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大少跟我们当家的,那是天生的一对,地造的一双。大家说,对不对?”
豪强丙第一个跳出来,“有道理,反正都是铁家儿子,嫁谁都一样。”
☆、婚礼闹场(6)
豪强丙第一个跳出来,“有道理,反正都是铁家儿子,嫁谁都一样。”
这话说的也太亏心,一样?
双腿全断被赶出家门的人,和能奔能跳,将来能继承家业的长子,能一样吗?
瞎子都看得出,这是天差地别的悬殊。
如果一样,她为什么不肯嫁铁惟玉?
说什么喜欢不喜欢,全是狗屁。
不过嘛,利益面前,死人都能说活。
有了第一个开口的人,其他人都跟上,纷纷跳出来为她说话,“铁家主,不如就依了她的意吧,她也不容易,一个女孩子撑起一片天,太辛苦,不如将两家合并,让她在后院乖乖待着,相夫教子,也算成就一段佳话。”
嗯,最好把郑家的地盘让出来,让他们也占点便宜。
“郑老大只有这么一个女儿,长的漂亮水灵,又能干聪明,要不是有那个婚约,我巴不得为儿子求娶呢。”
这话倒是真的,郑家有钱有势,娶到她,能捞到不少好处。
女人嘛,娶谁都一样,重要的是背景家世。
“正是,皆大欢喜的好事啊,择日不如撞日,把婚事办了,也算了了大家一桩心事。”
这是羡慕不已的人,恨不得马上让他们成亲,也不知是安了什么心。
不管他们怎么劝说,铁中棠始终没有吐口。
小丫不禁对他刮目相看,这才是老江湖,姜还是老的辣。
豪强甲更是大力推销,“此话有理,铁家主,这事对铁家大有好处,能轻易得到这么一大注财,真让人眼红。”
这是嫉妒的不行的人。
铁中棠挑了挑眉,云淡风轻,总算是开了金口,只是这话不怎么好听。
“铁家不需要靠儿媳妇的家世背景,这种话以后少说,免得伤了和气。”
众人愣住,面面相视。
铁老大的语气不咋的,好像极为不快啊。
郑七娘脸色大变,难道弄巧成拙了?
豪强甲神情僵了半刻,眼珠一转,哈哈大笑,“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羡慕这么能干的姑娘就要成你家儿媳妇了,你可不要多心,铁家如日中天,雄霸一方,谁见了都要翘起大拇指,夸声好样的。”
真是倒霉,一不小心,就惹到了铁老大。
“正是,大家都对你心服口服,铁家在你带领下,越发强大。”
话题渐渐歪了,郑七娘大急,这些人怎么这么不靠谱?
她不得已,只好站出来,大声叫道,“我想问大家一句话,我有没有资格做铁家的大少奶奶?”
众人狂汗,真是太彪悍了。
小丫嘴角直抽抽,也就她敢这么大庭广众之下问的出来。
不过也算是有勇气的。
换了自己,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不对,若是别人对她无心,她绝对不会死缠烂打。
君若无情,我便休。
她太过骄傲,不屑于这样强求的感情。
一个人也能过的很好,何必低声下气的求人呢?
这样做真的能求到男人的心吗?
她忍不住看向卓然,他含情脉脉的看着她,冲她微微一笑,好像在无声的表白。
不知是笑容太过灿烂,还是阳光太艳,小丫有些眼晕。
☆、婚礼闹场(7)
不知是笑容太过灿烂,还是阳光太艳,小丫有些眼晕。
真是的,这种场合,一个女人为了他要死要活,甚至不顾脸面,当众乞求这段姻缘。
他倒好,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实在很欠扁。
没事长这么好看干吗呢?!
整一个招风引蝶的货!
卓然不知怎么的,笑的越发灿烂。
小丫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闹成这样,他就一点都不紧张吗?
他们的眉来眼去,别人没注意,沐瑾墨全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恼怒异常。
豪强乙爽朗的大笑,“我觉得够格了,这样豪爽大气的女子,不多见,铁兄,你好福气啊。”
“唉,真是可惜,老郑死的早,就留下这棵独苗,
其他人出乎各自的目的,纷纷出声支援,“对啊,这样的儿媳妇足以担起当家主母的重任,你也省心多了。”
现场一片杂乱无章,众人都等着铁中棠的反应。
好半天,铁中棠终于动了,大手一挥,下面就静了下来。
“各位,请听我一言,我在请柬上已经说明,今天是我家二子铁惟玉和郑家姑娘的大喜之日,他们名分已定,断没有更改的余地。”
总之一句话,不可能。
二夫人松了口气,铁惟玉也松了口气,总算父亲还护着他。
他并不见得想娶郑七娘,但她这么当众一闹,他是非得娶她了,否则他的脸往哪里放?
就算如今落魄到了极点,但他还是铁家的子孙,容不得别人作贱。
众人则惊讶不已,他在这件事上固执的让人难以想像,一点都不肯通融,到底是为什么?
只有卓然很平静,好像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特别淡定。
小丫不禁有些好奇,他真的不紧张吗?
这可关系到他的终身大事,要是铁家主改了主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削父亲的面子啊。
卓然看着她满脸迷惑,不由微微一笑,就算父亲同意,他也不能同意。
大不了大闹一场,离家出走呗。
山高水远,海阔天空,任他遨游。
嗯,到时他就拐了小丫,四处转悠,看尽天下美景,吃尽天下美食,这样的人生也很圆满。
郑七娘第一个问出声,激动的两眼泪花乱转,“为什么不能?我们还没拜堂成亲。”
铁中棠表情淡淡的,但语气很坚决,不容任何人质疑,“不管有没有成亲,天下人都知道你们是未婚夫妻,你难道想改嫁?”
他眼神犀利如剑,语气越发的重,“就算改嫁,也不可能嫁给大伯子。”
众人恍然大悟,明白了,换来换去,确实让铁家脸面无光。
手心手背都是肉,要是真让郑七娘嫁给铁大少,那铁二少还有何面目存活在世上?
一想到这,就歇下继续帮着说情的心思。
有些底线是不容越过的,哪怕交情再好,也不行。
郑七娘的心瓦凉瓦凉的,她花了这么多心思,都无法说动他。
她干脆破罐子破摔,要死要活,耍起无赖,“我不管,我一定要嫁给卓然,否则……”
☆、婚礼闹场(8)
她干脆破罐子破摔,要死要活,耍起无赖,“我不管,我一定要嫁给卓然,否则……”
铁中棠眉头一皱,有些不悦,不怒自威,多年上位者积累的威仪毕现,形成一股巨大的压力。
“否则如何?”
“我……”刚才还想豁出去的郑七娘打了个冷战,赔着笑脸求道,“铁伯父勿怪,我也是没有办法,并非是嫌弃铁二少,而是我从小就对卓然情有独钟,情根深种,早就许下誓言,非君不嫁,铁伯父看在我一片痴情的份上,成全我吧,我会感激你一辈子的。”
要么武力逼人,要么以情动人,第一条,她打不过人家,只能选第二条。
只是这老家伙油盐不进,让人窝火极了。
出乎她的意料,这次铁中棠居然松了口风,“郑姑娘,看在上一代的交情上,我可以通融一次……”
众人惊呼声频频响起,这又是闹哪出?
刚才态度坚决至极,怎么这会就变了?
小丫愣了愣,不会吧,这样就扛不住了?
心中隐隐有些不舒服,却不想深思背后的原因。
郑七娘却大喜过望,忙不迭的保证。
“谢谢铁伯父,你今天所做的决定,决不会后悔的。”
铁中棠一挥手,打断她的话,“我话还没说完,你可以有两个选择。”
“呃?”郑七娘明显愣住了,什么意思?“伯父请说。”
铁中棠环视一周,自有一番威严。
“一,你嫁给铁惟玉,以后想住在郑家也好,住在铁家也罢,都依你,铁家必会庇护一二。”
众人嘴角直抽,这等于没说嘛。
郑七娘的神情僵住了,耍她玩,很有趣吗?
铁中棠无视这些人的脸色,继续说下去。
“二,你可以选择放弃这桩婚约,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关,任你嫁谁都行,铁家必会送一份厚礼。”
小丫总算听懂了,暗笑不已。
看来铁伯伯是不想要这个儿媳妇,但碍于上一代订下的婚约,不肯失信于人。
所以想了这么一个办法,看似大方,二选一,其实吧,逼着她主动退婚呢。
她痴心妄想要嫁铁卓然,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郑七娘也想通了这一节,傻眼了,心中又气又恨,气极败坏的大喊大叫。
“不,两个我都不选,我就要嫁给卓然。”
二夫人憋了一肚子的气,见夫君表了态,再也忍不住了,“贱人,我们也不稀罕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作儿媳妇,真是丢人。”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郑七娘顿时炸了,“闭嘴,就凭你那个废物儿子,想娶个儿媳妇都难,他还想高攀本小姐?做梦吧。”
二夫人的性子也不是好惹的,当场给予反击,“你这种不要脸的货色,休想进我们铁家的门。”
郑七娘冷笑连连,认准一个死理。“我只嫁铁家大少,别人我都不嫁。”
小丫实在是憋不住了,这女人怎么回事呢?
人家都摆明态度了,她还在死缠烂打,没见大家都在翻白眼吗?
“真是笑话,你是什么东西,皇帝的女儿?想嫁给谁,就嫁给谁?没见过比你更不知好歹的女人,别人不要你,你还哭着喊着死缠烂打,把你爹娘的脸都丢尽了。”
☆、小丫发飙(1)
“真是笑话,你是什么东西,皇帝的女儿?想嫁给谁,就嫁给谁?没见过比你更不知好歹的女人,别人不要你,你还哭着喊着死缠烂打,把你爹娘的脸都丢尽了。”
真是太讨厌了!
照她的意思,干脆把这女人的脸划花了,看她还怎么叫嚣。
若说这世上郑七娘最恨谁,白小丫绝对是排在首位。
一见她打扮的这么漂亮,简直盖过了新娘子的风头,身边的铁卓然又是深情款款的看着她,妒火攻心,气的口不择言。
“住口,你又是什么东西,敢管我们两家的事?”
小丫无辜的摊了摊手,笑眯眯的说,“我看不下去,想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不行吗?”
卓然第一个跳出来表示支持,脸上更是笑的像个花痴,“当然行,小丫说什么都行。”
心里美着呢,小丫吃醋了,哈哈哈。
沐瑾墨心里发酸,拉下脸轻斥,“咏儿,这是别人的家务事,你不要掺和进去。”
小丫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你只是我的一个师兄,没资格管教我。”
什么玩意,看在沐伯伯的面子上,看在两家的交情,她一直给他留三分情面,他倒好,不但不领情,还得寸近尺,接二连三做出让她生气的事情。
好啊,本小姐也不是吃素的。
既然你都不在乎,我又何必给你留面子。
对贱人,就要用贱招。
跟他斯斯文文的讲道理,没有用的。
“你……”沐瑾墨震惊的目瞪口呆,发现她变了,变的尖锐,变的不容情。
一时之间,他傻住了,不知该说什么好。
郑七娘狠狠瞪着小丫,能瞪出火花来。
“姓白的,这里没有你什么事,不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她就像自己的天敌,每一次对上,都输的很惨。
但当着群雄的面,一定要将局面扳回来。
她不能再输!
她以为小丫不敢当着众人的面嚣张,要注意形象嘛。
但没想到小丫眨巴着眼晴,笑的很可爱,“我乐意,你管得着吗?在船上时,你就跟铁老二眉来眼去,勾勾搭搭,打的火热,甚至大晚上粘在一起……”
NND,不掐的她满头包,她就不姓唐。
看着就火大,好想揍她一顿啊。
众人来了兴趣,桃色新闻?
哇,这个好,这个好。
个个支起耳朵,听的格外仔细。
郑七娘吓了一大跳,没想到她会将那件事扯出来,慌乱的急叫,“住口,白小丫,我警告你,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她越紧张,大家的目光越猥琐。
小丫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这都是事实嘛,许多人亲眼所见,还不许别人说?你勾搭完弟弟,又来跟哥哥勾勾缠,你的胃口也太好了,生冷不忌嘛。”
说话像刀子似的,毫不留情,犀利的让人无地自容。
这下子郑七娘颜面扫地,脸涨的通红,气的浑身直哆嗦。
这话像炸弹,威力十足,在人群里炸开了。
“天啊,怎么会有这种事?平时看郑大小姐高傲的不可一世,没想到她是这种人。”
“谁说不是呢,知人知面不知心,太可怕了。”
【今天是周末,君君调整休息日,哈哈,见谅,小丫眼睛一瞪,靠,本小姐忍无可忍,要发威了,票票全拿来,大家听话,明天本小姐就整死两大贱人,你们懂滴。】
☆、小丫发飙(2)
“谁说不是呢,知人知面不知心,太可怕了。”
各家的千金早就看她不顺眼,憋了一肚子火,趁机大肆嘲笑。
哼,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非要嫁给铁大少,配吗?
平时就嚣张的不可一世,什么大当家,不过是家中没男人了,所以不得不靠一个女人出头,但服她的有多少?
哭着喊着逼人娶她,当自己是什么?
简直丢尽天下女人的脸!
“人要懂得知足,贪得无厌的女人最讨厌了。”
“就是,假正经,好恶心,铁家再不济,也不会要这种不知好歹的人做儿媳妇。”
话是越说越难听,挡也挡不住。
郑七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阴沉沉的,如暴风雨前的天气。
二当家见状,一阵心疼,连忙跳出来阻止,“住嘴,不许胡说。”
这位千金大小姐个个牙尖嘴利,岂是容人的?
“哟,我们说话,轮得到狗腿子插嘴吗?”
更有人发现新大陆似的,怪气怪气的说,“你是不是暗中喜欢郑七娘?大胆的表白啊,我看呢,她跟你最相配。”
二当家面红耳赤,无法招架。
这群女人太可怕了,都不是善茬。
小丫看的兴致盎然,郑七娘犯了众怒,不被掐的满头包,才怪呢。
“她呀,最喜欢男人向她献殷勤,巴不得全天下的男人都看上她,任她挑选呢。”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众人的情绪越发愤怒。
什么东西?
全天下的男人任她挑选?
“呸,想的美!”
“郑七娘,你的脸皮真厚,不要脸。”
“以后千万不要来我们李家,我们招惹不起。”
“也不要来我们江家。”
“哼,把自己当成天仙了?我看,女鬼还差不多。”
“就是,丑八怪,出来吓人啊。”
你一言我一语,掐的无比热闹。
不得不说,女孩子一旦被惹怒,武力值很可怕。
郑七娘气怒交加,手下又不敢再帮她说话,女人说话,男人怎么插嘴?
她气的咬牙切齿,一个人是吵不过这么多人的,只能狠狠瞪着小丫,将所有的恨意全记在她头上。
“大家不要相信她的话,她全是胡说的,她想陷害我。”
一个女孩子冷笑,“她为什么要陷害你?“
“她……”郑七娘有几分心计,眼珠一转,有了主意,“嫉妒我和卓然有婚约,她喜欢铁卓然,想抢走他,所以处处打击我,诋毁我,大家不要相信她的鬼话。”
她想祸水东引,把所有人的嫉妒引向小丫,她就能脱身了。
想法虽好,但没有成功。
卓然挺身而出,大声叫道,“我对你不感兴趣,郑姑娘,不管你做了什么,都与我无关。而我只想娶一个人,就是小丫。只要她肯答应嫁给我,我立马就和她拜堂成亲。”
他态度鲜明,没有躲躲闪闪,也没有藏着掖着,反而引来不少好感。
都是江湖儿女,爽快大方。
做人就要坦坦荡荡,感情就要光明正大。
众人的视线都看向小丫,各种羡慕嫉妒恨。
但相对的,比起郑七娘,众女孩对小丫的排斥没有那么强烈。
☆、小丫发飙(3)
但相对的,比起郑七娘,众女孩对小丫的排斥没有那么强烈。
小丫比较低调,看上去甜美可爱。
不像这个郑七娘,强势嚣张的不行。
哪有人强娶强嫁的?
如果两者只能选其一,众人更看好小丫。
小丫心跳的飞快,有些不知所措,小脸红通通的,像熟透的苹果,诱人极了。
怯生生的娇羞模样,我见犹怜。
众人见了,敌意消去不少。
这么个娇娇弱弱的女孩子,比不可一世,蛮横不讲理的郑七娘强多了。
卓然嘴角溢出一丝暖暖的笑意,心情大好。
沐瑾墨看的两眼通红,妒火中烧,“够了,咏儿是我的……”
他又一次准备宣告主权,任何人都不能侵犯。
一听他这么说,小丫气的直翻白眼,郑重其事的警告,“师兄,你要是再胡说,我们连师兄妹都做不成了。”
她受够了,不想再忍。
沐瑾墨执迷不悟,“我不想做什么师兄妹,我只想……”
只想做她的男人,她的夫君,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小丫板起脸,冷冷的道,“好,我就成全你,沐公子,你好自为之。”
她连师兄都不叫了,就做个陌生人吧。
大不了一拍两散,以后不要再见面。
沐瑾墨如同被雷劈中,身体一个摇晃,大受刺激,“咏儿,我们多年的感情,你一点都不珍惜吗?”
怎么会这样?
她的眼神好冷漠,她的声音好无情,她的话好冰冷。
到底是谁不珍惜?小丫怒火蹭的上扬,毫不客气的怒斥,“沐公子,我讨厌你,一点都不喜欢你,看见你就烦,就讨厌,巴不得你滚的远点。”
既然他不知进退,那就不能怪她不给面子了。
她的每一个字都如利箭般,刺进他心里,鲜血淋漓,呼吸都困难万分。
“咏儿,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对你的心可昭日月……”
小丫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得了吧,不要假惺惺的,让我倒尽胃口,沐公子,以后路归路,桥归桥,就算在路上遇上,也当作不认识。”
他今天的表现,让她很失望,再也无所顾忌。
沐瑾墨心痛如绞,排山倒海的绝望随之而来,“咏儿,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你可知道这有多伤人?我的心有多痛?”
小丫冷眼相对,淡淡的道,“伤着伤着,就习惯了,习惯就麻木了。”
沐瑾墨身体一晃,脸色煞白,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他看着长大的女孩子。
他伸出手,表情凄然悲伤,“咏儿。”
印象中的她甜美可爱,心肠又软,脸面又薄,完全是个天真可爱的女孩子。
可现在她冷眼旁观,语气冷漠如雪,言词犀利,字字伤人,她……还是他心爱的人儿吗?
卓然上前一步,拦住他的去路,“够了,沐公子,你要是男人,就不要再死缠烂打,让我看不起你。”
沐瑾墨气白了脸,像打翻了五味瓶,酸苦难言。
他和她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郑七娘嫉妒的发疯,姓白的死丫头怎么得到了这么多眷顾?
她恨恨的开口,“卓然,她跟别的男人不清不白,你是个大男人,连这些都不介意吗?”
☆、小丫发飙(4)
她恨恨的开口,“卓然,她跟别的男人不清不白,你是个大男人,连这些都不介意吗?”
挑拨离间是她的强项,她恨不得立马拆散他们。
最好是无人要这贱丫头。
众人都不明真相,眼神充满了迷惑,纷纷低声打探消息。
卓然面色不变,坦然的笑了笑,“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我都不在乎,而且她很清白,心地更善良,不是你这种虚伪又自私的女人可比的。”
小丫很单纯,又乖巧可爱,看在他眼里,什么都好。
郑七娘倒抽一口冷气,大受刺激,“我这种女人?我虚伪又自私?你把话说清楚。”
卓然微微蹙眉,很是不耐烦,“你是二弟的妻子,自有他来管教,你是好是歹,我都懒的理会。”
太无趣了,这种女人太欠揍。
郑七娘气的浑身直哆嗦,心里又委屈,眼眶泛红,“铁卓然,你欺人太甚。我跟铁惟玉没关系,你不要……”
卓然烦的不行,这女人有完没完?
“有没有关系,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你做过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你心里最明白,我心里也清楚。若是你不识趣,就休怪我全拿来昭告天下,到时看你如何自处?”
她做出的那些破事,早就该死一百次。
要不是父亲执意不肯动她,他早就动手了。
哪还容得她挑三拣四?
郑七娘身体一个摇晃,面色惨白如纸,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凄厉的大叫,“你好狠!铁卓然,你会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卓然冷哼一声,别过头。“哼。”
郑七娘脸色忽青忽白,像得了什么奇怪的疯病,身体抖个不停。
二当家见状,心中难过,忍不住劝道,“大当家,不如就算了,天底下好男人多的是,犯不着吊死在一颗树上。”
何苦呢?
为了一个男人,家破人亡,太傻了。
人家还不领情,何必再苦苦纠缠?
三当家也急吼吼的劝说,“不错,铁家也没什么好,他们现在都这么对你,将来恐怕更难立足,还是退婚吧。”
凭大当家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手下那么多男人,随便挑一个,谁都不敢怠慢她。
众海盗纷纷跟着劝,“就是,到时我们挑个更好的,气死铁家的人。”
“大当家,铁家欺人太甚,我们犯不着跟他们赌气。”
七嘴八舌,吵闹不休。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郑七娘,就看她如何决择。
铁家人眼巴巴的睁着眼,不约而同的心里企盼,主动退婚吧,主动退婚吧。
他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这样的女人进了家门,还不得家翻宅乱,一塌糊涂吗?
小丫也不自觉的屏住呼吸,看她何去何从?
若是换了自己,早就转身离开,不可能再缠上去。
天下的男人又不是只有铁家的人,大不了再找一个呗。
只是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郑七娘的脑子更是与众不同,她一咬牙,有了决断。
“拜堂吧。”
众人都傻眼了,面面相视,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坏了?
还是她被气疯了?
“呃?”
☆、小丫发飙(5)
“呃?”
晕死了,她到底说了什么?
这世界太玄妙了!
司仪官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
刚才要死要活要退婚,现在改主意了?
郑七娘的脸僵硬如铁,语气更是冰冷的冒着寒气,像冬天的冰雹,能砸死人。
“我说拜堂成亲,动作快点。”
司仪官下意识的身体一抖,打了个冷战,木木的主持仪式。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
随着司仪官一丝不苟的高叫声,仪式顺利完成。
众人看的一头雾水,茫然不知所以。
不会吧,刚才可怜巴巴,一口一声废物,死活不肯下嫁,甚至还发下誓言要嫁给别的男人。
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变了心意?
女人心,海底针,果然没错。
这是场奇怪的婚礼,新郎形如槁木,眼神呆滞,像是要上断头台。
新娘一脸的绝决,好像要去拼命。
二夫人不见喜色,反而眉头紧锁,一副大敌来临的模样。
宾客们面面相视,惊讶莫名。
而铁家人的神情复杂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惊讶、恼怒、气愤、震惊皆有。
卓然倒是一脸的无所谓,可有可无。
小丫忍不住偷偷扫了铁中棠一眼,他眼中有着明显的失望。
她不由微微摇头,在心里叹了口气。
仪式一完成,流水席就开始了,热闹的不行。
小丫挑了个偏僻的座位,准备专心大快朵颐,至于麻烦,全滚到一边去。
但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两道人影几乎不分前后,奔到她面前,一左一右落坐。
有这两大美男子,再偏僻的地方,也成了目光聚焦点,像打了灯光,火辣辣的烫。
小丫撇了撇嘴,干脆不理他们,不管他们怎么折腾,她吃她的。
吃饭最大。
卓然说了几句,见她不搭理,也识趣的不再开口,帮她不断的挟菜盛汤。
小丫对吃的没啥抵抗能力,来者不拒,大吃大喝。
沐瑾墨一直不甘心的说个不停,见她吃的满嘴是油,蹙了蹙眉,递过帕子,“咏儿,注意点形象,你好歹是唐家的大小姐。”
小丫没接,喝了口海鲜汤,鲜香在嘴里化开,满足的眯起眼。
“食不言,谢谢。”
她的语气说不出的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真把他当成陌生的路人。
不对,比路人还不如。
沐瑾墨黯然神伤,她到底想怎么样?
偏偏卓然像是跟他作对般,拼命给小丫挟菜,“来,多吃点。”
小丫乐的大吃大喝,这里的海鲜都是最新鲜的,怎么吃都不腻。
沐瑾墨看的太为恼怒,心思一转,故意大笑出声,“哈哈,铁家这下子麻烦大了。”
卓然挟菜的动作一僵,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小丫见不得他这么嚣张,抽空砸出一句,“幸灾乐祸不是君子所为。”
沐瑾墨心里越酸了,像压了块大石头,堵的慌,说话更加刻薄无情。
“我从来都不是君子,咏儿,我巴不得铁家人全倒霉,这样铁卓然就不会跟我抢你了。”
他旁若无人状,大放厥词。
卓然真想抽他,没将他赶出风云岛,已经够给面子了。
没想到他嘴上这么无德,真是够讨厌的。
小丫吃的差不多了,放下筷子,冷冷的开口。
“他抢不抢,我都不会看上你了,沐公子,就算我死,也不会回头,你死心吧。”
☆、小丫发飙(6)
“他抢不抢,我都不会看上你了,沐公子,就算我死,也不会回头,你死心吧。”
他既然死缠烂打不肯放手,那她就一次又一次的泼冷水,泼到他没热情为止。
就不信他能死缠一辈子。
就算他肯,她也不答应。
她想要属于自己的幸福,不想让别人来破坏。
沐瑾墨心头一阵阵刺痛,流血不止,面露凄楚之色,“咏儿,你……对我何其绝情。”
这一刻,他好想那个对他百依百顺的女孩子。
回来吧!
小丫越看他越不顺眼,毫不留情的攻击,“别装的这么可怜,以后离我远点,再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
什么人呀,好歹是一国的太子,最起码的风度都没有。
愿赌服输,这四个字不会写吗?
沐瑾墨心痛的麻木了,反而嘻皮笑脸的道,“哟,小师妹好凶啊,你怎么不客气法?”
小丫抿了抿嘴,冷哼一声,站起来在他身上重重一拍,扭头就走。
跟这种家伙没有道理可说。
他太过执着了,只会伤人伤已。
她根本不信,这是出乎爱,更多的是利益吧。
娶到她,好处可不少。
她傻了一次,不会再傻第二次。
沐瑾墨本想追上去,但悲剧的忽然发现双脚发麻,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渐行渐远。
“哈哈哈,沐瑾墨,你也有今日。”卓然大笑,痛快的不行。
原来小丫发起脾气来,是这么的可爱啊。
他太喜欢了。
“可恶。”沐瑾墨气的直拍桌子,拿出一颗解毒丸服下。
臭丫头什么时候下的手?他居然没有查觉到!
奇怪,她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厉害了?
卓然笑容满面的走人了,临走前,还不忘扔给他一个挑衅的眼神,小子,你想追回小丫,下辈子吧。
混蛋!
沐瑾墨恼怒不已,却无可奈何,连连运气,等着酸麻的感觉过去。
几名海上豪强凑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他,笑容很是猥琐。
沐瑾墨强忍着不适,才没有挥拳打过去。
搞什么,干吗用色眯眯的眼神看他?
他可是男人!
而且是皇太子!
豪强A一脸的横肉,淫笑不止,口水直流,“沐公子,没想到你这么……我愿意出一百两银子,今晚你陪我一夜。”
啧啧啧,这么好的货色,只要一百两,真便宜。
哈哈,他赚到了。
沐瑾墨倒抽一口冷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他是不是听错了?
有人居然当众侮辱他的人格?
身边的其他人急了,纷纷跳出来相争。
“不行,我出两百两,把他让给我。”
“我出三百两,你们不要跟我争,让他先陪我,后面再一一轮流,总会轮到的。”
“不行不行,我要排在第一个,我出五百两。”
“那我出一千两,他值这个价。”
“你们真是的,他肯定不是一手货,早就不知被多少男人干过了,你们抢什么呀,还是让我来。”
“滚,我先来。”
好东西人人争抢嘛。
沐瑾墨听的后背一阵发凉,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一百两三百两的?”
☆、小丫发飙(7)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一百两三百两的?”
豪强B贼眉鼠眼的笑道,“你不是小倌吗?给钱就陪人……”
真是假正经,都光明正大主动招揽生意了,还装什么处啊。
别给脸不要脸,惹毛了他们,一起上。
沐瑾墨勃然大怒,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拳重重打过去,“呯。”
竖子尔敢?
三个人同时被掌风扫到,全摔了出去,痛的龇牙咧齿。
“你怎么打人呢?还讲不讲理?”
“明明是你风骚……”
沐瑾墨怒极反笑,额头青筋勃起,脸色狰狞无比,一步步的走过去,蓄势待发,浑身杀气,大有全都灭了的架式。
他一出生就受封皇太子,哪受过这样的大辱。
当下就怒的抓狂,恨不得将他们脑袋砍下喂鱼。
豪强A吓白了脸,这才发现不对劲。
“喂,不要激动,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
这么好的身手,怎么可能去做被人压的小倌呢?
但凡有点骨气的男人,就不会做那个嘛。
何况就算做了,也不会光明正大说出来。
都怪自己色欲熏心,忘了这一茬。
现在惹祸上身,苦也。
可也不能怪他们啊,是谁这么损,出了这么绝的招?
沐瑾墨一把拽起他的脖子,狠狠的掐住,杀气腾腾,“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那家伙脖子剧痛,拼命挣扎,都挣不脱,眼白朝上翻了,奄奄一息。
把其他几人吓白了脸,“误会,有误会。”
“沐公子,听我们解释,真的是场误会。”
“误会个屁,我今天非宰了你们。”沐瑾墨心中怒意狂燃,手劲越发的重,手里的那家伙再也支撑不住,眼晴一翻,头歪到一边,不知是死了,还是昏了。
他将人重重扔下,还用脚狠狠踢了几脚,力气之大,发出“怦怦”肉体拍打的声音。
那人像死猪般,一点反应都没有,估计不死也去了半条命。
沐瑾墨扔下他,凶狠如恶狼的视线如电般射过来。
那两人吓破了胆,身体索索发抖,其中一人怯生生的指着他后背,抖着声音道,“沐公子,你看你背后……有东西。”
老天爷啊,他们真的上当了,是谁暗算他们?
“背后?”沐瑾墨愣了愣,右手朝后一翻,居然在后背摸到了一张纸。
心沉了下去,脸色越发的难看。
那两家伙苦丧着脸,“沐公子,你自己看吧,真的不能怪我们……”
真是倒霉透了,无妄之灾啊。
沐瑾墨眉头紧锁,拳头咯吱咯吱作响。
“不是,不是,怪我们,都怪我们瞎了狗眼,像沐公子这样武功高强的人中龙凤,怎么可能去做……那个……”
沐瑾墨怒瞪着那张纸,怒火狂飙,像是要看透纸张,只见上面写着,“我是小倌,一百两陪一夜。”
字迹该死的眼熟,他气的直翻白眼,脑袋充血,一口血含在嘴里,朝□□吼,“死丫头,你真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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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血案(1)
字迹该死的眼熟,他气的直翻白眼,脑袋充血,一口血含在嘴里,朝□□吼,“死丫头,你真绝。”
卓然是乐不可吱,笑的满面通红,“哈哈哈,小丫,你真棒。”
这丫头整起人,花样百出,好强悍。
真没想到她还有这么一手,太出乎意料了。
只要一想到沐瑾墨窘迫难当的模样,就忍不住想笑。
不能怪他□□道,实在是那家伙太可恶了。
再说了,只葽不整自己,他很乐意做帮手的。
小丫翻了个白眼,切。
那是他自找,活该,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视线无意中一扫,安静的角落里,珊瑚正和一个男子说笑,眉目含情,脸上含羞,难得一见的小儿女情态。
她好奇的睁大眼睛,将那男子全方位的扫描一遍。
那男人剑眉星目,五官英俊,皮肤是晒出来的小麦色,看上去非常健康,但气质很冷,沉默寡言,极少开口说话,只是听着珊瑚说话,偶尔点一下头。
只是看着看着,怎么觉得有些眼熟呢?
卓然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眉头微蹙,“看什么呢?看的这么入迷?啊,小丫,你在偷看男人。”
小丫脸一红,这人怎么说话的?
什么叫偷看?她只是觉得有些眼熟!
“瞎说什么呢,我哪有?”
卓然倒是很大方,语气稍微有些酸,还不至于打翻醋坛子。
“看看也没什么,有比较才显出我的好嘛。”
他对自己还是很有自信的,天底下比他强的人或许有,但再也找不到对小丫更好的男人。
不要脸的家伙,小丫扔了个白眼给他。
又转过视线,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看。
“咦?那是谁?”
卓然看了几眼,微微摇头,“没见过。”
奇怪,风云岛上的人,他都不认识,没道理认不出来。
那只有一个解释,不是岛上的人。
那人好像有所查觉,视线扫过来,见到他们俩,忽然扬起嘴角,极难得的露出一丝浅笑,还微微点头示意。
小丫愣了愣,有些傻眼。
卓然也很迷惑,“小丫,你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