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据他所知,铁家这个大钟,四十年来只敲响了两回,这是第三回。.29
她红着眼眶,从小六腰间拔出长剑,对准那对相依相靠的男女,怒气冲天。
小脸涨的通红,恶狠狠的大叫,“再不滚出去,休怪我无情。”
这辈子没有这么生气过,气的肺都炸了。
居然当着她的面,亲热成这样,太过份,太可恶。
太不把她当回事了。
卓然怔怔的看着森冷的剑光,心中一片冰冷,冷的他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她居然能拿着剑对着他???
他是她的什么人?
是敌人吗?
心被刺成千千疮百孔,鲜血淋漓,冰冰冷冷,如同身处冰天雪地,呼吸都困难万分。
他抬眼,目光冰冷如雪,“你不会后悔?”
☆、分手吧(3)
小丫打了个冷战,心痛欲死,碎成一片片。
他的目光是如此的冰冷,像个陌生人。
但她依旧嘴硬无比,坚决的摇头,斩钉截铁的开口,“永远也不会。”
明知会后悔,明知会绝望至死,明知是错,却不肯回头,也无法回头。
就算是错,也要跪着走下去。
卓然沉痛的合上眼,掩去所有痛苦的神色,心如钝刀般一点点割。
再睁开眼时,眼中一片清冷,再无灸热情爱。
他冷冷一笑,“好,很好,如你所愿。”
扔下这句话,抱起玲珑一步步走出去。
经过小丫身边时,目不斜视,擦身而过。
小丫身体一抖,却站立的更稳,后背更加的笔直。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去,再也听不到,隐忍多时的两行清泪流下来,滚落脸颊,冷彻入骨,心中一片荒凉。
双脚一软,滑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冰冷的泪水如泉涌出,从指缝流下来,一滴又一滴,落在地上,迅速消失在尘埃中。
小六倚在门口,耳朵听着那凄凉的哭声,轻轻叹了口气。
这么骄傲的性子,如何是好?
适时的示弱,对男人来说,是非常适用的。、
可他家小姐却反其道而行之,哎,不知该说什么了。
卓然自从走出那间屋子,脸一直阴沉着。
他帮玲珑检查了一下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有些淤青。
他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手,“没事,擦些药膏就行。”
她再生气,下手时还是注意分寸了,没有下重手。
玲珑拉着他的衣袖不肯放,委屈的嘟囔,“唐大小姐的脾气真大,说踢就踢,根本不把我们这些人放在心上。”
心中暗暗得意,哈哈,再情坚如金,也会有可趁之机。
看吧,这两人在她面前分手了,真好啊。
卓然手轻轻一拂,站在窗口默默的看着外面,“我代她向你赔个不是,她是个善良的女孩子,只是一时疏忽,并无恶意……”
玲珑目瞪口呆,他们不是绝裂了吗?
他怎么还帮着她说话?
他是不是脑袋有毛病?
她非常的不甘心,“主子,你到了这种时候还在为她开脱?她都拿着剑对准你,要杀你啊。”
这是卓然心中的痛,抿了抿嘴,垂下视线,心痛如绞。
玲珑眼珠一转,一脸的痴迷不悟,“主子,你不要难过,我再去求求她,水能穿石,只要我每天跪着求她,总有一天她会心软的。”
卓然不耐烦的皱起眉头,“不必。”
明知不该迁怒别人,但他心里就是很窝火。
要不是她跪来跪去的,小丫也不会气成这样。
动不动就跪,真烦人。
玲珑眼神一闪,有些捉摸不透他的心思,可怜巴巴的软下声音,“可是主子,您太委屈了……”
卓然心烦意乱,只想一个人静静,好好想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真的要跟小丫分道扬镳吗?
“你下去休息吧,不要再去找她,没用的。”
玲珑咬着嘴唇,忽然冲了上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主子别伤心,至少你还有我,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分手吧(4)
卓然身体一僵,下意识的运起真气,玲珑嗖的一声弹了出去,跌倒在地,痛的直吸气,眼泪汪汪的唤道,“主子……”
怎么回事?
哪有这么不怜香惜玉的男人?
温香软玉在怀,居然毫不留情的推开,他还是不是男人?
卓然浑身起了鸡皮疙瘩,难受的要命。
“既然叫我主子,就谨守做奴婢的本份,我不需要一个不分尊卑,不守规矩的丫环。”
一反以往的包容,他的语气很重,充满了不屑和恼怒。
他不喜欢别的女人接近,除了小丫外。
而玲珑犯了他的忌讳,让他极为反感。
玲珑目瞪口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不解风情的男人?
她都这么主动了,他居然不领情!
有没有搞错?
她心思飞转,咬着嘴唇,眼中飞快闪过一丝疯狂,都走到这一步,干脆豁出去了。
她深情款款的仰望着他,柔情四溢,“主子,我从小就喜欢你,这些年没在你身边,我对您朝思暮想,一直渴望跟您重逢,只为了陪在你身边,永远不离开……”
她越说越动情,眼眶都红了,好像压抑了许多年的感情,如潮水爆发般全涌上来,恨不得将心都掏出来。
卓然蹙起眉,不耐烦的打断,“我会收你为义妹,将你风光嫁出去……”
越说越离谱了,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种话是她能说的吗?
玲珑什么都不管了,“不,我不要,我这辈子唯一的心愿,就是永远守着您,侍候您……”
反正她是缠定他了,像菟丝草般紧紧缠住大树。
他是她最好的选择!
也是唯一的选择!
这话太不堪入耳,卓然受不了的皱起眉头,“我不需要。”
没想到她有这份小心思,这可不好。
他从来没对她生出过别的心思,更别提有过半刻遐思。
他不是个花心的男人,一生只认定一个女人,其他野花野草无心采摘。
玲珑委屈的红了眼眶,不甘心的大叫,“可我想这么做,为了姐姐,也为了自己。”
又是姐姐,卓然心里很不舒服,却无法硬起心肠将人扔出去。
他深深吸了口气,“明天我让人送你离开……”
既然起了这份心,她再也不能留在他身边。
玲珑身体一抖,吓白了脸,大声尖叫起来,“不,要是送我走,我宁愿死在你面前。”
卓然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居然敢用死来威胁他?
“不要固执,你只是一时冲动……”
要是换了别人,早就一脚踢飞出去。
呃,他的想法和小丫居然是一样的,遇到这样的人,一忍再忍,忍的快吐血了。
玲珑还在一个劲的表白心意,“我没有,我从六岁起就发誓要代替姐姐陪伴您一辈子,给您幸福。让您开心。”
她眼巴巴的哀求,只求给她一个机会,一个让她一步登天的机会。
她等这一天等的够久了,再也耗不起。
可惜卓然心中已经起了反感,不假辞色,冷言相向,“够了,我不喜欢你,也不可能接受你。”
☆、分手吧(5)
玲珑满眼的不甘心,更多的是迷惑不解。
“为什么?你跟唐大小姐已经……”
他们都走到决裂的地步,他为什么不肯接受其他女人?
这种时候是他最脆弱最痛苦,也是最容易趁虚而入之时。
可眼前这一切完全不是这回事,根本不是朝她设想的方向走。
这男人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卓然忍不住苦笑,嘴里苦涩无比,“就算我们闹翻了,我也不会喜欢上你,你永远是灵儿的妹妹,也可以算是我的妹妹。”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至于其他,无能为力。
玲珑眼神一闪,脸上露出绝决之色。
“我不想做你的妹妹,我想做你的……”
做他的女人!
卓然脸色一变,刚想打断她,外面传来一声怒喝,“铁卓然,出来。”
他如释重负,趁机脱身,快步走出去,“隽逸,什么事?”
唐大少倚在墙壁上,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慵懒的挑了挑眉。
“听说你和小丫闹翻了?”
他看上去很是轻松,好像挺高兴的。
卓然的心提了起来,“她……跟你说的?”
她难道真狠了心要跟他分开?
甚至让唐大少出面?
一时之间,心凉如冰,痛彻心肺。
唐大少收起笑意,轻轻叹了口气,“那丫头嘴硬心软,估计在哭呢。”
自家的妹子,他最了解。
小丫的心太软,又太骄傲,这样的女孩子最不讨男人喜欢,当然家人除外。
在唐家人眼里,小丫怎么看就怎么喜欢,是他们的心肝宝贝。
他心思转了无数转,“不过也好,断了就断了,一了百了,以后不要再来纠缠小丫。”
卓然一听这话,心中百味俱杂,既酸又涩,苦苦的,又很是无奈。
“哼,你好像很高兴?”
这混蛋一直不喜欢他和小丫在一起,这下子算是称心如意了。
就见不得他们好吗?
哎,这下子该怎么办呢?
唐大少嘴角一扯,冷冷的嘲讽道,“那当然,你太忙了,又是郑七娘,又是小表妹,又是灵儿姐姐,又是玲珑妹妹的,我家小妹可消受不起。”
瞧瞧吧,风流债那么多,还想轻轻松松娶到他的宝贝妹妹?
想的美,做梦去吧。
卓然急红了眼,“我跟她们没什么,你不要乱冤枉我……”
就知道他一直嫌弃他,可他从未做过对不起小丫的事情,更没有跟那些女人有半点瓜葛。
怎么能这么武断?
不,不是武断,他是鸡蛋里挑骨头,认为全天下的男人都配不上他最疼爱的妹妹。
唐大少冷冷一笑,“是真是假都不重要了,我只是特意来叮嘱一声,你是个大男人,可不要学女人婆婆妈妈,对我家小妹纠缠不清。”
卓然被气的七窍生烟,满脸通红,“唐大少真是太小心了,我铁卓然再不济,也不会纠缠一个没心没肺的女子。”
【今天就到这里,明天再继续,君君祝大家新年快乐,幸福美满,开开心心,吉祥如意,学业进步,工作顺利,事事顺心。】
☆、分手吧(6)
“记住这句话。”扔下这句话,唐大少扬长而去。
卓然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前,一脸的黯淡神伤。
玲珑偷听了半响,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意,见唐大少一走,立马从里面走出来,娇滴滴的唤道,“少主……”
卓然一肚子的火,怒声喝道,“滚。”
玲珑吓了一大跳,受惊之下,如兔子般仓惶逃走。
卓然冷静了几天,心头渐渐涌上悔意。
见不到她,日日难安。
像压了块石头压抑的喘不过气,胸口堵的慌。
他犹豫了许久,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去见她。
这几天很想很想她,想见她想的发疯,但一想到她绝情的话,心口一阵阵刺痛,无法面对那丫头,不想再听到伤人的话。
又迟疑了一天,再也受不了心中的思念,不顾一切去找人。
大不了再被刺激一通,就算被打几拳,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真的不想失去小丫。
她是他认定的另一半啊,跟她呕什么气?伤了她,比伤了自己更让人难以忍受。
比起失去她的痛苦,还有什么不可忍的?
自尊心很重要,但比起她,根本不值得一提。
但他惊讶的发现要见小丫,还要斩将过关。
小五小六守在门口,不让他进门,气的他吐血。
唐家人也太过分了,防他防成这样,真是好笑,他能怎么样?
小五挡住他的去路,死活不肯让他上前。
“铁公子请回吧,我家小姐不见客。”
卓然怒极反笑,“客?我是客吗?”
他什么时候成了外人?
难道她当真了?
真不要他了?
一想到这,心痛的无法自制。
不行,绝对不行。
他不能失去她,没有了她,未来黑暗一片,看不清脚下的路。
他无法想像未来的日子没有她相伴,更无法想像她成了别人的妻子,别人的母亲。
小六板着脸,冷冷的道,“这是大少爷的命令,属于不敢违抗。”
卓然气的直翻白眼,强忍着怒火,大声叫道,“小丫,我们好好谈谈。”
小丫躲在屋子里,抱着脑袋坐在地上,心烦意乱,狠狠抓着头发,恶狠狠的反问,“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他还来想她干吗?
他不是狠下心肠不理她吗?
那就干脆点,不要拖泥带水,害人害已。
卓然感受到了她内心的焦燥,心中一痛,却莫名的有丝安慰。
她并不是无情的人,她对他还是有感情的。
他看了四周几眼,对面两个家伙虎视眈眈,不肯离开。
门关的紧紧的,没有开启的迹象。
他无奈至极,轻叹了口气。
得了,豁出去了,丢脸就丢脸吧。
没有了她,他还要什么脸啊?
他软下声音,柔声道,“我对你怎么样,你还不知道吗?”
小丫又气又恼又委屈,眼眶泛红,“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为了别人骂我,指责我……你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铁卓然。”
他太让她伤心了,口口声声说喜欢她,但一转头就护着别人。
卓然怔住了,为难的皱起眉头,“……给我一点时间……我整理好后全说给你听。”
☆、分手吧(7)
小丫的心凉了,双手抚住眼睛,眼眶在手底下发烫,冷冷的道,“不必,我不想听。”
他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不能无话不说?
到了这种时候,还不能让他说出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吗?
他到底瞒了她什么?
她不能知道吗?
既然如此,那她再也不想知道了。
他无法敞开心怀,将她挡在门外,那她又何必在意他?
没有他,她照样能活下去。
谁稀罕啊?
卓然头痛欲裂,深知她激烈的性子,忍不住做出妥协,“我准备将玲珑送走……”
他早就决定这么做了,玲珑已经被他关在屋子里,由专人照看。
他不能再留她在身边,她既然有了这种心思,就容不得她。
他和小丫之间容不下第三者,这是他们的共识,也是一种默契。
小丫不喜欢妻妻妾妾那一套,他也不喜欢。
小丫的心一动,他是什么意思?是在表白自己的立场?
一个下人匆匆忙忙跑过来,一脸的惊惶失措,“铁少爷,不好了,那位玲珑姑娘自尽了。”
卓然吃了一惊,“什么?”
她怎么回事?
难道谁欺负她了?
小丫蹭的跳起来,不会吧?死了?
怎么可能?
她忍不住打开门,“死了吗?”
下人一脸的庆幸,“幸好有人推门进去救了她,否则,哎!就差一点点……”
好好的一个女孩子,怎么会这么想不开?
小丫冷冷一笑,“原来没死掉,真可惜。”
原来是玩这种假死的把戏啊,借死来作要挟,这下三流的招数真让人恶心。
玩手段玩到她头上,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一个小小的丫环,胆子太大了。
看她怎么收拾她!
卓然的心受了巨大的冲击,心中痛悔不已,“小丫,你怎么这么冷血无情?不管如何,那都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
那不是别人,是灵儿的妹妹,他答应要照顾一辈子的女孩子啊。
若是死了,让他如何跟灵儿交待?
小丫心口一疼,脸上笑的越发灿烂,“铁大少爷真是铁骨柔肠,怜香惜玉,怪不得人家敢又哭又闹,又玩自杀的把戏,原来是你惯出来的。”
他的眼睛是不是瞎了?
难道看不清真相吗?
到了这种时候,还在为那个贱人开脱,哼。
不可原谅!
卓然心乱如麻,忍不住轻斥,“你不可理喻。”
臭丫头说话太刻薄了,人家再错,也伤不了她分毫,何必这么无情?
小丫笑了,凉薄而又无情,“现在知道还不晚,送客。”
她扭头就走,再也环想跟这家伙说话了。
一肚子的气,直憋屈。
他想怜惜谁,尽管去。
不要在她面前表现的如此有情有义,看的她好想抽人。
卓然蹙起眉,轻轻叹了口气,拉住她的手,“我们能不能不要为不相关的人吵架?不值得的!”
他又没说什么,她怎么又生气了?
越来越小气了,臭丫头,就不能多包容一点呢?
玲珑也只是个可怜的人,唉。
小丫一肚子的火,恶狠狠的甩开他,“你还有什么话说?”
☆、分手吧(8)
下人满头大汗,一脸的着急,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插了一句话,“铁大少爷,玲珑姑娘救下来后要死要活……想见您,您还是去看看她吧。”
人命关天的事啊,人长的挺好看的,要是这么死了,太可惜了。
卓然皱起眉头,心中不适,看了看小丫,沉默不语。
小丫冷笑一声,“前面带路,本小姐亲自去看她。”
她倒要看看那女人到底玩什么花样,既然她主动上来打抽,那就成全她。
卓然暗自叹了口气,连忙跟了上去。
还未走近,就听到玲珑尖锐刺耳的哭声,“让我去死,反正没人在乎我,我还活着干什么?你们不要管我,就让我去死吧。”
小丫忍不住冷笑一声,贱人就是矫情。
真想死的人怎么会当着众人的面哭哭啼啼,要死要活?
百般的矫揉造作,虚伪至极,岂会想死?
若是存心想死,无人时拿根绳子自尽,或者吃毒药,悄无声息的死去。
有心软的丫环同情的劝道,“姑娘,好死不如赖活着,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哎,好好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就这么想不开?
什么人不好看上,偏偏看上铁家的大少爷。
那样的天子骄子岂是平常人能觊觎的?
唐大小姐和铁大公子才是门当户对的一对壁人,天造地设,是最般配的。
玲珑眼睛红肿的像核桃,泪水涟涟,哭的极为伤心。
“我本来就什么都没有,没有父母,没有姐姐,没有家人,我孤零零的一个人,还要被人欺负。还不如死了干净。”
她一边哭,眼睛偷偷瞄向门口,怎么还不来?
丫环没有查觉出异样,苦口婆心的相劝,“千万不要这么想,凡事看开些。”
她们就是做丫环的命,不要痴心妄想能一步登天。
有这个命,也没有福享啊。
玲珑哭的更伤心了,抚着胸口尖叫,“我要见少主,求他来看看我,我……”
她两眼瞪圆,眼巴巴的盯着门口,企盼着那个人翩然出现,对她百般怜惜劝哄,同意她留下来,继续陪伴他左右。
可等着等着,没有等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却等来了最讨厌的人,唐隽咏,唐家大小姐。
她怎么会来?
小丫再也听不下去,施施然的走进来,“你寻死觅活的,就为了见铁卓然一面?有什么话要说?”
真他妈的贱人,没见过这么贱的女人。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为了得到卓然哥哥,什么办法都用尽了。
玲珑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难道少主受了她的制约?所以不敢来见她?
不可能的,少主是什么人?
顶天立地的诤诤男儿,岂是怕一个女人?
但眼前的一切怎么解释呢?
主子此时必定得到了消息,但为什么还不来?
为什么?
她心神大震,涌上几许恐惧,失声尖叫,“你别过来,我只是个卑微的下人,求你放过我吧,我不敢跟你争少主,只求默默的守在他身边,侍候他一辈子,这样我就心满意足了。”
☆、分手吧(9)
她越说越激动,眼眶中全是泪水,好像受尽压迫的可怜人。
为什么就是容不下她?
少主为了眼前这个女子,不顾她的意愿,要将她送走。
甚至将她打发的远远的,不肯再让她近身服侍。
她到底哪里做的不对?要受到这么不公正的对待?
这番话打动了不少人,却撩起了小丫的怒火。
“真是痴情,真感动啊。”
不敢争?
哈哈,说出这番话,其实无形中已经说出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不争?不可能!
只是机会还未成熟,暂时的隐忍而已。
一旦有了机会,就会不顾一切抢夺。
这样的人,怎么能放在身边?
玲珑朝外扫了几眼,忽然看到地上有一条黑影,眼神一闪,哭着哀求道,“大小姐,求求你,不要赶我走,我发誓,决不会抢走少主,他永远是你的,我会全心全意的服侍你们俩,为你们做牛做马,以慰姐姐的在天之灵。”
她哭的极为伤心,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嘴里说着最无助最可怜的话,好像受气包。
小丫眉心一跳,这女人在胡说什么呢?
“你姐姐难道期盼你做一辈子的丫环,好奇怪啊,怎么会有这样的姐姐?”
能不能凡事不要扯上那个神秘的大丫环?
玲珑忽然不哭了,眼睛狠狠瞪着她。
“住口,不许你侮辱我最敬爱的姐姐。”
她板着脸,凶巴巴的样子,跟刚才柔弱的女子判若两人。
小丫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说什么笑话呢,我说了什么吗?可曾指责过令姐半句?”
说句实话,她对那个只闻其名的灵儿姐姐没有什么好感。
有这样心机重的妹妹,姐姐能好到哪里去?
玲珑忍不住又朝外看去,抿了抿嘴,眼珠飞转,“我……你虽然没说什么坏话,但你的语气充满了鄙视和不屑,我听的出来,别把我当傻子。”
小丫将一切看在眼里,微微摇头,心情莫名的沉重,就这么一个东西,居然能让她和卓然哥哥翻脸。
真有本事。
忽然一个念头浮上心头,她淡淡一笑,“你很聪明,但再聪明也没用,认清自己的身份,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在外面的卓然蹙了蹙眉,臭丫头想干吗?
玲珑根本不相信她的话,她不将自己弄死已经不错了,怎么可能帮她?
“什么意思?你会那么好心?你一直巴不得将我从少主身边赶走,怎么可能给我机会?”
小丫挑了挑眉,她倒是有自知之明。
“你有两条路,一,若是你发誓,一辈子都甘愿做个默默无闻,听凭差使的丫环,我倒是可以成全你。”
在她面前玩花样?
好啊,那就陪她玩玩。
她只懒,不是笨,想耍手段的话,谁怕谁啊。
正好没事,就逗逗她耍着玩吧。
玲珑眉头紧锁,又朝那条黑影看了看,抿了抿嘴,犹豫不决。
半响追问道,“还有什么路?”
小丫一副早就猜到她答案的笃定模样,微微一笑,说不出的从容淡定,优雅自信。
“二,若是你想当铁卓然的小妾,也不是不可以……”
☆、分手吧(10)
卓然快吐血了,她想干吗呢?
难道想将他送出去?
再生气也不能这样!
想气死他啊!
玲珑喜出望外,连连尖叫,“当真?你真的肯答应?”
她是不是听错了?
这么大方?
一点都不像是唐家大小姐的性格啊。
小丫嫌恶的不行,皱起眉头,“我答不答应并不重要,而是铁卓然答应。”
看吧,她的用心全暴露出来了,别说什么只想当个服侍人的丫环,谁信啊?
玲珑不及细想,迫不及待的叫道,“他全听你的,你说一句话,比什么都强……”
说到这里,她愣了愣,有片刻的清醒,“不过你不会帮我的。”
她真是傻了,唐大小姐是什么人,强势又霸道,是个无法无天的主,半点都不能容人。
她怎么会帮一个情敌呢?
小丫眼珠飞转,眉眼灵动,似笑非笑的道,“那可未必,要看本公主心情好不好喽。”
玲珑又惊又疑,又拒绝不了这份诱惑。
“你什么意思?要怎么样才肯成全我?”
她故意扬高声音,说给某人听。
反正都要将她赶走了,再不拼一拼,就没机会了。
小丫早就猜到她的答案,歪着脑袋看了她几眼,“你要走第二条路?”
玲珑咬着嘴唇,心思飞转,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大声说道。“若是你肯成全,我这辈子都感激你,惟你马首是瞻,将来生下来的孩子绝不会争抢家主之位,愿为你的骨肉打江山。”
这番话不仅说给唐家大小姐听,更是说给那个男人听。
小丫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哈。”
她只是起了个头,这女人就缠了上来,还考虑的这么远,连孩子的事情都想好了。
啧啧啧,这么用心良心啊。
不知外面的某人听明白了吗?
他一心一意要维护的人,不过如此。
玲珑被她笑傻了,脸颊滚烫,恼羞成怒,“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小丫笑了半响,才收起笑容,只是嘴角噙着一抹似嘲非嘲的笑。
“你真当我是不解世事的天真大小姐吗?为人母,怎么可能不为自己的孩子打算?”
为母者强,谁会甘心自己的孩子被别人压一辈子?
当她就这么好骗?
玲珑急红了眼睛,成败在此一举,“我若违誓,愿遭雷劈。”
小丫好奇的打量她,她的脸皮怎么会这么厚?
她死活要攀上卓然,是为情?还是为了荣华富贵?
或者两者皆有?
“奇怪,你以前口口声声说愿当个丫环就知足了,如今又说做个小妾就满足了,以后是不是要干掉当家主母,自立门户?”
玲珑脸色一变,忙不迭的表白自己的心意,“我自知身份卑微,不配当铁家的主母,一个小小的不见光的妾室,已经是我最大的梦想,不敢奢求其他。”
小丫哈哈一笑,“是不敢?还是不想?”
全是破绽,难道她自己没发觉吗?
玲珑气的眼睛都红了,气极败坏的大叫,“同是女人,你何苦处处为难我?非要逼死我不可吗?”
小丫慢条期理的拂了拂衣角,转身往外走,“你死不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是我什么人?就算立马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铁家生乱(1)
真是可笑,像她这种货色居然敢质问她?!
她到底凭什么?
哪来的底气?
这世界黑白颠倒了?
她无法理解,也不懂啊。
玲珑还在一脸痴迷,情深款款的示爱,“大小姐,我自知不配,但情难自禁,我的心里全是主子,每时每刻,甚至梦里都是他的影子……”
小丫听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恶心啊。
她忍不住嘲讽道,“唉,这么情深,铁大少你就不感动吗?”
得了吧,她又不是傻子,这女人的话是说给别人听的,她就不要自做多情了。
正主在这里,她不过是个传声筒。
卓然慢步走进来,视线却一直盯着小丫,“又不是你。”
短短几个字,透露出无数个意思。
小丫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酸甜苦辣麻掺和在一起,俱化为一声苦笑。
他是在婉转的求和,但她却……
玲珑眼神一黯,眼眶泛红,哭哭啼啼起来,“主子,如果没有你,我活不下去,您就行行好,收了我吧,就当是为了姐姐。”
小丫撇嘴,收了她?
唔,收妖怪喽。
她一次又一次的提起那个人,卓然既无奈又好气,哎。
“你姐姐是个很温柔很善良的女孩子,一心一意为我着想,断不会要挟于我。”
为何同胞姐妹,相差的这么多?
一个无私纯洁,为了他肯死,一个处处耍心眼,只求上位,两个人的性子天差地别。
唉,但不管如何,欠了姐姐的,就还给妹妹吧。
欠了一条命,总要还的。
他不是忘恩负义之辈,会尽量做出弥补。
玲珑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喜色,暗自得意,“奴婢不敢,主子不要误会,我不想被送走,主子让我留下来吧。”
哈哈,她就知道,只要祭出姐姐这张王牌,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也不怕,主子会无限容忍她,为她承担起一切。
小丫挑了挑眉,面若冰霜,在心中冷笑不止。
贱人真矫情。
卓然扫了小丫一眼,头痛不已。
“我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不要胡闹,听话。”
他没有多少跟女孩子打交道的经验,向来不近女色,除了小丫外,他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不管别人如何追逐,他都不为所动,以一个冷眼就能逼退所有人。
但玲珑却不怕他,又有灵儿这层关系在,让他打不得骂不得,头痛欲裂。
可为了她,拱手送出自己的幸福,是万万不能的。
玲珑眼泪汪汪,极为可怜。
“听话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不要,主子,您就成全我的一片痴心吧。”
不管用什么手段,她都要留在他身边。
所谓日久生情,总有一天,他会喜欢上自己的。
她无比坚定的相信这一点。
小丫冷眼旁观,除了冷笑,什么都不想说了。
遇到这种偏执的人,还能说什么?
整一个神经病,眼高于顶,野心大着呢。
不过呢,心比天高的人,向来是命比纸薄。
卓然大为恼怒,她怎么就这么固执?
好言好语不听,非要逼他翻脸吗?
☆、铁家生乱(2)
他忍不住轻斥,“人一定要懂得本分……”
不该得的东西,就不要痴心妄想。
否则后果不是她能承受的。
话还没说完,两个人像失控的火车头匆匆赶过来。
前面的人大声禀道,“铁公子,你家里来人了。”
后面的人扑突一声跪下来,满面惶恐和焦虑,心事重重。
“大少爷,您快回去吧,家中出事了。”
卓然定晴一看,认出他是父亲身边的亲信阿才,从不离身,心中不由一惊。
“出了什么事?”
阿才垂泪道,“家主忽然病重,昏迷不醒,家中全乱套了。”
短短几句话,说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事实。
小丫心头一跳,蹙起眉,感觉不对劲。
铁中棠正值壮年,武功高强,身体强壮,怎么可能得中重病?甚至昏迷不醒?
不对,真的是得重病吗?
不是……中毒?
铁家看来内部出了问题,一而再的出事,一次又一次。
铁家主应该早就查觉到这一点,但一直没有挖出这个人,可见藏的有多深。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卓然心惊肉跳,有种不详的预感。
“什么?爷爷呢?二叔呢?”
就算父亲有病,有这两人坐镇,也不至于混乱成这样。
阿才一脸的惶恐,像是天要塌了下来,“老爷子和二老爷齐齐失踪……”
卓然的脸色大变,震惊万分。
怎么会这样?
那是武功盖世的祖父啊!
那是为人机警,智勇双全的二叔啊!
怎么可能齐齐出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谁在暗中捣鬼?
小丫的脸色也变了,那位慈爱的老爷子出了意外?
向来疼爱她的二叔也有了麻烦?
怎么可能?
那两位都不是普通之辈,身手之高鲜少有对手,可谓是高手中的高手,谁能让他们一起失踪?
此事透着蹊跷。
卓然心急如焚,拉住阿才的胳膊,细细查问情况。
原来在他们离开后的一天夜里,不知怎么回事,忽起大火。
好不容易扑灭火势。铁家主就莫名其妙的一病不起,昏迷不醒,家里什么办法都用尽了,但都不管用,束手无策。
本来由铁中玉代为主持,一切还算平静。
但更离奇的事情发生了,一夜之后铁中玉和铁老爷子齐齐失踪,众人怎么寻找都了无踪迹,没有任何消息,像是平空消失的。
这下子整个铁家群龙无首,全乱了套,各自为政,纷争四起,眼见就要出大事了。
卓然越听越心惊,一桩一件骇人听闻,前所未闻。
这些年铁家风光无际,风头一时无两,顺风顺水,没出过什么大事。
但忽然之间出了这种大事,必然会打的措手不及,阵脚大乱。
这是铁家几十年来遭遇的最大难关,稍不慎,就会有灭顶之灾。
一想到这,心如油锅上的蚂蚁,一刻也待不住了。
“我马上回去。”
他满心的焦虑,朝外快走了两步,忽然想起身边的女子,连忙折回去。
“小丫,你……”
他唯独放不下她,在这种关键时刻,偏偏频频出事,让他一时之间左右为难。
小丫嘴唇紧抿,皱着眉头,“卓然哥哥,我……”
☆、铁家生乱(3)
话还没说完,唐大少闻讯赶来,将小丫拉到背后。
“小妹当然是跟我回家。”
铁家出了大事,他可不想让小丫掺和进去。
小丫刚想说话,却被他狠狠瞪了回去。
她撇了撇嘴,郁闷的不行。
哥哥也太霸道了。
唐大少拱了拱手,笑吟吟的道,“铁公子保重,一路顺风。”
他是迫不及待的想送走这家伙,看着就碍眼。
卓然没有理会他,深深的看着那个欲言又止的女孩子,矛盾而纠结。
“小丫,你乖乖跟隽逸回家,等我处理完一切,就去找你。”
这种时候,他别无选择。
只有将私情暂且放一边,唉。
但内心的不舍,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
有千言万语要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深深的看了她最后一眼,眼神复杂至极,幽幽叹了口气,转身就走。
小丫情不自禁的紧跟了两步,“喂,你小心点。”
一颗心提了起来,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总觉得要出大事了,他这一去,会不会有危险?
卓然闻声回首,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只说了两个字,“等我。”
玲珑蹭的跳起来,发疯般冲了出去。“少主,等我。”
小丫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怅然若失,“哥哥,我想……”
唐大少无声的叹气,“笨蛋,人家那么对你,你还恋恋不舍?”
“不是啦……只是现在这种时候,是他最艰难的时候,我怕……他一个人……”
怕他扛不住,连铁家三巨头都趴下了,卓然再有能耐,都不可能跟这三个人相比吧。
唐隽逸暗自叹了口气,揉了揉妹子的脑袋。
她未尽的话,他全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