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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家菲 当前章节:14956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0:49

“见过两位皇子。”易菲像那晚一样行着曲膝礼。

五皇子境云看见易菲,笑着问她:“可会下棋?”

“会的。”她答。

“那你过来帮我看看,我可还有赢的机会?”境云说。

易菲大摇大摆的走过去,看清桌面的的棋局才傻了眼,原来是围棋啊,她可只会下五子棋啊,在古代,五子棋大概还没被发明出来吧。看见她光站着不动,境云开始催她。她咳嗽一声,说:“为什么不下象棋?”

“象棋?什么是象棋?”境云不解的问。

“象棋就是……”一时间,易菲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象棋,大概也是这个朝代所没有的东西,又没有实物,实在不好说啊,看着境云期待的眼神,只好胡掐:“象棋也是一种棋啊,而且比这个更好玩。

“你说说,象棋是怎么个玩法?”他好像真的来了兴致。

“象棋么,有将军,还有卒,炮,马啊什么的,总之是一种棋了,比这个好玩多了。”她说,当然,也简单多了。

“原来你不会围棋啊。”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境钰开口道。

“不是不会,我只是不喜欢围棋,所以没有学而已。”易菲抬抬下巴,辩解道,看着境钰脸上的淡淡微笑,他好像并不相信。

“这样啊,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教你的。”境云也看出了端倪,好心的说。

“不用了,本姑娘没兴趣。那个,如果可以的话,可不可以给我一块令牌?”易菲看向四皇子境钰小声的说,不知为什么,虽然他从没有大声的对她说过话,但是对他,她总有一种敬畏感。

手指优雅的夹起一枚黑子,落下,“你要令牌做什么?”境钰问道。

“我,我就是希望能到处走走,看看,不行么?”她答。

境云伸手递过来一块小小的镶着金边的牌子:“我的给你吧。”易菲伸出手接过,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那你不用么?”她傻傻的问。

“嘿嘿,我的这张脸可比一块令牌管用多了。”境云笑着说,再次将注意力放到棋盘上,才发现竟然已经输棋了。“哎哟,我竟然输了!”他惊叫一声。

“你不想出府看看吗?”境钰不顾境云的惊叫,依然是淡淡的问。

易菲的眼睛亮了起来,出府啊,她当然想了,古代的街道啊,一定很有趣吧。“想啊!”

境钰笑了一笑,境云则张大了嘴看着他的四哥。

易菲早早的在府门前等着,可是,等了好久,才看见境钰慢吞吞的过来。来了他也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看。

易菲也朝自己看了看,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她用眼神寻问:“到底怎么了?”

“你想穿着这身衣服在境国的大街上晃吗?”四皇子境钰开口道。

易菲想了想也是,毕竟这里是境国,这身打扮一定会被当作稀有动物的,就算自己不在意,如果在外面被别人当作马戏团里的猴子一样看个不停,估计也没什么好玩的。她飞快的跑回房间,换上境国女子的服饰,再回来时已不见了境钰,原来他已经上了外面的马车。真是的,他应该像个绅士一样的等着自己的嘛。

马车缓缓的在境国的街道上行进,虽然早已经想象过古代街道的模样,还是被街上的繁华的景象给震慑住了,易菲轻轻掀起帘子,目不转睛的朝着街上张望着。

“有什么好看的吗?”境钰好笑的问,见惯的街道,怎么她却看得如此起劲,好像从来没见过的样子。

“当然了,你看外面多热闹,真是漂亮啊。”易菲回答,望眼所及,美仑美奂的宅第鳞次栉比,屋檐似乎能连到天边,宽阔的道路两侧栽植着槐榆松柏等各种树木,郁郁葱葱,枝叶繁茂,衬着这一派繁华的景象,真是相得益彰。

“你们易国,和这里比,怎么样呢?”境钰笑眯眯的看着她问。

易国?她怎么会知道呢,虽然顶着易国公主的身体,但她真的不知道易国到底是什么样啊,奇怪,为什么她只有易国公主的一小部分记忆,而不是全部?

“我怎么会知道?”她说。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说道:“既然你不愿意承认,我是不会逼你的。”

不愿承认?他一定是把她当成了真正的易国公主了吧,不过也是,谁会相信有灵魂穿越这回事呢,在古代,恐怕连这样的小说都不曾有吧,说出来大概会被人当成神经病的。

易菲只好叹口气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如果我告诉你,我的名字真的叫易菲,但不是你认为的那个人,你会信吗?”

“既然你说不是,我自然当你不是。”境钰有所指的说。

唉,看来他还是不信,仍然把她当作易国的公主看待了。那好吧,既然她的身份已经变了,那她就暂且做易国公主好了。

马车缓缓前行着,路经一个叫“怡仙阁”的地方,易菲发现这里的人比别处多,很多打扮艳丽的女子笑容妩媚的站在门口,一副快活的模样,而且,穿着都很清凉。

“四爷?”易菲叫道。

“叫我的名字。”

“你看,这些女人为什么可以这样穿?”易菲得意的说,终于为自己找到个借口了,也许以后也可以自己做个小吊带什么的穿起来到街上晃荡了。

境钰好笑的说:“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什么地方?”

“女人不该去的地方。”他说。

哦,这么看来,难道这个“怡仙阁”就是古代的妓院?难怪有那么多衣着暴露的女人站在门口呢,可是,古代的妓院哪,真想见识见识啊。

“境钰!”易菲讨好的看着他,用甜得腻死人的声音叫道,这么温柔当然是有目的的,而他,也很配合的听懂了她的意思。

“不行。”斩钉截铁的拒绝。

来软的都不行,易菲鼓起腮帮子,气呼呼的说:“好,你不去,我自己去总可以吧。”这样的机会,不是每个现代人都有的,怎么能错过呢。

境钰无奈的看她一眼,“那好吧,你打扮成男人的样子吧。”

“太好了!”易菲欢呼一声,一高兴,伸出两只胳膊搂住他的脖子,“吧叽”一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没想到,他的脸竟然微红,怔怔的一时不知作何反应,“你……”他似乎没有料到我竟然如此“厚颜无耻”,一个字吐出口,竟不能成言。这时,我也有些后悔了,毕竟在这个讲究男女授受不亲的朝代,还是要顾及一下他人的心理承受能力的,想说些什么,终归一个字也没说出来。不过,看他受窘的样子,她还真是开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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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青楼一游 ...

境钰很快恢复了往常的神色,向一个侍卫低低的吩咐了一声,不多一会儿,那个侍卫就找了一套男人的衣服回来了,请示以后,低着头把衣服递易菲。易菲朝身边的境钰看了看,用眼神示意他先下马车,他什么也没说,很配合的将她一个人留在了马车内。

剩下易菲一个人的时候,她脱□上的衣服,将那套男人的衣服穿在了身上,还别说,这个侍卫也不知道哪里找到的衣服,穿在身上竟然很合身,稍微有点宽松,反而显得她更加的潇洒飘逸。

幸好这里不是中国古代的清朝,男人都要把头顶前面的头发剃光,易菲只要将头发高高束在头顶,凭着她天生的姿容,看起来就变成了一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了,而且明显过于美貌。

易菲跳下马车,从境钰亮起来的双眼和赞叹的目光中,她知道自己的装扮即使不十分成功,去青楼一游也足以应付了。

“怎么样,没见过这么帅的公子吧?”易菲臭美道,他笑而未语。

话说,易菲和境钰一起走向“怡仙阁”,门口的那些女子看到来了这么两位长相俊美的男子,都弃了旁人纷纷围到了他俩身边。

“公子,以前没见过,怎么称呼啊?”一个长相妖娆的红衣女子,手里拿着块红手绢,媚笑着说,身体已向易菲靠了过来,巨大的胸部差不多都快贴到她的身上了。

易菲一边躲让着一边道:“姓境。”呵呵,撒谎都不带脸红的,既然是在境国,就借用一下这里的姓好了。

“境公子,让小女子陪你可好?”红衣女子说着,伸手挽住了易菲的胳膊。

易菲一边闪躲,一边求助的看向境钰,希望他能为自己解围,可是他根本不看她,明显要她自生自灭的意思。这时,另一个看起来明显年纪不小的女人也凑了过来,伸出有些发干的手拉住了她另一只胳膊:“公子,她年纪小没经验,还是让我来陪你吧。公子长得可真俊啊!”说着,手已伸向了易菲白净的脸。

易菲只觉得身上汗毛根根竖起,甚至能听见鸡皮疙瘩掉在地上的声音,试着挣扎了一下,根本挣脱不开这两个女人的魔爪,她只好又没骨气的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望向境钰。

大概是觉得对她的惩罚已经够了吧,境钰走到她身边,将她从两个女人手里挖了出来,一把将她拉进自己怀里,“不好意思,请你们找别人吧。”他故意将她搂抱得更紧些,还十分大方的微微一笑。这一笑,不禁那两个女人看得痴了过去,连易菲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这些女人真是的,真有眼光的话应该去缠境钰才对啊,难道她们喜欢嫩的不成?

虽然美色当前,易菲还是想用手推开境钰的的胳膊,在他怀里,感觉倒是不坏,只是她现在的打扮可是男人啊,怎么可以这样。

境钰抱着她的手紧了紧,对她道:“菲菲,乖,听话!”声音温柔无限,眼神里却充满警告的意味。她无奈,只好乖乖任由他搂在怀里。

那些女人看见这幅情景,失望之余只好悻悻的离去了。

易菲惊愕的看着他,她现在可是个男人啊,他居然——抱着她,难道他就不怕别人笑他变态吗?他抛给她一个见怪不怪的眼神。易菲这才发现,一些角落里,竟然有些长相清秀的男子坐在别的男子的膝上,举动十分亲昵,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断袖之僻”?还是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这“怡仙阁”内不仅有女招待,也有男招待呢。原来在古代,有些文化就已经这么开放了啊,果然没有白来。

他们在楼上刚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坐下来,一身肥肉的老鸨就扭着肥胖的腰身笑嘻嘻的走了过来,当她看到依然放在易菲肩膀上的那只手时,脸上的笑容更甚了,一幅了然的神情说:“两位,需要听曲吗?”

境钰随手拿出一锭金子递给老鸨,淡淡的说道:“不用了,我们不想被人打扰,将你们这里最出名的酒菜上一些来就是了。”

老鸨接过金子,用牙齿咬了一下,确定金子是真的后脸上顿时乐开了花,“是是是,我知道了,绝不位有人打扰二位爷的兴致,我这就吩咐人为二位安排酒菜。”说完扭着肥大的屁股一摇一摆的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易菲甩开境钰的手,心疼的说:“干吗给她那么多金子啊?”早知道进来这里要花掉那么多金子,就不来了,直接把金子给她不就好了嘛。光是那锭金子,要是拿回现代,能值不少钱吧。

“没关系,一点小钱而已。”他毫不在乎的说。

这也叫小钱,皇子就是皇子啊,殊不知,这些钱可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钱啊,好在不用她出。“喂,你刚才为什么要抱着我?”她不满的说。

“我是在帮你。”他淡淡的道。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做女人的还是我?”原来她是这个意思。

“呵呵,因为你长得更像女人啊。”他好笑的说,任谁都会这么认为的。

“不行,下次我要做男人。”她鼓起双颊抗议道,殊不知她现在的身份就是个男人啊。境钰笑眯眯的看着她,并不答话。

不多一会儿,就有几名丫头端着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碎步走来,看到吃的,易菲的眼睛亮了起来,刚刚还只能看着别人吃饭,只能闻着别的饭桌上飘来的菜香,现在终于可以吃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填饱肚子再说,筷子都顾不上用,直接用手抓起一只肥美的鸡腿啃了起来。

然后,她意识到旁边还坐着个四皇子呢,还是要顾及一下自己的淑女形象的。偷偷朝他看去,他并没有在看她,只是嘴角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哎呀呀,她现在可是男人啊,男人要有男人吃东西的样子啊,她给自己不雅的吃相找了个堂而皇之的理由,又安心的吃了起来。

在“怡仙阁”呆了一会儿,吃饱了喝足了,易菲就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了,里面的情景跟以前在电视上看得差不多,都是一些搂抱在一起的男男女女,唯一不同的就是,这里的“断袖之僻”是合法的,不过再新鲜的东西,看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我们走吧。”易菲说,再呆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更有趣的东西了。

“玩够了吗?”他问。

“嗯。”看着一大桌子菜,任她易菲再能吃也吃不完啊,境钰只是每样菜浅尝了一点,好浪费啊,要不要打包呢。

好像看透了她的心思似的,境钰笑着说:“用不着带走,在这繁华之地,还怕饿着你吗?”

说的也是啊,他们又不是要去什么穷乡僻壤,况且是跟一位皇子在一起,恐怕想饿肚子都难呢,易菲释然的想,母亲一直教导她要勤俭节约,要是知道她现在这样浪费,一定要不高兴了。

“可是那些侍卫?”她是想说,侍卫们还饿着肚子呢。

“放心,他们会自己找东西吃的。”他回答。

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老鸨在骂一个丫头:“死丫头,这点事情都做不好,还不肯出来接客,难道要老娘白养着你吗?”

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儿跌坐在地上,小声的哭泣着,身旁歪倒着一个很大的竹筐,地上到处都是从竹筐里滚落出来的水果,一个女孩儿怎么有力气抗这么重的东西,不跌倒才怪。听见老鸨说要她接客,她哭得更伤心了。

只听老鸨厉声骂道:“从明儿起,你就给我出来接客,不然,看我不扒了你的皮!”说完,一巴掌就要向女孩儿打过去。说时迟那时快,易菲一把抓住了老鸨的手,喝道:“住手!”

老鸨看见是易菲,马上满脸堆笑起来:“公子啊,我管教手底下不听话的丫头,您就不要管了吧。”

“如果我把她买下来,还用得着你来管教吗?”易菲说,她实在看不惯老鸨如此欺负一个弱小的女孩子,这个女孩儿看起来真是可怜啊。

8

8、公子多情 ...

老鸨听说易菲要买下女孩儿,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公子要买她?她可什么都还不会呢。”

“没关系,我会自己慢慢调教她的。”说完,易菲这才想起来自己可是身无分文,拿什么来买女孩儿呢。但是既然已经把话说出去了,总不能收回来吧,多没面子啊,再说,她也不能把这么一个无辜的女孩儿留在这种遍地都是柴狼虎豹的地方啊,无奈之下,只好又用眼神向境钰求救。

境钰对她的眼神直接无视。

可恶,本姑娘这样求你,你竟然敢不踩我!生气归生气,现在是有求于人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靠近他的身边,轻轻的拉拉他的袖口,“爷,我们买下这个丫头好不好?”说着,将头靠在他的身上。

他的嘴角大大的咧了开来,从怀里掏出两锭金子递给老鸨,“这些够吗?”

老鸨喜笑颜开的接过金子,连真假都顾不得看看,嘴里不停的说:“够了够了,这个丫头从今以后就是二位爷的了。”然后转身看着仍然跌坐在地的女孩儿,语气稍微缓和了些说道:“还不快起来,你遇着贵人了,快跟二位爷走吧。”

女孩儿忙对境钰和易菲磕了几个头,然后起身跟着他俩走出“怡仙阁”。远远的听见老鸨在身后的声音:“二位爷好走啊,有空常来!”

哼,再也不来了,易菲恨恨的想。

将女孩儿带了出来,易菲才想起,该如何安排她以后的事呢?带她回四皇子府吧,毕竟自己也是在人家府里蹭饭吃,不好自作主张的再带一个人回去,唉,还是先看看再说吧。

于是,境钰,易菲和那个被买回来的女孩儿三人一同坐在马车里。“你叫什么名字?”易菲问。

“我叫小玉。”叫小玉的女孩儿怯怯的回答。

“那,你家住哪儿,家里还有些什么人?我们送你回去吧。”易菲说。

小玉一听这话,马上跪倒在易菲脚下,哭着说;“公子,公子您这是不要我了吗?我什么都能干,我可以帮公子洗衣,做饭,还能干力气活儿,求求您了公子,不要赶我走,留下我吧,公子……”

易菲表情为难的看看境钰,他什么表示也没有,明摆着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的神情。“你先别哭啊,我只是问问而已,你先起来,慢慢说。”她将小玉扶了起来。

小玉重新坐好后才慢慢说道:“我家里,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嫂嫂,本来还有一个老父亲的,可是,自从父亲过世以后,嫂嫂嫌我在家里多一张嘴吃饭,所以,所以把我卖到了青楼,呜呜……”她说着,已是泣不成声。

“好好好,你先别哭了,我们先去你家看看,实在不行你就跟着我,你看这样好不好?”她安慰着小玉,如果小玉真是有家不能归,她也是毫无办法的,扭头向境钰看去,他正闭着眼睛闭目养神。哼,真是个冷血动物,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易菲在心里给他取着外号。

问清了小玉的家,原来她住在一个叫“上水村”的村子里,易菲让扮作车夫的侍卫赶车先去“上水村”,侍卫见境钰并没有异议,就将马车朝着小玉所指的方向行进。山路非常不好走,马车行进在满是石块的小路上,颠簸的厉害,易菲和小玉在马车里坐也坐不稳,随着车子的颠簸,不停的东摇西晃,倒是境钰仍是一幅悠闲自得的样子。

小玉偶尔不小心因马车的颠簸而撞到易菲身上,就禁不住满脸通红,一副羞羞答答的小女儿模样,易菲看了也觉得异常可爱,并不觉得有何不妥,她忘了,人家可还不知道她是女儿身呢。

好不容易,在马车颠簸的快散架的时候,终于到了“上水村”的村口,只是村口有几个大汉手拿胳膊粗的木棍把守着,也没有人员进出。他们的马车也被拦了下来,一问才知道,原来“上水村”正在闹瘟疫,已经死了不少人了,为了防止疫情扩散,所以封闭了村子里唯一的入口,只准进不准出。

“不知道哥哥怎么样了?”小玉快要哭出来了。

“你先别担心,今儿眼看天就要黑了,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一晚,明天再作打算。”易菲安慰小玉,其实她心里一点底儿也没有,晚上住在哪里都不知道呢。

小玉点点头,告诉易菲这里十分的偏僻,附近除了这个村子没有别的人家,但村子已经被封闭了进不去。易菲咬着嘴唇看向境钰,表情懊恼而无奈,每次都得求他帮忙,好像没有一件事是自己能够解决好的。

“如果你们不介意,今晚我们就在树林里露宿一晚,如何?”境钰慢悠悠的开口了,好像是专等着看她的笑话似的。

事到如今,还能介意什么,只好在树林里露宿一晚了。一行人将马车赶到树林里一块较为空旷的地方停了下来,有人马上动手收拾了起来,有人解下了马的绳子带马儿去吃草。易菲热情的招呼小玉休息,小玉不肯,只愿意站着,每当易菲看向她的时候,她就脸色微微一红。

易菲终于觉察出了不对劲,看到境钰幸灾乐祸的眼神,她决定再迟一些就把自己是女儿身的事情告诉小玉,免得事情变得不可收拾,不过,暂时还是先保持这身打扮为好,这样行事更方便些。

几个侍卫也不知道从哪里打猎到一只小鹿回来,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他们点起了火,将小鹿剥皮洗净放在火上烤了起来,竟然还弄到了一口铁锅烧起了水。鹿肉在火上被烤的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不一会儿就闻到了鹿肉特有的香气,一个侍卫奇迹般的从随身的行李中掏出一个小罐,小罐里装着的是盐巴,侍卫将盐小心的撒在烤好的鹿肉上,看向境钰,等着他的吩咐。

他们出来的时候,因为并没有远行的打算,所以只带了三个侍卫,现在再加上小玉,一共是六个人,这只小鹿填饱他们的肚子是绰绰绰有余了。境钰对那个往鹿肉上放盐的侍卫说道:“小风,把鹿腿留给我们,其余你们分了吧。”

那个叫小风的侍卫得到命令,回答一声“是”后,就拿出匕首割起了鹿腿,很快,四只肥大的鹿腿就被他割了下来,他将鹿腿小心冀冀的放在一块干净的布帛上呈给境钰等人后,就和另外两名侍卫拿着剩余的鹿肉到一边吃去了。

易菲忍不住嘴角大大的咧开,原来那个长着一脸大胡子表情严肃的家伙叫小风啊,小风,呵呵,名字跟他一点儿都不配嘛!偷偷看向境钰,他脸上却什么表情也没有。

小玉觉得自己是丫头的身份,正犹豫着该不该和那几个侍卫一起呆着,被易菲留了下来,反正这么多肉两个人也吃不完,再说小玉一个姑娘家,跟三个大汉在一起也不方便。小玉红着脸在易菲的身边坐了下来,拿着一只鹿腿,一时不知如何下嘴,大概在易菲面前她有些不好意思吧。

易菲不再有顾虑,抓起鹿腿大口大口啃了起来,反正自己的吃相境钰早就见识过了,要笑早就笑了,再说,她随便一点儿,小玉就不会那么拘谨了。话虽这么说,她还是忍不住偷偷看他的反应,他正小口小口的吃着鹿肉,似乎在品尝肉的滋味,姿势优雅,啧啧,在这种场合吃东西都那么好看,不知是不是因为肉太好吃了,易菲吞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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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瘟疫 ...

入夜,易菲静静的躺在铺着毡子的火堆旁,捧着自己已撑得不能再撑的胃,看着明亮皎洁的月亮,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和几个好友一起背着睡袋去山上露营的情景历历在目。“妈,姐姐,我现在过得很好,你们不用担心,不知道你们怎么样了?”她对着天空在心里默默的说,不管是在什么地方,哪个朝代,我们一定享有着同一片天空,看见的也是同一个月亮吧,想到这里,她觉得和母亲还有姐姐的距离拉近了些,心里好受多了。

看了看不远处守夜的侍卫,再看看闭着眼睛靠在一棵树旁的境钰,不知是睡是醒,小玉已经睡着了,易菲觉得应该很安全,也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不知何时,沉入了梦乡。

当易菲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多了一件衣服,她认出这件衣服是境钰的,不由的心里微微一动,也许是感动吧。小玉在身旁酣睡着,朝境钰所在的那棵树望去,却不见了他,抬头四处张望,却发现他一个人静静的站在不远去,正抬头望着月亮。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易菲幽幽地念道。

境钰听到声音,惊讶的回过头来,“这首诗是你作的?”

“不是我,作这首诗的人叫李白。”她看着高高挂在天上不言不语的月亮,叹道。

“李白?”

“嗯,他是一个非常伟大的诗人,这首诗的名字叫作《静夜思》,讲的是寄居他乡的游子,面对如霜的秋月思念故乡、思念亲人故事。”她说。

“果然是好诗,此时此刻你念这首诗,是在思念自己的国家,自己的亲人么?”他问。

“算是吧。”她说,如今对于姐姐和母亲也只能思念而已,要是有电话就好了,想念她们的时候直接打个电话就好了,哪里用得着这样忍受。“你怎么不睡?”她问。

“睡不着,干脆我替侍卫们守守夜,让他们休息一下。”

“咦”她轻呼出声,发现远远的草丛中似乎有绿光闪动,像小盏的灯笼一般,一盏,两盏,三盏……竟然有十多盏小灯笼。就在这时,一声高亢的狼嚎声响起,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刺耳。

“啊!”易菲吓得惊叫一声,一下子扑到境钰的怀里,紧紧的抓住他的胳膊,颤声问道:“什,什么声音?”

“呵呵,不用怕,是狼而已。”他拍着她的背安慰道。

“是……是狼,那我们会不会被狼吃掉?”这时又一声狼嚎叫了起来,接着远方也有狼嚎叫着回应,各处的狼都彼此起伏的嚎叫了起来,仿佛在庆祝什么重大的节日似的,她更紧的抱住了他。

“不会的,从声音上判断,附近只有几头狼而已,我们有火,它们不敢靠近的。”境钰解释,希望能让她安心。

“真的吗?”

“真的。”

“你怎么知道?”她还是有些不相信,她只在动物园里见到过狼,真正的野生狼这还是头一回遇到,而且,好像还不只一只,真是好可怕啊!

“小时候,随父皇一同出去打猎,经常能听到狼的叫声,甚至有时候还能射到狼呢。今天是十五月圆之夜,月亮是狼的女神,大概它们激动了吧。”听他说的有趣,易菲紧张的心情渐渐放松了下来,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在他的怀抱里,自己的双手还环在他的腰间,心儿不禁怦怦跳了起来,脸上的温度也升高了。

感觉到了她的挣扎,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他的怀抱,好温暖,易菲想,不再反抗,只是抱一会儿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可是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什么场面没见过啊。

一大早,一行人赶着马车又来到了“上水村”的村口,自然还是不让进的。向守在村口的大汉打探村子里面的状况,原来他们也不是太清楚,只知道村子里死了很多人,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人还是在陆续的死,请来的大夫们都看不出病因,只知道是瘟疫,而且传染性很强,所以最后只能将村子封锁起来了,至于食物及日常生活用品,都由专人定期往村子里送,将物品放在约定的地方,自然会有人来取。

“被传染的人都是什么症状?”易菲问。

其中一个大汉面有悲色的说道:“凡是被传染上的人,大多都是突然发病,会出现寒战高热的全身中毒症状,面红耳赤,苔黄,有些还会在腹股沟、颈下和腋下长脓包,脓包变软化脓后就会破裂,唉,人到了这种地步,基本上也就没救了。”

易菲低头想了一会儿问:“是不是还会烦渴欲饮,甚或神识模糊?”

“姑娘怎么知道,好像是姑娘亲眼所见一般?”大汉惊道。境钰和小玉等人也都不解的看着她。

易菲曾经看过一本书,叫做《奇迹之年》,故事讲述了英国德比郡的一个村庄发生了瘟疫,为了不使疾病外传,村民们在教区长的号召下封锁了村庄,在为时一年的灾难中,全村人口被病魔夺去了三分之二,而那场瘟疫的名字就叫作鼠疫。当时她被书里讲述的故事深深的震动了,还专门研究过鼠疫的治疗方法呢,包括西医和中医。听大汉讲的情况,症状和鼠疫相似,如果没弄错的话,“上水村”所发生的瘟疫就是鼠疫。

“也许我有办法。”易菲一脸沉思的表情说。

“姑娘此话当真?”大汉满脸喜色的问道。

“菲菲,你可不要乱说,这可是人命关天啊。”境钰担心的说,脸上显出了担忧的神色。

易菲给了境钰一个放心的眼神,解释道:“‘上水村’人所得的病应该叫鼠疫,是由跳蚤和老鼠等动物传播的,好发于秋、夏之季,临终前患者全身皮肤发绀呈黑紫色,故有‘黑死病’之称。村子里是否有很多的死老鼠?”

大汉一下子跪倒在易非面前,神情激动的请求道:“姑娘,姑娘您既然知道这病,就请您救救村里人吧,俺丈母娘一家子都还在里面呢,姑娘,求求您救救村里的人吧!”

易菲吓了一跳,赶忙将大汉扶起,有些犹豫的说:“能不能救人,我也不敢肯定,我得进村子里去看看才能下定论。”

“菲菲!”境钰用责备的眼神看着她,但她看得出,那里面更多的则是担忧,“你有把握吗?”

易菲很自然的握住了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说:“不要担心,不会有事的,你带着小玉在外面等我。”想了一下她还是补充道:“如果三天以后我还不出来的话,你们……你们就自己走吧。”

境钰握紧了易菲的手,盯着她的眼睛,用温柔而坚定的声音的说:“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岂是贪生怕死之辈,要去,我和你一块儿去。”

小玉也站了出来说:“对,公子都不怕,我也不怕,我要与公子在一起,况且,我家兄与嫂嫂还在里面呢。”

易菲本想将手抽回,但看到境钰清明坚定的眼神,明白就算自己不同意他也不会改变心意的,心里只觉得暖暖的,他的话,让她觉得安心了不少,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竟然愿意用性命与她一同冒险,原来他也并不是完全冷血啊。

“四爷,您不能进村子里去啊,这实在太危险了……”不等小风把话说完,境钰就用眼神制止了他,小风只好闭上嘴巴,看向易菲的眼神里却充满了责备,易菲只好装作看不见。

于是,三人决定一起进村。易菲想着以境国现在的医疗水平,应该还不知道抗生素为何物,遂吩咐一同而来的另外二名侍卫和小风一起去准备相应的药材。

10

10、我陪你 ...

稍稍准备了一下,易菲和境钰带着小玉一起,进到了村子里面,所到之处都是一片凄惨景象,农户里没有了袅袅升起的炊烟,庄稼地里的作物由于无人照管大部分都已枯死,已失去亲人的家庭和即将失去亲人的家庭都笼罩着一片愁云,毫无往日的欢乐气氛。

三人先到了小玉的家里,小玉的哥哥虎子正红着眼睛守在床头,床上躺着的人正是小玉的嫂子。小玉一见到哥哥,就哭叫着扑了过去:“哥!”

虎子见到小玉,起初是不敢置信,小玉扑到他身边时,他像是被针刺了一下一把将她推开,两眼失神的说:“你还回来干什么?你走,别过来,不然你也会被传染的。”

“哥,会没事的。”她也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嫂子,虽然嫂子对她不好,但看到嫂子现在的样子,她还是不由得难过起来,就算是为了哥哥,她也希望嫂子能好起来。她指着身后的易菲和境钰说道:“哥,你看,他们能治好村里的瘟疫,大家伙儿都会没事的。”

易菲和境钰都对虎子点了点头。

虎子的眼里有一瞬间燃起了希望,不过很快,那希望又暗淡了下去,为了安慰妹妹,他勉强笑道:“真是那样就太好了,哥对不起你,你能原谅哥哥吗?”

“哥,我不怪你,我知道你也有难处。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救人啊,哥,你要振作起来。”小玉对虎子说。

虎子看向境钰和易菲,问:“我有什么能帮到二位吗?”

“带我们见见这里的管事。”易菲开口道,她要先了解这里的情况。

虎子点点头,把妻子交给妹妹小玉照看,就带着易菲和境钰去找管事的去了。这期间,境钰一直握着易菲的手,一刻也不肯松开,易菲任由他握着,也许这样,他们两人都能安心些。

管事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叫石伯,年纪约莫六十多岁,见到易菲和境钰紧紧握着的手先是呆了一呆,此刻的易菲还是一身男装,不过也管不了许多,眼下救人要紧啊,石伯详详细细的向易菲和境钰讲了村里人发病的情况。

易菲和境钰一起去到了几户已发病的农家看了看,易菲心里已经有了底了。

“怎么样?”境钰紧张的问,能感觉到他的手心里有微汗。

易菲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努力回忆着以前看过的治疗鼠疫的方子,半晌才说道:“先把村里发病的人都集中到一起吧,这样方便照顾,小风他们大概也快要把药材送到了,然后我们就开始配药方吧。”

石伯听易菲这么说,赶紧派人将感染鼠疫的人集中到了一起,看顾病人的人也都按易菲说的用帕子将口鼻牢牢的捂住,以防传染。

果然,小风他们已将易菲要的各种药材都派人送了进来,非常齐全。易菲开始吩咐道:“寒战高热,面红耳赤,烦渴欲饮,甚或神识模糊,苔黄者,宜解表清热,解毒消肿。用黄芩10克、黄连10克、板蓝根30克、连翘18克、元参15克、生石膏(先煎)60克、知母10克、薄荷10克、赤芍15克、大贝母10克、夏枯草15克、生地30克、马勃10克,生甘草6克。”

“高热烦渴,咳嗽气急,胸痛,咯血或咯痰带血,面红目赤,苔黄舌红紫者,宜清热解毒,化痰散结,凉血止血。用生石膏(先煎)60克、大黄15克、知母10克、水牛角(先煎)15克、丹皮10克、赤芍15克、生地30克、黄连10克、黄芩10克、全瓜蒌30克、半夏10克、连翘15克、白茅根30克、仙鹤草30克、三七粉(冲)3克。  ”

“高热神昏,斑疹紫黑,鼻衄呕血,便血尿血,舌绛,脉细数,或体温骤降,面白肢冷,脉微欲绝者,宜清营解毒,凉血止血。用生石膏(先煎)60克、水牛角(先煎)15克、生地30克、丹皮10克、赤芍15克、淡竹叶15克、连翘15克、黄连10克、元参30克、麦冬15克、白茅根30克、紫草15克、侧柏叶10克。气血暴脱者,参附龙牡汤合安宫牛黄丸,固脱、并窍并用。”

一口气说完这些,易菲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她努力回忆着以前看过的药方,尽量一定不漏的背了出来,然后详细说了用法与用量。

在易菲面前听候的人,听完易菲的话,都赶紧忙活去了。只剩易菲和境钰两人时,境钰朝她鼓励的笑了笑,替她探掉额上的汗。易菲这才发现,由于紧张,自己不仅一头的汗,连手心都是潮湿一片。

这样过了三四日,村里患病的人竟然都有了好转的迹象,石伯带领着大家来感谢易菲,说了许多感激之类的话,易菲嘱咐他们,务必要把用过的衣物、被褥等物品煮沸消毒,因患病而死的人也一定要用大火把尸体烧尽,才能够彻底的消除瘟疫的根源,大伙儿也都一一照办。

境钰笑吟吟的看着易菲道:“瞧不出,我的菲菲不仅会作诗,原来还会治病救人呢。”

易菲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谁是你的了,其实我也只是试试运气而已。”

“哦,那你的运气可不是一般的好啊。”他说。她刚欲说话,却觉得头有些晕,眼前一黑人已软软的倒了下去。“菲菲!”他一把将她拦腰抱住。

易菲紧闭着双眼躺在床上,浑身滚烫,高烧不止,脑袋里昏昏沉沉的,仿佛间,境钰正站在不远处,她叫他的名字,可他好像听不见,她伸出手想触摸他,手却从他的身体里穿了过去,她好怕,怕他会消失。“境钰,境……钰……”她嘴里模糊不清的叫着他的名字。

守在她身旁的境钰抓着她的手,担心的望着她,“菲菲,我在这儿,你别怕,我就在你身边。”

镜头转换,眼前的境钰已不见了踪影,站在她面前的已是另一个男子,他身姿挺拔如苍松,气势刚健似骄阳,剑眉下一双璀璨如寒星的双眸正灼灼的盯着她。好熟悉的人儿啊,可是,他是谁呢,为什么就是想不想来?

“良辰?”她梦呓般的喊道。境钰微皱了眉,她喊的竟然是良辰!

终于,易菲的烧退了,醒来时,看见境钰爬在床边,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他抬头,满眼的血丝。

“醒了!”他笑,眼里有藏也藏不住的喜悦。

“你瘦了!”看着他新冒出的胡喳,她心疼的说,声音略有沙哑,看样子,她生病的这几天,他一定是寸步不离的守在她床边了。

“是不是更帅了?”他开玩笑的说。

“你这么一直陪着我,就不怕我染上瘟疫了传染给你吗?”她问,她病倒的那一刻,连自己都以为是染上了瘟疫,以为自己生死难料,没想到,他却冒着被传染的危险,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他将她的手夹在两手中间,笑着说:“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就算你染上了瘟疫,我也会陪着你。”

易菲感觉眼睛稍微有些湿意,“境钰,其实,我不是这个朝代的人,我……”看他这样为自己,是不是因为她是易国公主?她觉得不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他,简直是一种罪恶。

他把一根手指放在她的唇上,“不管你是谁,从哪里来,对我都是一样的,什么都别想,把病养好要紧!”眼神温柔的像被太阳晒化了的冰淇淋,让她的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

又过了几日,易菲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他们决定要离开“上水村”。小玉的嫂嫂也已经好转,得知小玉在她遇难的时候肯回来帮助她,她非常后悔当初的所作所为,决定以后好好对小玉,把对小玉的亏欠都补偿回来。

“公子,我想跟你走。”小玉站在一旁,手指揪着一缕头发绞来绞去,羞怯的说,话一出口,脸已红了。

易菲朝境钰看了一眼,他朝她点点头,她缓缓伸手将头发解了开来,黑黑的长发立刻披散了满肩,衬托的肌肤更加雪白,却原来是个绝色女子。

虎子和小玉等人不禁看得呆了过去,虎子盯着易菲喃喃道:“原来,原来是个这般貌美的姑娘,难怪如此俊俏。”

易菲呵呵一笑,握住小玉的手说:“好妹妹,你好好在家里跟家人一起过日子吧,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去四皇子府找我。”说完,和笑眯眯的境钰一起离去。

“四皇子?”虎子惊讶的说,“妹妹,你认识的到底是什么人啊?”

小玉先是震惊,接着一脸迷惑的摇摇头,她一直以为易菲是个美少年,却不想,原来是个女子。

11

11、良辰? ...

马车稳稳的前进着,偶尔遇着一些坑坑洼洼也只是有些微颠簸,易菲掀起马车帘子的一角,将手放在马车的窗户上,下巴搁在手上,微风吹着她的脸,感觉很舒爽。她看着路边快速退后的绿树野花,意识到自己刚刚拯救了一村子人的性命,不禁心情舒畅。

突然,她喊道:“停车!”

赶车的侍卫虽然心里觉得诧异,口里仍“吁”了一声,马儿便听话的停了下来。

易菲回头看向境钰,果然,他也在看她,那眼神好像在说:怎么了?

“不远处有一条小河。”易菲说。他还是用寻问的眼神望着她,并不答话。

“我想,我想去洗个澡,已经好几天没洗澡了。”她的头低了些,毕竟向一个男子提出这种要求还是有些难为情的,尽管她是个现代人,却更是个女孩子。可是已经好几天没有洗澡了,虽然在村子里时有用水擦过身,感觉身上还是腻腻的,十分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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