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侄儿可是他们陈家九代单传,绝对不能出什么差池。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是不管那些人如何拼命,都靠近不了小丫。
☆、玩死你不偿命(3)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是不管那些人如何拼命,都靠近不了小丫。
张陈氏震惊不已,这是什么妖法?
陈公子更是眼有惧色,心中惊恐万状。
小丫笑意盈盈,心情大好,“好凶啊,啧啧啧,听说夫人在外有贤名,欺世盗名啊,诰命夫人居然就这德性,太让我失望了。”
陈氏被她弄的心慌意乱,乱了阵脚,“给我打,打死我负责。”
衙役们举着棍子狠狠打下去,但都被弹了回来,反而打在自己身上,像葫芦般滚了一地,痛的面色惨白,惊叫连连。
张知府及时赶到,惊见眼前的一幕,脸色一变。
“统统给我住手。”
张陈氏眼眶一红,拿帕子擦拭眼角,哭哭啼啼的告状。
“老爷,这两个刁民无视王法,满口胡言乱语,对上不敬,决不能轻饶。”
张知府第一件事,就是盯着这两个胆大包天的人狂看。
在这种场合还能胆色不变,坦然自若的人,要么就是没眼光看不到危险,要么就是有所恃,底气十足。
男子衣着看似简单,但气宇轩昂,气度不凡,头上的金冠中央镶着一块鹅蛋大的红宝石,成色之好,普天之下寻不出第二块。
女孩子乔妆打扮,但手腕上的龙须玉镯赤红如火,堪为极品,一身清贵之气逼人,就算简单布衣也遮不住。
她面对阴森的公堂,更是像家常便饭,没有丝毫胆怯之色。
一颗心沉了下去,这样的人物岂是普通之辈?
他心思急转,满脸堆笑,“胡闹,贱内不懂事,还请见谅,不知两位是?”
这一转变,众人都怔住了。
老爷这是怎么了?怎么对两个乳臭未干的家伙低声下气呢?
小丫却不领情,有这样的妻子和侄子,他的品行好不到哪里去。
“我还没见识过知府的大牢,在哪里?给本小姐带路。”
张知府欲哭无泪,果然不是善茬。
他身体微微颤抖,赔着笑脸,“您大人大量,高抬贵手,不要跟村妇一般见识。”
张陈氏终于反应过来,气怒交加,恼羞成怒,她出身名门,怎么就成了村妇?
“老爷,您怎么能这么说?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没脸面,你就有面子?再说我什么都没做。”
怎么帮着外人?胳膊怎么往外拐?
小丫凉凉的笑道,“是来不及做吧,令亲好大的威风,想杀人灭口呢。”
陈公子脸色大变,他只是心里想想,她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难道她能看穿人心?
张知府后背一阵发凉,冷汗直流,“孽障,跪下。”
陈公子好想哭,他怎么就惹上这个小魔星?
他嘴唇直哆嗦,支支吾吾的狡辩,“姑父,我没做错什么。”
张陈氏也帮着求情,“老爷,俊儿说没有就是没有,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自己的亲侄儿?”
卓然故意哀声叹气,“唉,人家是知府的亲戚啊,比皇室中人还要显赫风光,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哪是人家的对手?”
小丫皱着小脸,微微点头,“说的是,陈张两家比皇室还要厉害,不如让皇上退位让贤吧。”
☆、玩死你不偿命(4)
小丫皱着小脸,微微点头,“说的是,陈张两家比皇室还要厉害,不如让皇上退位让贤吧。”
两人一搭一唱,配合默契。
这番话太重了,大逆不道,诛连九族啊。
在场的人都吓的面色如土,身体索索发抖。
张知府彻底崩溃,嘴唇发白,抖个不停。
他对着侄儿就是两巴掌,“混账东西,你到底做了什么?”
陈公子吓坏了,话都说不利落,“我……我就说了几句……关于掬月公主的……”
张知府脑中的某根神经崩断了,一个耳光甩了过去,“啪。”
那是天之骄女,不仅是大秦最尊贵的公主,而且是西汐城最受宠爱的大小姐,无数人捧在手掌心的宝贝,岂容人践踏诋毁?
这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啊。
张陈氏心疼的不行,她只有两个女儿没有儿子,向来把这个侄儿当成亲生儿子般疼爱。
“老爷,你消消气……”
侄儿也真的是,这么大的人,还不知轻重。
有些话是打死都不能说的,他怎么就不懂这个道理?
张知府动了真怒,要是这事被人抓住,当成把柄,他死一百次都不够啊。
“滚一边去,来人,将侄少爷拿下,仗责五十,看押起来。”
陈公子吓的失声尖叫,五十?那会死人的。
“俊儿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怎么下得了手?为了两个来历不明的人,犯得着吗?”
小丫翻了个大白眼,装腔作势,表演给他们看,当他们是傻子啊。
卓然挑了挑眉,弹了弹手指,双手抱胸,嘴角溢出一丝笑意。
张知府偷看那对男女,只见他们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好像看穿了那点小心思,心里一慌,“住口,把夫人押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出来。”
张陈氏愣住了,“老爷,老爷。”
他到底发哪门子疯?
就算侄儿在外面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想办法掩盖,要么将这两人打死,要么多给点银子,没有钱办不到的事情,何苦这么较真?
她还指着这个侄儿为他们夫妻养老送终呢。
夫妻俩纠缠不清,衙役们不知听谁的话,谁让大人是妻管严呢,夫人的话比大人管用。
小丫冷眼旁观,只当是看了一场好戏.
一个小厮连滚带爬冲进去,满头大汗,一脸的惊惶失措,“大人,大人。”
“慌什么慌。”张知府正一肚子火,大声怒斥。
小厮手指着门口,声音抖的不成样子,“大人,有……贵人……”
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龙腾虎步,威严无比。
小丫愣住了,他怎么来了?
张知府见到眼前之人,眼眶瞪成铜铃,震惊的猛揉眼睛,口吃起来,“大……皇子,您……怎么来江南了?”
天啊,居然是大皇子,最有可能被立为储君的热门人选。
他可要好好巴结一番。这样的好机会可不能错过。
大皇子一身蓝色锦衣,头发用白玉环束住,优雅而贵气,浓眉大眼,散发着一股英挺之气。
他没有理会一脸巴结的知府,视线直直落在那个乔妆打扮的小丫头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意,“掬月妹妹,你果然在这里,是不是被人欺负了?风哥哥帮你出口恶气。”
☆、玩死你不偿命(5)
他没有理会一脸巴结的知府,视线直直落在那个乔妆打扮的小丫头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意,“掬月妹妹,你果然在这里,是不是被人欺负了?风哥哥帮你出口恶气。”
当人密报,她被押到知府衙门,把他吓了一大跳。
她要是在这个地界出了事,谁都不好过,就算他贵为皇子,也会被父皇严厉处罚。
谁让她是父皇最在乎的小公主呢!
“掬月公主……”陈公子眼前一黑,脚下无力,软倒在地。
天啊,他居然得罪了本朝最受宠爱的公主殿下,这下死定了。
怪不得人家穷追猛打,不肯放过他,怎么办?
真是嘴贱,说什么不好,偏要去议论公主!
张氏夫妻见状,面色惨白如纸,心中一片绝望。
张陈氏这下子欲哭无泪,想起刚才那些话,恨不得一口吞回去。
小丫笑眯眯的跳过去,拉着他的胳膊笑问,“风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大皇子宠爱的摸摸小丫的脑袋,“父皇密召,让我们随时关注你的行踪,免得不长眼的混账冲撞了你,跟风哥哥回京吧,父皇很担心你。”
大秦皇室最重视的子孙,不是他这个屡立战功的大皇子,也不是文采风流的三皇子,更不是最年幼的九皇子,而是眼前这个娇俏可爱的小公主。
就算要天上的星星,父皇也会让人摘下来送到她面前。
小丫心中有些感动,皇伯伯远在千里之外,还这么关心她,她确实太任性了,丢下一个烂摊子就一跑了之。
“我不是小孩子,放心吧,先走了。”
她一扯卓然的衣袖,想溜之夭夭。
这个大皇兄好是好,就是太罗嗦。
大皇子身形一闪,拦住他们的去路,“掬月,你……真的没事吗?我不会放过那混蛋的,居然不将你放在眼里,就是不将秦国皇室放在眼里,不把秦国万万千千子民放在眼里,他好大的胆子……”
他越说越激动,恨不得将那个混蛋抓过来痛揍一顿。
大家捧在手心里的珍宝,被人如此糟蹋,任谁的心里都不好受。
小丫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很是无辜。
她自己都没什么,身边的人却一个比一个激动。
“这是我跟他的事,让大家都不要插手,听到没有?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哦。”
爱也罢,恨也罢,都是她的私人感情,再说她身边的人都超级护短,很有能耐,要是想整沐瑾墨,他会很头痛。
但就算不能成为最亲的夫妻,也不必成为敌人,顶多以后不再来往。
两家的关系太近,许多事情都牵扯在一起,扯不断理还断啊。
大皇子微微叹息,“你这傻丫头,哎。”
这么好的女孩子,怎么会有人不懂得珍惜?
气氛有些伤感,小丫拍拍胸口,吐了吐舌头,调皮的笑道,“风哥哥对我真好,不过呢,我是谁呀,最勇敢最坚强的小丫啊,谁都无法将我打倒。”
“哈哈哈。”大皇子被逗笑了,良久,才想起一事。
☆、玩死你不偿命(6)
“哈哈哈。”大皇子被逗笑了,良久,才想起一事。
“对了,药王谷传来消息,说……”
小丫脸色一变,“什么事?别卖关子,快说。”
那是她长大的地方,感情非常深厚。
大皇子斟酌了半天,还是吐实了,“说药王勃然大怒,要将叶语凝小姐逐出家门,还跟叶夫人吵翻了,药王谷大乱……”
小丫猛的瞪大眼睛,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卓然哥哥,看来我们要回一趟药王谷。”
卓然早就猜到她会这么说,“无所谓,去哪里都行。”
只要跟她在一起,就算浪迹天涯,也甘之若怡。
她没有多想,转身就走,直奔扬州的药王谷。
大皇子看着她如风般的身影,不由的苦笑。
还是这样,风风火火,来去如风。
天知道他有多羡慕她,世间所有东西都捧到她面前,只求她多看一眼。
虽不是父皇所出,却比正牌公主更风光。
就算他们这些龙子凤孙都要讨好她,哄她。
谁让她是天下第一才女白芊芊之女儿呢。
坐拥西汐城和药王谷、天一派几大势力,又是皇叔的独生女儿,无论哪个身份,都足以让她呼风唤雨,傲笑世间。
只是没有想到会在感情问题上重重摔了一跤,闹出那样的乱子。
张陈氏索索发抖,忙不迭的求饶,“大皇子殿下,我们真不知道那是……”
大皇子沉下脸,冷气环绕,如冬日的冰雪,一声怒喝,“全都拿下。”
至于后面的事情,小丫一无所知,归心似箭。
药王谷位于青山绿水环绕,风景如画,楼台玉阁,朱栏玉砌,美不胜收。
两人一踏进药王谷,就敏感的查觉到气氛不对。
仆人们神情惶恐,格外小心翼翼。
卓然这是第一次来药王谷,颇为悠闲的欣赏四处的风景。
不得不说,这是个好地方。
四季如春,树木郁郁,百花争艳,一条清澈的溪水如玉带般环绕整座山谷。
小丫没好气的扫了他一眼,这家伙不管到哪里,都一副漫不经心懒洋洋的模样,好像世间没有值得他特别关注的事情。
她走到一株桃树下,忽然停下脚步,仰望那粉嫩的桃花,眼眶微微泛红。耳边仿佛响起清朗的声音: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这是他亲口对她说的话,可一转身却对另一个女孩子柔情蜜意……
满天的桃花娇艳欲滴,嫣然生姿,而桃树下的女孩子泫然欲泣,黯然神伤,整张脸被浓浓的忧伤笼罩。
许多甜蜜的往事涌上心头,这里曾经是他和她的定情之地,可也是他跟别人的定情之所,哈哈,太讽刺了。
他为什么那么残忍?不爱就不爱,为什么要哄骗她?
全心全意信任爱恋的男人,居然和最要好的姐妹联手背叛她。
真是太可笑了!
要是婚后才拆穿真相,那让她情何以堪?
幸好婚礼前一夜,撞破了一切……
身体被重重一推,迷离的思绪被撞飞,她吃了一惊,狠狠白了身后之人一眼。
真讨厌,干吗推她?
☆、人心易变(1)
真讨厌,干吗推她?
卓然薄唇紧抿,眉宇间有一丝不悦,“喂,走不走?我好渴啊,要喝水。”
小丫好无语,悻悻往前走,很是郁闷。
没见身后的卓然暗暗吁了口气,回头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那株桃花。
药王夫人黄小蝶闻讯匆匆赶来,满脸焦灼,“掬月,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婚礼怎么会出现变故?”
身后还跟了一个脸色不善的女孩子,“跟我姐姐有什么关系?掬月,虽然你是公主,但也不能将责任全推在我姐姐身上啊,我姐那么柔弱的一个人,心地又善良,对你又是百般照顾,视你如亲姐姐,怎么可能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其中肯定有误会。”
她们正是叶语凝的母亲和妹妹,母女两人长相颇为相似,都只有中人之姿,不过衣着华丽,浑身都是珠玉环绕,玉佩叮珰响,又会打扮,倒有几分名门女眷的架式。
只有叶语凝肖父,容颜绝世风华,美丽不可方物。
小丫愣愣的看着她们,平时看着可亲可敬的人,忽然之间变的面目可憎。
以前不注意的细节,全都浮上心头,很不是滋味。
黄小蝶一脸慈爱的看着她,“是啊,掬月,你好好跟你师祖把话说清楚,不能将罪名扣在无辜之人身上,我可怜的女儿啊,现在也不知委屈成什么样子,也不知在哪里受罪,你们一起出的门,可你回来,她却……”
小丫心里一阵冰冷,“师祖人呢?”
她把这些人当成自己的亲人,可是他们呢?
“在药房为你配药。”叶语桐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嫉妒,但很快消失不见,拉着她的手不断叮嘱,“你一定要解释清楚,为我姐姐洗脱罪名,否则我父亲就要将姐逐出家门,唉,也太过份了,为了外人就不管自己的亲生女儿,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小丫愣愣的听着,不置一词。
她只是单纯,不是傻瓜。
她遇到那样的事情,她们不但不安慰一句,连真相都不问清楚,就直接将所有责任都往她身上推。
口口声声为叶语凝开脱,还让她这个被害人主动为伤害她的人说情。
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她有那么贱吗?
外人?她是外人?
从小生活在这里,早就把药王谷当成了另一个家,亲亲热热相处了十七年,到头来,只是被当成一个外人。
是她太傻了,以为真心对别人,别人就会真心的回报。
黄小蝶愁眉苦脸,一迭声的劝道,“掬月,你师祖最疼爱你,你说的话最管用……”
卓然皱了皱眉头,有些心疼。
好自私的一对母女,只顾自己的感受,却不顾别人死活,在别人的伤口上洒盐,太过份了。
“好吵,吵死人了。”
母女俩这才发现他的存在,不由愣住了。
这男子丰神俊朗,气度不凡,狂傲不羁,一看便知不是普通人,嘴角一抹坏坏的笑,更是勾人心魄。
叶语桐芳心乱跳,脸悄悄的红了,她生平所见的男人个个出色,但都是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类型的,哪见过这种狂野不羁的?
☆、人心易变(2)
叶语桐芳心乱跳,脸悄悄的红了,她生平所见的男人个个出色,但都是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类型的,哪见过这种狂野不羁的?
眼珠一转,忽然挺身而出,直直的站在他面前,含羞的轻问,“你什么人?这是武林禁地,闲杂人等是不得入内,要是让我父亲知道,会伤害你的,你……”
她温言细语,时不时的偷看他,脸红红的样子,情窦初开模样。
卓然早就习惯了别人对他犯花痴,又不是第一个,非常的淡然。
小丫冷眼旁观,心中冷笑不止。
“是我带来的,师祖那里自有我去交待。”
叶语桐说了半天,也不见这个男人有丝毫反应,偷偷看过去,只见那一双狭长的凤眼直勾勾的盯着小丫,没有分给她半点注意力,心中顿时妒恨交加。
“这就是跟你一起私奔的男人?比起瑾墨哥哥,差远了。”
为什么每个男人只看得见唐隽咏?上至她父亲药王,秦国皇上,玄真国皇上,下至西汐城几位公子,皇子们,平民百姓,每一个都对她另眼相看。
只要有她在的地方,所有人都成了陪衬,长的再美丽,气质再优雅,也是徒劳的。
不过再受宠有什么用,照样不得心爱男子的欢心。
她姐姐赢了,哈哈哈!
卓然的一双凤眼危险的眯了起来,总算将视线拉了回来,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她紧张的手心冒汗,脸滚烫,羞答答的垂下脑袋,不敢再看,却没有看到他很不屑的撇了撇嘴。
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小丫,你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入耳,小丫眼眶一红,扑了过去,像受了委屈的孩子,“师祖……”
这世上最爱最疼她的人,除了父母兄长之外,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卓然怔住了,这是小丫的师祖?
怎么看上去才三十出头模样?绝代风华,容颜精雕细琢,出色的无法用言语形容,是上帝的宠儿,这世上能与他相媲美的人屈指可数。
怪不得白姨口口声声叫美人师傅,他总算是明白了。
叶枫心疼坏了,这是他呵护长大的孩子,从一出生就被抱在他怀里,一点一滴的长成大姑娘,等于是他一把屎一把尿拉拔长大,用尽心血浇灌才养成的宝贝,感情之深,绝不输于亲父女。
“傻孩子,别难过,一切有师祖在,师祖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的,放心,瑾墨永远是你的,谁都不能将他夺走,语凝那丫头也不行。”
言语间对小丫诸多疼惜,对那个女儿却很是恼怒。
叶语桐当场就打抱不平了,“父亲,您怎么能这么说?姐姐到底哪里做错了?人家不要的东西,还不许姐姐捡起来吗?”
凭什么掬月能拥有一切,而她们姐妹只能捡她挑剩的东西呢?
在场的人脸色都不好看,只有卓然忍俊不禁,欲笑不笑的。
叶枫脸色铁青,“住口,那个孽女不许再提。”
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他怎么就没看出小儿女们之间的感情纠葛呢?
唉,气死他了。
☆、人心易变(3)
唉,气死他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手心的肉总多些。
他对小丫更为偏宠,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
再说这事本身就是女儿不对,抢人家夫君还有理了?
黄小蝶眼眶泛红,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掉了下来,委屈的劝说,“夫君,我只有这两个亲生女儿,你就算不念我们夫妻之情,也要顾念父女亲情啊。她们就算做错了什么,慢慢教导,别动不动的就赶出家门。”
再说女儿也没有做错啊,是掬月当场毁婚,是她不要的,又不是女儿硬抢,怎么能怪女儿呢?
感情之事,本来就很难说清对和错。
叶枫冷冷的看着她,“你是在指责我狠心绝情?”
黄小蝶心里很是难受,越发觉得委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你并不看重我为你生的两个女儿,但她们却是我的心头肉,我怎么舍得她们有任何损伤?你不认她,我认。”
他的眼里只有医术,只有掬月,其他人和事物都不重要。
叶枫勃然大怒,雪玉脸颊飞上两朵红云,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黄小蝶吓了一大跳,脸色刷的全白了,惊恐万状。
夫君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难道就为了这件事,连妻女都不认了?
眼见夫妻俩要吵起来,小丫轻轻叹了口气,拦在面前,“师祖,师祖母也是爱女心切,语凝妹妹也没做错什么,人都是自私的,谁不想得到心爱的男人,只是不该瞒着我,不过都过去了,等他们回来,您就让他们成婚吧。”
叶家对她有大恩,她不能忘恩负义。
只是这心里说不出的酸痛,还是放不下啊。
叶枫余怒未消,面色很难看,“不行,我绝对不容许他们在一起。”
女儿太不争气了,天底下那么多男人,为什么偏偏跟小丫抢?
最可恶的是沐瑾墨那混蛋,左右逢源,在两个女孩子之间打转,进退自如,把所有人都蒙在股里。
这样的人品,哪里是好夫婿的人选?
嫁给这种人,一辈子都不会幸福。
他是不会让女儿嫁给这种人。
不过就算他同意,沐皇也不会答应。
太子妃的位置永远是白芊芊之女的,这是两家的默契,也是重续前缘的另类弥补。
不过其他人就不这么认定了,叶语桐理直气壮的反问,“为什么?流水有情,落花有意,瑾墨哥哥和姐姐两情相悦,男才女貌,天作之合,为什么不能成全他们?”
她一边说,一边□□般看向小丫。
小丫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脚尖,好像很感兴趣。
叶枫并无二话,只是拼命摇头,“我不同意。”
人贵自知,玄真国的太子妃位置不是普通人能坐的。
没有那个能力和家世,就不要痴心妄想。
叶语桐心底的火气猛的往上冲,怒气冲天,气呼呼的大叫,“您就是偏心,从小到大,只要是她喜欢的东西,就不许我们姐妹多看一眼,我们才是您的亲生女儿啊,为什么您就是偏疼她?我们哪里比不上她?她总是闯祸胡闹……”
☆、人心易变(4)
叶语桐心底的火气猛的往上冲,怒气冲天,气呼呼的大叫,“您就是偏心,从小到大,只要是她喜欢的东西,就不许我们姐妹多看一眼,我们才是您的亲生女儿啊,为什么您就是偏疼她?我们哪里比不上她?她总是闯祸胡闹……”
她快气疯了,太不公平了。
只要是唐依咏所经之处,众人皆将她捧在手心里呵护,就连自己的亲生父亲发里也只有一个她。
这到底是为什么?
要是她有过人之处,那也能心服口服,无话可说。
问题是,唐隽咏长相,脾气,性子都不出众,为什么这些人偏心至此?
小丫愣愣的看着她,眼中涌出一丝伤心,从来不知道她有这么多怨言。
平时装的亲亲热热,称姐道妹的,完全背地里是这么讨厌她。
卓然怜惜的看着她,这个傻丫头被人呵护的太好,凡事都往好的方向想,把人心想的太好太善。
却不知人心是最易变的,只要一点契机,就会反目成仇。
不过这是她的优点,明媚,阳光,心地善良。
叶枫气的脸色通红,怒喝一声,“够了,住嘴。”
叶语桐情绪激动万分,说的正起劲,“我偏要说,我不服……”
“啪。”叶枫狠狠一巴掌挥下去,目无尊长的东西,真是受够了。
叶语桐傻眼了,痛的麻木,没什么感觉了,从来没动过她们一根手指头的父亲,居然为了掬月找她?
黄小蝶心疼坏了,紧紧抱着女儿泪如满面,“夫君,您这是做什么?语桐只是说出了心里话,您不是最开明的吗?怎么连句真心话都不肯听?”
叶枫心口隐隐作痛,“慈母多败儿,两个女儿被你教坏了,你真是……”
黄小蝶心口堵的慌,“难道全是我的错吗?你每天都泡在药房里,一天到晚摆弄你的宝贝草药,有没有关心过女儿们?她们想要什么?她们喜欢什么?这些你都知道吗?”
现在出事了。才来管教,是不是太晚了?
叶枫闻言,心情很是沉重,她说的没错,全是他的错,将心思全放在医学上,鲜少过问女儿的教养问题。
妻子的见识有限,把两个女儿教的心胸狭窄,气量奇小,娇纵任性,眼界浅短,性格出了极大的偏差。
小丫见状,鼻子一阵发酸,“师祖,师祖母,你们不要再争了,我来只是想说一句,我不怪语凝,师祖也不要将她赶出家门,成全她的心愿吧。师祖,你好好保重,我走了。”
这一刻,她无比清楚一个事实,这里不是她的家,她的家在西汐城,她的父母永远会在那里等她,会永远包容她的一切。
而这里是药王谷,姓叶,不姓唐。
叶枫一把拉住她,细细打量她的神情,歉疚难当,仿若见到宝贝徒弟芊芊在指责他的没用,连个小女孩都护不住。
“小丫,这是你的家,你跑哪里去?傻孩子,别难过,一切有我为你作主。”
叶语桐捂着滚烫的脸颊,愤慨交加,“父亲,你的眼里除了一个小丫外,还有谁?”
☆、人心易变(5)
叶语桐捂着滚烫的脸颊,愤慨交加,“父亲,你的眼里除了一个小丫外,还有谁?”
一年四季三百六十五天,心思全围着小丫转,想尽办法将她调理身体,哄她开心,为了她,什么都肯做。
简直可以说疼若至宝,就连她们这些亲生女儿都要靠后。
这是哪门子道理?
黄小蝶的泪水流的更快了,苦涩的开口,“语桐别说了,都怪我不好,身世不堪,不会讨好人,连累了你们姐妹。”
这话小丫不爱听,当场就板起脸,“师祖母,这话怎么说的?师祖对你不好吗?还是你在抱怨我吗?”
她板起脸的样子,有几分白芊芊的影子。
黄小蝶见了,心里直打颤,那位天之骄女的性子,她可不敢领教。
不知有多少威名赫赫的大人物,都败在她手下。
“我可不敢,你是公主殿下,世人皆知掬月公主是皇上的掌上明珠。”
声音轻轻颤抖,但还是不自觉的带出几丝酸意。
她虽然是药王谷的女主人,却没有多少实权。
小丫一人独大,身边服侍的人就有十几个,个个精明能干,手腕高明,比起她这个谷主夫人要强上百倍,她只是名义上好听而已。
小丫在谷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谁都不敢得罪她,她才是药王谷的王者。
长年累月压制下来,早就积了一肚子怨气。
好不容易那些随从都跟着小丫远嫁而出谷,她正好将权利收回去,扬眉吐气一番。
小丫抿着嘴唇,眉头皱着紧紧的,“师祖母,其实你很讨厌我,对吧。”
黄小蝶愣了下,没想到她这么直接了当,“只要我的女儿们好好的,我怎么会讨厌别人?”
小丫苦苦一笑,原来如此。
她自认为对她们仁至义尽,掏小酢跷,可人家不稀罕啊。
叶枫何等聪明之人,自然听出了话里的玄机,轻轻叹了口气,“是我误了你,当初就不该……”
不该成亲的,他不是个适合婚姻生活的人,他不是个好丈夫,也不是个好父亲。
黄小蝶看穿了他的想法,心痛如绞,他不是不适合,而是不够爱她。
她不是他深爱的女人,自然不会在意她的感受。
只是她从来没后悔嫁给他,他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人,对朋友比对家人好。
“夫君,我不怪你忽视我,但女儿们是你亲生的,只希望你能给她们一次机会,我别无他求,只想让两个女儿得到幸福。”
这是一个母亲最卑微的请求,无关乎其他。
叶枫心里一酸,她的话也没有错。
只是女儿的行为,让他无法原谅。
什么男人不好抢,偏偏抢自家姐妹的?
就算抢到手,会幸福吗?
叶语桐哭着跪下来,“父亲,木已成舟,你就成全姐姐的姻缘吧,她会感谢您一辈子的。”
不是为了姐妹之情,而是不能让掬月好过。
能让掬月痛苦,是她最想做的事。
药王无声的叹了口气,面露痛苦之色,“你们太天真了。”
叶语桐见事情有转机,心中大喜,“父亲,姐姐做了玄真国的太子妃,我们药王谷也风光啊,去哪里都可以横着走。”
☆、人心易变(6)
叶语桐见事情有转机,心中大喜,“父亲,姐姐做了玄真国的太子妃,我们药王谷也风光啊,去哪里都可以横着走。”
药王只能摇头叹息,长女心思深沉,幼女头脑简单。但都没有经历过世事,不了解其中的艰难。
黄小蝶可怜巴巴的看着丈夫,不敢再求,只是无声的哀求。
小丫嘴里发苦,像吃了几斤黄连水,从嘴里苦到心底。
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出面说和,“好啦,师祖,我都不放在心上,你就不要耿耿于怀了,我爹娘也不会在意的。”
看在师祖为她的身体耗尽心血的份上,父母也不会出手报复的。
叶枫抿了抿嘴,轻拍小脸,“你娘是最小气最护短的。”
那个敢恨敢爱性情激烈的女子,就算为人妻为人母,也没有软和下来。
小丫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可你是她的美人师傅啊,她怎么敢生您的气?”
叶枫见她强颜欢笑,还要安慰他,心里越发难受,却不忍再让她为难,故作轻松的笑道,“调皮鬼,先在这里住下,等语凝回来后,从长计议。”
小丫很想马上走,但扭不过师祖的好意,只得暂时住下来。
回到自己的院子夏初苑,莲花开的正艳,亭亭玉立,香气宜人,碧色莲叶连成一片,朵朵粉莲娇艳欲滴,美不胜收。
下人们见她回来,都喜出望外,他们都是西汐城送来的佣仆,自然认她为小主子。
拥着她进入院子,热水热茶点心全都送上,殷勤周到。
吃完晚饭,挥退下人,她趴在□□怎么也睡不着。
她叹了口气,干脆放弃睡觉,打开窗子,微风吹进屋子,带来一缕清风。
可吹不走她满心的烦恼,“唉。”
一条黑影猛的从上面窜过来,一股热气迎面扑来,“叹什么气呢?小小年纪,老气横秋,丑死了。”
小丫吓了一大跳,定晴一看,居然是铁卓然,他不回客院休息,怎么在这里?
她没好气的推了他一把,靠那么近干吗?“你干吗呢?”
他指着天上的明月,文绉绉的开口,“月如银钩,星空璀璨,如此良夜岂能辜负?”
小丫皱了皱小鼻子,酸不拉叽的,不是他的风格。
“哼,是想偷香窃玉吧。”
他眼睛一亮,扑过来捧起小脸轻捏,“小丫,你怎么这么聪明呢?怎么会知道我想偷你……”
小丫一阵火起,一巴掌拍过去,哼,敢占她的便宜,找抽啊。
一巴掌还不消气,又是一巴掌。
卓然龇牙咧嘴,大声叫疼,“哎哟,斯文点,君子动口不动手。”
话虽然这么说,笑的白牙晃来晃去。
小丫就没见过他正经时,每次都嬉皮笑脸,看着就想抽他。
“我不是君子,我是女子。”
卓然笑眯了眼,能发脾气,说明还有救。
他嘴上却不甘示弱,“唯小人和女人难养也。”
小丫立马翻脸,最鄙视那些看不起女人的家伙。
“你不是女子生的?狼心狗肺的家伙,真替你娘亲感到不值。”
☆、人心易变(7)
“你不是女子生的?狼心狗肺的家伙,真替你娘亲感到不值。”
话音刚落,她就后悔了,他的脸果然黑了,脸色好难看。
“对不起,卓然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她忘了他娘亲早就去世了,而且死因……
卓然摇摇头,挥去不必要的愁绪,乐呵呵的掐了把小脸,“你没说错,跟哥哥说说,怎么不休息呢?”
小丫敢怒不敢言,这次没有拍开他,谁让自己说错话呢。
“或许我从小留在药王谷,是个错误。”
卓然掐了好几下,过了手瘾才松开,小脸果然红透了,像刚成熟的小苹果,诱人极了。
“是为了养病,否则谁稀罕来这个破地方。”
小丫的嘴一撇,有些不高兴了。
“别胡说,药王谷风景秀丽,气候适宜,师祖又疼我……”
“傻瓜。”卓然说不出的心疼,太过善良,不是好事啊。
小丫怔了怔,他为什么用这种眼光看她?
不及细想,门口传来下人的声音,“叶夫人求见。”
小丫皱了皱眉头,这么晚了,她跑来想说什么?
不过既然人来了,不好不见,“请她去花厅,我马上就来。”
黄小蝶被引到小花厅,下人送上茶,行了一礼躬身退下,礼仪完美,进退得宜,看的出是经过精心培训的。
她不由的皱起眉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甘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经久不散,是极品的雨前龙井,千金难买一罐,而小丫却视之平常,拿来待客之用。
放下杯子,环视一圈,紫檀木的家具,琉璃盏、九龙水晶杯、宝石盆栽、双面绣的九扇屏风等等,每一样都价值连城,若是普通人家,只要得到其中一件,必是郑重收藏,绝不轻易示人,可在掬月这里,只作平常之用,随手可得。
坐拥这些珍奇物件,尊贵之色油然而生。
她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白家果然是天下第一富豪家族,白氏兄妹又狂会赚钱,西汐城早就富甲一方,富可敌国。
白家人对掬月是疼爱有加,珍奇之物像流水般源源不断的送过来,吃喝用度比王族都有过之而不及吧。
更何况三国的皇室像是比赛似的,时不时的送来东西,只为了哄一个女孩子的欢心。
掬月,这个名字可见一斑了,掬在手心里的月亮啊,疼宠之情溢于言表。
老天爷真的很不公平,有些人天生就贱如草芥,有些人一出生就享尽荣华富贵。
站在这些稀世珍宝面前,她的脸色阴晴不定。
门口传来轻盈的脚步声,“师祖母,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有什么事吗?”
黄小蝶深吸口气,放下手中的九龙水晶杯,转过身时,满脸都是笑容,“掬月,刚才的事情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我只是一时气急,担心语凝……”
小丫笑脸相迎,一团和气。“我知道,师祖母放心。”
原来是来赔罪的,可惜有些话是收不回来的,伤了心就难以修复。
黄小蝶不动声色的看了她好几眼,见她笑意盈盈,没有生气的样子,暗松了口气。
☆、人心易变(8)
黄小蝶不动声色的看了她好几眼,见她笑意盈盈,没有生气的样子,暗松了口气。
白天时太冲动了,事后才想起,掬月不是她能得罪的人,又被夫君说了几句,吓出一身冷汗。
小丫早就查觉她的视线,但只作不知,有一搭没一搭的陪她说话。
黄小蝶绕了半天圈子,终于进入正题,“你和瑾墨那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又会扯上语凝的?我被你们这些年轻人搞糊涂了!”
她想为女儿开脱,毕竟白唐两家的实力摆在那里,一个是西汐城的主人,一个是秦国的皇室,哪一个都能捏死她如蚂蚁般简单。
但这事她真的不清楚,心里没底啊。
小丫早就知道她的意思,很是无奈,“等语凝妹妹回来再说吧,夜很深了,师祖母早点回去休息吧。”
这件破事她不想再掺和了,至于后续,自有当事人处理。
她既然在大喜之日绝决离开,就没有想过复合。
“唉,你跟语凝一起长大,感情比亲姐妹还要亲,不要为了一个男人伤了姐妹之情……”
黄小蝶东扯西扯,各种暗示。
也并不是笨人,头隐隐作痛,这丫头也太精了,不肯出手相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