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中玉白了他一眼,及时抢过话头,“小丫别生气,你不稀罕,二叔稀罕,走,跟二叔去灿云岛,跟你珊瑚妹子作个伴。”
除了中间的大岛是铁家人共居之所,其他二个小岛分别由铁老爷子,铁中玉父女所住,还有一个岛是军事基地,训练防守,都在那里。
铁中棠一改刚才的严肃冷厉,亲切的笑道,“小丫,别理这些没见识的女人,伯伯巴不得你永远住下来呢,二弟,你别跟我抢小丫。”
铁中玉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你那些女人又管不住,天天闹,小丫不喜欢。”
他也不喜欢,幸好是分开住的,否则天天这么闹,太累了。
铁中棠皱了皱眉头,大声宣布,“以后若是有人敢对白姑娘无礼,统统打出去,一个不留。”
众人面面相视,齐齐应了。
心中虽然奇怪,但早就接受了现实。
打从她第一天下船,铁家的行事全为她而改变。
二夫人又气又酸,又迷惑不解,“夫君,你对她为何这么厚待?你对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都这么好,为什么就不能对自己的儿子多宽待些呢?我不求什么,只求玉儿长命百岁,平平安安。”
铁中棠无奈的叹了口气,“有我在,自然能让他平安,只要他不再折腾,否则我也保不住他的命。”
就算赶他出去,依旧是铁某人的儿子,只要在他的势力范围内,谁敢欺负惟玉?
二夫人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铁惟玉反应极快,已经想通其中的关节,但不甘心啊。
赶不赶出家门,那是两回事,天差地别。
就算以后衣食无忧,但已经不算是铁家的子孙,就算过年过节想进祠堂,都没有那个资格了。
他心思飞转,对着小丫跪下来,“白姑娘,昨晚是我的错,是我冲撞了你,求你原谅我这一回,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打几拳骂几声,我都不会生气。”
卓然眉头皱了起来,拳头一松一紧。
小丫很是奇怪,茫然的问,“昨晚?我跟你见面了吗?我怎么不记得?”
这家伙到了这个时候,还不知悔改,敢跟她玩心眼,真是找抽。
铁卓然冷笑一声,拉着小丫往外走,无视铁老二的存在,柔声笑道,“他这人向来胡说八道惯了,别理他。”
铁惟玉急了,在后面大声叫道,“白姑娘,大人不计小人过,昨晚我不该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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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老二的下场(7)
铁惟玉急了,在后面大声叫道,“白姑娘,大人不计小人过,昨晚我不该对你……”
他故意在这里停顿了一下,留下无数遐想空间,借以威胁小丫。
要完蛋一起完,他不好过,谁都休想好过。
就不信她不在乎名声。
小丫抿了抿嘴,真是笑话,她岂是怕威胁的人?
这人真的无药可救,到了这种时候,还想害人。
“啪”一个巴掌拍下去,响彻全场。
铁惟玉目瞪口呆,盯着一脸阴沉的铁中棠,父亲到底想怎么样?
他不念父子之情,难道连条生路都不给吗?
二夫人更是眼眶通红,惊痛万分,“夫君,你……”
为什么连说句话都说不得了?
玉儿哪里说的不对?
咦,不对,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事情并不那么简单?
铁中棠不耐烦的做了个手势,“拖下去,我不想再见到他。”
真是麻烦,他苦心积虑想保住这个儿子的命。
他倒好,生怕死的不快,看不清形势,出声威胁。
唐家人的岂是好惹的?
没脑子的家伙,全被他娘宠坏了,无法无天,目光短浅。
铁惟玉愣了半响,眼珠飞转,总算反应过来了。
在这个风云岛上,父亲才是一手遮天的人。
就算他闹的岛上人皆知,有什么用。
父亲要是护着白小丫,谁敢对她无礼?
就算传出些许风声,没人敢在背后议论。
再说了,白小丫要是离开这里,对她更没有影响了。
看来这死丫头也不是在乎名声的人,威胁不了她一二。
一想到这,心彻底绝望了。
为什么在父亲眼里,他这个亲生儿子远远比不上白小丫呢?
她到底何德何能,让三大巨头对她格外垂青?
但就算满心的不甘,也不敢跟父亲对着干。
要活下去,活的更好,只能依靠父亲的庇护。
只要留下一口气,来日方长,不急在一时。
他一想通这点,暗暗后悔,低声下气的求饶。
“父亲,我错了,我愿意给白姑娘赔礼道歉,求她放我一马。”
铁中棠冷冷的盯着他,“昨晚你见过她吗?”
“我……”铁惟玉犹豫了一下。
一直做壁上观的叶语凝忽然插了一句,“你尽管大胆的说,铁伯父是不会怪你的,你可要想清楚,关系到你的将来。”
铁惟玉的心摇摆不定,要不要说呢?
“见……”
铁卓然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你眼晴花了?还是脑袋出了问题?昨晚小丫跟我在后山赏月,你什么时候见过她?”
一对贱人,男的没品,女的更贱。
他手痒痒的厉害,真想一掌拍出去。
想出那么恶毒的招数,如今还不肯放过小丫,这些人不到黄河心不死。
“我……”铁惟玉抬头看父亲,见他的脸色越发的冰冷,吓的不轻,连忙转了口风,“是我说错了,我没见过她。”
他挤出一脸僵硬的笑容,“白姑娘,你向来宽厚大方,定会为我说情。”
小丫嘴角直抽,做出这样的事情,还想让她说情?
是他太愚蠢?还是她看上去像包子?
☆、铁老二的下场(8)
是他太愚蠢?还是她看上去像包子?
她是圣洁的白莲花吗?
真是好笑,她可没兴趣当傻冒,给人欺负了还帮着人家说情。
“你错了,我一点都不大方,有仇必报才是我家的家法,如果照我的心思,把你砍成十八块,一块块烤熟了,切成肉片,扔进海里喂鱼。”
血腥残忍的话,让大家打了个哆嗦。
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啊。
这小丫头的手段够狠。
铁惟玉目瞪口呆,她……的心肠不是一般的硬。
二夫人惊吓过度,脸忽青忽白,“你太残忍了,玉儿就算得罪过你了,他既然愿意道歉,你就该高抬贵手,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小丫抿了抿嘴,笑眯眯的说,“很遗憾,要让你失望了,我不是这种人。”
她又不是圣母,被人打了左脸,还要凑上右脸?
这对母子果然是极品,被宠的不知天高地厚,一点都不懂事。
哎,想来卓然哥哥小时候必是受了他们许多气。
二夫人对她是彻底无望了,心思飞转,有了主意。
她可怜兮兮的仰起哭脸,“夫君,再过几天就是玉儿和郑大当家的大喜之日,你就念在这点上,放他一马吧,若是出了差错,你也难向客人交待啊。”
她好不容易找到这个借口,顾不得对儿媳妇人选的不满意了。
婚事?众人面露迷惑,闹成这样,还办婚事吗?
问题是,请柬都发出去了,客人们估计都在往风云岛赶呢。
唉,怎么会出这种岔子?
不管如何处置,都是件左右为难尴尬的事情。
铁中棠不见动容,冷冷的道,“我自有分寸,不需要人提醒,惟玉,你再不安分,我不介意亲自送你一程。”
这是最后的警告,再出事,他也保不住这个儿子。
好自为之吧!
铁惟玉惊怒交加,一颗心如浸在海水里,冰冷无比。
“父亲,我是你的亲生儿子。”
铁中棠毫不留情的冷笑,“我膝下不缺儿子,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铁惟玉最后一丝精气神彻底崩了,无尽的绝望涌上心头。
他算是彻底失了父亲的宠爱,不容于铁家。
“哈哈哈,在你眼里,原来我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废物,父亲,你真的是我的亲生父亲吗?”
他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父亲的爱是有条件的。
若是不合他的意,他照样能把自己打入十八层地狱。
铁中棠心中黯然,到了这种时候,他还在怪别人,却不知悔改。
语气越发的冷漠,“你说呢?”
唉,都怪他不好,娶了这么多女人,生了这么多儿子,却没有一碗水端平,心思也没放在后院上。
一时不察,终酿成了苦果。
见他脸色越发的阴沉,二夫人吓的浑身索索发抖,“夫君,玉儿一时激愤难平,你千万不要较真。”
铁惟玉只要一想到要被赶出家门,就生不如死,万念俱灰。
他激动万分,脸涨的通红,“娘,到了这种时候,还怕什么?大不了一死。”
☆、铁老二的下场(9)
他激动万分,脸涨的通红,“娘,到了这种时候,还怕什么?大不了一死。”
二夫人心如刀割,泪流的更快了,“你死了,让娘怎么办?跟着你一起死?”
她辛苦了半世,到底为谁辛苦?为谁忙?
铁惟玉一听这话,面如死灰,母子俩抱头痛哭,伤心欲绝。场面极为凄惨。
可没人同情,这对母子在风光时,得罪了不少人,早就不得人望。
出了这种事,没人肯出头为他们说一句好话,更没人敢表示同情。
海风狂啸,海浪拍打岩石,一声重似一声。
一抹高大的身影伫立在崖边,久久不动,孤独,萧瑟。
海长老站在远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个影子,忧心忡忡。
主上已经站了一夜,身体再好,也经不起这样的折磨啊。
唉,二公子太不争气了,做出这样缺德的事,让主上这么伤心。
别看主上当着众人的面,杀伐决断,冰冷无情。
但私底下,也只是普通的父亲,也会心痛,也会难过。
不知站了多久,脚都站麻了,那抹影子终于动了。
海长老连忙迎了上去,皱着眉头,犹豫了许久,“主上,婚事还办吗?”
这事太让人头痛了。
太尴尬,太为难了。
铁中棠面沉如水,薄唇一掀,只吐出一个字,“办。”
这答案出乎海长老的意料,但也在情理之中,默默的点了点头,挣扎了半天,才道,“主上别太难过,你要是舍不得二公子,可以让他去北岛,划一块山头给他,他照样能过的很好。”
铁中棠面沉如水,满嘴的苦涩,却没有说什么。
这消息一经传出,像炸开了锅,说什么的都有。
众人心思各异,家主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为铁老二撑腰?
还是表示荣宠不减?依旧视他为铁家人呢?
不是已经将他逐出铁家了吗?
以什么名义办这场婚事难道是出尔反尔?
看不懂啊!
小丫听到这个消息,愣了半响。
都到了这份上,还办什么婚事?
这是怎么回事?
不得不说,铁家主的心思很难猜。
卓然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这是父亲对二弟最后一丝怜悯。”
说这话时,神情很是复杂。
小丫眼珠滴溜溜的转,似懂非懂,却没有追问。
她对铁老二的事情不感兴趣,是生是死,都于她无关。
众人议论纷纷,流言蜚语满天飞。
某个院子的郑七娘像疯了般大喊大叫,“我不嫁,不嫁,听到没有?打死我,也不嫁那个废物。”
每天都会有老妈妈过来教她各种规矩,一板一眼,走路礼节,女红厨艺,什么都要学。
让她苦不堪言。
那件事后,她就再也走不出这个院子,并被废去了武功。
她像被砍断翅膀的小鸟,被关在这方小小的天地,两眼一抹黑。
天天学这些枯燥的东西,不学就不给吃饭。
完全把她当成囚犯对待。
开始她还硬气,不吃就不吃,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三天不吃,她就顶不住了,只好跟那个死女人学规矩。
☆、铁老二的下场(10)
可三天不吃,她就顶不住了,只好跟那个死女人学规矩。
连走路的姿势都要学,她快疯了。
她哪受过这种羞辱?
她好歹是郑家的当家,呼风响雨,雄霸一方,可如今落魄至此,连吃顿饱饭都困难,受尽折磨和委屈。
等她脱困后,一定要报此仇。
让所有人都看看,郑家的人不是好惹的。
绿衣依旧温柔似水,耐心的劝道,“小姐,你不要这么激动,让铁家人听到就麻烦了。”
她们如今捏在铁家人手里,生死荣辱都由铁家主说了算。
得罪了他,对她们没什么好处。
郑七娘一肚子的气,拼命揉酸痛的胳膊。
练了一天的女红,折磨的她生不如死。
狗屁女红,缝衣服绣花,有什么用?
只要有钱就行了,大不了多找几个绣娘。
铁家是存心想折磨她,太可恶了。
不杀她,却百般的想招折磨,用心太险恶了。
铁家主难道忘了她父亲的救命之恩吗?
当年要没有她父亲,如今他哪来的风光?
忘恩负义的小人!
她不会放过他的。
所有欺负她的人,都去死,去死!
她越想越恼恨,狠狠一拍桌子,“怕什么?铁家如此待我,我绝不能坐以待毙。”
绿衣轻轻叹了口气,“唉,你要是能听奴婢一声劝,也不至于落到这种地步。”
那个白姑娘出身必是不凡,否则不会被众人当凤凰般捧在手掌心。
可小姐就是要跟白姑娘扛上,恨不得马上弄死她。
怎么劝她,都不肯说,反而骂她多事心软。
看吧,现在吃尽苦头,后悔也来不及了。
郑七娘板起脸,冷冷的瞪着她。
“你这是在怪我?”
就算她如今落难,但要收拾一个丫环,还是绰绰有余。
绿衣吓了一跳,小姐的性子大变,阴晴不定,极易动怒。
她小心翼翼的禀道,“奴婢不敢,只是担心小姐的处境,得罪了那个女孩子,铁大少恐怕……”
如今处境艰难,步履维艰,可小姐还不知收敛,这样下去,如何是好?
难道真要把命丢这里?
郑七娘一听铁大少三个字,更加的暴躁。
“哼,我不后悔。”
不灭了那个姓白的丫头,难消她的心头之恨。
如果没有白小丫,铁卓然就是她的。
绿衣思前想后,忧心忡忡。
“小姐,你不如去求求白姑娘,让……”
解铃还需系铃人,总不能这样耗下去。
她们耗不起啊。
郑七娘勃然大怒,面色涨的通红,“住口,我求谁都不会去求她。”
让那个丫头看笑话,她还不如去死。
紫衣端了杯茶过来,一听这话,连忙劝道,“小姐不必担心,怕什么?我们可以在大喜之日大闹一场,闹个天翻地覆,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铁家能奈我们如何?”
郑七娘眼前一亮,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有道理。”
绿衣皱起眉头,没好气的白了紫衣一眼,她这火暴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收敛?
她们如今在人家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可她们倒好,一心想着闹事。
真以为铁家是吃素的?
“铁家不是好惹的。”
☆、你喜欢谁?(1)
“铁家不是好惹的。”
郑七娘难得的好心情被破坏,大为扫兴。
“你总是这样,畏手畏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紫衣过来,我们好好商量一下。”
以前她更倚重绿衣,遇事都会跟她商量。
如今更亲近紫衣,能说到一块去,就算骂人,也一起骂的痛快淋漓。
还是紫衣更忠心,直爽的脾气合她的胃口。
快意江湖,有仇必报,这才痛快。
凡事都前怕虎,后怕狼,能成什么大事?
绿衣只会拼命劝她,阻止她,却不能帮她什么忙。
还老是哭丧着脸,看着就晦气。
要不是念在这丫头跟随她多年,还算忠心的份上,早就灭了她。
紫衣有种扬眉吐气的快活,得意的一笑,“是。”
她对绿衣没什么恶意,但一直被压了多年,难免有些郁闷。
如今得了小姐的欢心,极为卖力。
两人交头结耳,窃窃私语,神情鬼崇。
绿衣看在眼里,心惊肉跳,坐立不安,惶惶不可终日。
“小姐,你还是安份……”
虽说小姐做出那样的恶事,但铁家主念在上一代的交情上,网开一面,只是废了武功,还让人来教规矩,希望小姐能洗心革面,将来做个贤妻良母。
这说明还没有放弃小姐,给了她机会。
可她就是不肯好好珍惜,往歪路上越走越远。
到时候,闯出大祸,将最后的情份都抹去了,等待她们的就是灭顶之灾。
哎,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丫环,到时必然要为小姐陪葬,逃都逃不了。
郑七娘恼怒的狂拍桌子,面红耳赤,“去给我泡茶,动作快点。”
烦死了,不给她出主意就算了,还不断的给她扯后腿。
真是没用的家伙。
留她在身边,一点用都没有。
绿衣无奈的摇头,不得不听命。
吃了那么多亏,怎么就吸取不了教训呢?
每次都鸡蛋往石头上撞,撞的鸡飞蛋打,苦不堪言。
偏偏就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人啊,遇到感情的事,就走进了死胡同,绕不出来。
唉。
也不想想铁大少对她本来就没好感,如今更是嫌恶。
可她还不肯死心,痴心妄想做大少奶奶。
真是太让人头痛了。
她看着黑漆漆的天空,心境也是一片漆黑,看不到一丝光亮。
难道她只有送死的命吗?
小丫在岛上过的很开心,有人陪吃陪玩陪逛,逍遥自在。
她干脆搬去跟珊瑚同住,有个伴相陪,说说笑笑,很是高兴。
没有那些吵吵闹闹的女人,耳根子清净。
珊瑚为人开朗爽快,跟小丫极为投缘,没几天,就混的烂熟。
午后的阳光淡淡的,洒在树叶上,树影婆娑。
院子里,长长的桌子上堆满了茶水点心。
一白一红的两抹倩影对坐,悠哉悠哉的喝着花茶。
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小丫嗅了嗅,陶醉的吸了口气。
真好,是娘亲配制的花茶。
熟悉的味道让她心生温暖。
珊瑚托着香腮,好奇的打量对面的女孩子。
黑发雪肤,如星明眸,鲜花般娇嫩的红唇,挺翘的小嘴,出尘的气质,难得一见的清新亮丽。
☆、你喜欢谁?(2)
怪不得能让两大美男同时倾心,争破了脑袋,只想将小丫娶回家。
她微微一笑,忍不住问道,“唐姐姐,你到底喜欢谁?沐公子?还是我大哥?”
小丫睁开眼睛,如溪水清澈的眸子又大又亮。
脸上浮起一丝羞红,一丝错愕。
“呃?这个嘛,不告诉你。”
恐怕全天下只有这个女孩子才敢问她这样的问题,直接的让她无语。
喜欢谁?两个男人的身影浮上心头,忍不住无声的叹了口气。
珊瑚实在是太好奇了,每次看到那两个男人为她争风吃醋,掐的满头包,就特别想知道答案。
偏偏小丫不动如山,就算他们打破头,依旧无动于衷,冷眼旁观,好像没事人般,偶尔还会为他们加油鼓劲。
没心没肺的样子,让那两个家伙又气又恨又爱。
观察了她多日,就是看不出她真实的想法。
“唐姐姐说说看嘛,每每看到他们掐来掐去,我都替他们着急。”
小丫抿着嘴轻笑,“你着什么急?又不是你的心上人。”
据她观察,珊瑚对沐瑾墨并不感冒,反而有一丝淡淡的敌意。
难得见到女孩子会讨厌沐瑾墨,挺有趣的一件事。
珊瑚好奇的不行,眼珠飞转,誓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是替大哥着急,说实话,沐公子长的很出色,又是一国的太子,权势地位都如日中天,大部分女孩子都会选择他。”
但这种被捧惯的男人不是好夫君的人选,他们太过心高气傲,不懂得体贴对方,更不可能站在对方的角度考虑问题。
那人太过傲气,目中一切,眼中只有小丫,其他人都是粪土。
虽然面上在笑,但那股骨子里的傲气让人很不舒服。
而小丫是个天真烂漫的女孩子,喜欢自由快乐的生活,也需要别人的照顾。
两个人的性子相差太大了,并不合适。
就算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快乐。
但自家兄长就不一样了,他从小就吃过不少苦,懂得体谅别人,对女色不上心,唯独对小丫情有独钟,肯放下高贵的头颅,低声下气的哄她。
不是她偏着自家兄长,大哥和小丫是天生的一对,最为合适。
不过那个沐太子有个最大的长处,他们有过一段旧情,旧情这玩意是最容易死灰旧燃。
小丫撇嘴,“我可能是例外。”
她可不稀罕高贵的沐太子。
珊瑚大乐,眉开眼笑的跳起来。
“哈哈,总算被我套出话了,你喜欢我大哥,我去告诉他,他肯定很高兴。”
太好了,她要大嫂!
她拔腿就往外冲,动作飞快,恨不得插上翅膀报喜去。
大哥有多喜欢小丫,她是最清楚的。
小丫急的直翻白眼,冲过去扯住她的衣服,死活不让她走出去,“喂喂,我又没说喜欢他。”
这人真是的,说风就是雨,脾气也太直了。
珊瑚笑的合不拢嘴,“你说了是例外嘛,那表示不喜欢沐太子,那只有一个选择,我大哥喽。”
☆、你喜欢谁?(3)
珊瑚笑的合不拢嘴,“你说了是例外嘛,那表示不喜欢沐太子,那只有一个选择,我大哥喽。”
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女孩子,恨不得将她和大哥送成堆。
那样的话,她也有个伴了。
没办法,她虽然是铁家的小姐,但跟那些娇滴滴的大房所生的女孩子们合不来。
小丫小脸通红,又窘又羞,这话要是传到别人耳朵里,多丢人啊。
她还怎么在那家伙面前抬起头?
珊瑚还要往外冲,她一急,不假思索,冲口而出,“我两个都不喜欢啦。”
哪有人这样逼问的?
好丢脸!
珊瑚愣住了,一脸的失望,“啊!害我白高兴一场,唐姐姐,你什么都好,就是在这方面不干不脆,粘粘乎乎的。”
小丫很是无语,这种女孩子隐秘的心事,怎么能随便说给别人听?
总不能到处嚷嚷吧,她还想做人呢。
她眼珠一转,笑眯眯的问,“那你呢?你这么热心,难道有喜欢的人了?”
这下子轮到珊瑚脸红了,一向快人快语的她扭扭捏捏,舌头都打结了,“……不告诉你。”
两个女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脸绯红,忽然扑哧一声笑开了。
珊瑚总算不再追问小丫的心事了,让她重重松了口气。
她忽然想起一事,“对了,你们岛上有没有一个又高又壮的男人,嘴上有大胡子?”
珊瑚愣了愣,随口道,“这种男人岛上到处都是。”
铁家的男人都这样,可能是气候的关系,不管是主子,还是守卫,个个高壮。
小丫微微蹙眉,急的直扯头发,“那不一样。”
可具体说不上哪里不一样,黑乎乎的晚上,又是一脸的大胡子,连人家长相都没看清。
珊瑚迷惑不解,“有什么不一样?特别好看?还是特别阳刚?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啊。”小丫眨巴着眼睛,一脸的无辜,想了半天,都想不出合适的话来形容。
珊瑚更好奇了,“不知道?那你问什么?
小丫无奈的耸耸肩膀,“算了,当我没问。”
珊瑚反而来了兴趣,乐呵呵的道,“我可以帮你去打听,不过你要告诉我原因。”
奇怪,她怎么对一个不知名的男人这么有兴趣?
小丫连连摆手,有些后悔孟浪,“不用打听,我只是随口问问。”
珊瑚眼珠一转,露出贼贼的笑容,“岛上的男人我都认识,只要我开口一问,所有资料都会弄到手哦。”
“真的不用了……”小丫好窘,她不会是误会了吧?
不过这事很难解释,还是不说了。
一道清朗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什么男人?”
珊瑚跳了起来,眼珠滴溜溜的转,一脸古怪的笑,“大哥来的正好,唐姐姐要找个男人,你快帮帮她。”
小丫一头黑线,急的满面通红,“不是啦。”
卓然愣住了,漫步走过来,捏捏小丫的俏脸,酸不拉叽的道,“小丫,你可不能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啊。”
小丫更窘了,这人说什么呢。
他们果然是兄妹,说话都这么不靠谱,汗死了。
“不许胡说八道,什么碗里锅里的,我听不懂。”
☆、你喜欢谁?(4)
“不许胡说八道,什么碗里锅里的,我听不懂。”
珊瑚哈哈大笑,调皮的做了个鬼脸,“大哥,那个男人很特别,听说很好看哟。”
难得见兄长的神情这么人化性,逗起来太有成就感了。
谁让他平时太过淡然呢?
遇事都不紧不慢,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打动他的心。
就算家主位置之争,他也懒的参与,甚至不屑一顾。
最后烦不胜烦,干脆离岛躲出去。
不过这次回来,他变了许多,表情也丰富了许多,眼晴始终不离这个女孩子左右。
卓然的脸色很复杂,再极力控制,一丝嫉妒悄悄泄了出来。
小丫急的直跺脚,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珊瑚,再胡说,我要生气啦。”
真是调皮,这种玩笑不能乱开。
会害死人的。
卓然抿了抿嘴,将她扯进怀里,紧紧抱住细腰,挑眉笑道,“特别?有什么特别之处?这世上还有比我更英俊更特别的男人吗?”
脑袋凑进她,深深吸了口气,全是她身上淡淡的体香,让他一阵激动,好久没这么靠近她了。
恨不得将人揉进骨头里,时时刻刻在一起。
可惜他身边的人太多,又有个讨人厌的沐瑾墨片刻不离的监督,让他想偷香也困难啊。
小丫既好气又好笑,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男人。
只顾着翻白眼,却忽视了人在他怀里的事实。
反而是珊瑚新奇的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
真是太……太有趣了。
大哥一脸的情意,恨不得掏小酢跷。
但怀中的女孩子一脸的傻愣,好像没有查觉出来。
唔,不过这场面很养眼,男的英俊,女的娇美,太和谐了,天生的一对。
她看的正起劲,被卓然狠狠瞪了一眼,抬了抬下巴,让她赶紧回避。
她吐了吐舌头,装模作样的捂着眼睛,笑嘻嘻的钻进屋子里,但还是拉开一条门缝偷看。
这样的奇景怎么能错过呢?
卓然拥着小丫,酸溜溜的问,“到底怎么回事?是什么男人能让你记住?”
他天天过来陪她,缠着她,难道她还有空闲认识别的男人?
真是太气人了,他怎么没发现?
小丫眼珠飞转,有了主意,“真的没什么,是珊瑚大惊小怪,她有心上人了嘛……”
心里暗自吐舌头,不能怪她不讲义气,谁让那丫头捉弄她呢。
珊瑚在屋子里差点想冲出来,龇牙咧嘴直吸气,这丫头真是太狡猾了。
铁卓然果然被模糊了焦点,误以为她们谈论的那个男人是珊瑚的心上人,随口问道,“什么?是谁?”
小丫微微一笑,狡喆如狐。
“我也不清楚,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单独找她问问,她脸皮薄,不肯告诉我呢。”
卓然定定的看着她,别有深意的笑了,“我只对你的心上人感兴趣。”
小丫被反将了一军,大为羞窘,满脸红晕,如彩霞晕染,美丽不可方物。
她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人已经在他怀里,顿时傻眼了。
什么时候的事?
她怎么没有知觉?
身体挣了挣,没有挣开,小粉拳轻轻捶过去。
“放开我。”
☆、你喜欢谁?(5)
身体挣了挣,没有挣开,小粉拳轻轻捶过去。
“放开我。”
卓然紧了紧手掌,将她柔软的身体拥的更紧,温香软玉的滋味真好。
“不放,除非你说喜欢我。”
真是太……太不要脸了。
小丫羞窘难当,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人太霸道了,哪有这样的?
卓然低头,轻吻柔顺的青丝,满脸温柔,“小丫,我们在孤岛时……”
那朝夕相对的一个月,是他生命中美好的岁月。
那种相互依靠,相互依偎的感觉真好。
当然偷香极为方便,没人干涉,更没人监督。
而她也放下重重的心防,没有太大的抵抗,让他占了不少便宜。
哈哈哈,真好。
每次想起,心口都暖洋洋的。
真想马上将她娶进门,那怎样亲热都行。
话还没说完,一道人影从外面飞过来,掌风如排山倒海般□□。
卓然反应极快,抱起小丫朝后连退,避开攻击范围。
“沐公子,你越来越不讲理了,暗中偷袭可不是君子所为。”
即便如此,他依旧紧紧抱着小丫,不肯撒手。
机会难得,当然要好好珍惜。
小丫很是尴尬,拼命推他,无奈这人脸皮不仅厚,力气更大。
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君子个屁,沐瑾墨看着相拥的人,妒火中烧,“放开她,铁卓然,这个登徒子,下流无耻卑鄙。”
他乱骂一气,将所有会的骂人词语全都用上。
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这么生气,气的肺都快炸了,两眼怒火狂燃,大有杀人之势。
卓然心情极好,嘴角噙着一抹淡笑,“淡定些,身为皇子,就要有气定神闲的气度和雅量。”
气度个鬼,雅量个鬼,自己老婆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能淡定吗?
他杀人的心都有了,恨不得将这个轻薄小丫的家伙碎尸万段。
小丫又成了两人争斗的导火索,很是无奈。“别闹了,卓然哥哥放手。”
是无奈,没有得意。
她没有娘亲所说的公主病,并不希望有人为她打架。
也不会因为他们的争抢,觉得得意非凡,身价百倍了。
她只想要个疼她爱她,永远不会变的男人。
不求媚惑众生,只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包含了最重最美的誓言。
卓然紧紧抱着她,一副赖皮相,“不要。”
沐瑾墨眼睛都红了,嫉妒之火熊熊燃烧,快将心口撕裂。
挟恨又是挥出一拳,卓然又是朝后一个翻滚,及时避开他的攻击。
他还想再追击,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两个暗卫,伸手阻挡,三人缠斗起来。
沐瑾墨肺都气炸了,出手毫不留情,但暗卫身手也很高明,一时缠住脱不了身。
卓然笑的可坏了,小丫一阵头昏眼花,气鼓鼓的揍他。
不过这点力道,对卓然来说,不痛不痒,反而像挠挠。
他笑嘻嘻的,“小心手疼,我会心疼的。”
小丫被他的无耻打败了,小脸涨的通红,恶狠狠的瞪着了,“你再不放手,我这辈子都不理你了。”
卓然生怕她恼羞成怒,真不理她了,连忙放手求饶。
“好好,别生气。”
☆、你喜欢谁?(6)
“好好,别生气。”
不管他怎么哄,小丫端着一张冰脸,不肯理会他。
卓然额头的汗都出来,暗暗叫苦不迭。
惨了,小丫头生气很可怕。
不该孟浪的。
可一时情不自禁,没忍住。
沐瑾墨终于摆脱那两名暗卫,举着剑冲过来,对准卓然的眉心,杀气腾腾,怒火冲天。
“铁卓然,我跟你决斗,输的人,以后都不许靠近咏儿。”
他发现这个男人对他的威胁越来越大了。
不,应该说,咏儿对这个男人的态度很特别。
特别的让他胆战心惊,心烦意乱。
对于挑战,卓然从来都不怕,反而热血沸腾。
他挌下狠话,“好,你输定了,以后不要靠近小丫半步。”
他的狂妄自大,让沐瑾墨大为反感,“那可未必。”
还未比,就这么嚣张,可恶。
眼见一场血战在所难免,珊瑚连忙冲了出来,“不要打架。”
刀剑无眼,到地伤了谁都不好。
伤到大哥,她会难过。
但要是沐太子在岛上出了事,麻烦就大了。
两个男人都不听她的,拿出武器对恃,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因子,一触即发。
珊瑚急坏了,脸挣的通红,头一扭,冲向小丫,“唐姐姐,快阻止他们,劝劝他们啊。”
小丫没好气的朝天翻了个白眼,“去去,赶紧去打吧,打死一个是一个,全死翘翘了最好,就不能妨碍我认识别的男人了。”
两个男人不约龙而同的愣住了,嘴角直抽。
敢情别人为她打架,她还嫌啊。
沐瑾墨的脸色阴沉沉的,语气更是阴恻恻的,吓人啊。
“咏儿,你还想认识别的男人?”
臭丫头,狼心狗肺,没良心。
卓然更是直接,剑回剑鞘,不打了。
他快步走到她身边,委屈巴巴的看着她,“小丫,你不能喜新厌旧,抛弃我啊。”
小丫被雷坏了,口吐白沫。
珊瑚哈哈大笑,她大哥就是牛逼。
沐瑾墨大光其火,“铁卓然,你好歹是未来的一岛之主,注意形象。”
太不要脸了,怎么会有这种人?
说出这种话,不觉得丢脸吗?
铁卓然一本正经的说,“小丫都要抛弃我了,还要什么形象。”
小丫抚额叹息,这家伙。
沐瑾墨妒火中烧,为这男人的无耻,也为咏儿无意中的纵容。
“你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要说的这么亲昵,真让人受不了。”
铁卓然深情的看着小丫,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的。”
他含有深意的话,让沐瑾墨暴跳如雷,恼怒不已,“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混蛋,敢污蔑咏儿的清白。
铁卓然脸皮极厚,神情多了一丝暧昧,“我和小丫在孤岛上生活了整整一个月,早就不分彼此……”
他脸不红心不跳,张口即来,深情款款的看着小丫,一切尽在不言中。
沐瑾墨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整个人傻住了,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冷的直打战,“什么?你说什么?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