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您不能出府,是四皇子亲自交待的。”那个侍卫板着一张脸苦兮兮的说。
“哼,我非要出去呢?”易菲有些不高兴了,他拿她东西叫她姐的那会儿,怎么不说不行呢,这会儿却不让她出去。
“请您回去吧,我,我实在是做不了主啊!”那个侍卫单膝跪在了地上,声音里有了颤音,大概易菲再不回去,他就要哭出来了吧。
唉,胆子怎么这么小,算了,他也是奉命行事,还是不要为难他了。要怪就怪那个境钰,说什么都不让她出府,不对,应该怪管家陈叔,如果他不告诉境钰那件事的话,自己也不会被“软禁”在府里了。
“你起来吧,我回去就是了。”易菲无奈的说,那个侍卫却并不起来,看来不亲眼看见她退回去,他是不打算起来了。
易菲掉头朝府里走去,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不小心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管家陈叔。没错,就是他,陈叔正笑眯眯的看着她呢,见她望向自己,他微微行礼道:“易菲小姐,毽子可学会了?”
“还好。”其实她压根儿就没踢什么毽子,见青儿很喜欢的样子,就把那几个颜色鲜艳的毽子都送给青儿了,好在青儿很喜欢。
“小姐这是要出门吗?”陈叔问。
“不是,我只是随便走走,刚好路过这里而已。”这只老狐狸,不是明知故问嘛,易菲心里虽然不高兴,面上却笑得格外阳光灿烂。
“原来如此,小姐若是没什么事,老奴就先告退了。”陈叔语气恭敬的说。
“嗯,陈叔您去忙吧。”易菲道,管家陈叔踱着方步慢悠悠的走了,似乎因为易菲喜欢他置办的毽子而非常开心。
“小姐,不可啊!”青儿急得话都说得不太清楚了。
“有何不可,我只是出府去溜溜,很快就回来,神不知鬼不觉的,你要是不愿意跟我去,就留在府里等我回来好了。”易菲边说,边往身上穿一件月白色的男式袍子,这件袍子还是上次为了去青楼游玩,境钰吩咐小风给她找来的呢,回来以后,她琢磨着也许以后还用得着,就一直保存着,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可是小姐,四皇子吩咐不让你出府啊?就算你女扮男装,也出不去啊。”青儿道。
易菲咯咯笑起来:“从正门出不去,我就不会走别的地方吗?”
“后门也有人把守,而且守卫都很恪尽职守。”青儿强调。
“我既不打算从大门出去,也不走后门。”易菲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在理头发。
“那小姐要从哪里出去?”青儿睁着一双纯洁的眼睛,不解的问。
“你去呢,就快去找套小厮的衣服,穿待好了跟我走,不去我可要走了。”
“去去,要是让管家知道我把小姐给放走呢,一定不会放过我的,还是跟小姐一起走吧。”说完,飞快的跑出去找衣服去了。
青儿找来一件青色的小厮衣服,大小刚合适,穿好之后,站在易菲身边,俨然就是一个翩翩佳公子和一个小童的搭配,易菲满意的点点头。
她们来到上次放风筝的地方,青儿疑惑了:“小姐,你说的出口就在这里啊,也没见着有门啊?”
易菲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没见这里很多树吗,我们顺着树爬上去,然后从树上跳到院墙上去,不就可以出去了吗?”上次在这里放风筝的时候,她就动过这个念头,只是一直觉得用不上,没想到还真有用上的一天。
青儿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崇拜的看着易菲不停的点头,仿佛也觉得易菲聪明似的。易菲在青儿崇拜的目光中,挽起袖子,抱住一棵离院墙较近高度也合适的树,准备开始往上爬。
“小姐,你干吗,怎么还不上来?”青儿问。
声音怎么好像是从上面传来的,易菲向身旁看了看,没有看到青儿的人影,一抬头,果然,她坐在院墙上,正不解的看着她呢。“青儿?你怎么上去的?”这下轮到她一脸崇拜了。
“飞上来的啊。”青儿说,一脸的理所当然。
“你会轻功?”易菲不敢置信的问。
“嗯。”青儿点头。
“以前为什么没告诉我你会轻功?”早知道青儿会轻功,上次风筝掉到树上,就由她去取好了,何必还要去找人。看似一个柔柔弱弱的小丫头,竟然还是个侠女,那以后,是不是就不怕别人欺负了?嘿嘿!
“小姐以前并没有问我啊。”像是看穿了易菲的心思似的,青儿解释道:“而且,女子应当温柔贤淑,注重礼仪,怎么可以做爬树这种不雅的事情呢。”
“那么你现在翻院墙,就是雅事了?”听青儿那么说,易菲好笑的问。
青儿歪头想了一会儿,说:“翻墙是不雅,但这是小姐逼我的,并不是我自愿的,所以是可以原谅的。”
青儿这是什么道理,不过听起来倒又好像挺在理的,“现在我要再逼你做一件事。”易菲一脸贼笑的说。
“什么事?”果然,青儿的脸色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
“把我弄上去。”
来到熙熙嚷的大街上,青儿寸步不离的跟在易菲身侧,生怕有人撞着她或是让她磕着碰着了,这架势,让易菲想起了护着小鸡的母鸡来,她现在就是一只小鸡,而青儿正是那只护着她的母鸡,也不知道青儿累不累,早知道这样麻烦她,就一个人出来了。
“青儿,你别这么紧张,你出府一趟也不容易,自己也四处看看,我又不是小孩子,难道会给人拐走不成?”易菲说。
“小姐,有句话叫作‘小心使得万年般’,万一小姐有个什么闪失,我可怎么向四皇子交待呀?”青儿一本正经的说。
易菲只好翻翻白眼,再怎么说,她现在也是个“男人”,就算要拐也会拐女人吧,她叹口气,只好随着青儿了,如果青儿非得这样才开心的话。
走着走着,易菲竟然走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怡仙阁”,门口依然是穿着暴露的姑娘们,只是,看情形,比前一次似乎萧条了许多,少顷,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是上次那个挽着易菲胳膊的红衣女子,女子无精打采的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正准备进去,似乎也看见了易菲。
易菲还是上次的一身装扮,本来就长得美,扮成男人更是别有一番韵味,让许多英俊男儿都自叹不如,被人记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红衣女子似乎欲张口叫住易菲,最终却忍了下来,犹豫了一瞬还是进去了,大概她记得易菲是有“断袖之僻”的人吧。。
也算是半个熟人了,可是,她可不想再进“怡仙阁”了,易菲还记得那个老鸨的嘴脸,简直不把人当人看。如果有一天,自己能成为“怡仙阁”的老板,决不会对手底下的姑娘们的。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青儿推了推正在发呆的易菲。
易菲这才从她的老板梦中醒来,真是做白日梦啊,这么大的一青楼,怎么可能会是她易菲的呢?她笑笑,努力让脸上的表情恢复正常:“没事,想起了一些往事而已。”
“小姐,你快看,前面好热闹啊!”青儿指着不远处说,一大群人挤挤嚷嚷的围在一起,不知有什么好玩的事情。
“走,看看去。”易菲拉拉青儿的衣袖,也朝着人群中挤去。青儿努力替易菲拨开人群,总算顺利的挤出一条通道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两人才挤到最里层。
只见一个女子跪在地上,女子面容姣美,身着白色孝服,红肿着眼睛,正小声的嘤嘤哭泣,她的面前平摊着一块布帛,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刚刚学会的古代文字终于派上用场了,易菲仔细的辩认着上面的字。
“小……公子,上面都写些什么?”青儿问,本来是要叫小姐的,但是硬是被易菲的眼神给堵了回去,在人前也这么叫的话,就露馅儿了。
“让我看看。”一开始,那些字像会动的蚂蚁一样,一个也认不出,越认不出易菲就越着急,越着急就越认不出,她干脆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再将眼睛将开,这下蚂蚁乖乖的都不动了,变成了真正的文字,虽然有些还有认不全,但大概的意思她还是看懂了,于是,一边是给自己解释,一边是解释给青儿听:“这位姑娘是和父亲一起来此投亲的,没想到,来到此地后,才得知那位亲戚已于半年前搬离了此地,父亲年老多病,又因车马劳顿,不幸辞世,所以,若有人肯帮这位姑娘将老父安葬,她便愿意以身相许。”
“卖身葬父?”青儿捂着嘴惊道。
21
21、打不过就跑 ...
易菲点点头,“好像是这么回事。”看青儿的样子,大概是被眼前的惨状震慑住了,毕竟她也还是个小姑娘,常年呆在府内,并不惯见这种场面,何况连她都觉得眼前的女子楚楚可怜呢。
可是,谁知道这个女子是不是骗子呢,在现代社会,这种把戏可太多了,没准,你前脚给了人家钱,后脚就被人家在背后骂作傻子呢,唉,青儿真是太单纯了,像她易菲,就不会这么容易就上当了。
“公子,她太可怜了,要不我们买下她吧?”青儿眼里几乎有泪了,真是个易动感情的孩子。
“你有银子吗?”易菲问,她要再等等再说,说不定那个女子就要露马脚了,再说,她们出来的时候好像忘了带银子了。青儿摇摇头。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却没有真正肯出钱帮那个女子的人,只听一个声音说:“这姑娘长得可真俊啊,要不是家有悍妻,我一定收她做我的妾室。”
另一个声音附和道:“可惜我已有四个小妾了,以这位姑娘的容貌,断断是做不得妾的,可惜,可惜啊。”
易菲皱了皱眉,古代确是时兴三妻四妾,可是,这样对女人公平么?可是,这就是古代女人的命运,如果将来她回不了现代,就算孤苦一生,她也不会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这时,人群里一阵骚乱,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大汉,在这样微凉的天气时,脸上仍然汗津津的,大概刚在什么地方大吃大喝过。胖大汉粗暴的推开众人,挤了进来,他径直走到跪在地上的女子身前,用肥胖的手挑起女子的下巴,迫使她将头抬起,仔细看了看,又让她张口嘴,像对待牲口似的细细的看了她的牙齿,然后似乎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满脸横肉的胖大汉粗声粗气的说:“小娘子,你以后就跟着大爷我吧,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不愁姑吃不愁穿。”
女子低着头怯怯的说:“这位爷,请您先给银子,让我去安葬老父亲,然后我,我就是爷的人了。”
胖大汉有些不高兴的说:“你还管那老鬼做什么,死都死了,他的那副皮囊自会有人处理,走走,跟我走吧。”说着就要伸手去拉那女子。
女子看起来娇弱,却还有些脾气,她躲过了大汉的手,咬着唇道:“若爷不肯给银子让我先将老父安葬,我是断断不肯跟爷走的。”
那大汉似乎就要动怒了,一只手已微微抬起。
易菲身子一动,就要冲出去了,看来这个女子是真的在卖身葬父啊,这个满脸横肉的家伙,真是太恶心太可恶了,先不说他根本就配不上这个女子,真打算买她也应该先付银子啊。
青儿一把按住了易菲,在她耳边小声的说:“公子,出门在外,不要惹事才好。”易菲这才收住了身子。
“我见你长得漂亮,才好言劝你,你若是这样不识抬举,可别怪大爷我不客气。”大汉像狼一眼盯着眼前的女子恶狠狠的说。
“请恕我不能从命。”跪着的女子声音不卑不亢。
这个大汉也许是一方的地痞恶霸,见一个弱女子竟敢这样跟他说话,一时来了火气,甩手就给了那个女子一巴掌,打得女子跌倒在地,“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贱人!”大汉骂道。
女子从地上爬起,嘴角已见血丝,可她仍倔强的说:“爷如果真心要我,就请先付银子。”
大汉一听,又要打人,易菲实在是忍无可忍了,站出来用尽全力推了大汉一把,道:“你没听见这位姑娘叫你先付银子吗?”
周围的人见有人肯出头,都齐齐叫了一声好。
大汉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推了个趔趄,而且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这脸可是丢大了,叫他以后还怎么混啊,正准备开口骂人,一回头,看见了易菲,注意到她的容貌,马上变了神色,换了幅嘴脸笑嘻嘻的说:“这位小哥儿长得可真俊,要不,你跟大爷回去吧?”
真是癞蛤蟆想吃吃鹅肉,原来是个男女通吃的货色,看着他满脸的横肉,易菲只觉得恶心,身上汗毛都根根坚了起来。
见易菲被欺负,青儿气呼呼的站了出来,开口道:“你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我们家小姐也是你这精鄙之人能配得上的。”说完,立马知道自己闯祸了,赶紧闭上嘴巴。
易菲嗔怪的看了青儿一眼,话已说出,收是收不回来了。
果然,周围的人和大汉,包括仍跪在地上的女子都惊讶的看着易菲,有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难怪,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俊的公子哥儿。”
“就是,原来是个姑娘。”
“难怪这么俊呢。”
大汉咽了口唾沫,直勾勾的盯着易菲看,神情有些呆滞的说:“好妹妹,若你肯跟哥哥回去,我立马休了家里的五个婆娘,这位姑娘我也不要了,银子照样给她。”说着,当真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在那个女子脚下。
女子却不接。
易菲凑在青儿耳边小声说道:“青儿,你能摆平他吗?”
青儿摇摇头。
“你不是会武功吗?”
“小姐,我只会轻功,拳脚功夫并不会。”青儿说。
“你怎么不早说?”真是无语啊。
“小姐没问。”
易菲看了青儿一眼,终于明白了,都是自己的错,她要是早点问清楚就好了,早知道青儿会的只有轻功,她就不会出头了,还以为有青儿这个侠女在,一切都不是问题呢。她看了看周围的人一眼,大声说道:“各位父老乡亲,事情已经解决了,大家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了。”
青儿不解的看着易菲,不明白她这么做的用意。大汉却是满脸的贱笑,以为易菲所说的“解决”,就是易菲会跟他回去。
易菲拉起青儿的手,一起走到女子跟前,蹲下,将女子脚边的银子捡起,塞在她手上,对她说:“姑娘,把银子收好。”
那女子却只是怔怔的看着易菲不说话,似乎不明白她讲什么似的。易菲向两人靠扰,以小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呆会儿,我说跑,你们就跟着我一起跑,明白了吗?”既然打不过,唯一的办法就只有跑了,难不成真给那个恶心男当小老婆去不成?
青儿起先不明白,不过马上就明白过来了,使劲的点点头,女子也点了点头。三人一起站了起来,朝着大汉微微行了个礼。
大汉以为她们三个都要跟他走,乐得嘴都合不拢了,伸手就要过来扶她们。
易菲低着头,小声的说道:“爷,您先走,我们跟着就是。”听她如此说,大汉乐得得了三个貌美又听话的美人儿,果然带头在摇大摆的朝前走去。
易菲用力拉了拉青儿和那名女子的手,急急的小声说道:“快跑,千万不要回头!”三人一起转身朝着大汉相反的方向拼命跑。
也许是觉察出了异样,大汉一回头,只看到三个女子狂奔的背影,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忙拨腿猛追,虽然他一身的肥肉,看似笨拙,身形却敏捷无比,几个起落就离易菲她们很近了,眼看她们就要被追上了,周围的人群自发的形成了一道人墙,密密麻麻的挡在了大汉的身前,他们都看不惯大汉的行径,也很佩服易菲的勇气,就算他们胆子再小,难道连个女子都不如吗?
大汉奋力的向前追赶,无奈,被夹在人群里却是寸步难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三个美人儿消失在一个拐角处,不见了踪影。
他恶狠狠的瞪向身边的人,人群却自动的散开了,这么多人,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否则犯了众怒,任他再能打也寡不敌众啊,只好狠狠的往地上吐出一口痰,气哄哄的离开了。
易菲带着青儿和那名女子跑啊跑啊,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觉得安全了才停下来,三人靠在一面墙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青儿一面喘气一面问道:“小……小姐,你没事吗?”
易菲摇了摇头,用眼神询问青儿,青儿也摇了摇头。
“姑娘,你没事吧?”易菲问,那名女子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刚才一顿狂跑,也不知道吃不吃得消。
女子滑落到墙角,喘着气说:“我没事,多谢……多谢二位相救,我叫小月,你们……就叫我小月吧。”
三人休息了一会儿,待呼吸都稍稍平稳后,易菲站了起来,“小月,你赶快去安葬你父亲吧,我们就不相送了。”说着,掏出身上的碎银子,都塞到了小月手里。
“你们要走?我怎么找你们呢?”小月手里捏着银子,惊讶的问。
易菲朝小月眨眨眼说:“银子可不是我出的,既然人家已经决定不要你了,你就还是个自由人。”她可不想做人贩子,说完,带着青儿离去了。
小月看看手里的银子,又看向渐行渐远的背影。
22
22、免费的午餐 ...
不管怎么说,易菲和青儿都是做了一件助人为乐的事,也算得上是侠女了,和小月分开后,她俩继续在大街上逛,一不小心就来到了一个酒楼下,酒楼叫“金满楼”,名字气派,酒楼也很大,在楼下就能想象出里面热闹的景象。
“咕……咕咕……”
“什么声音?”易菲问。
青儿捂着自己的肚子不好意思的说:“是我的肚子,肚子饿了!”
易菲笑了起来:“才跑了一小会儿,就饿了?”说完,她的肚子也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她看看青儿,青儿也正看向她,看看天,才惊觉已过了正午,她们午饭还没吃呢。
“小姐,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青儿说。
“嗯,我身上没钱了,你有吗?”易菲身上的所有碎银子,都给了小月,刚才一时觉得自己是个侠女,该做侠女应该做得事情,结果,一个子儿也没给自己留着,看来侠女真是不好做啊。
青儿在身上各处搜了一遍,好半天才找出一小块银子,易菲拿过银子瞧了瞧,咽了口口水,也不知道这点银子够不够去里面吃一顿的,青儿见她看自己,赶忙摇了摇头。
“唉”,易菲叹气,她也知道这点儿银子只够在小摊子上吃两碗面的,可是,面前这么大的酒楼,对她的诱祸实在太大了,她知道不该站在这里,想走,脚却迈不开步子。
“小姐,你去哪儿?”青儿见易菲举步要走,而且方向竟是“金满楼”,显然吃了一惊。
“吃饭去。”易菲大气的答道。
“可是,可是我们银子不够啊?”青儿问,“难道小姐身上还藏了私房钱不成?”
易菲白了青儿一眼,看着酒楼大大的招牌说:“我们可以只进去吃一碗面。”
青儿这回真是傻眼儿了,进这么大的酒楼里,竟然只为了吃一碗面?
“谁说进酒楼不能点面了?”易菲给她解惑,也没有规定进大酒楼不准吃面的啊,想通了这点,青儿也傻傻的眉开眼笑起来。
不一会儿,一个貌美的年轻公子和一个小童就出现在了“金满楼”的雅间里,这本是十分平常的事,只不过,这位年轻的公子年纪不大,却蓄起了两摄小胡子,让人感觉有些怪异。
“公子,这里好气派啊。”小童看着周围的摆设,忍不住叹道,虽然在皇子府里见惯了各种珍奇,仍忍不住为此处的奢侈陈设给震慑住了。
年轻公子显得老气横秋的微微点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故做深沉。不用说,这两个人自然是易菲和青儿了,有了上午的教训,她特地在嘴唇上面贴上了两摄小胡子,这下该不会有人觉得她不像男人了吧,嘿嘿!
不一会儿,就有一个长相清秀的小二,一边肩膀上搭着一条巾子,站在了易菲和青儿面前,小二微微弯腰的说道:“二位公子,想吃点什么?”
易菲看着青儿,示意由青儿来说,青儿起初不愿意,但被看得无法,只好清了清嗓子,尽量装作男声说道:“就给我们来两碗面吧。”
小二恭敬的又问:“请问是要鲍鱼面呢还是要燕窝面啊?”
青儿不解的看着易菲,意思是让她拿主意。易菲也没想到,只是想吃一碗面而已,竟然有这么多名堂,罢了,既然来了,也不要太丢面子了,手一挥,豪气的说:“各来一碗吧。”
“是,请二位稍等。”小二答应一声,就退了下去。
“公子,我们没银子,怎么能吃这么贵的东西?”青儿不无担心的问。
“两碗面而已,能贵到哪儿去,银子不够的话到时候再想办法。”易菲说,其实心里一点儿底也没有。
不一会儿,小二就端上来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来,只是,看起来碗怎么那么小,份量也少,小二将面放下,就退了下去。易菲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面,想在里面找出鲍鱼和燕窝来,却怎么也找不见。
青儿见易菲并不吃只是在碗里翻来翻去,奇怪的问:“公子,你怎么光看不吃啊?”
“我在找鲍鱼啊。”
“公子有所不知,这面虽这样叫,其实就是在里面加上鲍鱼和燕窝的汤而已。”青儿说。
易菲突然觉得上当了,原来古人比现代人更会做生意,难怪古人的金子银子满天飞,在现代,指四盖那么大点儿的金子都贵死人。
二人闷闷的吃完了面,就叫小二过来结帐,青儿将她们仅有的一小块银子递了上去,小二却站在那里不肯离去。
易菲摸摸依然空空的肚子,对小二说:“你可以下去了。”
小二顿了顿,似乎觉得很为难,但还是开口道:“二位公子,这……银子不够?”
“是吗,本公子今天身上带的银子都花完了,明天再来一起付吧。”易菲说着就拉了青儿想走。
小二伸手拦住了她们,“对不起,本楼只有熟客才能记帐,您二位今天是第一次来,所以,必须付了银子才能走。”
青儿紧张的暗暗拉着易菲的袖子,有随时准备跑的意思,天啊,难不成今天还要再跑一次不成?
“我们今天确实不方便,如果你们愿意的话,那我们就帮你们洗碗吧,洗到还够你们银子为止。”易菲的话让人听起来有点儿耍无赖的感觉,青儿看她的眼神仿佛在说:这就是你的办法呀?
小二正在为难的时候,一个容貌俊秀的年轻公子向小二招了招手,小二马上就跑了过去,恭恭敬敬的听那人说话。易菲和青儿也竖起了耳朵,想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无奈距离实在太远,根本听不清楚,只见小二频频点头,不一会儿小二就回来了,笑嘻嘻的对易菲和青儿说:“二位公子,我们二老板说,今天这顿饭他请二位,还请二位赏脸,就算是交个朋友。”说着拍了拍手掌,就有人上来端走了桌上的两只空碗,后面陆续有人端着各种佳肴上了桌。
易菲朝那个二老板望去,那人也正看着她,发现她在看他,微微点了下头算作打招呼,易菲也点了点头,只是,那个二老板,长得似乎太过清秀,而且身子也太过单薄,易菲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一时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刚好桌子上又堆了满满的菜,就把这件事给带过去了。
“公子,您认识那个二老板吗?出手真大方啊。”青儿嘴里塞着满满的食物,含糊不清的说。
“不认识,还以为你认识呢。”易菲现在有些后悔,刚刚真不该吃了那碗也不知是加了鲍鱼汤还是燕窝汤的面,早知道就什么也不要吃等着吃这顿大餐就好了。
二人吃饱喝足,心满意足的出了“金满楼”,走的时候毫不吝啬的一个劲儿向小二夸奖酒楼主人的热情好客,小二大张着嘴站在桌旁,不也相信的看着满桌的菜肴,竟然被她们吃得只剩下些残羹剩菜,从来没见过这么能吃的人啊。
嘿嘿,免费的午餐就是好吃啊!
青儿捧着满满的胃说道:“公子,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再逛一会儿就回去。”易菲答道,好不容易溜出来,就这么回去了多可惜。青儿只好跟在她身后,也好,反正很快就要天黑了,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事端了。
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太过喜欢安静了,现在的易菲竟然很喜欢凑热闹,哪里热闹就往哪里凑,青儿本来还很担心,玩着玩着心就放下来了。
她们来到一个表演杂耍的戏班子前,看样子已经开演很长时间了,周围已经聚了不少的人了,而且越来越多的人聚了过来,此时一个中年大汉正在表演口吞长剑,看着凶险万分,围观的人都忍不住“啊”的一声惊呼,很为那个大汉担心,正在众人聚精会神的观看表演的时候,几个身着官服模样的人手里拿着佩刀走了过来,有人喊“官兵来了!”正在表演的人听见这声喊,马上急急忙忙的收拾家伙什儿,准备跑路。
“无照营业”四个字马上映入了易菲的脑海里,正是精彩处呢,这几个兵来得可真不是时候啊。
众人都乱哄哄的四散开来,挤得易菲和青儿分隔开了老远,这时也顾不得什么身份了,青儿焦急的大喊:“小姐,小姐……”她努力的想挤到易菲身边去,无奈人太多,而且还有越挤越远的趋势。
易菲也着急的拼命往青儿的方向挤,“青儿,这里,我在这儿!”放眼望去,一片密密麻麻的脑袋,她将手高高的举过头顶,好让青儿看到她,知道她的位置。
注意到时,身边已经站了两个女人,一个胖一些一个瘦一点儿,胖女人长着一对三角眼,一看就知道是脾气不太好的类型;瘦女人样貌还不错,就是瘦得跟个芦些棒似的,她们古怪的笑着,双眼紧紧的盯着易菲,那眼神就像是猫儿见了老鼠一般,让人有种不寒而粟的感觉。
23
23、 绑架 ...
易菲觉得后背一阵发凉,故意粗声粗气的说:“两位姐姐有何事,在下可有效劳的地方?”
三角眼开口道:“我家主人有请,劳烦姑娘跟我们走一趟吧。”声音却格外好听,和她的长相给人的感觉相去甚远。
她们竟然知道我不是男人?易菲迷惑了,除了青儿,好像没几个人知道自己女扮男装出府的事吧,那这两个女人是谁?
“你们认错人了,在下可不是什么姑娘。”易菲说完就要走,想赶紧离那两个女人远远的。可惜人太多太乱,想走一时也走不脱。
没想到,三角眼和芦柴棒竟然不再发一言,径直上前一左一右的架住了易菲的胳膊,二人硬是用蛮力在人群里划出一条道来,将她往人群外带去。
“你们是谁,快放开我,放开我啊,青儿,青儿……”易菲焦急的大喊,拼命挣扎着,远远的只看得见青儿高高举起的手,和她手腕上的一只玉镯子,那镯子还是易菲送给她的呢。
易菲一边挣扎一边说:“你们到是谁啊,我跟你们无怨无仇的,你们一定是认错人了。”现在她唯一的希望,就是希望这两个女人认错人了,她才来古代没多久,还没机会惹上什么仇家呢,要说有,也就是今天碰巧破坏了一个胖大汉的好事而已,难不成是那个家伙报复她?可是,应该没这么快才对呀。
“没错,我们找得就是姑娘你,不会认错人的。”芦柴棒说,和三角眼一起拖着易菲上了一辆马车,为了防止她逃脱,芦柴棒将易菲的手捉住,三角眼拿来一根软绳把易菲的手绑了起来,还试了试看绑得牢不牢,确认足够牢靠之后才放心的挨着芦柴棒坐了下来,两人的四只眼睛紧紧的盯着她。
易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着眼前的情况,她们知道自己是女子,而且还事先准备好了捆绑用的绳子,看来她们这是有备而来啊,跑是跑不了了,还是先看看能不能从这二人身上探出要抓她的人是谁吧,易菲尽量让自己声音平静的问:“妹妹只是个普通民女,敢问两位姐姐,妹妹哪里得罪了你们家主人,值得你们家主人这样劳心费神的找我?”
芦柴棒干笑了两声,用尖锐的声音说道:“哟,小嘴这么甜,模样也好,难怪能把男人迷得团团转呢!”
“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易菲问。
“意思就是,以后别去随便勾搭别人的男人,管好自己,否则,哪天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芦柴棒尖着嗓子说。
“妹妹不明白,可否请姐姐说得清楚些,日后妹妹定当重谢。”易菲继续套问。
“日后?你以为……”
“住口。”芦柴棒的话还没说话,就把三角眼给厉声打断了,“你怎么那么多话,小心回去主人割了你的舌头。”芦柴棒赶紧识趣的闭上了嘴。
看来,自己这是被绑架了啊,却不知道是谁指使的,看样子不是那个胖大汉,突然,易菲心里一动,应该不会是她吧?以她的身份地位,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呢?易菲仔细听了听马车外面的动静,她们应该还在街市上,路人行人众多,只要自己高声呼救,说不定会有人英雄救美,挺身而出呢。
易菲趁二人不太注意她的时候,把头伸出窗外,大声的喊了起来:“救命啊,绑架啊,救命……”
三角眼和芦柴棒吃了一惊,赶紧将易菲拉了进来,芦柴棒用手紧紧的捂住易菲的嘴,防止她再大喊大叫,易菲趁机在在芦柴棒的手上狠狠的咬了一口,芦柴棒吃痛“哎哟”一声放开了她。
易菲心里很明白,这也许是她最后的机会了,错过了这次也许就真的只能任人宰割了。正当她准备再次张口呼救时,一只手猛的拍在了她的后颈上,痛得她眼泪都快掉出来了,还没等她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晕了过去。
醒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易菲用手揉揉疼痛的后颈,也不知是哪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居然下手这么重,脖子到现在都还在疼,大概是那个三角眼,虽然她和芦柴棒都不是什么好人,但她似乎更狡猾也更厉害。
四下打量了下,易菲发现自己是被关在一间小屋子里,屋子只有一扇很小的窗户,害羞的月亮大方的把月光从小的可怜的窗户送进屋里来,好歹能隐隐识别出房间里的陈设,里面除了她自己,甚至连张椅子都没有,好像并不是预备给人住的。
易菲站起来摸索着走到门边,用手推了推门,门好像被从反面反锁了,早该知道,人家不可能抓了她来,又好心的把门打开让她逃跑,可她还是不甘心的用力再推了几下,既然她都能穿越到这个朝代里来,就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也许会有奇迹出现呢——可是,奇迹并不是处处都有的,门依然好好的在她面前纹丝不动。
易菲气馁的坐到地上,她终于明白,自己不是一般的倒霉,别的人几辈子都碰不到的事,全都让她一个人给占尽了,而且似乎有过之而无不及。
“来人啊,有没有人,放我出去,来人啊,放我出去……”易菲在窗口使劲的喊,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无论如何都要做点什么,否则她会疯的。可是,无论她怎么喊,甚至不停的骂人,也没有人来理她一下,直到她嗓子喊哑了,也没有力气了,才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此刻,除了她自己的呼吸声,就只有天空中的月亮还在默默的陪着她了,看着地上的淡白月光,易菲不禁想起了在“上水村”外的那个夜晚,她和境钰在一起看月亮的情景,当时还有狼嚎陪伴,但她却一点儿都不觉得孤独,可是现在,却只有她自己,一个人面对未知的危险。
易菲用双手环住自己的肩,形成一个保护的姿势,似乎这样就能使自己免受伤害,她好害怕,害怕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她被关在这里,抓她的人会怎么对她呢,会不会把她杀了?此时的她,多么想念远在另一个时空的母亲和姐姐啊,想念和她们在一起的分分秒秒!
“境钰,你快点来救我啊,我一个人,真的好害怕!”她每次有危险,境钰都会及时的帮助她,仿佛只要有他在,任何危险都不能称之为危险,到最后都能化险为夷,可是,她很明白,他现在还在遥远的倪国啊,怎么可能会来救她呢?谁也不会来救她。
深秋的夜晚,白霜覆盖了大地,给夜更增添了几分冰凉冷意,易菲蜷缩在屋子的角落里,身子冷得瑟瑟发抖,冷和饿让她无法入眠,似睡似醒间,易菲迷迷糊糊的想到,此时青儿不知道如何担心自己呢,她一定急坏了吧,管家陈叔如果知道自己不见了,会不会责罚青儿?都怪自己不好,如果不是自己太任性非要出府不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也不会连累青儿了。
没关系,境钰不是就快要回来了么?等他回来了,一定会来救自己的,自己一定会没事的。易菲只觉得身子忽冷忽热,好在终于睡了过去。
天快亮的时候,门外一阵响动,易菲感觉门被打开了,有人进来了。
来人先是尖声叫了一声“姑娘”,见没反应,就冷笑道:“姑娘,我知道你醒了,就别装死了,这样对你一点儿好处都没有。”她等了片刻,见还是没有任何动静,这才过来推了推易菲,遂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试了试,接着像是吓着似的抽回手,冲着门外惊叫起来:“哎呀,她好像生病了呢?身上滚烫滚烫的,似乎晕过去了。”
这个声音好耳熟,易菲记得,好像是芦柴棒的声音,她想答应来着,可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头好痛,全身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连眼睛都睁不开,她好累啊。
“放心,就冻了一晚上,哪儿这么容易就死了!?”门外的那个声音很好听,是三角眼。
“小姐!”
“小姐!”
芦柴棒和三角眼同时开口,全都一改常态,态度格外恭敬温训起来。
从她们的话里判断,易菲猜想来人应该是个女子,不仅年轻,而且地位还不低,否她俩的态度不会恭敬至此。
来人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三角眼,三角眼弯着腰回答:“小姐,她好像生病了,病得不轻呢,要不要请人过来替她看一看?”
此人不语。
三角眼眼珠左右转了转,拿捏不准主人的心思,也不敢开口说话,半晌,小心冀冀的试探着问:“要不,干脆杀了她算了?反正也没人知道。”
被叫作“主人”的人久久不发一言,似乎是在思考该怎么处理易菲,良久,才冷冷道:“把她随便卖给哪家青楼,让她自生自灭吧。”然后补充道:“给她换身衣服。”说完转身离去,易菲还身着一身男装呢。
“是,小姐。”
“是,小姐。”
三角眼和芦柴棒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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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成子青楼女子 ...
噢,这个女子的声音,易菲觉得好耳熟,是谁,是谁呢,为什么总是关键时刻想不起来?她说要把自己卖进青楼里去?易菲想起了上次在“怡仙阁”,见到老鸨打骂小玉的情景来,不久前她还在想着也许自己能拥有一家青楼,自己做老板,没想到,老板做不成,却很快就要成为青楼里的姑娘。
易菲感觉有人向自己走过来,很快被一左一右的架了起来,应该是三角眼和芦柴棒吧,她被拖着出了小屋,不知道要被带到哪里去,无非就是哪个青楼吧。
“这丫头也实在可怜,其实要我说啊,要怪只能怪那些男人太花心,要惩罚也该惩罚那些男人才对。”芦柴棒边走边嘀咕,似乎有些同情易菲。
“人家是皇子,也能罚的?”三角眼的语气里充满了嘲笑。
皇子?尽管昏昏欲睡,易菲仍努力的保持着意识的清醒,只要再听她们再多说一点儿,说不定就能知道到底是谁绑架了她了。
“小姐喜欢的人可是四皇子?”芦柴棒问。
“唉,小姐喜欢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姐一定要做太子妃。”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三角眼又仔细看了看易菲,确定她确实还昏迷着才放下心来。
“我倒觉得,我们小姐跟五皇子更相配呢,五皇子似乎也对小姐一往情深的样子,要我看,小姐和五皇子在一起才会幸福。”芦柴棒的声音。
三角眼厉声道:“住口,主子们的事做奴才的不能随便议论,要是被主子知道了,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芦柴棒撇撇嘴不再开口,三角眼刚刚不是也说了么。
啊,原来是“她”,易菲突然醒悟过来,在她们一开始提到勾引男人的时候,她就该想到是“她”才对啊!可是,她可什么都没做啊,这样真是太冤枉她了,她只觉得头痛欲裂,很难再保持意识的清醒,她已经不想知道她们要带她去哪里了,被这样一折腾,她只想睡觉,别的什么都不想管,她只想睡觉,睡他个天荒地老……
易菲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而不再是原来的那间小屋的地上,周围还有很浓的脂粉味道,已经不在那间小屋子里了么?对了,她被三角眼和芦柴棒带离了小屋,那么现在,应该是在某个青楼里了吧?
那么,她真的把自己送到青楼里来了么?
头依然痛着,想起身,发现全身都痛,根本动不了,不行,我不能呆在这里,一定要离开,易菲迷迷糊糊的想,忍着巨痛挣扎着坐起来,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一不小心就滚到了床下,摔得好痛啊!
门被推开了,一袭红衣印入了易菲的眼里,是个女子,一个巨胸女子,她进来后又回身将门关上了。
易菲因为躺在地上,看不到女子的样貌,不过可以看到女子手里端着一碗什么东西,应该是药吧,易菲已经闻到浓浓的中药味。
女子发现易菲躺在地上,惊呼一声,赶忙将手里的药放在桌上,上前来扶易菲,毕竟是个女子,力气不够,费了好大劲儿才把易菲搀扶到床上。
“谢……谢谢这位姐姐!”易菲虚弱的道谢,这名红衣女子这样帮她,还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看来人还不坏。
红衣女子盯着易菲的脸,看了半晌才道:“叫我红玉吧,来,先把药喝了吧。”说完,端起桌上的那碗药,用勺子舀了喂给易菲喝。
易菲将头轻轻扭到一边,不肯喝药,现在自己身在青楼,就算病好了又能怎样,还不如就此……
门外传来一个愉快声音,“红玉啊,这丫头怎么样了,好些没有?这么漂亮的丫头,一定会成为我们‘怡仙阁’的头牌的。”人未到,声先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