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惟玉满头大汗,心中将这丫头骂了无数遍,刁钻的要命,也不知大哥喜欢她哪里?
他偷偷看了卓然一眼,只见卓然面色如常,忙着给鱼翻身,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但这是不可能的,距离离的这么近,小丫又是他心上人,一举一动都不会错过。
他这样面无表情,代表着什么?
心越发虚,怦怦的狂跳不止。
此物太过特殊,他不敢赖,犹豫了半响,一咬牙认了,“……是,家母所赠,有什么问题吗?”
铁海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有些难看。
小丫举着玉佩放在阳光下细细打量,是块好玉。
“这是郑姑娘的丫环让人送过来的,还说……”
她故意卖了个关子,顿在这里不说了。
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似笑非笑。
铁惟玉后背一阵发凉,“说什么?”
她到底想干什么?
小丫浅笑盈盈,拖长了声音,“说此物的主人半夜溜进她们的屋子……非礼她们,一副色中恶狼模样,饥不择食……”
铁海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愣的看着铁老二。
他真这么做了?
铁惟玉面色苍白,额头全是密密麻麻的冷汗。
“住口,你别仗着大哥宠你,就信口开河,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心中惊疑不定,这事她怎么会知道?
消息也太灵通了。
这到底是什么人啊?
小丫笑眯眯的点头,“不错,有些话不能乱说,但别忘了,若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铁老二,你这人当面一套,背面一套,口是心非,就算做出杀人放火,奸淫女子的恶事,也很正常。”
她骂的很痛快,一泄当日的怒火。
☆、采花贼风波(2)
她骂的很痛快,一泄当日的怒火。
她可是很记仇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作为小女子的她,时时留意打击报复,也很正常嘛。
铁惟玉急的满脸通红,“胡说八道,没有的事,海叔,她存心针对我,恨不得我死。”
果然是女人和小人难惹,就因为那次的事,她始终耿耿于怀,心存报复,哼。
卓然将烤好的鱼送到她面前,她微微一笑,表示谢意。
他摸摸她的脑袋,宠溺的笑道,“吃吧,少说话。”
小丫将玉佩扔给海长老,不再吭声,慢条斯理的吃起烤鱼,鱼肉好嫩好滑,真好吃。
一有好吃的,心情就大好。
卓然坐在她身边,托着脑袋,满脸深情的看着她吃。
他从小长在海边,早就吃腻了这些东西,难得她喜欢吃,当然是舍命陪君子。
真是奇怪,以前他弄吃的,只是为了生存,也没觉得好吃。
如今弄给小丫吃,却满心的欢喜,恨不得将全天下的好东西都送到她面前。
两人甜甜蜜蜜,一个吃的很欢乐,一个看的心满意足,自成一方天地。
铁惟玉怔怔的僵在当地,不知所措,左右为难。
辩解吧,人家都没有再说下去,他岂是自讨无趣,更显出他的心虚。
不辩吧,如梗在喉,难受的要命。
小丫要是继续穷追猛打,铁海必是心生排斥,下意识的护着惟玉,这是人的本性,也是他护短性子使然。
但她不闻不问了,他反而觉得别别扭扭,要是不弄个水落石出,心里憋的难受。
他不能让铁家的名声有半点受损,眉头紧锁,打定了主意。
他托着这方晶莹的玉佩,想起许多往事,心揪成一团。
“这块玉佩原是你爹送给你娘的定情之物,后来传给了你,此等重要之物,岂会轻易丢失?”
铁惟玉暗叫不妙,这人老辣而弥坚,极为固执。
他故作轻松的解释,“我向来粗心,掉东西也很正常嘛。”
但他的话,大家都不相信。
这不是普通的东西,而且他的性子并不粗心。
铁海双掌一拍,“来人,去请绿衣姑娘过来。”
小丫微微一笑,倔老头这回倒有些果断。
铁惟玉一听这话,反而淡定下来,好像很有把握,“也好,大家面对面说个清楚,免得大家有所误会。”
他的声音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恶意,“白姑娘,若是查出你蓄意诋毁我,你要跪下来向我磕三个响头。”
小丫眼珠一转,笑眯眯的点头,“好,如果确有其事呢?”
铁惟玉对自己很有信心,“随你处置。”
郑七娘和那两个丫环如今困在铁家,要想脱困,还需要他的出手相助。
敢不讨好他吗?
只是不知这玉佩……怎么会落到白小丫手里?
小丫很是爽快,一口答应,“行,一言为定。”
铁惟玉偷偷狞笑,死丫头,一再的破坏我的好事,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三个响头,是你欠我的。
绿衣很快赶过来,上前见过众人,屏气垂手站在一边。
☆、采花贼风波(3)
绿衣很快赶过来,上前见过众人,屏气垂手站在一边。
铁海也不多周旋,直接了当的拿出玉佩,“绿衣姑娘,你可认得此物?”
绿衣看了一眼,微微点头,“认得。”
铁海心提了起来,扫了铁惟玉一眼,见他脸色如常,有些迷惑,“是谁的?”
“是……“绿衣犹豫了一下,脑袋低垂,不敢跟任何人眼光相触,”二少爷之物。”
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铁惟玉也不以为然。
铁海蹙了蹙眉,“听说遗失在你们屋子里?可有这么一回事?”
绿衣这次停顿的时候更久了,“是。”
铁海急了,“到底怎么回事?从实招来。”
难道真有其事?
铁惟玉老神在在的笑道,“绿衣,有我在,不用怕,有话尽管说。”
他一点都不担心,郑七娘如今在他手里捏着,他想让她们主仆三人活就活,死就死,全在他一念之间。
绿衣扑突一声跪下,紧咬嘴唇,一言不发,只是掉眼泪,模样着实可怜。
小丫抿了抿嘴,夺过卓然手里的扇子轻摇,青丝飞扬,美丽如云。
铁海恼怒不已,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你尽管说,我会为你们作主。”
“二少爷……”绿衣的脑袋垂的更低了,眼泪狂流,抽泣道,“他趁夜钻进我们屋子,对我们动手动脚,还……”
铁惟玉如被夏雷击中,浑身大震,满脸震惊,睁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她到底在说什么鬼话?
他勃然大怒,气的直哆嗦,“绿衣,你受了什么人指使?居然敢如此诋毁我?老实交待,本少爷会给你留条生路。”
他边说,边狠狠瞪向小丫,眼神充满怀疑和愤怒。
绿衣身体狂抖,越发的楚楚可怜,“奴婢不敢,只是想请二公子以后不要再进我们屋子,我们出身虽低贱,却不能任人践踏。”
话说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在场的人都用鄙夷的眼神看着铁老二,铁海更是痛心疾首,行为不端啊。
要什么样的女人不行,偏偏死缠着郑家的女人,还使出这么不入流的招数,简直是丢尽铁家的脸。
铁惟玉没想到情势剧变,一时之间心慌意乱,不知所措,“我……我是想去看望七娘,我……有些担心她的身体……”
可惜他的解释太过虚弱,没人相信他。
绿衣拜了下去,“多谢二少爷的好意,但探病最好是在白天。”
铁惟玉的脸涨成猪肝色,尴尬的辩解,“我有重要的事要跟她谈。”
绿衣头也不抬,呆板的回道,“主子还在养病,有什么话等她病好了再说。”
看似恭谨,但句句都戳中要害。
小丫在心里不由叹息,这是真正的人才啊。
铁惟玉被顶的哑口无言,恼羞成怒,“你……这是你家主子的意思?还是你自作主张?”
好大的胆子,敢跟他作对?
也不想想她们如今的处境,要不是有他庇护,她们能平安的活着吗?
绿衣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奴婢只是实话实说,如果说的不对,请海长老责罚。”
☆、采花贼风波(4)
绿衣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奴婢只是实话实说,如果说的不对,请海长老责罚。”
她所说的话没有一个字是直接指责他的,但已经给他按上罪名。
铁惟玉气的胸口痛,一迭声的辩解,“我没有做那种事,我身边不缺女人,我……”
小丫忍不住插了一句,“啧啧,偷的比较香嘛,家花哪有野花香,不过呢,欺负一个病弱的女人,铁老二,你太贱了,落井下石,仗势欺人,传出去你就完蛋了。”
她笑的很开心,却没有注意到铁卓然紧紧盯着她,尤其是那句家花哪有野花香时,眼神更是古怪。
铁惟玉气的抓狂,脸色通红,“是你……对,就是你,是你陷害我的……”
否则一点小破事,怎么会闹的这么大?
小丫板起脸瞪他,“我拉着你的脚进了她们的房间?是我将玉佩丢在那里的?是我命令你耍贱的?”
一句比一句来势汹涌,挟带着无比的鄙视和冷漠,砸的铁老二满头包。
“你……你……”
铁海在心里叹了口气,对绿衣温和道,“回去吧,好好照顾郑姑娘,有什么事尽管让人来找我。”
“是。”绿衣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悄然离开。
铁惟玉急的直跺脚,“海叔,我没有……我真的是去看望病人,不管如何,我和她相识一场……总不能太无情。”
铁海的神情彻底冷下来,“你不必跟我交待。”
这样的冰冷,是铁惟玉前所未见的,心里直打鼓。
“海叔,你是我们长辈,我不想让你误会。”
铁海指着沉默不语的卓然,“这是铁家的家事,你长兄在此,凡事由他作主。”
他只是家主的护卫,并不是真正的铁家嫡系,管不了大事。
众人是尊敬家主,才对他高看几眼,想让他帮着说好话,这点他清楚。
他并不是铁家的主人,有些事轮不到他管。
铁惟玉脸色大变,震惊不已。
他这是拿自己当外人看了?
彻底失了他的欢心?
“海叔,你是我最尊敬的长辈,你的话……”
铁海摆摆手,有些疲惫,“卓然,你看着办吧。”
他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任凭铁惟玉再三挽留,置之不理。
高大的背影莫名散发出心灰意冷的气息。
铁惟玉心里七上八下,哭丧着脸叫道,“大哥,我……”
铁卓然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为免传的沸沸扬扬,以后就不要再踏进郑姑娘所住的屋子,你也尽量减少活动范围。好好修心养性。”
语气虽淡,但却比痛骂一顿还要厉害。
铁惟玉却不肯认账,心中充满了怨恨和不平。
“我没做错事情。”
错的是别人,一定白小丫跟那三个女人串通一气,陷害他。
一定是这样的,没错。
女人全不是好东西。
卓然不由齿冷,“有没有做错,自有父亲说了算。”
太凉薄,太无情了。
跟他没有什么好说的,在这世上,他只怕父亲,其他人一个都没放在眼里。
铁惟玉这才怕了,低声下气的哀求,“大哥,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就不必上报父亲……”
不等他说完,卓然牵着小丫飘然离去。
☆、采花贼风波(5)
不等他说完,卓然牵着小丫飘然离去。
旁若无人,自顾自的远离,完全没他当一回事。
铁惟玉又气又恨,“大哥,大哥,可恶。”
小丫一进屋子,就冲进卫生间洗澡。
这时节,痛痛快快洗个澡,是一种极大的享受。
穿好衣服,坐在梳妆台前,慢慢梳理头发。
外面传来敲门声,“小丫,出来一下。”
小丫愣了愣,慢慢走过去,拉开大门。
“卓然哥哥,什么事?”
卓然的脸色有些怪怪的,接过干毛巾帮她擦拭长发,动作自然娴熟。
“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小丫懒洋洋的合上眼,舒服的吁了口气。
“干吗?心疼宝贝弟弟了?”
卓然的手一顿,“请帮我解释一下,什么叫家花不及野花香?”
“呃?”小丫这才发现自己失言,小脸红透了,“那个……哈哈,很好理解嘛,外面的野香……野性十足、够味,家花太娇贵……”
说到后面,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心虚的低下脑袋,羞愧不已。
一时嘴快,说错了,怎么就被他抓住不放呢?
卓然很是无语,这番解释真够……特别的。
她一个大家小姐,生活单纯,怎么会接触到那些东西呢?
“你哪里学来的?”
小丫眼珠滴溜溜的转,笑颜如花,“铁二叔喽。”
铁卓然无奈的叹了口气,始作俑者竟然是自己的亲叔叔。
想想也是,二叔那人向来随心所欲,天不怕地不怕,自由散漫,漂泊不定,天生的浪子。
他忍不住劝道,“女孩子还是温柔点,不要满口……”
温柔?小丫忽然想起一个人,心里很不舒服,“没人逼你,你喜欢温柔体贴的,尽管去喜欢,我就这样,不讨人喜欢。”
她就是她,不是叶语凝,她不温柔,不体贴,不会哄男人开心。
男人是不是都一样?
都喜欢那种娇弱怯生生的女孩子?
一想到这,心酸莫名。
卓然皱起眉头,“到了这种时候,你还说这种话?”
她想到哪里去了?把他当成什么人了?难道她又想起了那个男人?
在她心里,永远挥不去那道阴影吗?
小丫脸上浮起怒气,硬梆梆的顶回去,“我哪里说错了,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是你的自由,但不要来指责我的不是,更不要妄想来改变我。”
她好着呢,不需要任何改变。
卓然一阵心灰,她是指责谁?是在对谁吼?摆明了借题发挥!
“唐隽咏,你太让我失望了。”
小丫鼻子发酸,心口酸涩难言,“那你去找不会让你失望的人啊,我高攀不起。”
温柔个鬼,她讨厌这个词,讨厌那种女孩子。
以前觉得温柔是种美德,现在只要听到这两个字就如针扎般难受。
叶语凝就是那种温柔似水的女子,娇弱无力,就是凭这些才抢走了那个人。
他为什么想改变她?
她哪里不好?
卓然气恼不已,“你不可理喻。”
她就那么喜欢姓沐的?
小丫凶巴巴的瞪着他,“我就是这样,没人请你看。”
“哼。”卓然拂袖而去。
☆、采花贼风波(6)
“哼。”卓然拂袖而去。
这是他们第一次吵架,怒颜相对。
冷战多日,就算住在同一屋檐下,也极少交谈。
卓然还是会照顾她的起居生活,事事精心,但就是不肯主动跟她说话。
小丫本来就心高气傲,又是众人捧在手心的宝,难免骄傲些,不肯先打破僵局。
你不说话,我也不来跟你说话,看谁先憋不住。
看着一望无际大海,小丫忽然觉得很寂寞,好想家。
早知这样,就不该跟他出海。
现在他都不理她了,害的她一个人好无聊。
习惯了两个人打打闹闹的热闹生活,忽然之间变回一个人独处,很不习惯。
唉,三天了,整整三天,那混蛋居然把她当成透明的空气,理都不理她一下。
讨厌,有什么了不起的。
一道人影出现她身边,她心头一跳,大喜过望,猛的转头,却大失所望。
不是他!
铁海见她一会儿笑容满面,一会儿苦着脸,表情复杂,不由好笑。
“白姑娘,你跟卓然吵架了?”
年轻人嘛,吵吵架,闹闹意气,很正常。
不过一向万事不放在心上的卓然,也会闹孩子脾气,跟个小丫头冷战斗气,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也让他很心疼。
小丫嘟起嘴,“他跟你说了什么?”
哼,肯定是说她坏话了。
小气的男人!
一脸的娇气,可爱极了。
铁海第一次见她这么娇俏的一面,不禁有些怔住了。
他无儿无女,为人严肃,鲜少和女孩子接触,就算遇上,她们也避之不及,表情呆呆的行个礼问个好,就溜之大吉。
可这个女孩子不怕他,还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长辈,真是一个新奇的体验。
“我有眼睛,会看,不用他说。你就不要乱使性子,伤了他的心。”
总是比较偏向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那孩子不容易,难得遇到一个这么喜欢的女孩子。
小丫气呼呼的,挥舞着右手,“我使性子?明明是他不对。”
干吗全怪她?
难道她真的做的不对?不可理喻?
铁海不但不生气,反而觉得很有趣,“卓然对你如何,大家都看在眼前,要懂得惜福。”
真心这玩意,在铁家是奢侈品。
卓然也算是奇葩了!
小丫很不高兴,情况还未了解,就一个劲的数落她的不是,她有那就么糟糕吗?
“你不是巴不得他不理我吗?干吗还来劝我?”
这人的行为也太矛盾了,前后不一致。
铁海愣了愣,是啊,这样的情况,应该是他乐意见到的。
但是……他舍不得啊。
“这几天卓然闷闷不乐,借酒浇愁,我看着不忍,这孩子从小就喜欢将事情憋在心里,什么都不肯说,唉。”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为痴情不悔的子侄感到心疼。
小丫心里酸酸的,借酒浇愁?他不是那种人啊。
她又气又急,“你怎么不劝劝他?”
铁海心中暗喜,凉凉的反问,“他的脾气劝得了吗?”
小丫默然,心中叹了口气。
忽然很想见他,跟他说说话,哪怕只说一个字也好。
☆、决裂(1)
忽然很想见他,跟他说说话,哪怕只说一个字也好。
铁海心生感触,看来她也不是一个无情人。
既然两情相悦,那就成全他们吧。
“你们是不般配,不过他很喜欢你,将来做个妾……”
沉浸在伤感中的小丫傻眼了,如同被巨砸中,目瞪口呆,“做妾?我?”
她是不是听错了?还是耳朵出了毛病?
见她震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铁海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难道你还想做正室?那是不可能的,卓然的妻子必须出身名门,知书达理,能帮助夫君打理内务,你这性子娇纵又任性,又不懂世务,不是个贤妻。”
小丫好想吐血,她有那么糟糕吗?
铁海话风一转,安慰起她,“不过卓然喜欢你,你将来可以做个宠妾,有他宠着你,就算正房也不敢来招惹你……”
小丫气的浑身直哆嗦,这绝对是红果果的羞辱,生平最大的羞辱。
她气极败坏的大吼,“我没想过要嫁给他,你尽管放心。”
靠,做妾?别来恶心她了。
她就算死,也不受此种侮辱。
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这是真心话?”
小丫气坏了,没有查觉出不对劲,“是,本姑娘没那无聊。告诉铁卓然那混蛋,本姑娘不会嫁给他,让他尽管去娶名门闺秀。”
唐家的女儿何时这么下贱?这么自甘堕落了?
做妾,做妾,你妈的!
太可恶了,好想抽人。
卓然面如死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一听说海叔来找她,担心她受委屈,急匆匆的赶来,却听到了最让他心痛的话。
从没想过要嫁他?
难道一直以来,都是他一厢情愿?
是他看不清真相,一直在死缠烂打?
她早就不耐烦了?
铁海被他可怕的脸色吓到了,担心不已,“卓然,你……怎么来了?你别难过,天底下的好女子多的是,想什么样的都有……”
小丫猛的回头,看着那个脸色阴沉的英俊男子,一时痛悔交加。
他全听到了?
还是只听到一部分?
卓然眉头紧锁,一颗心像被不知名的手拽着,几乎喘不过气。
“海叔,请让我们单独说几句话。”
铁海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情莫名的沉重,“天涯何处无芳草……”
或许就此了断,是最好的办法。
只是可惜了这对郎才女貌的男女,无缘啊。
“海叔。”
铁海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卓然紧紧盯着眼前的女孩子,声音低沉黯淡,“我再问一遍,你刚才的话都是当真的?”
小丫嘴唇紧抿,耷拉着脑袋,心中不安极了,双手搅来搅去,难受莫名。“……”
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不解释,他误会了。
怎么办?
卓然屏住呼吸,紧张的等了半响,没有反应。
他自嘲的苦笑,她说的那么清楚明白,他还在痴心妄想什么?
“我明白了,以后不会再纠缠你,你尽管放心。”
努力了这么久,依旧是一场镜花水月,徒留一生遗憾,一声叹息。
【吵架了,决裂了,肿么办?要不要让他们分开捏?你们有啥意见?】
☆、决裂(2)
“我明白了,以后不会再纠缠你,你尽管放心。”
努力了这么久,依旧是一场镜花水月,徒留一生遗憾,一声叹息。
但爱是无法勉强的,任凭他用什么手段,费多少心思,不爱就是不爱,半点强求不得。
是他太痴了,居然妄想用痴情来感动她。
真是个大傻瓜!
也罢,不爱就不爱,留一份尊严给自己。
不让她看轻了自己,也不再为难她。
如果他的爱,让她困扰,那他收回。
这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情。
他绝决的离开,留下一个凄然悲伤的背影。
小丫,不管如何,我都希望你幸福。
就算这幸福不是我给予的,依旧祝你安好快乐。
放心?什么意思?小丫迷惑的抬起头,只见他的衣角消失在大门口,飘然远去。
她明明什么都没说,他明白什么了?
心口一阵剧痛,豆大的眼泪滚掉在手臂上,冰冷入骨。
嫌她不够温柔?
他不喜欢她了?
不要她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她也不要他了。
这么想着,胸口却疼的厉害,泪水流的更快更急。
风轻轻的吹,空气中隐隐有一丝悲伤,渐渐蔓延开来。
接下去的日子,小丫再也没见过卓然,晚上也不回来睡,整个人像消失了般。
要不是知道他飞不上天,她还以为他就此离开大船了。
混蛋,好啊,你有本事一辈子都不来见我。
谁稀罕谁啊!
总有一天,本姑娘会很骄傲很拽的对你不屑一顾。
她赌气的恨恨拍着栏杆,咬牙切齿的在心里将某人骂了无数遍。
真是个小气巴拉的臭男人,混蛋,大坏蛋,没心肝,大烂人。
一名下人出现在她面前,行了一礼,恭谨的禀道,“白姑娘,前面就是风云岛,海长老请你做好下船的准备。”
到了?小丫眼前一亮,远目眺望,一个小黑点出现在视野中,隐隐是一个大岛,不是,是三个小岛围着一个大岛,是个岛屿。
历经三个月,终于到达了风云岛,回想一路的风风雨雨,心中感慨万千。
着实不易啊!
她犹豫了一下,“……大少爷呢?”
那个臭男人怎么不来请她?
好歹他算是主人,她是客人,就算做不了朋友,也要一尽主人之职啊。
下人头也不敢抬,嗫嗫的道,“他跟长老在一起。”
小丫不再吭声,默默的跟在下人后面,走到船头。
三个男子迎风而站,各有不同,不知在谈些什么,欢笑声雷动。
小丫第一眼就看到中间那个挺拔的男子,就算背对而站,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过的好吗?
有没有想过她?
下人禀道,“海长老,白姑娘到。”
铁海第一个回头,看了她半响,“小丫头,你好像瘦了,没吃东西吗?”
小丫走到一边,看都不看他们一眼,随口道,“没胃口,可能晕船吧。”
海风吹起,带起一缕顽皮的发丝,她拂了拂头发,夹在耳后,深吸了口气。
空气中有咸咸的味道,特有的大海味道。
晕船?铁海嘴角一抽,坐了两个月的船,最后才晕船?也太扯了。
☆、决裂(3)
晕船?铁海嘴角一抽,坐了两个月的船,最后才晕船?也太扯了。
他回过头看了卓然一眼,哈,这小子真沉得住气,居然连头也不回一下,看一眼都没有。
真是够狠心的!
只是这狠心是针对自己!
自古多情空遗恨!
他莫名的有些伤感,不及细想,就笑道,“还是年轻人的精神足,同样是一连几天喝酒,卓然你看上去很好,可我就不行喽,一把老骨头,精神不济了。”
嗓门又大又响亮,不知是想说给谁听。
卓然看着那片深海,面无表情,身形有些僵硬,声音也干干的,“海叔老当益壮,一个顶俩。”
铁惟玉眼神一闪,挑了挑眉,却没有开口。
吃一堑,长一智。
他自知在嘴上占不了什么便宜,不如不去沾这个麻烦。
不过嘛,到了铁家的地盘,她就死定了。
如今大哥都跟她闹翻了,看她怎么嚣张?
铁海哈哈大笑,这小子就会哄人。可怎么就哄不了这个小丫头呢?
算了,还是帮他们一把。
要是到了岛上,没有人庇护,会过的很辛苦。
相处这些日子,也算比较了解这丫头,性子虽不好,但心地善良,极为坦荡,是个好女子。
再说朝夕相处,自然有了几分感情。
“对了,卓然,你不是有话要跟白姑娘说吗?”
卓然头也不回,淡淡的道,“我没什么话要说。”
小丫狠狠瞪着他的背影,在心里将他骂了无数遍,他还当真了?说不理她就不理她?
一股邪火涌上心头,硬梆梆的大叫,“我也不稀罕听。”
卓然背影一僵,但始终没有回头看一眼。
铁海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欲言又止。
到底在吵什么啊?
卓然的嘴巴很紧,他怎么打听都没露出风声。
铁惟玉惊讶的叫声打断了这片沉寂,“咦,是父亲大人,他亲自来接我们?”
太奇怪了,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
身为铁家身份最高的家主,这世上只有他的父亲,铁老家主,才有这个资格让他亲自迎接。
可今天是怎么了?
难道是来接他的?
一想到这,极为兴奋。
铁海扑到前面,瞪大眼睛,咦,真的,那群人等在码头上,为首的人,正是铁家家主铁中棠。
卓然也看到了,一脸的若有所思。
小丫眯起眼睛看了半天,没见到那个熟悉的人影,有些失望。
难道他不在岛上吗?
还是不知道她会来?
铁惟玉做了亏心事,心里直发虚,连连作揖,低声下气的哀求,“大哥,海叔,还请嘴上留情啊。惟玉先在这里谢过了。”
没等他们回答,他就拜了下去,不给对方任何拒绝的余地。
小丫不屑的撇嘴,“没担当的孬种。”
耍些不入流的手段,就能将自己撇的干干净净?
敢做不敢认,只有让人看不起。
船越来越靠近码头,那些人的轮廓越发鲜明,隐隐能听到人声。
铁海大为兴奋,走到船头拼命挥舞手臂。
铁卓然也跟着走过去,无视背后的小丫。
小丫气的直翻白眼,臭男人。
☆、决裂(4)
小丫气的直翻白眼,臭男人。
铁惟玉见状,冷笑一声,“你说什么?风云岛是铁家的地盘,若是不识相,有你好看。”
如今大哥也不护着她了,有什么可怕的?
反正他是打定主意,要收拾这个臭丫头。
得罪他,可没有好下场。
小丫偷偷看了一眼卓然,他好像什么都没听到,无动于衷。
她一阵气恼,他真的不管她了?
气死人了。
她一肚子的怒火,心思转了无数个,咬着嘴唇随口问,“哦?你准备做什么?”
趁人不备,才敢出手,她才不会将这种货色放在眼里,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嘛。
她在意的是,铁卓然这个死男人,什么时候才能跟她开口说话?
他真是憋的住!
难道他真的放弃了?
铁惟玉一阵狞笑,特意压低声音威胁,“想试试铁家的水牢吗?那滋味还不错,你应该会喜欢。”
他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她哭泣求饶的模样,哈哈哈。
小丫不屑的撇嘴,“瞧你意犹未尽的模样,看来很怀念啊,我这人天生好心,会请铁大先生开恩,让你进去回味一番的。”
欺负她?下辈子吧。
“你……”铁惟玉被堵住了话,脸涨的通红,每次都这样,在嘴上讨不了半点便宜,可偏偏他就是不甘心。
他眼珠一转,扫了卓然的后背一眼,鄙视的打量小丫,“像你这种尖酸刻薄的女孩子,没人会喜欢。”
这话戳到小丫痛处,她脸色大变,当场就发作了,“没人求你喜欢,给我滚远点,本姑娘不待见你,看到你就想洒点毒粉玩玩。”
大烂人,他以为到了风云岛,她就收拾不了他?
她想整一个人,是不分地点不分场合的。
铁惟玉得意的大笑,总算见到她变脸了,好啊,太好了,总算吐出一口恶气。
“真恶毒,不过铁家不缺解毒高手,你就算浑身是毒,没有用武之地了,若是你低声下气求我,我或许会考虑让你好过点。”
他一边说,一边用那双贼眼盯着小丫的胸口,满脸的淫秽,浮想联翩。
这丫头瘦巴巴的,没几两肉,不过小脸蛋长的不错,更重要的是大哥喜欢过的人。
只要大哥喜欢的东西,不管是什么,他都想抢过来。
若是将这个丫头收进房,任他玩弄,定能削了大哥的面子,他心里不好受吧。
而且能一泄这些日子的不快,将所有的债讨回来,一举两得。
一想到这,就兴奋的两眼放光。
妈的,大贱人,色狼!
小丫气的不行,她生平哪吃过这样的亏,当下就不客气的洒出一点粉末。
铁惟玉避之不及,全都洒在身上,顿时打起喷嚏,鼻水直流,狼狈不堪。
“你……你……啊揪。”
好大的胆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下毒。
小丫冷冷的瞪着他,小手又挥了出去。
不把他整的死去活来,她就不姓唐。
铁惟玉忽然浑身发痒,难受的四处挠,还狂打喷嚏,,一个接着一个,打个不停。
他满脸通红,双手捂着鼻子,两眼红的像兔子,如百鼠挠心般,难受的想死。
☆、决裂(5)
他满脸通红,双手捂着鼻子,两眼红的像兔子,如百鼠挠心般,难受的想死。
铁海听到动静,一转头,就惊见一个满头散发,满面通红的疯子在船上跳来跳去,还有喷嚏伴奏。
这是怎么回事?
没听说铁惟玉患有羊癫疯啊!
卓然嘴角一勾,划出一道嘲讽的弧度。
自不量力!活该!
船终于靠岸了,岸上等候许久的人们全都傻眼了。
铁家主怔怔的看着向来温文尔雅的二儿子,此时像个失控的疯子,衣服破烂,身上有挠出来血痕,脸上一长串鼻涕,看上去好恶心。
天啊,这是铁家的二少爷吗?
“父亲……”铁惟玉一马当先冲下船,手指着船头上的小丫,急着告状,可一张开嘴,”啊欠。”
喷嚏惊天动地,黄黄的鼻水喷了铁家主一脸,在场的人都石化了,龟裂了。
家主好洁,常年穿一身雪白的长袍,衣衫飘飘,极有范儿。
但这下子衣服全毁了,还恶心的让人想吐。
铁惟玉眼前一黑,好想昏过去啊。
“父亲恕罪,我……”
气氛僵滞,众人尴尬的面面相视。
左长老性子比较圆滑,连忙跳出来解围。
“大家总算回来了,卓然,听说你在海上遇险,把我们都吓坏了。”
卓然面色淡淡的,就算见到多时未见的父亲,也不见喜色,拱了拱手,“托各位洪福,平安归来。”
惟玉拿袖子捂着脸,又忙着挠痒痒,喷嚏怎么也止不住,他也不想这样,可就是控制不住。
脸涨成猪肝色,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他怒从心起,转身就往船上冲。
右长老反应极快,一把拉住他,“惟玉,你这是做什么?”
铁惟玉田连说句话都困难无比,“报仇……”
才说了两个字,大嘴一张,又要打喷嚏,右长老吓了一跳,连忙松开手,跳到一边。
太恶心了。
惟玉被他的举动深深的刺伤了,两眼通红,手指着小丫狂点,痛恨的整张脸抽搐,但忙着打喷嚏,根本没办法好好说话。
急的快疯了,两脚直跳,好想死啊。
这次出丑出的太大了,颜面扫地。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小丫身上,只见她一身粉红的衣裙,站在船头,凌空当风,衣袂飘飘,飘然若仙。
肌肤如雪,眉目如画,如缎的青丝随风飘荡,嫣然生姿。
铁家主眼中闪过一丝了悟,“这位是……”
铁海大为着急,拼命朝她使眼色,“白姑娘,怪把解药交出来。”
这下子惨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家主的面,整这么一出,后果很严重。
最起码左右长老的脸色都变了,变的恼怒和愤愤不平。
小丫却不领情,嘟起小嘴不肯低头,“我不,他要将我丢进水牢,还要打死我,我只是小小惩罚一下,回礼而已,不必太客气。”
敢对她起色心,整死他!
左长老蹙着眉,很是不悦,“这位姑娘,你的心太狠了,就算二少做错了什么,自有长辈家人教训,轮不到外人动手。”
☆、决裂(6)
左长老蹙着眉,很是不悦,“这位姑娘,你的心太狠了,就算二少做错了什么,自有长辈家人教训,轮不到外人动手。”
右长老也很不高兴,“来我们风云岛,还敢对我们铁家的人动手,真是胆大包天,交出解药,饶你一命。”
小丫撇了撇嘴,做了个鬼脸,讨厌这些人,她要回家啦。
什么破地方,一点都没意思。
卓然一忍再忍,还是没忍住,“父亲,小丫只是个孩子,也不会主动挑事。”
他刚才虽然没有听清,但小丫的性子非常了解,她不会平白无故整人。
二弟必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父亲。”惟主急的直跳脚,脸上抓的一块块的,有如恶鬼,“她,阿欠。“
几名丫环簇拥着一名美妇匆匆赶来,惊见眼前的一幕,眼泪长流,心疼坏了。
“夫君,快救救玉儿,他可是我唯一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