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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枫苑 当前章节:14622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0:49

其实卓然身体发软,一点力气都没有,稍微一动弹,就气喘吁吁。

可还要强振精神哄她高兴,不想被她看出来,引她不安。

“好好,我家的小丫最勇敢最坚强。”

☆、生死劫(17)

“好好,我家的小丫最勇敢最坚强。”

小丫眼眶一热,连忙低下脑袋,吸了吸鼻子,“谁是你家的?我跟你没一点关系,铁卓然,我命令你,刚才的事情全都忘光光,否则我不客气……”

他眼神一黯,伸手要摸她的脑袋,伸到一半,犹豫了半响,手定在空中,最后手还是收了回去,紧握成拳,放在背后。

“我会守口如瓶,一个字都不会说,除非是你心甘情愿,否则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情。”

她是他最心爱的人儿啊,只愿守护她一生,让她平安喜乐。

不愿看到她被伤害,被欺负。

他朝周围看了几眼,站了起来,眺望四周。

“哼。”小丫终于放心了,他向来一诺千金,说话算话的。

见他转身离开,她大惊失色,冲过去扯着他的衣摆不放,“喂,你去哪里?”

卓然轻拍她的小手,耐心的哄道,“你在这里乖乖等着,我四周打探一下情况。”

小丫拼命摇头,“我跟你一起去。”

害怕被抛下,害怕一个人待着。

卓然扯下她的小手,“你很累了,休息会吧,我马上回来。”

“不要。”她抿着嘴,强忍着心中的惧意。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她眼底的惶恐和脆弱像两把利刃,直直的刺进他的心房,心痛难耐。

他垂下视线,反手握住她,“好,一起去,要是我走不动,你还能扛我回来。”

小丫嘴角一抽,这种时候还开玩笑,好讨厌,不过心里却很高兴。

铁卓然打探了一圈,发现这是个荒岛,岛上无人,野草丛生,树木横立,荒凉无比,野兽出没其中,各种飞鸟众多。

让他惊喜的发现了一个淡水湖,虽小,但足够两人平常饮用。

一路上顺手打了两只野鸡,他忙活开了,手脚麻利的在鸡身上均匀涂上湿泥土,挖了个洞,将两只鸡放进去用火烧,说是做什么叫化鸡。

又架了个火,烧开水炖蘑菇汤。

他有条不紊,井然有序,有板有眼,动作熟练,如行云流水。

小丫居然插不上手,怔怔的坐在一边看他忙活,惊讶万分。

“你怎么什么都会?”

平时看他一副养尊处优大少爷模样,凡事有下人侍候,没想到他还会做许多事情,还做的很好。

反观自己,什么都不会,玉指纤纤,十指不沾阳春水,只能混吃等死,羞愧死了。

要是她一个人流落到荒岛上,估计只有饿死的份。

他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这是铁家子孙的必修课。”

叫化鸡的香气弥漫,他吸了吸鼻子,挖出洞里的叫化鸡,砸开外面的壳,利落的拔去鸡毛。

小丫顿时忘了羞愧,咽了咽口水,垂涎欲滴的盯着食物。

好香啊,肚子适时的咕咕叫,她抱着扁扁的肚子,砸巴着小嘴,好想吃啊。

他忍俊不禁,怎么还像个孩子?

但好可爱,让他怦然心动!

他撕下一条鸡腿,送到口水直流的她手里,她展颜一笑,吃的那叫狼吞虎咽,风扫残云,丝毫不顾忌形象。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生死劫(18)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啃完两个鸡腿才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回味无穷。

他的手艺真不是盖的,叫化鸡香嫩可口,满嘴余香,无上的美味啊。

她捧着热气腾腾的蘑菇汤,喝了一口,鲜香入味,好吃的不行。

她笑眯了眼,“你身边的人真幸福,能天天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看着她满足的笑脸,他的心头涌起一丝甜蜜。

原来亲手弄食物给喜欢的人吃,也是一种幸福。

“你以为别人有这个资格吗?”

这世上只有她一个人有资格吃到他亲手弄的料理,只此一人,别无他人。

她愣了愣,彩霞飞上双颊,不敢接话,故意转开话题,“什么叫铁家子孙的必修课?”

卓然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不动声色,“铁家子孙年满十岁,就会扔到荒岛上独自求生,只有通过此项考验的,才算是真正的铁家子孙,可以记入祖谱。”

小丫听的目瞪口呆,还有这么可怕的必修课?

“那失败的人呢?”

卓然薄唇一掀,“死。”

小丫浑身汗毛都竖起来,太不近人情了。

十岁的孩子啊,怎么这么残忍?

卓然淡淡一笑,看上去很平静,每一个能记入祖谱的铁家子孙都不是泛泛之辈,铁家的家规虽然冷血无情,但也培养出了一批优秀的子弟。

但其中的辛酸痛苦,只有自己知道。

他微微低头,侧脸线条一贯的坚硬强势,跟平时没什么区别。

但落在小丫眼里,却多了一丝孤寂和落寞,心中莫名的一疼。

“怪不得你这么出色呢。”

瞬间,他的眼睛点亮,如天边的星辰,“你觉得我出色?”

别人的看法,他从来都不在乎。

但他在乎心爱女子的看法,那对他很重要。

小丫面红耳赤,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心中暗悔,不该失言。

他嘴角一挑,露出坏坏的笑,有了调笑的好心情,“出色的我,能不能拥有一个可爱美丽的好妻子呢?”

这人也太直接了,小丫窘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一丝甜意却在心底蔓延。

“惨了,又下雨了。”

豆大的雨点落下来,小丫大急,恨死了下雨天,浑身湿答答的,难受的要命,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体很虚弱,不能淋雨。

卓然反应极快,四处张望,将她一扯,“过来。”

他一路上早就留意好,拉着她钻进一个山洞,正是最好的避雨地点。

山洞光线很黑,小丫有些害怕,总觉得黑暗里藏着一只怪兽,随时会出来咬她一口。

“过来坐吧,别怕。”他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轻拍里面的位置,示意她也坐下来。

小丫犹豫了一下,反而坐到外侧。

他愣了愣,微微一笑,傻丫头,怕他吹风吗?所以坐在外面帮他挡风?

他身体有些发软,眼前发黑,脑袋重如千斤,原来这就是生病的滋味,浑身上下没一处舒坦。

越是不生病的人,一旦生病,来势汹汹,难以抵挡。

小丫见状,心中大惊,“卓然哥哥,你快躺下休息会儿。”

☆、生死劫(19)

小丫见状,心中大惊,“卓然哥哥,你快躺下休息会儿。”

估计是刚才一阵忙活,无气大损,生病的人劳累不得。

心中别提多后悔了,她真没用,不但帮不了他,还要一个病人倒过来照顾她。

他实在不放心她,小丫怕黑怕孤独,硬撑着摇头,故作轻快的笑道,“我没事,好着呢。”

小丫急的上火,将披风铺在地上,焦急的催促,“别再硬撑,好好的休息,才能更好的好起来,你说过要好好照顾我的,不能食言。”

他心里一动,怔怔的看着她。

见他一动不动,她大为恼怒,一怒之下就失了理智,冲上去扑倒他,嘴里不停的碎碎念:让你不听话,让你不听话,哼。

天旋地转,倒在地上的卓然哭笑不得,这丫头真生猛。

黑黑的洞穴,伸手不见五指,但嗅觉格外灵敏。

身上那软软的躯体,淡淡的少女体香,让他心跳如雷,手心全是汗。

孤男寡女,月黑风高,怎么看都是暧昧丛生的场景。

可小丫犹未知,趴在他身上,小手紧紧揪着他的衣服,不停的数落他的不懂事,还说的口水横飞。

其实她不是爱罗嗦,而是害怕黑暗,一紧张就不停的没话找话说。

一开一合的小嘴,吐气如兰的气息,他受了诱惑般微启唇,堵了上去,咬了一口……

好甜!

“轰。”小丫傻傻的瞪大眼睛,身体僵住了,脑袋一片空白。

“怦怦怦”谁的心在跳?谁的情在流淌?

暗香拂动,心跳如雷,浓浓的情意溢满整个洞穴。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她,双臂却紧紧收拢,满足的叹了口气。

她好像如梦初醒般,对准他就是一拳,恼羞成怒,“铁卓然,你混蛋,又轻薄我,我我……”

怎么会这样?她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不推开他?

越想越羞愧,眼眶发热,好想哭啊。

“大坏蛋,大色狼,我打扁你……”

他不闪不避,任由她攻击,嘴角含笑,心情极好。

黑暗中也不知打到哪个部位,他发出一声惨叫,“哎唷。”

“你又想哄骗我,我有那么傻吗?”小丫还是很气愤,但不再攻击他,狠狠推开他坐起来。

她握紧拳头,小脸板的死死的,“铁卓然,在你眼里,我就那么蠢吗?我就那么轻浮?我就那么不自爱?可以任你为所欲为吗?”

一声声质问,怒火冲天。

她是为了救他,才……

他怎么能把她当成那种随意轻薄的坏女人呢?

卓然这才发现事情大条了,她想歪了,连忙拉着她的胳膊解释。

“小丫,不是轻薄,是情难自禁。”

她愣住了,满腔的怒火如碰到冰雪,顿时瓦解,但心中有所迷惑,“胡说,瑾墨哥哥就不会这么对我,对我很尊重……”

那个温润如玉的男人对她向来宠爱,从未失礼,也从未轻薄于她,凡事都会包容她。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卓然心里一阵泛酸,醋意排山倒海冲上来,冷冷的道,“他不喜欢你。”

☆、生死劫(20)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卓然心里一阵泛酸,醋意排山倒海冲上来,冷冷的道,“他不喜欢你。”

一语正中靶心,小丫像被人打了两巴掌,浑身都疼,小脸涨的通红,嘴唇直哆嗦,又气又恨又恼。

真的是这样吗?

喜欢一个人才会想触碰,想轻薄吗?

瞎说,歪理,她不信。

见她气的不行,卓然后悔了,不该一时气恼,猛戳她的伤口。

但说不出道歉的话,心思一转,有了主意,“你爹娘呢?他们是我见过的最恩爱的夫妻,神仙眷侣,让世人羡慕不已。”

小丫想起最爱的父母,顿时忘了刚才的不快和气恼。

她嘟了嘟嘴,父母眼里只有对方,爹爹最爱缠着娘亲,无论走到哪里,都形影不离,甚至还会跟子女争宠呢。

唔,还有趁她不注意时,父母那些亲昵异常的举动,眉目之间的传情,那些她没留意的细节全都涌上脑海,让她讶然失色。

可是师祖和师祖母向来是相敬如宾,在外面从未有任何亲密的行为,客客气气。

她到底该相信谁?

铁卓然怜惜不已,真是个傻丫头,不懂真正的情爱滋味。

也难怪她,谁让她运气不好,碰上心思深沉难测的沐瑾墨呢。

不过对他来说,是件幸事!

小丫脑袋乱糟糟的,好混乱,只能抓住其中一件事,“那你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对我无礼,我就原谅你。”

卓然微微怜悯,这傻丫头。

却一口拒绝,“办不到,这不是我能控制的,我总是忍不住想抱抱你,亲亲你……”

他越说越露骨,越来越肉麻,可也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心爱的人就在眼前,他忍不住啊。

以前有沐瑾墨,他什么都不能做,不能说。

如今再也没人挡住他的视线,当然要抓住机会上啊。

他可不想爱在心口难开,生生的错过一生的挚爱。

他从小就知道,有些东西是要靠自己全力争取的,错过了,就再也不会回来。

小丫的脸红的像熟透的番茄,窘迫不已,“住口,不许说下去。”

娇、羞、俏、恼、嗔、怒,小模样风情万种!

卓然深情的看着她,不再退缩,“打死我,我也这么说。”

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敢爱敢恨,追求自己的幸福,有什么错?

他的气势太强大,步步紧逼,小丫慌乱无措,心脏直往上窜,像要跳到嗓子眼,手比脑袋更快一步,伸手一推,凶巴巴的反问,“铁卓然,你就那么喜欢我?我有什么好?”

她以为自己很大声很凶悍,可听在卓然耳朵里,是那么虚弱无力,像是小猫叫。

可怜的娃,受过一次打击,从此没了自信心。

他微微一笑,“可爱,美丽,大方,伶俐,孝顺,聪明,最重要的是在我眼里,你是最好的。”

谁都爱听好话,小丫也不例外,开始时很严肃的板着脸,慢慢的,嘴角露出浅浅的笑意。

不过呢,她可是骄傲的掬月公主。

“别以为你用花言巧语哄我,就能哄的我团团转,我不吃这一套,我……”

不知怎么的,心虚莫名,不敢看他,“我可不喜欢你。”

☆、荒岛生活(1)

不知怎么的,心虚莫名,不敢看他,“我可不喜欢你。”

这话一出,身边的人不言不语,陷入沉默,气氛说不出的古怪。

黑暗中,小丫看不到他的表情,心里七下八下,紧张起来。

“喂,干吗不说话?”

难道生气了?

他幽幽长叹,带出几许幽怨,“你都不喜欢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小丫的心头涌上莫名的酸楚,别过脸,“哼,还算你聪明,懂得放弃。”

他在黑暗中神秘微笑,准确无误的将她的脑袋拽回来,“我没放弃啊,我在想怎么才能打动你,让你死心塌地的爱上我。”

小丫瞠目结舌,脸蛋滚烫似火,又羞又恼,挥手拍开他的胳膊,“你脸皮真厚,不理你了。”

真是的,什么话都敢说出口,像极了无赖。

说了那么多话,疲惫不堪,他无力的合上眼睛,忽然想起一事,从怀里掏出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室内顿时光线一亮,将夜明珠往她手里一塞,“拿着。”

有了光亮,小丫感觉好受多了,借着光线偷看他,只见他脸色发白,额头有密密麻麻的细汗,有气无力状。

她心里一紧,“你快睡吧,别罗嗦了。”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不放心的叮嘱,“别怕,有事就叫醒我,不要乱跑。”

他的拳拳关爱之意溢于言表,让她感动不已。

这人病成这样,还对她关怀备至,他是真的在乎自己吧。

“卓然哥哥,我才不怕呢,你快休息,我来守护你。“

卓然心里大慰,算她还有点良心。

“你行吗?”

小丫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别小看我,我好歹是药王的徒孙,从小长在药王谷。”

久病成良医,她的医术还不错,比不上药王本人,但比普通大夫强上百倍。

他长长的“哦”了一声,似笑非笑的点点头。

“那就全拜托小药王了。”

小丫忍不住朝天翻了个大白眼,“讨厌,就会取笑人家。”

真是奇怪,不管何时,不管发生了什么,那份亲切感始终没变。

卓然暗吁了口气,不能再逼她,她已经到了极限。

也罢,这样就够了,只要能每天看到她笑眯眯的脸,就心满意足了。

每当闭眼快睡着时,他总会掀起眼皮看看她,满眼的眷念不舍。

小丫抓狂了,凶巴巴的低吼,“干吗一直盯着我看?快闭上眼睛睡觉,不听话就揍你。”

这人怎么回事?

他微微一笑,并不回答,也不生气,好脾气的发笑。

她可知道,她的存在对他意味着什么吗?

一缕穿透黑暗的阳光,一丝吹散阴霾的清风。

她的笑脸是他熬过无数艰难岁月的精神支柱,为了再见到她,听她软软的叫卓然哥哥,浑身就充满勇气和斗志,一次又一次从死亡边缘挣扎回来。

“给我唱首歌吧。”

小丫愣住了,想了想,哼起一首催眠曲,是娘亲哄她睡觉时哼的。

在温柔甜蜜的曲调中,他终于沉沉睡去,嘴角还有一丝淡淡的笑意。

☆、荒岛生活(2)

在温柔甜蜜的曲调中,他终于沉沉睡去,嘴角还有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怔怔的看着他,不知怎么的,两颗豆大的泪珠滚下来,落在他脸上,他好像有所感应,眼皮动了动。

她连忙轻拍他的肩膀,又哼起小夜曲,恬静悠扬,说不出的温柔。

看着他重新睡过去,她吁了口气,心中涌起一丝酸甜,像喝了酸梅酒,酸中带甜,甜中带涩。

像喝多了酒,浑身懒洋洋的,不想动弹。

外面狂风暴雨,闪电雷鸣,室内却像是另一个世界,温暖如春,平静安宁。

夜明珠幽幽散发着光芒,俊美的男子两眼紧闭,美丽的女孩子痴痴的看着他,心中柔软无比。

卓然再醒来时,阳光洒落一地,难得的好天气,他惊奇的发现一切变的不一样了。

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变了。

小丫绝口不提感情之事,但整个人柔和了许多,不远不近的跟他相处。

一口一声卓然哥哥,不跟再靠近一步,但也没有远离。

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任凭他怎么表白,怎么笑闹,都不跟他暧昧。

卓然反而有些茫然,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明里暗里试探了几回,都被二两拨千金,不动声色的化解掉。

他不由的苦笑,女人心,海里针,捉磨不透啊。

明明已经有些软化了,却还是回到原来的样子。

不对,应该说比朋友更好,比爱人更淡,介于两者之间。

他很郁闷。

不过很快就没空郁闷了,他病刚好,小丫就病倒了。

在海里受了寒气,体质又弱,还是撑不住。

病了几天,全由卓然衣不解带,在旁边精心照顾。

虽然岛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但荒岛生涯并不枯燥。

每天忙着打猎物,钓鱼虾,精心准备一日三餐。

还要造小木屋,天气渐热,总不能老住山洞。

小丫的要求还挺高,一个人要三个房间,除了卧室,还有书房和药房。

他失笑,难不成她想长期居住在这里,但乐于听命。

反正没事,就当打发时间。

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孤岛上,两个人相依为命,相互依靠,比以往亲近了许多。

每天一早起来,他就拖着她起来晨练,教她一套女子适用的木兰拳。

她的身体太差了,一不小心,就病的七倒八歪。

要是在平时,身娇肉贵的小丫懒的动弹,能坐着就绝不站着,能躺着就绝不坐着,懒到家了,连父母师祖都无法让她积极热情起来。

但在这个小岛上,实在太无聊了,只好找些事情出来做,比如练拳,比如钓鱼。

他也是为了她好,她明白。

而每到夕阳西下,一起站在山坡上看落日,满霞满天,色彩斑斓的瞬间是一天最美的时光。

一晃就是两个月,时光飞逝,朝夕相对,多了一份随意,更像是家人,只要不涉及感情,什么都好商量。

卓然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这丫头的心防太重了,哎。

余晖渐渐落下,夜幕降临,点点星子点缀夜空,夜,美的不可思议。

小丫蹦起来跳了跳,脚都发麻了,一天又结束了。

“我要去温泉洗澡,卓然哥哥,你帮我守着。”

☆、荒岛生活(3)

“我要去温泉洗澡,卓然哥哥,你帮我守着。”

岛上处处不便,要什么没什么。

她唯独钟情那个天然温泉,每天都要泡一泡,快乐似神仙。

他故意逗她玩,“岛上又没其他人。”

她恼了,跺了跺脚瞪他,“哼,爱守不守。”

他特别喜欢看她生气瞪眼睛时的模样,小脸嫣红,眼睛发亮,生气勃勃啊。

他看的目不转睛,纵容无比,“好好,全听我家小丫的。”

小丫嘴角一抽,又占她便宜,“别老说你家的,我姓唐。”

跟他没啥关系,要是出去乱说,她还怎么嫁人呢?

他挑了挑眉,邪气横生,很大方的笑道,“我不介意你说,我家的卓然。”

他是求之不得呢。

小丫哭笑不得,拿他的厚脸皮没办法,他老是这样,屡教不改,她也听的麻木了。

算了,反正四下没人,他爱怎么叫,随便他,又不能将他的嘴巴缝起来。

她不再理会他,往下走了两步,忽然胳膊被他扯住,激动万分的开口,“有船来了。”

小丫浑身一震,定晴一看,在很远的海平面上,有一个小黑点。

小黑点越来越近,终于露出真身,果然是一艘船,还很大。

她兴奋的尖叫,“啊,太好了,我们得救了。”

总算能回家喽,能吃上可口的饭菜,睡上柔软的床铺,吃各式各样的零食,想想就美好的一塌糊涂。

她不及细想,拔腿就冲过去,却被卓然拦住去路,“回来。”伸手抱着她的腰,轻轻一跃,跳上一棵参天大树。

小丫迷惑不已,“干吗呢?”

卓然眉头微蹙,纵目远望,“站在船头的女人,是郑七娘。”

小丫的脸垮了,又是那个女人,她怎么没死?那样危险的绝境都能逃出生天,真是命大。

要是落在那个女人手里,不死也要脱层皮。

她睁大眼睛,紧盯着那艘大船,越行越近。终于停了下来。

郑七娘第一个跳下船,四处张望,双手在嘴边大叫,“铁卓然,卓然,我来救你了,快出来。”

小丫暗自心惊,“她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估计是来碰碰运气的。”卓然皱着眉头细看,跟在她后面的人好眼熟,咦,最后面的居然是……

小丫也发现了,眼睛瞪的老大,指着那个白衣男子,“那个人跟你有几分相像,尤其是额头,不过你们的气质相差很大。”

一个是放荡不羁,一个是斯斯文文,不同类型的男子。

不过她不喜欢那个男子的眼睛,野心勃勃,又有几丝阴沉,看上去很不舒服。

卓然的表情很古怪,震惊、好奇、迷惑,不解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就是没有喜悦之情,“那是我二弟铁淮玉。”

二弟?铁家的二少爷?小丫的小嘴微张,眼中全是好奇之色。

她对铁家不熟悉,只知道铁家子孙众多,卓然有五个兄弟,两个妹妹,都是同父异母。

其他的一无所知,他从不提起家中之事,更没有主动提起家里人。

☆、救星还是灾星?(1)

其他的一无所知,他从不提起家中之事,更没有主动提起家里人。

铁淮玉嘴角含笑,一袭白衣衬的他很是斯文,头上的金冠在阳光闪闪发亮,一副贵公子模样,在一群五大三粗的人中,格外抢眼。

“七娘,你确定我大哥在这座孤岛上吗?”

郑七娘不耐烦的翻了白眼,语气很不好,“让人搜一搜,不就全知道了?”

铁淮玉碰了个钉子,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消失不见,依旧笑如春风。

郑七娘根本没查觉,一门心思扑在找寻铁卓然的下落上,没有一件事比之更重要。

两个多月了,所有人都说他生还机会渺茫,但她始终不相信他死了。

他那种人怎么可能轻易会死?

一行人分开查找,不一会儿就有了消息,“二少爷,郑当家的,你们看。”

两个人同时看过去,铁淮玉眉头皱了起来,郑七娘却惊喜若狂,两眼放光。

“是座小木屋,有人住过,太好了,他肯定在这里。”

她激动万分的大喊大叫,“卓然,快出来,我们来接你了,你二弟也来了,卓然,快出来,我们回家,我好担心你,担心的每晚都睡不着。”

小丫冷眼旁观,心里微酸,忍不住微嘲。

“看来她对你情深意重,痴情一片啊。”

卓然嘴角一翘,凑到她耳边轻语,“可我心里自始自终只有一个人。”

好了,心里痛快了,她伸手轻轻一推,小脸微红,“咳咳,靠那么近干吗?”

他飞快的轻啄柔嫩的脸颊,迅速退开,笑的很是得意,“占你便宜。”

两朵红云飞上雪白的小脸,又恼又气,“铁卓然,你不要脸。”

越来越过份了,他怎么能这样?

卓然笑嘻嘻的凑过来,“你可以倒过来占我的便宜,我很乐意配合的。”

小丫恼羞成怒,手摸上他的耳朵,狠狠一拧,这人脸皮之厚令人发指,非常人能承受得住。

她悲哀的发现,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一脸的痛楚,也不知是不是装的,还一本正经的指着树下的一行人,“嘘,安静点,别让他们发现了。”

铁淮玉手微扬,冰冷的视线四处扫视一遍,冷冷的下令,“给我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众人轰然应了声,“是。”顿时散开,忙着到处搜索。

小丫暗自奇怪,“真的是你二弟?为什么要避着他?”

他没有回答,只是蹙起眉头。一声不吭。

她本就聪明,有所了悟,“你们……感情不好?”

卓然笑的漫不经心,视线盯着那抹熟悉的人影。

“他最大的心愿就是把我干掉,当老大。”

“什么?”小丫火大了,这哪是亲兄弟,分明是生死大敌嘛。

顿时将那家伙列为头号坏蛋,越看越不顺眼,从头到脚都写着坏的流油,贼眉鼠眼。

她的声音太大,惊动了下面的人。

郑七娘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大树,可惜运足眼力,只看到一片淡紫的衣角。

“什么人?出来!”

☆、救星还是灾星?(2)

“什么人?出来!”

铁惟玉反应极快,极为热情的呼唤,“大哥,父亲很担心你的安危,盼着你尽快回家。”

卓然撇了撇嘴,不以为然。

小丫左看右看,摘下树上的果子,噼里啪啦往下扔,一扔一个准,乐的她笑眯了眼。

下面的人被砸的满头包,就连郑七娘也被砸了两下,只有那个铁淮玉很机灵,飞快的避开,没有砸中。

郑七娘被砸的心头直往上窜,“何方妖孽?快快现身。”

小丫吐了吐舌头,切,你才是妖孽呢。

铁惟玉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戾气,“来人,放火烧树。”

郑七娘脸色大变,出声阻止,“不行,住手,上面的人或许是你大哥。”

铁惟玉振振有词,“我大哥光明磊落,从来不玩阴的,这种暗地伤人,绝不是他的手笔,肯定是见不得光的阴险小人,放火。”

小丫气的不行,骂的真狠,还想杀人放火,这心思可够恶毒的。

她算是跟他结下梁子了!

下人们犹豫不决,但在铁惟玉的威逼之下,只好听命行事,举着火把走进大树。

“啪。”一枚果子打在他手上,火把掉在地上。

铁惟玉手一挥,“再上,动作快点。”

小丫顿时恼了,看来是要将人致于死地啊,白长了一张斯文的小白脸。

眼见就要烧树,卓然终于不再看热闹了,大喝一声,“二弟,你想烧死为兄吗?”

说时快,说时慢,他揽着小丫的腰,从树上翩然落地,不带起一丝尘土,尽显优雅淡定,气度不凡。

“卓然,果然是你。”郑七娘欣喜若狂,飞扑过来,却在看到他身边之人时,愣住了,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铁惟玉面露喜色,笑容满面的迎上来,“大哥,我还以为是恶人,谁会想到素有侠义之风的大哥会躲起来不敢见人,还玩这不入流的把戏呢?还请大哥恕罪。”

这话说的太刻薄了,把卓然奚落了一通,让他在铁家下人面前威信扫地。

他一骂就骂了半天,还一副大度宽容模样,好像自己吃了亏,还包容了对方。

他深知兄长的脾气,从来不在这种小细节上纠缠,向来一笑置之,根本不会反击。

他武功不如兄长,只能另想办法收拾他。

但他少算了一个人,就是卓然身边的小丫。

她平时脾气很好,但被惹毛了,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敢说。

哪怕天王老子,也不买账。

小丫的怒火蹭的往上狂涨,叔可忍,婶不可忍。

真他妈的贱胚。

敢骂她?

敢欺负她的卓然哥哥?

找抽呢,不虐死他就对不起唐家历代祖宗。

“铁老二,你杀人放火的手段很入流啊,足以让世人刮目相看。”

铁惟玉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愣了愣,“你是什么东西?敢来教训我?”

小丫冷笑一声,怕你不成?

“我是谁,你没有资格知道,我代铁家祖宗教训你这个没口德没本事,只会耍嘴皮子,不尊兄长的无能子孙,我劝你少出来丢人现眼,贻笑大方。”

☆、救星还是灾星?(3)

“我是谁,你没有资格知道,我代铁家祖宗教训你这个没口德没本事,只会耍嘴皮子,不尊兄长的无能子孙,我劝你少出来丢人现眼,贻笑大方。”

她俐牙利齿,一段话说的流利又响亮,义正言辞,犀利无比。

在场的人倒抽一口冷气,好大的口气,好牛逼的言论。

纵然是心思深沉的铁惟玉一时之间也傻眼了,她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这么彪悍?

“你到底是什么人?敢管铁家的闲事?知道我是谁吗?”

小丫拽拽的双手抱胸,下巴抬的高高的,“我就管了,铁老二。”

铁惟玉顿时火冒三丈,老二命是他心中永远的痛啊,别人提都不敢提,可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臭丫头,一上来就直戳他的软肋,刺激大了。

可他又不能当着众人的面跟她对掐,她不要脸面,可他要啊。

他二话不说,手一挥,断然下令,“来人,给我拿下。”

卓然淡淡的挑了挑眉,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小丫拉到身后,维护之意明明白白表达出来。

跟随铁惟玉出来的这批人都是他的心腹,但对铁大少还是很忌惮的,见状都不敢轻举妄动。

铁惟玉恼怒不已,可又不敢当场跟兄长撕破脸面,极力压下怒气,硬挤出一丝笑意,“我就知道大哥福大命大,肯定不会有事。老天爷庇佑啊,你没事,大家都放心了。”

小丫撇了撇嘴,口不对心,虚伪的家伙。

铁卓然面上不显,云淡风轻,浅笑晏晏,“让大家担心了,回去后自当跟父亲请罪。”

铁惟玉叹息一声,“大哥,你这次也太鲁莽了,郑家是我们的盟友,你怎么能下此毒手?父亲很是生气,不过到时由我为你求情,父亲不会严惩你的。”

小丫好笑不已,“噗哈哈,怎么会有这种傻蛋?卓然哥哥,你确定这是你的亲兄弟?这智商太让人着急了,跟你没法比啊。”

做人呢,一定要有自知自明,切莫自视过高。

人家是亲父子,要打要骂,都是父子间的事,可偏偏有人不识趣想参一脚,还把自己当成铁家老祖宗了,说一不二,老头子也要听他的,只要他一出马,万事好商量,这也太搞笑了。

漫不说他只是铁家二子,就算贵为铁家家主,也不该如此托大。

铁惟玉气的浑身直哆嗦,身为铁家二公子,一出生就拥有一切,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吃过这样的大亏?

而且是被一个他最看不起的女人所侮辱,恨的咬牙切齿,面红耳赤。

“你敢侮辱我?你……”

小丫撇了撇嘴,很不屑的道,“你这人每次都问敢不敢,我都骂你了,还问这些,不觉得你反应太迟钝了吗?还是你脑袋坏了?你就这点本事?还想号令群雄?我劝你还是歇歇吧,没那么大的头,就不要带那么大的帽子。”

这话说的太尖锐,太刻薄了,但话里的深意让铁惟玉大惊失色,心生忌惮。

☆、救星还是灾星?(4)

这话说的太尖锐,太刻薄了,但话里的深意让铁惟玉大惊失色,心生忌惮。

“大哥,这位姑娘是你新收的丫环吗?长的不过如此,我用十个大美女跟你换。”

肯定是大哥在背后指使,否则这个臭丫头怎么敢这么放肆?

卓然大为好笑,还是第一次见二弟气成这样,以他的城府,早就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可在小丫面前,一戳就裂啊。

可见小丫功力了得!

小丫才不怕他呢,手指着铁惟玉,嘟着小嘴告状,“卓然哥哥,这乱吠的狗真吵。”

有她这么可爱又漂亮的丫环吗?

换个屁,当她是货物能自由交换?

在场的人忍不住偷笑,这个女孩子嘴巴真厉害。

铁惟玉颜面尽失,恼羞成怒,“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骂我是狗?你知道我是谁吗?”

小丫很是无语,他失忆了吗?翻来覆去这几句话,一点都没创意。

她毫不客气的予以攻击,“你自己都不知道是谁,我怎么知道?我对疯狗不感兴趣。”

铁惟玉身份尊贵,除了父母长辈,没人敢驳他的意,没人敢犯上,更没人敢掐他。

他空有一身才华,面对这个比他小的女孩子,进退两难,胸闷不已。

跟她掐,赢了也不光彩,不掐吧,像是怕了她。

他只能将矛头对准那个袖手旁观的人,“好一张利嘴,大哥,你就任由一个野丫头欺负你的亲弟弟?”

他敢肯定,无比确定这是铁卓然背后主使的,是他的阴谋。

卓然淡淡的道,“我管不了她。”

铁惟玉怔了怔,“这不是你的丫环吗?”

“是我朋友。”卓然紧紧握着她的手,始终没有放开,“二弟说话注意点,她的脾气不好,惹毛了她,什么都敢做。”

“这……太荒唐了。”铁惟玉暗自心喜,大哥的眼光真差,居然看上这种一无是处的女孩子,长辈们肯定不会同意,到时……

“你可是铁家的大少爷,身份举足轻重,不是阿猫阿狗能高攀的。”

小丫翻了个白眼,不爽透了,居然骂她阿猫阿狗,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她瞪大眼睛,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看了半天,满脸的迷惑,“卓然哥哥,他是你的亲弟弟?一点都不像,他是他娘在外面生的私生子吧,长的真丑,气质也不入流,像外面无所事事的小混混。”

这话一出,众人皆惊,风中凌乱了。

卓然举手放在嘴边,清咳数声,脸涨的通红。

真狠,真他妈的尖锐。

越是直接,越有杀伤力。

就看二弟如何应对了。

铁惟玉的脸涨成猪肝色,眼睛都红了,气的发疯,生平第一次被人羞辱的无地自容。

他是谁啊?

海上帝王铁家的二公子,天资聪颖,才华洋溢,从他懂事起,哪个不夸他赞他,将他捧的高高的?

就算父兄也让他三分,弟弟们对他敬重有加,下属们拥戴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得意惯了。

哪个人敢当着他的面胡说八道?

更别提这种羞辱性的话?

他二话不说,拔出剑砍过去。

“铛。”刀剑相碰,锋芒毕露,火花四溅。

☆、救星还是灾星?(5)

“铛。”刀剑相碰,锋芒毕露,火花四溅。

铁惟玉连退三步,气血翻腾,举刀怒问,“大哥,你什么意思?你要护着这个死丫头吗?”

铁卓然挡在小丫面前,神情平静无波,淡然自若。“是,护定了。”

一柄冷光四溢的长剑斜斜横放,看似漫不经心,却让所有人都不敢小觑。

铁家下一代身手最好的人是大少,轻易不动手,一出手就是雷霆一击。

铁惟玉倒是很想让手下一拥而上,趁机除了这个肉中刺,但郑七娘就在身边,他就算有这个心,也不敢此时下手。

他还想借助郑家的声势,更上一层楼。

但他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恨的想杀人灭口,怒火冲天,“好啊,你为了一个外人,居然欺负自己的亲兄弟,在场的人都看见了,看你回去如何跟父亲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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