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老爷子一听这话,喜上眉梢,顾不得当年发的毒誓了。
“好好好,这主意好。亲自跑一趟,才显得我们的诚意。”
铁中玉趁热打铁,“就这么说定了……”
他这么热心,一是想撮合这对小儿女。
二是想解开父亲的心结,了他一生最大的心愿。
卓然笑的像个傻瓜,拼命点头。
小丫脸烧的厉害,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二叔,别胡说,我要生气了。”
真讨厌,她是女孩子,脸皮薄。
铁中玉好脾气的纵容,“好好好,二叔错了,小公主别气。”
他心情大好时,最喜欢叫她小公主,亲昵如家人。、
众人面面相视,被震住了。
难道这爱闹爱玩的小丫头,是某国的公主?
不可能啊,公主都该待在深宫里,怎么会跑到风云岛?
铁二小姐最沉不住气,“小公主?哪家的公主?”
小丫抢着回答,“只是一种称呼而已。”
她故意表现的轻描淡写,不当一回事。
这一招成功模糊焦点,铁二小姐用一种很鄙视的眼神打量小丫,“哈哈,我就说嘛,她哪像个公主?丝毫没有公主的贵气和端庄,二叔,有些称呼可不能乱叫,会被杀头的。”
铁中玉彻底无语了,真是笨蛋。
人家明明是真正的公主,身上流有皇室血统的直系亲属。
嘴上却笑道,“有什么好怕的,我们铁家怕过谁?”
铁小四连连点头,一脸的崇拜和仰慕,“二叔说的对,我们铁家无惧任何人,就算天皇老子,也管不了我们。”
铁中棠听了这话,微微颌首,看得出来,他对这个儿子非常的满意。
“正是这话。”
铁惟玉看的心酸不已,以前他是家中最得宠的儿子,如今地位一落千丈,父亲的目光再也不会停留在他身上。
又一次成功的歪楼,郑七娘又一次被忽视的彻底,脸色铁青,憋成内伤。
太可恶了,明明今日她才是当仁不让的主角,却被这丫头抢走了属于她的风光。
她委屈求全这么久,低眉顺眼这么久,忍气吞声这么久,全然没有收到想要的效果。
全是姓白的丫头害的!
吃个屁,就会吃,蠢猪!
铁老爷子很不耐烦,“好了,赶紧继续吧。”
☆、你是我的天敌(4)
铁老爷子很不耐烦,“好了,赶紧继续吧。”
他肚子也饿了,一个简单的仪式搞出那么多名堂,墨迹的要命。
小丫愣了愣,拿起剩下的两笼小笼,往他面前一放,“铁爷爷,你也没吃早饭?这可好吃了,我请您吃。”
真是的,不过是个破仪式,至于这么劳师动重吗?
最起码早饭不能省,先填饱肚子最重要。
民以食为天嘛!
众人嘴角一抽,马后炮!
她吃完了才想到别人,还用了个请字,真不要脸。
这是铁家的东西!
铁老爷子却一点都不介意,肚子正饿呢,又不好意思主动提出要吃东西。
见她这么乖巧懂事,他眉开眼笑,“还是我们小丫最乖。”
众人齐齐昏倒,太离谱了!
老爷子怎么能这么纵容?!
铁老爷子以往是绝对不会当着众人的面大吃大喝,礼仪规矩最重要,不能有丝毫差错。
身为家主,更要以身作则。
如今见了小丫率真的举止,忽然想通了。
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玩就玩,不用顾忌别人的看法。
人生苦短,他也没几年好活了,不如放开心怀,肆意一回。
看着优雅自若的老爷子狼吞虎咽,一连干掉两笼小笼,众人惊讶的嘴巴都张的老大,能塞进一个鸡蛋了。
天啊,这是他们的老家主吗?
不过看他吃的这么香,个个肚子饿的咕咕叫,唾沫疯狂滋生。
在心里将铁老二这对夫妻骂了无数遍,一点小事就折腾了那么久,又哭又笑又装委屈的,平时装装也就算了,但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摆明了不想让他们吃饭嘛。
还让他们看着别人吃,真是太可恶了!
铁中棠不由苦笑,自从小丫来到岛上,许多事情都在发生变化,连父亲也不可避免的受了影响。
小丫见他眼巴巴的看着铁老爷子,误会了。
“伯伯,你饿不饿,要不也吃点?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就饿的慌。“
她说的很溜,众人觉得既新鲜,又有趣,哪来的顺口溜,编的真不错。
铁中玉忍不住仰天大笑,“哈哈哈,又学你娘说话了。”
白芊芊那女人每每都这么说,结果她教出来的孩子个个喜欢美食,以食为天。
小丫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笑眯眯的道,“我娘哪里说错了?铁二叔,当心我回去告状哦,到时你就惨喽。”
他们之间太过熟悉,没大没小惯了,众人却暗暗心惊,她娘是什么人物?
居然能让天不怕地不怕的铁中玉忌惮三分?
铁中玉一听这话,脸色大变,“臭丫头,不许告状。”
开什么玩笑,那女人最小心眼,惹的她不高兴,她会百倍的报复,而且身边的人个个都是高手,都会帮着她整人。
还让不让人活了?
一个白芊芊,顶百只大老虎啊。
小丫撇了撇嘴,冷哼一声,“哼。”
铁中玉明显很紧张,额头密密麻麻的汗珠淌下来。
他心思飞转,冲她讨好的笑,“我把那株火红色的珊瑚宝树送给你。”
她最喜欢那些珊瑚树,说什么红通通的,很喜庆。
小丫拽拽的摇头,“不稀罕。”
☆、你是我的天敌(5)
小丫拽拽的摇头,“不稀罕。”
家里也有,而且不止一株,父母见她喜欢,全都送给她了。
铁中玉急的火烧火撩,只要想到白芊芊可怕的整人手段,后背就一阵发麻。
“我送你十套妆盒,最新式的。”
小丫眼睛一亮,不过没有立马答应,“我要考虑一下。”
铁中玉苦丧着脸,干脆豁出去了,“我把那枚彩蛋送给你。”
这可是他的珍藏,小丫头眼馋许久了,本想等她生辰时才送的。
小丫眼睛更亮了,嘿嘿的笑,“两样都要。”
铁中玉重重吁了口气,抹去额头的汗珠。
“好,成交。”
众人看的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会吧,白小丫的娘很可怕吗?
看把铁中玉吓的可怜兮兮,脸色都不对劲了。
小丫有着相同的迷惑,“二叔,你为什么这么怕我娘亲?她人可好了,温柔大方,又慈爱善良,就是有点小调皮。”
爱捉弄人而已,也不算什么大毛病。
任谁都想不到年过三十的少妇,还整天嘻嘻哈哈,变着法子折腾。
除此之外,没有一项缺点,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也是她最敬爱的母亲。
铁中玉挣红了脸,面红耳赤,声音高了八度,“谁怕她了?”
他是怕,但不能承认啊。
小丫撇嘴,不怕?那干吗要拿东□□贿赂她?
当她是小孩子,容易哄骗吗?
大夫人越看越好奇,忍不住问道,“令堂是什么人?”
小丫奇怪的看着她,“我娘啊。”
众人很无语,谁问你这个了?
食物的香气又扑鼻而来,视线忍不住投过去,都咽了咽口水。
天底下最残忍的事,饿着肚子看别人大快朵颐。
当然,把这笔账全算在铁老二夫妻头上,全怪他们磨蹭。
铁老爷子坦然自若的吃完东西,垫了垫肚子,大手一挥,“好了,继续,快点,别磨蹭。”
老子还要回去再吃,这点东西根本不顶事。
郑七娘满腹的委屈,当着长辈的面,却不敢发作出来,憋的胸口一抽一抽的疼。
其他都是平辈,相互见礼,送上礼物即可。
至于那些姨娘,不算是正经主子,不用敬茶。
这个流程很快,不一会儿就结束了。
铁老爷子率先站起来,“走吧。”
他带头第一个往外走,后面的人都很有默契的跟上。
小丫吃饱了不想动,却被卓然硬拖着走。
她很是无奈,“去哪里?”
卓然低下脑袋,微微一笑,“祠堂。”
最后一步,当然是拜祠堂,昭告祖先。
小丫愣了愣,“呃,那我就不去了。”
开什么玩意,人家祠堂,她去凑什么热闹。
铁老爷子耳朵一竖,忽然扬起唤道,“小丫过来,扶我老头子一把。”
小丫听话的跑过去,仰着笑脸,笑的很可爱,“铁爷爷,你又不老,要是和二叔一起走出去,别人都误以为你们是兄弟呢。”
众人嘴角一抽,马屁精。
铁老爷子眉飞色舞,明知是傻话,但听的舒服啊。
“哈哈哈,小丫真乖。”
铁中棠无语望天,摸了摸脸,他有那么老吗?
【小丫弱弱的说,哥哥姐姐们,君君昨天不乖,出去过圣诞节了,没码字,今天只有这五章,对不起啊,原谅她吧,我已经严肃的批评她了,她已经羞愧的遁走了。】
☆、没有最虐,只有更虐(1)
铁中棠无语望天,摸了摸脸,他有那么老吗?
他还是玉树临风,潇洒风流的美男子嘛。
哪个不长眼的会认为他七老八十了?
臭丫头,见到他嘴里没好话,逮着机会就他。
真是的!
他脸上难免露出郁闷之色。
铁惟玉见状,眼珠一转,露出一丝讨好的笑。
“二叔,别听她胡说,您英俊潇洒,是铁家最出色的男人。”
二叔在铁家的地位很超然,父亲对他极为尊重,遇事也会征询他的意见。
讨好他,有很大的好处。
可惜当初得宠风光时,没有想到这一节,没有及早拉关系。
现在还来得及吧。
小丫眼珠滴溜溜的转,故意为难他,“那铁爷爷和铁伯伯呢?”
她以欺负这对贱人夫妻为乐,不管他们折腾出什么花样,都不客气的狠狠打压。
最好是打的他们趴下,抬不起头。
哼,这就是得罪她的下场。
没办法,谁让她气量小呢。
铁惟玉愣住了,他没有想的那么多,一心讨好二叔,却忘了忌讳。
“呃?“
爷爷是家中的太上皇,虽不管事,但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势。
父亲是家主,家中一切事情都由他说了算。
这两人哪个都得罪不起,也不能得罪啊。
唉,他怎么就把话说的那么满呢?
现在如何圆场?
二夫人急的满头大汗,好不容易儿子有表现的机会,却被姓白的丫头破坏了。
怎么就跟她犯冲呢?
她狠狠瞪着白小丫,搅尽脑汁想着办法,但脑袋一片空白,六神无主。
郑七娘不紧不快的笑道,“同出一脉,当然都是世间最有出色的。”
这话说的极为圆满,二夫人母子松了口气,对视了一眼。
好了,总算圆过去了。
但没想到铁中玉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盯着他们。
“若是非要分出高低呢?惟玉,你说,我跟你父亲哪个更出色?”
铁惟玉嘴角一阵抽搐,这不是存心刁难人吗?
不管如何说,都会得罪人。
哎,为什么都跟他过不去?
小丫抿嘴偷笑,二叔也够损的。
问出这样刁钻的问题,够呛。
哈哈,这算不算马屁拍到马腿上呢?
郑七娘眼珠一转,立马有了新说辞。
“要我说,爷爷是最好的,没有爷爷,哪来的父亲和二叔,更没有我们这些晚辈。”
这话说的多完美啊,统统不得罪。
二夫人喜上眉梢,关键时刻,才显出儿媳妇的好啊。
铁惟玉更是拼命点头,“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众人很是无语,一行人很快走到祠堂门口。
铁老爷子停下脚步,表情威严,大手一挥,“惟玉夫妻留在外面。”
二夫人脸色大变,铁惟玉更是惨白如纸,受了不小的刺激。
“爷爷,我……”
不能进祠堂,就意味着真正从祖谱里除名。
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天塌下来的大事。
他本来还抱着微弱的希望,以图蒙混过关啊。
铁老爷子不等他说完,直接打断,不假辞色。
“既然被逐出家门,就不能再进祠堂,在外面好生待着。”
☆、没有最虐,只有更虐(2)
“既然被逐出家门,就不能再进祠堂,在外面好生待着。”
铁惟玉一大早百般的讨好,就是想借机进入祠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不动声色重回铁家。
没想到爷爷一点机会都不肯给他,当众这么羞辱他,他可是他的亲孙子啊。
众人各有得色,眼中全是笑意。
哈哈,风光半世的铁惟玉也有今天。
铁老爷子也不等他有所反应,率先往里走。
郑七娘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但转眼就逝,“爷爷,我心中不解,想请爷爷解惑。”
这新奇的说法引起铁老爷子的好奇心,难得的开了金口,“解惑?”
她又耍什么花样?
这个女孩子诡计多端,手段高明,又善于隐忍,一旦抓住机会,就想翻天。
不过有精明能干的儿子坐镇,不怕她折腾。
只要多做些防范即可!
他的儿子和孙子都是极聪明的人物,还镇不住这女人吗?
她百般的算计,最后只能算计到自己头上。
哎,女人那么聪明有什么用?
还不如安分守已,做个贤妻良母,相夫教子。
不能怪铁家背信弃义,不怜惜故人之女。
而是她实是没办法让人怜惜啊。
郑七娘直直的盯着他,嘴唇紧抿,隐隐有一丝紧张,“爷爷,我只想问一句,我是嫁进铁家吗?”
面对这样成精的老狐狸,她紧张的手心全是汗,但她没办法,别无选择。
想要心想事成,就要敢拼!
就算前面是高山,也要为她挪开。
她想要做的事情,谁也不能阻止。
“……”铁老爷子蹙了蹙眉,没有开口。
这问题很难回答。
心中叹了口气,这都什么破事啊。
儿子的心肠还是软了些。
他也老了,性子越来越软和,不爱杀生见血了。
要是换了以前,照他的脾气早就处理干净了,哪会等到她当众叫嚣?
哎,还是为后代积点德吧。
郑家就是杀人太多,损了阴德,所有人都死的干干净净,只留下一个心术不正的女儿。
郑家算是绝了血脉,断了根。
一想到这,他心中一阵警醒,不能再开杀戒了。
众人面面相视,交换各自的想法。
对他们来说,这三人就是眼中钉,肉中刺,一天不除,就心中难安。
谁让他们过去太风光呢?
挡了别人的路,那就怪不得别人怨恨。
哈哈,闹吧,闹的越大越好,也越容易被厌弃。
铁中棠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是他的错,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但惟玉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怎么忍心让他去死?
虎毒不食子啊。
为他铺好路,保他后半生衣食无忧,妻子都为他娶好了,什么都不缺。
可他就是不肯领情,整天想卷土重来,痴心妄想。
也不想想他如今的处境,能行吗?
都怪自己过去太过放纵他,让他养成了娇纵的性子,不知天高地厚,心比天高,野心勃勃。
如今悔之晚也!
郑七娘只当他们是默认了,咄咄逼人的追问,“既然是嫁进铁家,那夫君就是铁家的一份子,怎么就没资格奠拜祖先?”
☆、没有最虐,只有更虐(3)
郑七娘只当他们是默认了,咄咄逼人的追问,“既然是嫁进铁家,那夫君就是铁家的一份子,怎么就没资格奠拜祖先?”
开什么玩笑,她委屈求全了一早上,为的就是这一刻。
重回铁家,只是第一步。
岂能功亏一篑?
今日是最好的时机,错过就再也难有了。
她嫁给铁惟玉,本就是心不甘情不愿,要是连最后这丝机会都没抓住,那还有什么意义?
铁二小姐性子虽是女儿,但脾气很暴躁,忍不住跳出来大叫,“二哥不算是铁家人,你也不算是铁家的媳妇。”
父亲早就作出决定,这事已经板上定钉,他们还妄想翻盘?
怎么可能?
就冲这些年所受的委屈,也不能轻饶了这对母子。
他们风风光光的时候,欺负的人还少吗?
连大哥都不放在眼里,何况他们这些庶妹庶弟呢。
今日就是他们的报应,活该。
郑七娘瞪了她一眼,这臭丫头,也不是好货。
心里再恼怒,面上丝毫不露,表情柔柔的,声音更是轻柔,“父亲,跟我父亲订下婚约的是铁家,我要嫁的也是铁家子孙,当初说好是嫁为铁家妇,若夫君不是铁家人,那我又算什么名堂?”
这话一出,众人神情各异,心中百味俱杂。
铁中棠喜怒不形于色,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面上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父亲,前人的誓约,七娘不敢违,请父亲说个清楚,以后我也方便行事。”
这话全是大道理,连前人都搬出来了。
对于极重承诺的铁中棠来说,字字都戳在他心口,隐隐作痛。
老哥,是我对不住你,连你留下的最后一滴血脉都没有照顾好。
只是我也没办法!
二夫人却心中暗喜,真会说话。厉害。
她在旁边大声帮腔,看上去气势很强嘛。
“夫君,你就看在儿媳妇的面上,就让惟玉回来吧,他做的再错,也是你的儿子,我还指着他给我养老啊。夫君,我们夫妻一场,我最后只求你这一件事,你罚也罚过了,骂也骂过了,他也吸取教训了,就饶了他吧。”
铁惟玉见状,连忙大声忏悔。
“父亲,我知道过去错的太离谱,全是我的错。”
他忏悔完,开始表决心,“以后我会做个好儿子,好夫君,还要做个好父亲,像父亲学习。”
不知怎么的,成婚后的他多了份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沉。
看人都掺着冰粒子,怪吓人的。
一听这话,小丫哈哈大笑,笑的小脸通红。
向父亲学习?这话太逗了。
说这些话就不脸红吗?
嗯,她忘了,世上有一种人叫厚脸皮,刀枪不入。
二夫人气的不行,他们在极力挽回过失,这死丫头又添什么乱。
有心想骂她几句,但终是不敢。
铁惟玉这次学乖了,没有掐回去,只是可怜巴巴的看着父亲,像一个做错事情,想求得父亲原谅的儿子,这么可怜的神态,天底下所有父亲都会心软。
铁中棠面无表情,也不看他们,不知在想些什么。
郑七娘微微皱眉,这老家伙真难缠。
☆、没有最虐,只有更虐(4)
郑七娘微微皱眉,这老家伙真难缠。
他们都做到这种地步,还是不能打动他吗?
“父亲,夫君真的知道错了,他昨晚一直在跟我说,父亲是如何慈爱,如何疼惜他,而他不争气,一步走错,让父亲伤心难过了,说了以后会痛改前非,必不会再让父亲难过。”
她的姿态摆的很低,好话说尽。
二夫人更是眼泪直流,哭哭啼啼,“夫君,你就开开恩吧,惟玉身上流着铁家的血,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改变,夫君,要是儿子不是铁家的人,那我又算什么?我哪有资格进这道门?”
三个人轮流上,有诅咒发誓的,有哭着求情的,有低声下气哀求的,花样百出,攻势犀利。
“也好……”
话还说说完,那三个人喜出望外,眉开眼笑,也不哭了,嘴角咧的老大。
其他人抿了抿嘴,心中暗恼,哼,还是偏心,闹出这么大的乱子,这样一哭一求,就轻易放过。
真是太不公平了。
父亲从小就偏心眼,宠着他们母子,如今又……
铁中棠表情严肃的点点头,“阿铃,你也留在外面陪他们吧。”
阿铃是二夫人的小名。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傻眼了,木掉了。
铁惟玉张大嘴巴,惊叫声响起,“啊!”
他一定是听错了,父亲怎么会这么狠心?
郑七娘风中凌乱,万万没想到是这种结果,“什么?”
有没有搞错?难道她早上的努力全白废了?
二夫人最为痛苦,像被人打了几巴掌,漫天的绝望涌上心头,“夫君,你……”
连她都不准进了?
他到底想怎么样?
没有最绝情,只有更绝情。
铁中棠冷冷的打断她的话,“别再傻站着,让开路。”
他越过这对母子,跟进了祠堂大门。
二夫人面色痛苦,心像被人紧紧拽住,呼吸都困难万分。
这是她相伴一生的男人吗?
这是宠爱她半生的男人吗?
为什么本来都好好的,却一朝风云变色,翻脸不认人?
绝情的让人觉得可怕。
绝望之下,说话不经大脑,口不择言,“夫君,你好狠心,好无情,难道别人生的,是你的种?我生的就是野种?你太偏心了,为了大儿子舍弃二儿子,你……”
铁卓然冷冷一笑,偏心?
不错,父亲是偏心,但偏的是二房。
从小到大,他这个嫡长子没娘疼,没爹爱,像无人照看的小草。
而铁惟玉受尽父母的宠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谁不知道铁家二子才是铁家主的心头肉呢?
父亲的偏心和冷落,导致他处境艰难,就算贵为嫡长子,下人们也对他不假辞色。
其中的艰辛,谁能了解?
如今风水轮流转,才刚开始而已。
铁中棠皱了皱眉头,眉宇间全是不耐烦。
“你们不用在外面待了,来人,送他们三人去北岛,以后没我的命令,不许四处乱跑,更不许上本岛。”
二夫人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我也去?”
当初没说让她一起去啊。
众位夫人脸上露出喜色,兴奋莫名。
☆、没有最虐,只有更虐(5)
众位夫人脸上露出喜色,兴奋莫名。
连沉稳的大夫人也喜形于色,大为欢喜。
太好了,这女人压在她们头上作威作福多年,终于有报应了。
这辈子再也不能回到夫君身边兴风作浪了,哈哈哈。
郑七娘目瞪口呆,她百般的算计,就落的如此下场?
难道铁家二夫人得宠只是个谣言?
“父亲,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
不行,绝对不行,她不能被赶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铁惟玉的反应最为激烈,“父亲,你还不如一剑杀了我,落的大家干净,在你心里,我什么都不是,连个下人都不如,我还活着干什么?我去死……”
他要死要活,以死相逼,就不信他父亲能狠得下这个心肠。
小丫看的傻眼了,叹为观止。
“天啊,我第一次见到有男人想死要活,还是铁家……”
她的三个哥哥性子各异,但都极有风骨气。
就像她亲哥哥,常年在外,风里来雨里去,沙漠黄沙,孤北野地,足迹遍野,却从来没叫过一声苦,更没跟家里要过一分钱。
反而他十四岁那年,赚了一大笔钱,从此一发不可收拾,赚钱赚的满天飞。
家里的其他男人,个个都是流血不流泪的铁汉,更别提父亲和舅舅了,她哪见过天底下还要以死相要挟的男人呢?
太惊奇了!
铁家人脸面无光,都不怎么好看。
铁老爷子皱着眉头,极为不悦,“小丫,铁家没有孬种。”
铁中玉也看不下去了,这鸟人是自己的侄子?真丢人!
要是传出去,他就不用在江湖上混了。
“是啊,他已经不是铁家人,你可别误会铁家无人,或者个个都是挺不起腰杆的废物。”
若是他的儿子,早就被气的吐血了。
幸好他没有儿子,还是女儿乖巧懂事。
小丫抿嘴偷笑,“明白,明白,铁爷爷的英名都传到我家了,太师公还夸过你,像他呢。”
铁老爷子眼睛一亮,喜色浮上老脸,“真的?”
小丫歪着脑袋,笑眯眯的说,“当然是真的,骗你是小狗。”
“哈哈哈。”铁老爷子龙心大悦,这孩子真是太可爱了。
嗯,他决定了,他亲自送小丫回去。
铁中棠心中更是难受,这软骨头是自己的儿子?
他怎么就生出这样一个东西?
丢尽他的脸,一世英名全毁在这个儿子身上。
语气很冰冷,“要死就去跳海,别像个女人似的哭嚎。”
铁惟玉神情僵住了,不知所措。
难道以死相逼都没用?
那怎么办?
二夫人心痛如绞,她怎么就摊上这样一个狠心的男人?
“夫君,你要是不收回成命,我们母子……”
她一咬牙,“就一起死。”
与其被打发到北岛,终生不得相见,不如死了干净。
铁中棠气的要命,好啊,一个两个都这样。
还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他冷冷的道,“要死,也不要死在这里,碍眼。”
语气像西伯列亚的狂风,冷冽入骨。
这话如同淬毒的利箭,刺进二夫人的心里,面如死灰,“你……”
☆、没有最虐,只有更虐(6)
这话如同淬毒的利箭,刺进二夫人的心里,面如死灰,“你……”
郑七娘再也受不了,情绪万分激动,“父亲,你处事不公,夫君做了什么大恶事,让你这么狠心?不过是睡了个女人,也没什么,我这个做妻子都不计较,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女人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既然大家都没有说破,那她就当作不知道,反正没证据。
对她来说,女人嘛,招之即来,挥之即去,是男人的玩物。
她爹活着的时候,女人多的数都数不清,连脸都认不齐。
这话让不少人都皱起眉头,小丫尤其听不惯。
“不错,你这个女人很快就要变旧娘了。”
真是好笑,她不是女人吗?
居然看不起女人!
什么叫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这论调真够恶心的。
郑七娘最恨的人就是她,如今面临难关,眼见就要被人踢出去,哪有好脸色?
“没你的事,滚。”
她一扫刚才的温顺淑惠,暴露出真面目。
既然那一套不管用,那还装什么装?
小丫翻了个白眼,毫不各气的道,“你先滚,千万不要客气哟,听说北岛风光如画,环境优美,你们有福了,好好享受啊。”
她还故意笑的很甜,把郑七娘气的够呛。
“你……是个外人,铁家的事轮不到你管。”
卓然最讨厌别人对小丫不敬,“你才是,你嫁的男人不是铁家子孙,你也是外人,不要张口闭口铁家,跟你没关系。”
郑七娘面红耳赤,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浑身直哆嗦。
铁惟玉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恨意,“大哥,你仗势欺人,还没当上家主,就开始残害手足,铁家若是落入你手中,我们这些兄弟还有活路吗?”
众人后背一凛,看向卓然的眼神变了。
小丫很是无语,都到了这种地步,还在挑拨离间。
“神经病,都说你不是铁家的人,不要厚着脸皮乱认亲,什么手足?你不是。”
这种坏胚子不虐不行啊。
她好好的一个淑女,变的这么彪悍,全是被逼的。
铁惟玉眼巴巴的看着父亲,指望着他跳出来主持公道,帮他这个儿子出口气。
但等了半响,都没等到父亲的一言半语,只有冷漠如雪的神情。
他气的不行,心口疼,头疼,浑身都疼。
“住嘴,父亲,你为什么处处护着一个外人?她到底哪里入了你的青眼?”
他就是想不通,自从这丫头来到风云岛,他就一路走霉运。
每次对上,都输的惨兮兮,一败涂地。
如今更是落的被赶出家门。
偏偏一向疼他宠他的父亲,像变了个人,对这小丫头百般的纵容呵护。
铁中棠大手一挥,召来暗卫,”拉出去。“
暗卫只听家主的命令,其他人对他们来说,都是浮云。
两名暗卫冲上前,如狼似虎的拉着他们出去。
二夫人哭着喊着闹着,但无人理会她,更没人出来为他们说句话。
铁惟玉拼命挣扎,满脸的恨意和不甘,“我不服,不服,父亲,你既然不要我这个儿子了,为什么还要郑重其事广邀宾客为我大办婚事?”
☆、没有最虐,只有更虐(7)
铁惟玉拼命挣扎,满脸的恨意和不甘,“我不服,不服,父亲,你既然不要我这个儿子了,为什么还要郑重其事广邀宾客为我大办婚事?”
这也是他一直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的原因。
以为父亲对他还有顾念,舍不得他。
可如今发现,并不是这回事。
铁中棠心中很失望,也很难过,但面上丝毫不露,冷冷的看着他,“这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从此以后,父子情断,老死不相往来。”
小丫终于明白卓然的那句话,最后的眷顾。
啧啧啧!
铁惟玉的脸色刷的全白了,“父亲。”
父子情断?
若是没有父亲的庇护,他一个武功尽废,双腿残废的人,还有活路吗?
郑七娘目瞪口呆,一直以为他肯为这个儿子大办婚宴,就是一种变相的保证,这还是我儿子,谁也别想欺负他。
她当时脑袋一热,决断嫁给这个废物,就是冲着这一点。
如今才发现,她错了!
如一盆冷水从头浇下,将心都冰住了。
她后悔了,一千个一万个的后悔。
早知是这样,打死她,也不会这么选择。
铁惟玉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有什么用?
那她百般的算计,该怎么办?
二夫人疯了似的挣扎,眼晴通红,大声嘶吼,“夫君,你不能这么对我们母子,你忘了我们曾经的甜蜜吗?忘了儿子出生时的快乐吗?你……”
她像个溺水的人,疯狂的想抓住一段浮木。
她不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个男人啊。
暗卫头疼不已,毕竟是家主的女人,不好太用强。
家主面子上看过不去啊。
二夫人见挣不脱,一口咬在他手臂上,咬的满口是血,看上去挺吓人的。
“不要拉我,放开我,我是铁家的二夫人,谁敢对我无礼?”
铁二小姐越看越得意,打从心眼里笑出声。
“今非昔比了,二姨娘,接受现实吧,你早就不是那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二夫人。这是你的报应。”
二夫人脸色大变,恨恨的瞪着她,"小贱人,你说什么?“
好大的胆子,难道忘了以前百般讨好她的往事?
摇尾乞怜的人,居然反咬她一口。
气死她了!
喂不熟的白眼狼!
铁二小姐想起过去为了生存,不得不低声下气讨好二夫人的事,怒火狂燃的同时,幸灾乐祸,”你做了那么多恶事,甚至连大哥的娘亲都不放过……“
铁卓然脸色一变,什么?
铁中棠怒喝一声,“都给我闭嘴。”
全是一群废物,整天吵吵闹闹,明争暗斗,成不了大事。
铁二小姐这才发现失言,吓白了脸,捂着嘴拼命摇头。
她不是故意的,真的,一时顺口。
铁中棠抬了抬下巴,暗卫不再客气,捂着那三人的嘴巴,像拖死狗般往外拖。
他暗松了口气,转身就要祠堂。
一条人影闪过来,拦住他的去路。
卓然的脸色发黑,身体不自觉的轻抖,“父亲,我想知道,我娘亲到底是怎么去世的?暴病而亡背后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没有最虐,只有更虐(8)
卓然的脸色发黑,身体不自觉的轻抖,“父亲,我想知道,我娘亲到底是怎么去世的?暴病而亡背后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他情绪太过激动,强自压下,但依旧挡不住那分锐意和悲怆。
铁中棠心头一凛,一脸的严肃,“我早就说过是生病……”
一个两个都不安份,麻烦的要命。
卓然冷冷看着他,冷漠如雪,更隐隐有一丝恨意,“生病会七窍流血吗?”
这话如同扔下一颗炸弹,激起剧烈的反响。
小丫听傻了,他娘真的被人毒死的?
是谁干的?
好可恶!
铁中棠的脸色变了,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跟他齐高的儿子。
“你……怎么会……”
妻子去世时,儿子还小,差不多是五岁模样,不知世事啊。
当时也不在跟前,他怎么可能知道?
是谁告诉他的?
“我怎么会知道?”卓然脸色发白,惨笑连连,多年来的怀疑终于被证实。
心如烈焰上焚烧,五内俱焚,又像冰雪覆盖,瓦凉瓦凉的。
为什么?
他娘到底做错了什么?
会落的如此下场?
他看向父亲的眼神变了,不再敬畏而仰慕,多了一丝浓浓的恨意。
“我十岁那年就知道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十岁?”铁中棠木然,喃喃自语,“怪不得那一年你执意要出海。”
果然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唉。
卓然越发的悲愤莫名,“我不是傻子,父亲对我的态度很是古怪,早就猜到了几分,但我想问一句,父亲,你身为铁家的家主,明知发妻是被人害死的,为什么还要装糊涂?为什么要隐瞒真相?为什么……包庇那个恶人?”
这些年思来想去,娘亲的死因除了后院之争,没有第二个原因。
后院?全是父亲的女人!
铁中棠叹了口气,拼命回想自己的发妻,但怎么努力,都想不起那个女人的面容。
只记得那个女人很温柔,很善良。
但太善良了,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身为铁家的当家主母,温顺有余,能力不足。
不过她为自己生了个好儿子,卓然,继承了自己大部分的性格,果决刚毅,从小就有主意,只是太过放荡不羁,他都管不住这个儿子。
心思转了几转,淡淡的道,“许多事情一时说不清楚,说了你也不明白。”
不明白?卓然的嘴巴好苦涩,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过是几个女人为了个男人争的头破血流,无所极不用,连下毒这种下作手段都使出来了。
而那个被争抢的男人,冷眼旁观,什么都没做。
享尽天下艳福,却没有担起责任。
他越想越恼怒,“请父亲回答我的问题,我娘含冤而死,既然做为夫君的你不肯追查此事,那就由我这个儿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