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据他所知,铁家这个大钟,四十年来只敲响了两回,这是第三回。.14
这人的脸皮很厚,已经无敌,谁会跟贱人一般计较呢?
哪天不爽了,一巴掌拍过去就行。
铁二小姐大喜过望,嘴上像抹了油般甜,好话不像钱似的狂喷。
“公主果然是所有人心中的典范,大家风范啊,心地善良,聪慧可人,高贵出色,过去是我看走了眼。”
小丫嘴角一抽,不知是谁说她低俗不堪?
☆、狂拍马屁(3)
小丫嘴角一抽,不知是谁说她低俗不堪?
铁家四小姐也一脸的自责,“我也不对,居然把稀世明珠当成鱼目。唉,眼睛瞎了啊。”
“唐姐姐,过去是我不对,你可不要放在心上。”
凡是得罪过小丫的人,纷纷跑过来道歉,热情的像冬天里的一把火。
几位夫人更是七嘴八舌的示好,好话说尽,态度亲热无比,简直是比亲母女还要亲。
而几位公子面面相视,碍于颜面不好意思上前,干脆凑到唐大少面前,言笑晏晏,极力吹捧恭维。
小丫被热情的人群围在中间,很是头痛,有些招架不住了。
她实在受不了这么虚伪的热情,宁愿见到最真实的冷漠。
也不知哥哥面对这一切,是怎么做到笑容满面,应付自如的?
同样从娘胎出来的,怎么相差的这么大?
一双铁臂伸了过来,将她拉出人群。
小丫松了口气,一抬头就见卓然一脸关心的看着她,心头一甜,忍不住轻笑。
大夫人见状,笑吟吟的打趣,“大少爷,才这么点功夫,就舍不得佳人了?”
二小姐似抱怨似开玩笑,“大哥,你也真是的,瞒我们瞒的好辛苦,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呢?”
要不是他瞒的这么紧,她不会吃这么大的亏。
都怪他不好,按的什么心啊?
难道是想独占?
她又不是男人,又不会跟他抢。
小丫淡淡的道,“是我的意思,卓然哥哥只是在帮我。”
二小姐愣了愣,连忙赔笑道,“你们俩感情真好,真让人羡慕。”
一个尖锐的声音冷不防响起,“不好了。”
众人吓了一跳,齐齐朝发声的门口看去,只见一个下人跑的气喘吁吁,满脸绯红,紧张的要命。
铁卓然蹙了蹙眉,有些不悦,“什么事这么慌张?”
那下人的声音抖的不行,惶恐不安,“倭寇们又来了,在几里外,被兄弟们发现了,他们让属下们传话……”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顿了顿,低垂着脑袋,欲言又止。
众人吓了一大跳,那些人怎么去而复返呢?
真是太可恶了。
铁中棠冷声喝道,“有话快说,别吞吞吐吐,惹人笑话。”
有客人呢,少丢铁家的脸。
那人紧张兮兮的偷偷看了小丫一眼,满头大汗,战战兢兢的道,“还说要交出白姑娘。”
卓然皱起眉头,那些人贼心不死啊。
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小丫?
是何目的?
小丫愣住了,她何时成了别人争抢的对象了?
奇怪了。
上次被她打的落荒而逃,这次怎么还敢来?
活腻了?
哼,这次照样能把他们打趴下。
唐隽逸不知内情,一听这话顿时火大了,“什么人敢如此放肆?”
居然敢欺负唐家的女儿?
何方人物如此大胆?
他率先冲出去,像阵风似的冲到海边。
海面上停着几只小船,几十个雄壮的男人站在上面,迎风而立。
为着的是个光头,脑袋油光锃亮,一脸的杀气腾腾。
“把白小丫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红衣大炮(1)
“把白小丫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隽逸勃然大怒,面色冷冷的,动了杀机,“好大的口气,来者报上姓名,本公子手下不杀无名之辈。”
那人仰天长啸,气壮山河,“老子行不改姓,坐不改名,济生是也,快将人交出来,否则怪我不客气。”
卓然下意识的动了动身体,掩去背后小丫的身影。
“有什么事尽管冲我来,你也是个大男人,居然找个女孩子晦气,真是不要脸,就算赢了,也会被天下人耻笑。”
济生被说中心事,气的浑身发抖,“你……”
小丫忍不住好奇的探出小脑袋,“还是要抓我吗?为什么呢?”
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一次又一次的打上门,忘了上次被她打的落花流水的教训吗?
济生见到她,眼冒凶光,不知怎么的,底气十足,嚣张的抬起光光的脑袋,语气更拽,“闲话莫问,你今天插翅难飞,识相的快点过来,不要劳烦老子亲自动手。”
小丫翻了个白眼,“你是白痴吗?居然说这种傻话,你是不是忘了上次的教训?”
心中暗暗奇怪,这人好像变了,更嚣张跋扈了。
难道有什么秘密武器?
济生被她气的暴跳如雷,面红耳赤,“臭丫头,我要一雪前耻!”
上次的惨败是他一生中唯一的败绩,纵横一世,栽在一个小丫头手里,那种羞辱的滋味,比死了更难受。
小丫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叫的再大声也没用,改变不了你败在我手上的事实,不管如何,你都是我的手下败将,江湖人皆知,哈哈。”
她得意的笑,尽情的打击他,NND,敢上门挑衅,活的不耐烦了?
济生被刺激的五内俱焚,恨意狂燃。
“闭嘴,只要我拿下你,就没人再笑老子。”
这是一生中最大的耻辱,也是最大的污点啊。
小丫笑的更开心了,“哈哈哈,我就笑你了,怎么着?”
白晃晃的牙齿在日光下格外耀眼,好像在嘲讽。
济生被刺激的脑袋发热,气愤难当。
“丫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小丫伸出手指虚点了一下,笑意盈盈,“当然是你亡。”
济生哪受得了这个刺激,怒气冲天,怒火烧红了眼,抓狂的跳起来。“把她拿下。”
他的手下都是被小丫吓破胆子的可怜人,畏畏缩缩的不敢上前。
铁二小姐躲在父兄背后,却探出头张扬的大叫,“什么东西?你不过个飘泊海上的海盗头目,有什么嚣张的?你可知她是谁吗?“
众人一头黑线,该夸她胆子大,还是鄙视她胆小呢?
小丫更是无语望天,这都什么人呀。
存心挑事的吧。
光长脑袋不长脑吗?
济生恶狠狠的怒道,“我管她是谁,我只要人。”
隽逸已经收敛怒火,心思飞转,笑吟吟的问道,“要她做什么?她只会吃喝玩乐,什么都不会,还特别挑剔,布衣不穿,锦衣也不穿,只穿江南五织纺的雪蚕丝衣服,茶水也只喝西湖龙井……”
☆、红衣大炮(2)
小丫愤愤不平的瞪大眼睛,“哥哥,你至于这么说我吗?我不就是抢了你的一些东西吗?反正你也没用。”
哪有那么夸张,她很好养的,稍微有一点点挑剔而已。
有这个条件,干吗不享受?
她有些委屈的嘟起小嘴,郁闷坏了。
小手被轻轻握住,她抬起头,卓然冲她微微一笑,好像在说,我养的起你。
她的小脸一红,却没有抽回小手,任他握着。
隽逸看在眼里,无声的叹气,小丫头满心满眼都是情郎,没有他这个哥哥喽。
“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你……”小丫嘴角直抽,不敢相信他这么厚颜无耻,“比我就长一分钟。”
她怎么就成了小孩子?
若她是小孩子,那他也是。
济生见他们斗嘴斗的很欢,完全无视他,气的不轻,“你们俩都给我闭嘴,臭丫头,是你主动走过来呢?还是想受皮肉之苦?”
小丫耸耸肩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哟,真嚣张,你算哪根葱,本小姐不吃这一套。”
济生手一挥,指向某个方向,得意的大笑,“哈哈哈,看,这是什么?”
众人顺着视线看过去,目瞪口呆,倒抽一口冷气,“天啊,红衣大炮。”
远处有艘大船,上面有两架红衣大炮,目标对准他们,所有人全在射区之中。
卓然心猛的一沉,脸色大变。
看来这家伙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卷土重来啊。
见他们露出惊骇之色,济生越发的得意,“若是不交,你们都将粉身碎骨,死无全尸。”
铁老爷表情凝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怎么会有红衣大炮?
按理说,他没有这个实力,也没有这个能耐弄到手。
这片海上,只有铁家拥有一架红衣大炮,而且放在家中,不到万不得已时,绝不轻易开炮。
但济生却轻轻松松拿出两架,这代表着什么?
铁中棠兄弟交换了个眼色,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铁家人的脸色各异,铁青的,发红,也有惨白如纸的。
铁二小姐吓白了脸,身体直哆嗦,“爷爷。”
她还年轻,有大好的青春可以享受,她不想死啊,她还没有嫁人呢。
铁老爷子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我们铁家没有软骨头,就算死也不能堕了铁家的威名。”
“可是……”铁二小姐心跳的飞快,身体抖个不停。
铁老爷子看不下去了,闭了闭眼,深感丢脸。
“闭嘴,济生,你要杀就杀,不过我要警告你一声,后果是你承受不起的。”
济生满心的得意,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看看他新弄来的宝贝,“承受不起?哈哈哈,大言不惭。”
他正是最得意之时,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就连面前的铁家三巨头都不屑一顾。
他有红衣大炮,怕谁啊。
看谁不顺眼,就拿红衣大炮轰炸一通。
打的他们趴下,不服也得服。
雪耻的时候总算到了。
铁老爷子心思一转,和唐大少的眼神撞在一起,交换了个眼神。
唐大少微微颌首,铁老爷子眉心一跳,大声轻斥,“站在你面前的这对兄妹,是西汐城的唐家子孙,是白芊芊和唐王爷的骨肉……”
【今天就到这里,明天再继续,让大家久等了,君君羞愧的溜了。】
☆、红衣大炮(3)
济生震惊万分,嘴巴张的老大,“什么?他们是唐王爷的孩子?”
作为一个江湖人,不知道唐佑皓的名号是不可能的。
那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第一人。
就连前武林盟主都惨败在他手里。
可他势力范围在中原武林,并不涉足这块地方。
他的子女怎么跑来了?
还惹了那么多麻烦?
他盯着小丫兄妹左右打量,越看越心惊。
仪表不凡,清俊异常,眉宇间贵气逼人。
惨了,他上次怎么就没发现呢?
不过心中被小丫打败的羞辱莫名的消退了许多,原来她不是无名小辈,而是唐王爷和白芊芊之女,父母都是举世无双的高人,他们的女儿当然也厉害。
输在她之手,不算太丢人。
唐隽逸紧紧的盯着他,笑容亲切温和,“正是,舍妹不知怎么得罪了前辈,还请看在家父家母份上,不要跟她一般计较。”
没人能在红衣大炮下,逃出生天。
就算他想擒下他,这段距离没把握,不大可能。
济生的表情很是复杂,挣扎了半天,好像不知在纠结些什么。
唐大少大声笑道,“若是放舍妹一马,我们唐家上下都感念你的恩情,他日必会回报。我们唐家人向来说话算话……”
济生越发的挣扎,但很快脸上露出一丝绝决之色。
“我也不想跟唐家作对,但可惜晚了。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一起死,二,将白小丫送过来。”
小丫皱起眉头,看来此人对她志在必得,她做了什么好事,让他如此惦记?
唐大少怔了怔,板起脸,冷冷的道,“我不得不说,你的胆子很大。”
居然敢跟唐家作对,真是活腻了!
这世上敢伤害唐家的人,都下地狱了!
济生的眼孔缩了缩,索性豁出去,“我数到三,要是再不交人,那就送你们一起上西天。一,二……”
他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心里将那个人骂的狗血喷头,也不打听清楚情况,就冒然行事,这下子害惨他了。
白家岂是好惹的?
要是倾全族之力来犯,那可如何是好?
在场的人呼吸都停止了,紧张的满头大汗。
就连见多识广的铁老爷子一时之间也束之无策,心急如焚。
唐隽逸下意识的拦在小丫面前,而同一时间,卓然将小丫拉到身后护着。
小丫怔怔的看着这两个男人,眼眶一阵发热,热血直往上涌。
这就是她的哥哥!
这就是她喜欢的男人!
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她蹭的越过这两人,冲了出去,“够了,我跟你走。”
卓然脸色一变,急急伸出手,却没有抓住她,“小丫。”
“不可以。”唐隽逸急的直跳脚,臭丫头,要她充什么英雄好汉,当他们这些大男人都是死人啊。
笨蛋一个。
小丫没敢回头看,怕一看眼泪会忍不住流下来,抬了抬下巴,骄傲的不可一世,“走吧。”
怕什么呀,人生自古谁无死?
就算是去死,也没什么可怕。
只是……舍不得爹娘,舍不得那些爱她的人。
☆、红衣大炮(4)
但若是因为她而害了哥哥和卓然,那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
宁愿自己去死,也要他们好好的活着。
众人愣愣的看着她,无畏而坦然,浑身散发着夺目的光芒,年轻的脸庞美丽耀眼的让人转不开视线。
原来女孩子也能这样的勇敢和坚强,不输于男儿的勇气。
相比之下,铁家的诸多儿女黯然失色。
铁老爷子深深的叹了口气,这就是唐家的女儿啊,身上有一股异于常人的气度和超人勇气。
这是他的子孙们身上没有的东西。
这是恩师的教导之功吗?
铁中棠环视膝下诸多子女,见他们神色各异,却没一个有这样的勇气,忍不住想叹息。
除了大儿子,其他人面对这样的强敌时,都做不到坦然面对啊。
人比人,真的要气死人的。
别人的想法,卓然无心琢磨,怔怔的看着小丫,眼眶一阵阵发热。
傻丫头,为什么这么傻?
他是男人啊,应该是他保护她才对,哪需要她保护自己?
济生愣了半天,大手一挥,“走。”
他别无选择,只有硬扛到底。
唐白两家再厉害又如何,这不是他们的地盘。
再说白小丫在手,就是一个最好的要挟武器,谁敢妄动?
唐隽逸大为着急,追了上去,“等一下。”
卓然身形一动,抢在他面前,急急的叫道,“小丫,我跟你一起去。”
是生是死都在一起!
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小丫回首,含泪摇头,“卓然哥哥,你不要去,我不会有事的。”
他们要的人是她,她无法躲在别人背后,不闻不问,当个缩头乌龟。
她的仗,自己打。
卓然心情激荡之下,压在心底的话脱口而出,“傻瓜,你要是有事,我还能独活吗?”
他本来就是个无视世俗规矩的人,当众说出这样的话,并不脸红,也不羞愧。
若是让他眼睁睁的看着小丫随这些恶人就此离开,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众人一片哗然,他可是个大男人,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什么叫不能独活?
这不是女人才有的想法吗?
铁卓然,是铁家的大少爷,未来的继承人,怎么能这么想?
将来不怕会缺少女人吗?
但有些女人心里暗暗羡慕小丫,有这么一个如此爱她的男人,值了。
小丫百般滋味在心头,既酸又甜,眼泪夺眶而出,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这一次,她没有选错人。
唐隽逸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有丝异样,“我也去。”
小丫急了,狠狠瞪着他,“哥,你凑什么热闹?这又不是什么好事,不用跟我争。”
哥哥是家中独子,他是绝对不能出事的。
她若是有事,最起码还有他,父母不至于太伤心。
唐隽逸没好气的瞪回去,“若是父母知道我此时不跟上去,非剁了我不可,为了小命着想,我当然要走上一趟。”
面对生死,他怎么能让柔弱的小妹一个人扛?
他抬起头,冷冷的看向济生,“就算前面有刀山火海,唐家的人也不会退缩。”
敢打小丫的主意,好大的胆子。
就让他尝尝他的厉害。
☆、红衣大炮(5)
小丫大为感动,眼泪汪汪的,“哥哥,卓然哥哥,你们……”
有这样的家人和爱人,觉得好幸福。
卓然深情的看着她,柔情蜜意俱在其中,“我曾经答应过你,要陪你慢慢变老,生个可爱的孩子,怎敢违誓?”
他还没有娶她,还没生个宝宝,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去死?
唐隽逸嘴角一抽,这两人私订终生就算了,还谈论到孩子了?
真够快的!
铁卓然这小子的手脚够快的,很会骗小姑娘啊。
小丫面对兄长调侃的目光,小脸红透了,“你……”
这家伙也不看看场合,这么多人看着,尤其是哥哥在场啊,他本来就不看好他们的事情。
没想到唐隽逸眼露欣赏,微微点头,“铁卓然,我第一次觉得你很顺眼。”
以前吧,这小子常常用恶狼般觊觎的眼神看着小妹,却不敢上前表露一丝心意,畏畏缩缩的样子,实在是很讨厌。
有时候恨不得一拳打过去,哼,他的妹子能乱看吗?
这一次却让他看到了这小子的一片真心,没有一丝掺假的成分。
卓然喜出望外,有些受宠若惊,“大舅子谬赞了。”
唐隽逸翻了个白眼,“别乱叫,我的话并不代表你够资格当我妹夫。”
得寸近尺的家伙,大舅子岂是他能叫的?
不过不得不承认一点,他对小丫真的有心。
这是最难能可贵的地方,比沐皇子强多了。
卓然有一丝失望,但很快振作起来,乐呵呵的道,“那就拭目以待吧。”
反正这位大哥已经软化了,假以时日,迟早会拿下他。
“你们有完没完?”济生大为恼怒,“都给我闭嘴,还有人争着抢着送死的,真是稀奇。”
唐隽逸微微一笑,笑容中有着居高临下的鄙视和不屑。
“看在你脑袋光光没毛的份上,小王就原谅了你的浅薄和无知。”
济生被气的抓狂,气死人了。
果然是亲兄妹,一脉相承的毒舌。
说起话来,能将活人气死,死人气活。
小丫哈哈大笑,竖起大拇指夸道,“哥哥,你这次真大方。”
唐隽逸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没办法跟个没见过世面的人计较,多掉身价啊。”
论起毒舌,白芊芊才是个中高手。
他们兄妹只是继承了她这一点。
还远远比不上娘亲啊。
小丫很乖很受教的点头,“有道理,还是哥哥聪明,比小丫强多了。”
两人一搭一档,配合默契,硬是让沉闷的气氛弄活跃了。
好像是去参加有趣的宴会,而不是去赴生死之约。
轻松自如,谈笑宴宴,笑容很灿烂,一副很开心的模样。
济生当场就崩了,气的浑身发抖,面红耳赤,气血翻腾,“你们……”
一个白小丫已经够强大了,再加上一个唐隽逸,足以将人逼疯。
还没等他说完,小丫玉手一扬,趾高气扬的指着他的鼻子下命令。
“老济子,前面带路,本公主起驾喽。”
无数人被震趴下了,老济子?老太监的名字啊!
☆、整死你啊(1)
济生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这臭丫头真刁钻。
太监……天大的耻辱啊!
她永远能气死人不偿命的能力!
啊啊啊!
小丫没好气的丢过去一个大白眼,“走不走啊,不走就拉倒,本小姐好困,想睡觉。”
NND,想欺负本公主,就莫怪我整你没商量。
济生强忍着怒火,大手一挥,手下送上三颗药丸。
“吃下去。”
小丫眨巴着眼睛,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
济生冷冷的笑道,“化功散。”
小丫不屑的撇嘴,很是看不起他。
“胆子真小,怕我们怕成这样?既然如此胆小怕事,就不该来惹我们。”
济生的心腹忍不住插了一句,“白小姐,请恕我提醒一句,你们是囚犯……”
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囚犯,好像她才是占了上风的那个人。
小丫鄙视不已,“有人规定囚犯是什么样子的吗?要是没见识,就该懂得藏拙,别说出来贻笑大方。”
当场秒杀,那个手下摸摸鼻子灰溜溜的败走。
济生很不耐烦的怒喝,“快吃。”
卓然二话不说,拿起药丸扔进嘴里,唐大少眼中闪过一道冷光,跟着照办,小丫也吃了一颗下去。
济生不敢大意,紧紧盯着小丫,“还有你,发誓不能对我和手下们下毒,否则全家死光光。”
上次的教训让他刻骨铭心,也让他终身难忘。
这丫头使毒的本事出神入化,让人防不胜防。
小丫气的不轻,“你家才死光光呢。”
这人太烂了!干吗扯上家人呢?
家人永远是她的软肋!
济生也不跟她多废话,多说多错,嘴皮子没她溜啊。
“快说,否则把你们轰个稀八烂。”
小丫气鼓鼓的瞪他,唐隽逸使了个眼色,“小妹,就依他的意思。”
看来此人做了万全的准备,什么都考虑到了。
不过正因如此,反而不用担心性命不保。
若是真要小丫的命,大不了一炮轰下来,全都死翘翘。
既然如此,有什么好怕的。
小丫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发下誓言,但一只手放在背后打了个大大的叉。
她又不是傻子,干吗要听他的话?
济生好像猜到了她的心思,表情严厉的怒道,“别耍花样,天上有神明,你若是敢你……”
小丫眨巴着眼睛,一脸的天真无邪,“神明为什么没收你呢?”
轻笑声响起,济生气的差点吐血,死丫头。
“走。”
上了船再收拾他们!
给他等着!
卓然牵起小丫的手,大大方方的跟了上去,不见一丝惧意。
唐大少放在背后的手使了几个手势,拂了拂衣角,慢悠悠的跟了上去。
铁老爷子眉头紧锁,跟两个儿子交换了下眼色。
铁中棠微微颌首,中玉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看着三个孩子的背影,他难掩焦虑的唤道,“小丫。”
任他武功再高,在这个时候,无用武之地。
光是焦急,却无计可施。
他最担心的就是她,她是个女孩子啊,而那些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小丫挥舞着小手,笑眯眯的道,“铁爷爷放心啦,我们跟去转转,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会带回来一起分享的。”
☆、整死你啊(2)
众人晕倒,她这么轻松的模样,好像出去旅游观光,转一圈就回来了。
丝毫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济生一口血含在嘴里,在心里不断的提醒自己,不要跟个小丫头计较,不能较真。
犯不着啊,否则只有气死自己的份。
可这口气堵在胸口,郁闷的不行。
拼命握紧拳头,忍住一拳轰上去的冲,动。
上了船,小丫东张西望,好奇的不行。
海盗的船很普通嘛,除了两尊金光闪闪的大炮外,一切都很寻常,没有一样饰物,简简单单,比她家的商船差远了。
她粉雕玉琢,玉雪可爱,笑容甜美,像个可爱的邻家女孩子,还会跟船上的海盗们打招呼,亲和力十足,很容易引起大家的好感。
那些吃过她亏的倭寇们都忘了前面的教训,很是殷勤的送上茶水。
济生很是恼怒,这帮兔崽子,吃里扒外,忘了自己的身份吗?
他们是海盗,是倭寇,是敌人,献个屁殷勤。
而这个臭丫头是天底下最嚣张的囚犯,一点都没有身为俘虏的自觉性。
小丫扬起可爱的笑脸,“谢谢大叔,这个椅子好硬哦,有没有软垫?”
她不仅大喇喇的坐着,还嫌弃椅子不好,一个劲的轻拍椅子。
那个海盗眼前一阵阵发晕,笑容好甜,好有礼貌,好可爱啊。
“没有……”
看着眼前女孩子失望的表情,忽然觉得没有软垫是大罪啊。
怎么可以没有软垫呢???
哪里有,他去抢一个过来!
济生很是头痛,再这样下去,他的手下都要被收买过去了。
什么都不用做,她只要冲他们甜甜的一笑,脚下之臣无数。
他心里有些慌乱,怎么会这样,自己的手下都没脑子,还没在她手里吃够亏吗?
她可是将所有人折辱一番,让他们颜面扫地。
他一急,眼睛一瞪,“你别嘻皮笑脸,严肃点……”
一听这话,大家都喷了。
他的属下们像见到妖怪似的,看着自已的老大。
他抽风了?
卓然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不会吧,鼎鼎大名的济生也会说这么可笑的话?
唐隽逸意外的扬了扬眉头,看了看小丫,一脸的若有所思。
小丫笑的更甜蜜了,“我就是喜欢笑,你不会笑吗?臭脸真难看,怪不得你的手下都一副苦瓜脸,被你吓的吧。”
“你……”济生气血翻腾,脸涨的通红,恨不得一巴掌拍上去。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臭丫头?
小丫根本没把他的怒气放在眼里,既然敢掳走她,就敢尝到那苦果。
她托着下巴,笑眯眯的道,“别你呀我的,先来一壶龙井茶,本公主渴了。”
济生硬梆梆的拒绝,“没有。”
什么玩意,搞清楚,他们不是尊贵的客人,而是他的犯人,没有资格提要求。
小丫眼珠一转,忽然红唇一扬,悦耳的歌声响起,只是这歌词让所有人都趴下了。
“啦啦啦,济生是天下第一大坏蛋,做尽坏事,脚底生疮,脑子里有虫,所生孩子没屁眼,啦啦啦,济生是古往今来第一大混蛋,得了花柳病没钱治,只能绑人求医药费……”
☆、整死你啊(3)
卓然笑喷了,“噗哈哈。”
这丫头真天才!
怎么会想出这样的损招?
骂人真是骂绝了!
隽逸含笑瞟了自家妹子一眼,似是赞赏。
海盗们轰堂大笑,“哈哈哈。”
太有趣了!
明明是骂人的话,却用歌声唱出来,格外的好笑。
济生被气的七窍生烟,老脸通红,“够了,不许唱。”
死丫头,唱的真难听。
什么花柳病?什么生孩子没屁眼?
她好歹是个公主,这些从哪里学来的?
他就算杀人无数,也被她气着了。
太阴狠了。
小丫笑眯眯的说,“我喜欢唱,你管得着吗?”
济生气的直哆嗦,挥舞着拳头,“你再唱,我……就打你……”
他脑门一跳一跳的,青筋勃起,但不知什么原因,说了半天都不上前。
小丫漫不在乎的扫了他一眼,继续大唱,“济生是天下第一烂人,打女孩子,不要脸,去死吧。啦啦啦,济生……”
不知为何,这家伙色厉内内荏,光会叫嚣,不敢动她,好像有所顾忌。
那她还怕什么?
她越唱越难听,如同魔音穿耳,什么都骂,连他十八祖宗都捎上了。
海盗们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被老大狠狠一瞪,瞪了回去,只好抱着肚子偷笑。忍的面红耳赤,肚子都痛了。
说句实话,歌词很难听,但很有趣。
济生快哭了,想动手又不行,忍的一肚子火,又气又怒,“你想怎么样啊。”
没见过这么难缠的臭丫头,骂起人真的恐怖。
小丫抿嘴笑了,哈哈,跟她斗,输了吧。
她终于停下歌声,笑吟吟的道,“龙井茶,要雨前的,快点拿上来,渴死本公主了。”
济生哭丧着脸,他这里哪来的龙井茶啊。
“真的没有,那东西又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的。”
那是皇室贡品,民间不得见,他这里是远边地方,更不可能搞到。
只闻其名,从来没喝过啊。
这不是存心为难他吗?
小丫撇了撇嘴,“那洞庭碧螺春呢,我哥喜欢喝。”
唐隽逸微微一笑,没有白疼她,将他的喜好记的清清楚楚。
济生连连摇头,“也没有。”
也是好东西,全年也就出产个十几斤,他哪来的能力弄到手?
小丫鄙视的看着他,“君山银针呢?卓然哥哥最喜欢的。”
卓然喜笑颜开,原来她知道这些啊。
平时看上去什么都懒的过问,什么都懒的关心,却默默的记下了各人的喜好。
真乖!
济生不知怎么的,感觉好丢脸,声音都低了八度,“也没有。”
她要的东西,他见都没见过,忽然之间觉得好郁闷。
人家那才是享受人生,而他自以为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才是快意的人生。
但跟人家一比,天上地下,被比的无地自容。
小丫这下子不鄙视了,反而同情的不行,“什么都没有,你怎么混的这么惨?连杯茶水都喝不起,啧啧啧,老济子,不如以后跟我混吧,好歹想喝什么就喝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别说是什么龙井碧螺春,就算要吃龙肉都行啊。”
☆、整死你啊(4)
众海盗两眼放光,听上去真不错。
他们常年在生死边缘上打滚,也就得过且过,跟人家一比,简直是猪狗般的生活啊。
人家那过的才是神仙般的日子。
济生困难的挤出一句,“我……不稀罕……”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吃吃喝喝,他又不缺这些。
喝龙井碧螺春就能开心吗?
吃龙肉……就比较快乐吗?
他才不在乎这些,不过怎么觉得心底酸涩无比?
好像以前的日子白活了,这滋味可不好受。
小丫歪着脑袋,好奇的笑问,“那你稀罕什么?美女?金钱?这些我统统有啊,我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哈哈,她虽然不喜欢以家世压人,但对于某些人,必须的。
拿钱砸人的滋味不错,很爽啊。
连她的背景都没有打听清楚,就冒然动手,真是傻子。
唐大少微微一笑,“这倒是,我娘有点石成金的本事,需要多少都行,像水笼头似的源源不断,用之不尽。”
众海盗惊呼连连,“源源不断?”
“取之不尽?”
哇哇哇,这是所有人的梦想啊。
不用偷,不用抢,不用流血流汗,这辈子就能不缺钱,想要多少都行,真是太幸福了。
怪不得世人说,西汐城是人间仙境,衣食无忧,平静安稳,遍地是黄金。
西汐城城主富贵双全,权势滔天。
真想去看看那个美丽的城池啊。
有个海盗赞叹完后,忽然奇怪的追问,“什么是水笼头?”
小丫眨巴着眼睛,惊讶的不行。
“就是一拧开,水就会哗拉拉的下来。”
这么神奇?众人听的越发好奇,那海盗赔笑道,“大小姐,我没听懂,到底是什么样的神奇东西?”
小丫好像比他们还要好奇,一副看白痴的样子,“你连这个都不懂?那你知道啥是抽水马桶吗?啥是卫生间吗?啥是下水道系统吗?啥是……”
她每说一句,众人的脑袋就摇一摇,脸上的羡慕越深,好像听着天方夜谭般,眼前开了扇神奇的大门,前所未见,前所未闻。
小丫同情的看着他们,长长的叹了口气,“同样是人,怎么差的这么大?你们什么都没见过,不觉得亏吗?说不定哪天就被仇家咔嚓掉了,临死都不懂什么是享受,什么是快乐幸福的人生?”
众人既失落又遗憾,又满脸的惊艳,连济生也听住了,两眼放光,真有那么好的东西?没骗人?
那个小海盗的心痒痒的,“公主啊,那些东西还有什么特别的?多说点让我们听听。”
大开眼界啊,这世上居然还有那样的好东西。
小丫忍不住轻笑,眼睛半眯,如同一只狡猾的小狐狸,“我跟你说哦……”
她说的是眉飞色舞,唾沫横飞,众人听的悠然神往,魂不守舍。
她越说,大家越心痒难耐,恨不得插上翅膀,亲眼看看那个神奇的世界。
济生好不容易回过神,惊见手下的神情,脸色大变,大声喝止,“闭嘴,不许再说了。”
☆、整死你啊(5)
他看出手下的心都浮动不定,都想着去看看那个神奇的地方。
人心涣散,是最可怕的事情。
小丫哈哈一笑,“你怕什么?难道你羡慕的受不了?没关系啦,你只要做本公主的小弟,本公主就带你去见识一下花花世界,整天待在这片海上,多无聊啊,整天打打杀杀,性命悬在刀尖上,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怎么过啊?”
卓然骄傲的看着心爱的女孩子,她真的很厉害,攻心计使的炉火纯青。
连这个老家伙也心思浮动,急的不行。
济生忍不住心一动,但很快收敛心神,不敢再想。
他不能离开这里,这才是他的世界,他的地盘。
在这里称王称霸,到了陆上,连个屁都不是。
与其低声下气要看人脸色过日子,不如轰轰烈烈灿烂的活一时。
他要的不是享受人生,而是成为一方霸主,呼风唤雨,权柄在手。
他冷冷的喝止,“白小丫,你不要太过份了……”
小丫诡异的一笑,又扯开嗓子,“啦啦啦……”
济生的冰脸垮掉了,再也冷不起来,亲自从手下手中接过茶杯递过去,客客气气的道,“公主,来,先喝杯水。”
小丫瞥了眼浑浊的水,不知在里面放了什么东西,嫌恶的皱了皱鼻子,“清水不要喝。”
不会吧,他们连清水都拿不出来?
这么脏兮兮的,怎么喝?
济生好苦逼,“我也没办法弄到你想要的东西啊。”
除非他是皇室中人,否则也搞不到那些贡品。
这不是摆明了为难他吗?
臭丫头,真刁钻,可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小丫哈哈一笑,“真可怜,唉,你年纪一大把,为什么想不开呢?说说,为什么要抓我?我杀了你父,还是奸了你母呢?”
这是她最好奇的事情,每次都指明了要抓她,她又不是江洋大盗,又不是采花贼,至于被人这么记恨吗?
卓然一头黑线,怎么乱说话?
奸……她用什么奸呢?
童言无忌!
唐大少倒是表情很平静,好像早就习以为常了。
自家小妹向来古灵精怪,聪明着呢。
再胡闹也没关系,有唐家和白家为她撑腰。
济生眼神变了,说不出的古怪,“是你太嚣张了,得罪了人还不知道,哼,等着受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