去,看到拉着自己手另一端的对魁祸首,满脸哀怨的说:

“你拉我干嘛呀?”

看到自己拉错了人,秦蓁很是抱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你是我朋...”

话还没有说完,又一波人浪袭来,暂且顾不上兴师问罪,女子反手握紧了秦蓁的手,

“反正已经被你拉过来了,两个人总比一个人稳当些”说完架起秦蓁的胳膊用手肘紧紧的固定住,两人就像是人海中的一艘小船,随着汹涌的波浪来回的摇摆着,

这场恐怖的拥堵事件最终在经历了2个小时后被清理开,疲惫不堪的人群缓慢的向一边过渡着,被身边女子搀扶着慢慢行走的秦蓁此时如同走在棉花上一般,受伤的右脚已经疼到没有了知觉,全身力量仅靠着一只左脚和身边人的扶持才能勉强前行,

“人群再散开一些,我们要找人!”被维护人员围着的出口处,一个男人站在车顶拿着扩音器叫喊着,

听到这句话时,身边的女子明显的抖了一下,但已精神已处于混沌状态的秦蓁自是没有注意到她的反常,身后的人群依旧在不停擦过她们身边向前行动着,

搀起瘫软的秦蓁,那名女子低着头向大路旁的一条罅隙的巷内走去,离开广阔的街道和嘈杂的人声,女子将秦蓁轻放在一摞废旧的纸板上坐好,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人追来时,稍微的松了口气,蹲下来查看秦蓁的伤势,

她的右脚此时岂能一个‘惨’字概括,简直是惨不忍睹,脚面上已然看不出原本的模样,青紫色的瘀伤高高的肿起,几处擦掉了皮外露的伤口处,血迹已经凝结成块,黑色的土屑和细小的石子镶嵌在了外漏的肉里,惨的让你不忍直视,

这样子连那女子也没了办法,也不能为她简单包扎,自己的手机在刚才的拥挤中早已经阵亡了,伸出手轻轻推了推秦蓁的肩膀,她问道:

“你有手机吗?”豆大的汗珠从秦蓁的额头上不断的溢出,如同水晶般一颗颗掉落下来,闭着眼她嘴里模糊不清的说着什么,

凑近些听,她细若蚊蝇的声音说的是:“占...泽”,应该是个人名吧,但怎么好像在哪听说过似的?女子皱了皱眉毛想到,

顾不上思索,女子在秦蓁的身上搜索了一番也没有找到手机的影子,120急救电话也没办法打,这样下去,她脚上的伤口一定会发炎的,

看着眉头紧蹙面如白纸的秦蓁,女子心里满是愧疚,若不是倒霉的恰巧拉住了自己的手,此时她估计早已是被送去医院了,也不会因为被自己连累而要躲进这里,

正犹豫着要不要再冲回去自投罗网时,巷子另一头突然冲进来几人,朝着自己的方向跑来,女子看出其中一人她似是见过,冲他们大喊道:

“她就交给你们送去医院啦”说完转身向另一边跑去,离开时在心里暗暗说道:真是对不起你了,这次就算是我欠你个人情,以后若是有缘再见,我一定加倍的还你。

一直保持着短跑记录的她奋力向巷子的另一头跑去,在离出口还差几米时,巷口处突然又冲出来几人将出口堵住,眼看身后的人就要追来,她心里一横,大声喊道:

“识相的就赶紧让开,姑奶奶还有要紧事要做!”放完话便做出要硬闯的姿势,正要冲时,围着的几人突然让开了路,女子愣了一下,嘴角高高扬起,心想:哼!算你们几个还有点眼色,但随后她得意的笑容霎时就干在了脸上,

从几人身后缓缓走出一人,黑色T恤深色长裤,偏长的黑发后隐藏着一双危险妖艳的双眸,极薄的粉色唇瓣紧抿着,嘴角微微上扬含着一丝趣味的笑意,四目相对间,薄唇张开,带着不符合这个时节的寒冷气息,一字一句传入她的耳朵:

“顾雨姕,你还想跑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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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泽家别墅客厅里,林梦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沉默不语,在她身边斜靠着沙发扶手的梁傲转头看了看她,手不自觉的伸出,掌心覆在了她的头顶上,若是平常她早已暴跳如雷,可此时林梦却如没了生气般,木木的坐着一动不动,

站在一旁的莫伊冷着眉眼,手里环着的人此时全没了方才的精明劲,安安分分的待在莫伊身边,大气都不敢出,

侧目看了看身边娇小安分的人儿,莫伊想起刚才当他抱着秦蓁出现在占泽面前时,他身上那股暴戾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拿枪联排扫了他们这帮人的气息,心有余悸的又收了收手臂将身边的人护的更紧了些,

李管家从厨房端来凉茶,挨个放到了四人身边的小几上,抬头看了看四人凝重的表情,静声的退下了,

拿起身旁盛着凉茶的玻璃杯,莫伊递给了身旁的人,伸手接过,顾雨姕将嘴唇贴着杯壁小口的抿着,她真的没想到那个和自己一同卷进拥堵人群的女子,竟然会是占泽的女人,而她当时听到占泽名字时竟然还一时忘记了,那个男人,就是莫伊说过的,德国黑社会头目,想到当时她居然还拿那女子当遮掩想逃离莫伊的追赶...这下死定了。

感觉到手心下微微发抖的身体,莫伊冷着声音说到:

“现在知道害怕了?”听到他讽刺的言语,雨姕像是见了猫的老鼠低着头微微点了点,看到她这副可怜样,全然没有了当时在巷子里的嚣张,莫伊苦笑不得的伸手掐了掐她的脸,

“你呀...”这个女人,自他见到她的第一面起就知道自己栽了,她的世界她的思想她所有的一切都让莫伊觉得自己是在绕迷宫,总以为前方就是她的真实的心了,可转弯后看到的,却又是她变化莫测的另一面,令他既惊奇又懊恼,

可还偏偏就是,爱她这样的变化莫测,喜怒无常。

至于他是怎样找到顾雨姕的,这到还真是要归功于占泽了,哦不,或许应该是秦蓁才对,原本根据占泽手底下人的讯息找到了她藏身的宾馆,可当他赶到的时候得到的却是她又跑掉了的消息,当莫伊情绪低落的回到易名,以为消息就这样断掉的时候,

却听到了一个更为震惊的消息,占泽那个比他命还重要的女人失踪了,

迄今为止莫伊认识了占泽了5个年头,还真没有一次见过占泽真正生气的样子,

托秦蓁的福,他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一头狮子发疯有多恐怖,占泽调动了所有在z市的手下寻找,可恰巧市中心的那条街上又发生拥堵,直觉告诉莫伊,顾雨姕和秦蓁一定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人群里,

真是不得不佩服占泽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在z市的势力发展到这么大了,除却了他手下的人,占泽亲自找到了管理那片区域的公安局长,也不知是胁迫还是对方主动,整片地区的公安人员全部出动,用最短的时间里将那片拥挤的根本看不清人影的长河清理了干净,

整条街维护人员和拥堵的市民都差不多一样人数了,救护的医院,来往的行人,就连最普通的孤儿院都被安排满了人,看来梁傲每次喊他疯子时,真是没有丝毫夸张,

但也正因为如此,莫伊才能在稍散的人群中发现了那个想要躲藏的身影,不过他没想到的是,秦蓁居然也和她在一起,并且已经伤的不成样子,

当他看到意识已接近不清醒的秦蓁时,心脏就轻颤了一下,当时心里就冒出了一个念头,这回占泽定是要发疯了,

果不其然,当他将秦蓁抱到占泽面前的时候,他怔怔的看着秦蓁几秒后,瞟向自己的那个眼神,与一只丧失心智的狮子无异,若不是因为莫伊还抱着秦蓁,恐怕占泽腰间的那把勃朗宁M1911下一秒就会顶住他的脑袋了,

从他们回来到现在,占泽一直没有从房间里出来过,除了随后赶来的王医生,谁也没那个胆量进去,连一向与占泽一起的梁傲也选择留在客厅等,

莫伊向梁傲望去,看到他正低着头,手掌缓慢的轻抚着呆坐着女子的头顶,莫伊牵了嘴角,开口打破这个静默的氛围,

“梁傲,是你女朋友吗?”这一开口,在场的几人均被惊了一跳,梁傲收回落在林梦身上的视线,回头看向莫伊,但视线在他身上还没停留0.1秒就又移向了他身旁的人,

“你就是顾雨姕?”雨姕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肩膀抖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抬头,看着一脸温和的梁傲,心里暗骂自己窝囊,可也清楚,任她平常疯惯了自由惯了,可现在这个地方可真不是闹着玩的,

虽然在德国平常总和莫伊打哈哈,但也知道他是故意让着自己的,可这里是黑社会头目家诶,自己她还拖累了老大的女人,一想到楼上有个随时随地能拔枪灭了她的人,雨姕就后脖颈发凉,

看着雨姕一脸谨慎的样子,梁傲撇撇嘴,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有趣啊,这真是敢放莫伊鸽子的那个女人吗?

看着梁傲一脸玩味的看着自己身边的人,莫伊投给他一个危险的眼神,收到警告后梁傲抬头向楼上望了望,说:

“莫伊,你说占泽会不会一发疯在房间里把王医生给灭了”

听到他的话莫伊轻哼一声,“谁知道,方才要不是因为我还抱着秦蓁,他说不定已经把我灭了”

两人无意的玩笑却让在场的另外两人听得毛骨悚然,灭了?发疯?雨姕想起他从莫伊身后看到占泽时他那种吃人的眼神,完了完了,死定了,

“呜..呜..”一直坐在一旁不吭声的林梦突然哭起来,让其余三人顿时侧目,

“怎么了?哪句话说不对惹你女朋友生气了?”莫伊一脸茫然的说,

梁傲单手抚着林梦颤抖着的后背,回头怒瞪了一眼莫伊,梁傲不含笑意的眼神让莫伊愣了一下,这小子...

“都是我..都是我..都是我非要拉着蓁蓁出去的,都是我的错..”林梦泣不成声的捂着脸说到,

听到缘由的莫伊也愣住了,把秦蓁拐跑弄成那样的,是这个姑娘啊,莫伊难免有些同情起来,活不久了...

听闻林梦的哭诉,雨姕也带着哭腔颤抖着声音说:

“莫...莫伊,那我..我还带着受伤的她跑了一大段路呢,怎么..怎么办?”听到雨姕带着哭腔的声音和不停的颤抖的身体,莫伊柔软了眉眼正要安慰时,楼上房间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

客厅内顿时一片寂静,林梦捂着嘴唇满脸泪痕的哽咽着,雨姕抓着莫伊的上衣双肩颤抖的听着楼上传来的,一阵鞋底触及大理石地面的声音,

突然脚步声停止,四人目光像声源投去时,霎时都变了脸色,占泽站在楼梯转角处,面无表情的看着客厅里的四人,漆黑的双目扫视一周后分别落在了低头哽咽的林梦和躲在莫伊怀里的雨姕身上,

意识到此时占泽的危险,梁傲直起身走到林梦身前将身后卷缩的人挡住,目光直视着占泽,环着雨姕的莫伊将她换到身体另一侧,右手将她的头护着在左胸,侧着头看着占泽,妖艳的榛色瞳孔里闪出警告的讯息,

三名俊美非凡的男子此时站立在不同的方位,从未出现过的危险氛围,此时在他们之间渐渐变的浓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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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提醒 ...

沉默的气氛中,每人的脸色随着时间的前行变得更深了些,站在楼梯上俯视客厅里四人的占泽,双眸仿佛没有焦距般得扫过,双手埋在西裤口袋里,沉着眸双唇开阖,声音有些暗哑道:

“李管家”

这一声虽然声音不高,但话落间李管家就已经站在了他面前,恭敬的说到:

“泽少,有什么吩咐”

“去做些吃的,待会她醒来该饿了”说完后在没多看楼下的人一眼,转身再次回了房间,

关门声再次响起时,几人紧绷的情绪才稍稍缓解了些,躲在莫伊怀里雨姕捏了捏他的手臂,莫伊刚低头就看到她如同一只被卡在了树洞口的松鼠,转着脑袋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莫伊轻笑着放开了手,刚才一时着急手上没控制好力道,而这个小东西危机感极强,占泽方才还在时不见她一丁点的反抗,乖乖的窝着,这才不一会儿久暴露出本性,挣脱出了他怀里,

雨姕手掌抚着左边脖颈脑袋来回摇了摇,呼~幸亏占泽以出来这么一小会儿,要是在多站一段时间吗,自己的脖子就要被莫伊掰断了,

在一旁得到任务的李管家看了看他们四人,随后又恭敬的问道:

“我先在去准备餐饭,几位想要吃些什么”这位跟随着占泽和梁傲一通来到z市的李管家,曾是SEG酒店管理学院的高级讲师,对于他们几人脾气与习性的了解简直比他们自己都要清楚,所以即使是面临如此紧张的气氛,她也依旧能如平日里一般不慌不惊的处理,

一听到李管家说做饭,其余三人均是态度平平,到时莫伊身旁的雨姕来了兴趣,

“我来帮忙...”话一出口就被莫伊拦了下来,

“你安分些吧,别去捣乱了”按下她举起的右手,莫伊捏了捏她的面颊,

受到阻止的雨姕不满的撇撇嘴,抗议到

“我怎么可能会捣乱,我的手艺你还不清楚吗?”话落雨姕绕开莫伊笑嘻嘻的跟着李管家进了厨房,留□后一脸无奈的莫伊,

“莫伊,你从哪找了这样一个丫头?我可从没见过这么能闹腾的女人”站在莫伊对面的梁傲看着刚刚消失在书房门边的身影说,

“嗯,是个精神很旺盛的家伙,知道她给自己的定义成什么吗?”抬起手指尖习惯性的抚过下唇,莫伊轻扬起了嘴角,

“我哪知道?”梁傲侧目瞟了他一眼。

垂下手莫伊似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少见的露出了洁白的牙齿显出一个极其轻柔的笑,这可着实让梁傲惊到,占泽和莫伊这两个家伙,一个比一个神经,

当回忆的终止莫伊回过神来时,看见梁傲一幅古怪表情看着自己时,有些窘迫的轻咳了一声,随后无意的说:

“她称自己是一只无坚不摧的万能小强,那是我第一次听到会有女孩子这样形容自己的”

莫伊的表情早已掩藏不住他此刻的心情,一个男子如同会有那么一刻在想什么事时表情表的柔和,那自是在想他爱的人了,不管这个人平日里的表情和处事态度怎样,在这个时候,他的表情早已经出卖他的内心了,

于此同时在两楼秦蓁房间里,王医生将白色的纱布一圈圈缠绕在秦蓁脚面上,虽然伤口的面积不是很大,但外露伤口上细碎的小石子是最让人头疼的,又不是在医院,手边可用的器械有限,

王医生只能用极细的镊子一颗颗将它们夹出来,加上身边又一直立着一个黑面魔王,所以处理伤口花费了不少时间,最后终于将秦蓁全身各个地方检察完毕,确认再没有其他伤后,王秀娟站起身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老花镜,抬头看着依旧沉着一张脸的占泽说:

“臭小子,我说你可真能闹啊,这才过了多久啊,你就又把我叫来了,我成你们家私人医生了?”老太太一脸怨气,弯□子一件件收拾着带来的工具,

占泽的眼神一直停留在秦蓁身上,听到王医生的话时,眼神才缓缓收回,低声说:

“王阿姨,她什么时候能醒?”

“这孩子累坏了,受伤又外加中了暑气,我给她打了针镇定剂,睡一觉就没事了,醒来大概要到晚上了,伤口上的药要每天换,千万不能沾水,小心化脓和感染”收拾好东西后,王秀娟直起上身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秦蓁,转身对着占泽说:

“你们占家的事情我从来不过问,当年我也只是依着你父亲的嘱托照顾了你和梁傲,但现在我老了,很多事情我知道你自己能做主,但我还是要提醒你,这个姑娘,你看的越重,失去她的几率就越大,而你父亲对于这一点,处理的很好”

最后一句话说出口时,王医生的表情里多了几分苍凉与释然,随后她伸手拎起箱子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占泽的肩膀转身走了房间,

占泽没有相送,因为多年的照顾,他明白王秀娟刚才的掌心下传来的寓意,他需要更多时间的陪在秦蓁身边,但也需要更多时间的,去思考下关于未来的规划,

占泽三岁便没母亲,那样不知明天会如何的黑色日子,他怎能让她去陪自己一同渡过,况且,直到现在,秦蓁都从来没有见过,占泽自回到德国后的五年里,究竟改变的什么,若是见了,她真的能够接受,他那黑暗肮脏的另一面吗?

35

35、番外-长辈篇 ...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番外真的超级长啊~~本来没打算写这么长的,可写着写着就写长了~~这是占泽爸爸和王医生的故事,里面本来要写肉肉的~但怕被和谐就木有放了~各位看官要是想看的,就留下邮箱吧~发给你们哦~再者顺便点一下收藏呗~拜谢了!!

初见到占旭那天,刚好是我20周岁的生日。

我记忆里的那段年轻的时光,是红白色的,或许还参杂些黑色,总之,那时的天空在我抬头仰望着它的时候,总是给我一种无形压抑感,空气中带着咸腥的味道混着消毒水的气味刺激着我的鼻腔,我很讨厌这种味道,但却又不得不强迫自己去接受它,因为我是一个护士,一个被很多人视为白衣天使的象征,可谁清楚呢?天使也是个害怕黑暗的生灵。

在我20岁生日那天,我将值班主任请了一天的假,本想要好好在家陪父母过一天的,他们从前都是中学教师,但很不巧的是刚好赶上了国内动荡的那个时期,父亲双腿瘫痪终日在床上呆着,母亲在家里照顾他,所以我的这份工作就成了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

可当我刚将买回来的菜泡进厨房的水池里时,家里电话就刺耳的响了起来,那声音就像是在催魂一般鬼魅,真的,一直到现在我回想到这里时,都会不觉的想,要是那个时候我没有接那个电话,一切会不会就全然不同了,

那个电话是值班主任打来的,接起电话时我将还滴着水的右手在自己的围裙上抹了一把,恍神间没有听清她说了些什么,她那边也是吵的厉害,嘈杂间只听见她说了句:“快来医院!”便匆忙的挂断了电话,

望着手里已经掉了一大块漆的黑色话筒,我回头向厨房看了看,母亲当时就站在我的身后,手里握着另一件围裙,然后十分慈祥的冲我笑着说:“工作上的事就去吧,别让领导到时对你有意见”。

她总是习惯性的叫所有的陌生人为领导,这在现在来说可能是一种昵称,但对那时的我来说,这个词听起来却无比的讽刺,我依靠着这份工作而活,所以我不得不去。

当我好不容易从装满了人的公共汽车里挤出来时,我头发已经凌乱的散开了,唯一一根束发的绳子也被扯断了,这真是糟糕透的一天,殊不知,这只不过还只是这槽糕一天的开端罢了。

我一边胡乱的梳理着头发一边用最快的速度跑进医院大门,但在看到里面的场景时,我简直以为自己走错了门,这里哪里还是医院,整个就是抗战时期的后援医疗队才能出现的场景,我从小就跟着大人们看各种各样的抗日题材电影,这样的场景,就像是活生生从黑白荧幕上整个翻下来似地,只不过不同的是,这个场景,是彩色的。

放眼望去,存在在我视线中的只有两种颜色,白色和红色,白色的是医院病床上的被单和是忙于奔走的医生护士,红色的是聚集在水泥地面上的,正在迅速晕染着白色病床的,还有印在医生护士身上的,刺目的、带着咸腥味的,鲜红的血。

四处的哀嚎声和刺鼻的消毒水味侵袭着我的所有的感官,一时间我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呆滞间突然有人扯了下我的胳膊,突如其来的力道让我回过了神,回头看去原来是刚才给我打电话的值班主任,

此时的她如同其他医生一样,浑身站满了不知是谁的血,丰满的脸上,汗珠顺着紧贴在额头上的刘海一行行流淌至衣领里,她厚厚的眼镜片上已经被雾气蒙住了一半,右手上端着一盘浸满血的棉花球和一些透明的塑料管,左手拉着我的胳膊,有些喘气的说:

“你怎么才来啊,还在这愣神,没看见这忙不开吗?还不快去换好衣服帮忙!”说完用力推了我一把后转身小跑着离开了,

终于意识到这些不是幻境,我急忙去到更衣间换好了工作服,随意找了一根皮筋将头发束起,但给我再次出来的时候,眼前的景象似乎便的更加诡异了,那些哀嚎着人躺在病床上,有些被纱布蒙着眼睛,有的一条腿被盖在被单下面,红色已经浸透了白色,伤者还在源源不断被送进来,

进到手术室,主治医生围着手术台正在忙碌着,我刚刚走到旁边,对面的护士长就对着我说到:

“快去三楼再拿些棉球来,要多,快!”被下了指令后我连忙转身出了手术室向三楼跑去,一路上的血腥气让我很不舒服,加上四周不时伸出来揪住我衣摆的血手,使我脚下的步子更加的快了,

拿到了棉球后当我已最快的速度再跑回到楼层时,楼道里的人似乎比刚才又增加了,顾不上周围许多冲我哀叫着的人,握紧手里的棉球我急忙向手术室跑去,

就在快要接近手术室门的时候,我左手的手腕突然被人拉住,那人力量大吓人,要不是手里握着的棉球主要力道控制在右手,只怕是早被丢出去了,我有些愤怒的回头,这个关键时候出来阻碍人工作,知不知道要耽误多少条命!

可当我回头看到抓着我手的罪魁祸首时,竟然一时说不出一句话,到不是被他那一身早已被血迹浸透的分不出颜色的衣服惊到了,而是被那双没有丝毫生机的眼神吓住了,

他静静的蹲在墙边,眼睛并没有看着我,而是直勾勾的盯着他前方一处,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专注的事物,可仔细看去他的眼神里根本就没有任何焦距,如同存在幻象中的雾空荡荡弥散开来,

来不及去与一个失了心智的人辩解,我用力的想要挣脱被他禁锢的左手,可任我怎么使劲他的手就像是坚硬的机器一样,丝毫没有打开的迹象,

“放手!!”终于被他逼得走投无路,我冲着他大叫一声,虽然这声音比起四周的哀嚎声显得十分渺小,但总算还是唤回了些他的神智,

空洞的视线有了些微焦距,他抬起头看向我,惨白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嘶哑的声音逐渐传来:

“救他,救他...”

听清了他说的话,我沿着他另一只手指的方向看去,在他身旁的一处病床上,一名男子躺在上面,左胸口处包裹着的纱布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卷曲着周边湿哒哒的贴在身上,暗红色的液体从他的身体里缓缓的流出,从病床的银色金属框架边一直蔓延到灰色的地面上,汇聚成了一个暗红色的湖泊,那场景就像是厨房水槽边溢出的水,沿着边界淅淅沥沥的流落下来,以此来宣告着它们的自由。

看着那人我也十分不忍,看这样子护士已经是帮他处理过伤口了,但因为现在伤者实在太多,手术室又不够,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看着他满脸祈求我着急的向手术室望了望,那边还急着要用我手里的棉球,无奈之下我只好对他说:

“马上就会有人来帮他治疗的,你先放开我,我还要先去救其他人”原本是劝说的语气,可我话刚落那人就如同嗜血的狮子一样暴躁起来,双眼通红的瞪着我仿佛要将我吃了一般,紧握着我手腕的手力道又收紧了几分,剧痛中我听到了手腕出骨节快要脱臼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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