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败为胜(2)
幸灾乐祸,落井下石,暗箭伤人,无所用其不及。
她心里不爽透了,翻了个白眼,“铁老二,你就不能争气点吗?除了挑拨离间,你还会什么?有空就多钻研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会对你有帮助的。”
铁惟玉有了顾忌,不敢再嚣张,“你你……”
你了半天,都说不出半个字,看着趴在桌子上半死不活,拼命喘气的女人,心中一阵恶寒。
就怕给他这么一手,让他受尽痛苦,不死不活。
小丫以气死他为首要任务,谁让他欺负卓然哥哥呢。
只有她才能欺负卓然哥哥,其他人都不可以。
“不用太感激我,我是看在你大哥的面上,才出声指点一下,否则你这样的人品,我是瞧不上眼的,太次了。”
“你……”铁惟玉又气又恨,却无可奈何,“混蛋。”
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怎么就碰上这种刁蛮不讲理的女孩子?
小丫嫌弃的皱了皱鼻子,“风度啊,铁家二少的风度。”
惟玉一口血含在嘴里,欲喷不喷。
铁海看不下去了,出声喝止,“好一个俐牙利齿的小丫头,你也太嚣张了,不教训你一下,你都能翻了天。”
这么高傲的性子,又被卓然捧在手心里呵护,长久下去,气焰嚣张的不可一世,定会爬上卓然的头顶。
这样可不行。
他并不想伤她性命,干脆收起长剑,随手拍出一掌,只用了一成功力。
卓然早就有所防备,及时阻止,“海叔息怒。”
铁海恨铁不成钢,气的直翻白眼,“你要护着她?我是为了你好,你不要管,一边去。”
现在不压制一下,将来有的他苦头吃。
女人宠不得,一宠就会无法无天。
卓然心思灵透,自然知道他的用意,心中感动的同时,又无奈极了,“海叔啊……”
这是他和小丫之间的事,不用别人插手。
小丫被他们闹烦了,罗嗦个没完没了,还想压制她,真是可笑。
“铁家的人都这么不可理喻吗?说骂就骂,说打就打,随便诬陷?难道这是铁家的家风?或者说是传统?”
这话说的有些过了,铁家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铁海气的胡须一翘一翘的,“你说什么?”
小丫撇了撇嘴,很是不乐意,“海长老,你不分青红皂白,一上来就想收拾我,你到底想干吗?给我一个下马威吗?本姑娘不吃这一套的。”
铁家这帮子人,都是大老粗,动作永比脑子转的快。
想出来的计划也漏洞百出,不过念在卓然哥哥的面子上,暂且忍耐。
铁海的心事被她说中,尴尬的老脸通红,“胡说,是你做错了事情,我只是代你长辈教训你一下。”
他不得不承认,这丫头片子很聪明,就是太聪明了,压不住啊。
小丫凉凉的道,“你又不是我长辈,哪有这个资格?再说了,你主次不分,没有决断力,糊里糊涂,啧啧啧。”
铁海气结,也太不给他面子了。
在这方天地里,谁见了他,都要恭恭敬敬道声好,可她呢?
☆、反败为胜(3)
在这方天地里,谁见了他,都要恭恭敬敬道声好,可她呢?
眼高于顶,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还给他脸色看,一点都不尊重他。
这样巨大的落差,让他恼怒不已,脸涨的通红。
卓然怕他气出好歹来,使了个眼色,“小丫,给点面子。”
铁海牛脾气上来,非要说个清楚明白,“你让她说,我哪里糊涂了?”
小丫撇了撇嘴,直言不讳,“那我不客气啦,遇到这件事,首先要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查个水落石出,再决定如何处置,这样才能让所有人心服口服,才断了某些人的恶念,可你呢?还没问清楚,就武断的下了结论,我可不服。”
她可不怕这些人,也不会容情。
唐家的人怕过谁?
郑七娘病的淹淹一息,但听到这话,忍不住叫了起来,“没别听她胡说八道,她最会狡辩,下黑手太狠了,不是个好东西。”
她自知小丫不会痛快的给她解药,索性骂个够。
小丫抿嘴一笑,相对于对方的气极败坏,愤恨交加,她可谓气定神闲,悠然自得。
“郑当家的,你怕什么?这个时候跳出来说话的人,通常只有二种,一,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心虚的想掩饰,二,脑残。你是哪一种人?”
卓然忍俊不禁,这丫头的嘴巴太损了,不过他喜欢。
郑七娘气红了双颊,“你不可理喻,海前辈,别理她。”
小丫眼珠一转,笑眯眯的说,“海长老,做事一定要让人心服口服,传出去也能让世人知道,铁家行事自有章法,不会胡乱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这大帽子一扣,谁敢说不?
铁海拿她一点都没办法,还要表示赞同,“说的有理。”
心里很是郁闷,但此事确实有些蹊跷,此女的家世也不平凡,要是受了委屈,将来不好相见。
老于江湖的他,总喜欢给自己留条后路,不复当初的绝决。
他180度的转变,让郑七娘傻眼了,“前辈。”
铁海对她的印象并不好,整天打打杀杀的,没有一点女人的温柔体贴。
“郑姑娘,虽说你我两家素有渊源,但此事关系到铁家声誉,还请不要插手。”
郑七娘被堵的哑口无言,胸闷不已,“我……”
铁海不理她,低下脑袋看向跪倒在地的人,“白姑娘,你来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个下人为什么要喊救命?”
今天是不能善了,冲着那番话,也不能潦草行事。
小丫瞥了对面的郑七娘和铁老二一眼,似笑非笑,“心虚呗,她想杀我,被我看穿,一急之下反咬一口,恶人先告状。”
简单的一句话,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的很清楚。
阿美面如死灰,眼神呆滞。
铁惟玉不等她开口,就急急的叫起来,“胡说,血口喷人。”
卓然勃然大怒,居然趁他不在时,对小丫下毒手,谁这么狠?
心中隐隐浮起一个答案。
他蹙着眉,看向自家兄弟,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
☆、反败为胜(4)
他蹙着眉,看向自家兄弟,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
试想阿美是铁家的下人,而在船上铁家的主子只有两个人,一是他,二是铁惟玉。
答案很明显!
铁惟玉被他看的心慌意乱,脸色发白,“海叔,我们铁家断没有这种无法无天的下人,白姑娘是存心陷害……”
难道大哥怀疑是他?
一想到大哥的手段,他打了个冷战。
小丫被逗笑了,“陷害?为什么?原因呢?”
她没事陷害一个素不相识的丫环,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铁惟玉心乱如麻,急的脸红脖子粗,“谁知道呢,你又不是正常人。”
小丫板起脸,冷冷的顶回去,“你才是大变态,而且是加料的变态。”
她好像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铁老二,你这么紧张,难道幕后主使是……”
铁惟玉吓出一身冷汗,急吼吼的打断她的话,“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
小丫紧紧盯着他,满眼的怀疑,“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呗,我得罪过你,你指使下人来害我,完全说的通。”
“你……我……”铁惟玉脸涨的通红,急的抓腮挠耳。
铁海眼晴一瞪,看不下去了,两人的战斗力明显不是一个水平线上的。
“惟玉,此事自有我作主,你不要插嘴。”
看他如此表现,不要说别人,连他都心生怀疑了。
小丫这才转怒为笑,“还是海长老明理,不愧是江湖老前辈。”
铁海眼睛瞪的老大,不会吧,这小丫头是在夸自己?
太不可思议了!
卓然不由失笑,小丫可爱的一面,他们都不了解而已。
铁惟玉却不是滋味,小声嘀咕,“马屁精。”
铁海心情舒畅多了,不管多有本事的人,都喜欢听好话,人之本性嘛。
心情一好,语气也柔和多了,“你有什么证据吗?“
小丫举起银耳羹,大声说,“这碗甜汤就是证据,请海长老查证。”
刚才铁家下人想趁乱毁灭证据,幸好她一直留意着,才没有被收走。
铁海是老江湖了,见多识广,接过来尝了尝,面色不豫,“这……是一点俏。”
卓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这毒药无色无味,一旦服下,就会悄无声息的死去,而且不会留下一点痕迹,完全像自然死亡般。
他再也无法忍受,一脚踢出去,“好大的胆子,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阿美在地上滚了几滚,撞的头破血流,但无人敢去扶她,她爬了半天才爬起来,“冤枉,奴婢不敢,是这位白姑娘自己放进去的,她想陷害奴婢,还请海长老明查。”
这话漏洞百出,连三岁的孩子都不相信。
小丫很是无语,到了这种时候,还硬撑什么?
识务者为俊杰!
老实交待才能换条出路啊。
“我为什么要拿毒药害你呢?”
“因为……”阿美愣了愣,面色惨白如纸,白的像死人,“你嫌我做的汤不好喝,我解释了几句,你就生气了,当着我的面下毒,逼我喝下去,我……”
☆、反败为胜(5)
“因为……”阿美愣了愣,面色惨白如纸,白的像死人,“你嫌我做的汤不好喝,我解释了几句,你就生气了,当着我的面下毒,逼我喝下去,我……”
这理由牵强至极,连她自己都心虚的说不下去了。
众人脸色各异,面面相视。
小丫冷笑一声,“我有那么愚蠢吗?要知道这药挺珍贵的,一点值千金,我要是想杀一个人,拿剑砍下去,最省事,又不用花钱,说句难听的话,你的小命还不值这个价。”
话虽然粗糙,却是真理。
她身上有的是毒药,随便撒一点,就足以夺人性命。
阿美面露凄楚之色,绝望的看了一眼郑七娘。
郑七娘歪着脑袋趴在桌上,脸色雪白雪白,眼睛微闭,似听非听,表情极为冷淡。
这一幕,全收进有心人眼里,各自思量。
人群里忽然爆出一个男声,“欺人太甚,简直不把我们铁家的下人当人看,你是什么东西?一个外人……”
卓然眉头一皱,身形一动,快如闪电,眨眼之间就将说话者抓了出来,扔在地上,脚踩在他身上。
“铁阿贵,你再说一遍。”
那是个年过四十的中年人,被吓的满头大汗,嘴唇直哆嗦。
“大……大少爷,我只是打抱不平,我们铁家的人凭什么让一个外人糟蹋?”
有人跳出来声援,“大少爷,阿贵说的没错,我们再不对,也有主子教训,轮不到一个黄毛丫头指手划脚。”
众人纷纷出声叫屈,好像个个都受了天大的委屈。
小丫好无语,她都不认识这些人,怎么弄的像是天天被她当沙包揍呢?
铁惟玉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大哥,他们说的也没错,此事确……”
这下子看他怎么收场?
卓然脸色越来越差,脚下重重一踩,那人就杀猪般尖叫起来。
“你们几个都是二弟的心腹吧。”
他微微偏头,眼中全是冷意,“二弟,是你指使的?”
铁惟玉脸上的笑意僵住了,心里一激灵,“怎么可能?大哥别误会,他们……”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转过,他却找不到万无一失的借口,只能苦涩的喝道,“瞎胡闹,还不退下?”
众人面面相视,一时之间僵在当地,不知如何是好。
铁海看在眼里,心头沉甸甸的,难道兄弟越墙,就要发生在这一代吗?
其中一名下人挺起胸膛,正义凛然的叫道,“二少爷,此风不能长,否则外面的以为铁家是软蛋,人人可欺。”
听上去他全是为了铁家的声誉,所以不肯退下,多么正气,多么护主,多么大义。
铁惟玉心中暗笑,不错,果然深得他心。
他面上却很为难,“这……”
“呯。”一声巨响,那个正义的倒霉蛋重重摔倒在大门口,摔的七荤八素,无数小星星在眼里转个不停。
卓然优雅的拂了拂衣角,云淡风轻,好像刚才的重重一脚,不是他干的。
铁惟玉勃然大怒,“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反败为胜(6)
铁惟玉勃然大怒,“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太过份了,打狗还要看主人,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显然没把他放在眼里,这样的羞辱让他忍无可忍。
不就是仗着长子的身份吗?
等他登上铁家家主之位,就是总清算之时!
卓然下巴微抬,非常的嚣张,“你教不好手下,我代你教,再不受教,统统赶出铁家,永不录用。”
真是笑话,他只是懒的理会家中的乱相,又心牵小丫,常年在外,但并不表示,他能容忍铁家下人无视他的存在,暗中伤害小丫。
是该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铁家的正牌主子。
这一刻,他下了争一争的决定。
为了小丫,也为了他们的将来。
只有拥有无上的权利,才能护住心爱的人。
这是这些人逼他的!
要是铁惟玉知道这些,会气的吐血。
他亲手将一个无心争权夺利的人逼出了血性,树下一个生平大敌,彻底绝了自己登上宝座的路。
这话一出,室内气氛顿时降到零度,冷的直哆嗦。
那些手下脸色大变,对于他们来说,这是最严重的惩罚,比打一顿更可怕。
一直以来,他们依附二公子,为的是将来生活的更好,得到更多的好处。
所以藐足了劲帮二公子做事,清除异已,打压其他几位公子,扩张势力。
可忽然之间,悲哀的发现,他们的主子根本护不了他们。
只要大少轻轻说一声,他们就注定了是个悲剧。
二公子也不会为了区区几个手下,而跟大公子闹崩。
他们只能被牺牲掉!
第一次清楚的发现,一向桀骜不驯的大公子,有的是雷霆手段,想捏死他们这些人,跟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可惜发现的太晚了!
小丫嘴角含笑,心里暖洋洋的,有他在,她什么都不用担心。
郑七娘嫉妒的要命,他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白小丫,为了她,他什么都肯做。
铁海的神情很复杂,既怀念又欣慰,仿佛见到了老主人年轻时的英姿。
掩在放荡不羁的外表下,是杀伐决断,雷霆万钧。
铁惟玉被震住了,好强大的气场。
好半响才回过神,想为自己讨回一些颜面,故意扬高声音,让所有人都听到。
“大哥,你别太过份了,为了一个女人,你连兄弟都不要了。”
他是特意说给铁海听的,为了传到父亲耳朵里。
小丫一眼就看穿他的用心,心中不耻。
“啧啧啧,铁老二,你是猪头啊,为了这些不知进退的下人,连亲兄长都敢顶撞,长幼有序,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她故意长长的叹了口气,“看来真的要变天了,哦,我忘了,你的大志是杀父灭兄……”
铁海的脸瞬间铁青,“什么?”
铁惟玉吓的脸色惨白,又气又恼,狠狠瞪了小丫一眼。
“海叔,你别听这死丫头胡说,我怎么敢大逆不道?我……”
急的满面通红,脑袋一片空白,空负好口才,却连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利落。
☆、反败为胜(7)
急的满面通红,脑袋一片空白,空负好口才,却连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利落。
谁让这句话太吓人呢。
小丫心里偷笑,这点胆量就敢跟她斗?
丫的,虐死你不偿命。
她眼珠滴溜溜的转,“你敢发誓,对那个位子没兴趣吗?如果敢发誓,我们就相信你。”
“你……”铁惟玉气晕了,好刁钻的女孩子,用一句话就将他逼到绝境。
发了誓,就代表着此生都不能心存奢望。跟那个位置彻底说再见。
不发誓,就坐实了她的指控。
无论哪条路,他都不想走。
凭什么要让他放弃一生的追求?
心思飞转,他一咬牙,耍起无赖,“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们的家事?”
小丫不跟他缠斗,直接转过头。
“铁长老,你全看见了吧,二公子心虚的不行,记得要提醒铁大先生哦。”
相信古板的铁长老一定会传达此番场景,以铁大先生的智慧,相信会懂得其中深意。
哈哈,这下子他死定了。
抢什么位子,争什么霸主位,全成了空想。
敢让人下毒杀害她那刻起,他的悲剧就酿成了。
是他亲手酿就的,活该。
铁海的目光说不出的复杂古怪,好厉害的女孩子,聪明绝顶,又懂得把握机会。
铁惟玉欲哭无泪,心里瓦凉瓦凉的。
“白小丫,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么拼命整我?”
他的锦绣前程,他的半生美梦,他的康坦大道,全毁了。
小丫翻了个白眼,不要脸,还好意思质问她。
“这话该我问你,你为什么拼命要致我于死地?”
铁惟玉忽然发现一个事实,不管他多聪明,多有手段,都斗不过她。
她轻轻一句话,就能让他所有的心血付之东流。
“我没有,全是诋毁之词,海叔,大哥,你们不要相信她的鬼话。”
除了争辩,他甚至找不出其他办法来解决问题,真是太悲哀了。
铁海长长叹了口气,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连一个女孩子都斗不过,怎么指望他将来带领铁家走向辉煌呢?
这一声叹息,如同一盆冰水从头浇下,铁惟玉从头冷到脚,绝望极了。他下意识的看向卓然,只见他紧抿嘴唇,清冷如雪。
心猛的抽紧,他们都不相信他?都怀疑他?
气氛一时僵滞,室内鸦雀无声,安静的可怕。
忽然阿美动了,连滚带爬冲到小丫脚边,拼命磕头。
“白姑娘,全是我的错,我不该胡说八道,更不该诋毁你,全是我的错……”
忽如其来的变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小丫怔住了,“呃?那你是为了什么?”
怎么忽然翻口供了?
阿美抬起头,深情的看着卓然,“因为我喜欢大少爷,我自知身份卑微,不奢望做正室,只要能做个小小的婢妾就心满意足了,但你的出现改变了一切,你把大少爷的心夺走了,这让我如何忍受?所以……我才动了杀念,但既然事情败露,你要打要杀,尽管动手。”
☆、反败为胜(8)
“因为我喜欢大少爷,我自知身份卑微,不奢望做正室,只要能做个小小的婢妾就心满意足了,但你的出现改变了一切,你把大少爷的心夺走了,这让我如何忍受?所以……我才动了杀念,但既然事情败露,你要打要杀,尽管动手。”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因爱成恨,人之常情。
所有人都朝卓然看过去,偏偏他无动于衷,连表情都懒的奉送,只是痴痴的看着小丫。
他只在乎她的感觉,她的想法,其他人都无所谓。
这番话说很溜,也很合理,语气也很情深,但小丫就是觉得怪怪的,不置可否。
“药是谁给的?”
是真是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把幕后之人抓出来。
反正卓然哥哥不会喜欢这个阿美,有什么好担心的。
咦,担心?
阿美没想到她这么理智,丝毫不受影响,不禁怀疑,她是根本不在乎?还是将情绪隐藏的很好?
她犹豫了一下,“……我捡的。”
小丫喷笑,满嘴谎言,还敢来骗她,她看上去就那么好骗?
“这么厉害?帮我再去捡点。”
阿美嘴唇咬的发白,可怜兮兮的哀求,“白姑娘,请你不要再追究了,所有的事都是我干的,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我……”
她猛的起身,朝墙壁撞过去。
小丫脸色大变,“拦下她。”
这一变故把在场的人吓的不轻,卓然的反应最快,拍出一掌,改变了去势,离墙壁几寸远就停了下来,怎么也撞不上去。
阿美绝望的失声痛哭,好像受尽了委屈。
卓然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走到小丫身边,薄唇紧抿,严肃至极。
小丫动了真怒,这下子火大了,“想用死来逃避一切?太天真了,卓然哥哥,她家里还有什么人?”
好啊,居然用死来威胁她,自己彻底解脱了,却给她留下一个逼死人的罪名。
好手段,既然敢算计她,就要承担起所有的后果。
阿美的脸刷的全白了,惶恐不已,不顾一切爬过来磕头求饶,“大少爷开恩。”
卓然看向身后的下人,其中一人怯生生的出来禀道,“她家中有一老母,还有一个弱智的幼弟。”
真是倒霉透了,怎么就掺和进了这种破事?
邀功不成,反落下浑身不是。
卓然面色冰冷如雪,“交待清楚,我放你一条生路,但要想以死相逼,那你的家人就跟着你一起去吧,作为惩罚,我会让人将尸体在太阳下暴晒三天三夜。”
海上人家都信奉海神,海葬是最常见的,也是最乐意的。
但这样的惩罚是最严重的,死后都不能安宁。
阿美心中一片绝望,软倒在地痛哭失声,“大少爷,千错万错全是奴婢的错,放过奴婢的家人吧。”
卓然恼怒不已,举高临下的怒喝一声,“说。”
到了这种时候,还不老实交待,真是见了棺材也不落泪。
死硬的样子堪称死士了,只是这种未经过严格训练的奴婢,怎么配做死士?
其中必有隐情!
阿美身体剧烈抖动,嘴唇咬的破了皮,鲜红的血流下来,脸色苍白如纸,看上去怪吓人的。
她挣扎的厉害,“是……”
☆、反败为胜(9)
她挣扎的厉害,“是……”
才说了一个字,一道掌风□□,铁海下意识的伸手一挡,“郑姑娘,你这是什么?”
郑七娘一招未得手,犹豫了一下,收招退后,冷笑一声,好像很气愤,“这种不要脸的奴才,打死一了百了。”
她高高在上,不屑一顾的语气,很是让人厌烦。
卓然淡淡扫了她一眼,嘴角浮起一丝嘲讽的笑。
“铁当家,你这是杀人灭口吗?”
这么明显的用意,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看的一清二楚。
郑七娘脸色一白,“卓然,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实在是受不了她的那些话,像她这种低贱的下人,怎么可以爱慕你?”
一动真气,浑身巨痛,像几百只针在心头狂刺。
心中不由大恨,以后只能这样吗?
她的这番话,更让卓然嫌恶,连铁海都眉头紧锁,微微摇头,这样不自廉耻的女子怎么配进铁家的门?
卓然冷冷的盯着她,“你要是敢再动一下手,我就直接认定你是幕后主使。”
郑七娘心中又惊又怕,“卓然,你太让我伤心了。”
卓然根本不理会,继续追问,“说,是谁指使你的?”
“是……”阿美闭上眼睛,掩去所有的惊惧害怕,“郑当家逼我的,我要是不从,她就要杀了我……”
小丫忍不住冷笑一声,果然不出她所料。
郑七娘的心真够狠的,屁股还没坐热,就迫不及待的下黑手。
今日要是换了别人,早就横尸当场了。
郑七娘激动万分,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住口,贱人,你敢诬陷我?来人,毙了她。”
她气势汹汹的叫嚣,阿美害怕的直缩肩膀,眼泪汪汪。
“真的是她主使的,她恨死了白姑娘,毒药也是她给我的,否则我哪有那么好的药。”
郑七娘想冲上门动毙了她,但身体发软,使不上劲,又有铁海在旁边虎视眈眈的盯着,只能惊惶失措的乱吼乱叫,“来人,杀,给我杀。”
她乱吼一通,激动到失控,就算是傻子也看懂了。
身边的两个丫环扶着她,胆战心惊,一个字都不敢说。
卓然冷下脸,这女人就是个祸害,不能留她在身边。
嫉恶如仇的铁海按捺不住怒火,大吼一声,“够了,郑姑娘,你行事一向毒辣,名声在外,本来井水不犯河水,但在我们铁家的地盘上行凶,就休怪我们不讲旧情。”
这样歹毒心肠的女子,实不是良配。
可惜两家的婚约是二十年前订下的,江湖人又一诺千金,想解除这桩婚约,难啊。
但只要一想到铁家子弟要娶这样的货色为妻,他就生气。
郑七娘对他还是很忌惮的,他一开口,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却不肯认输,“她胡说,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我主使的?”
阿美二话不说,直接从怀里拿出一支精致的金钗和五十两银子,“这是郑当家给的。”
金钗款式很新颖别致,钗头含了颗细腻圆润的珍珠,大拇指大小,光泽亮眼,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反败为胜(10)
金钗款式很新颖别致,钗头含了颗细腻圆润的珍珠,大拇指大小,光泽亮眼,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铁海看着这些罪证,深深的叹息,“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郑七娘咬着牙齿,打死都不认,“金钗不是我的,银子也不是我的。”
哼,只要她不认,谁敢把她怎么样?
凭两家板上定钉的婚约,无人敢惹她。
小丫眼前一亮,伸手要那支钗,“我看看。”
她看了半响,又抬头看了郑七娘几眼,眼神很是古怪。
郑七娘心里毛毛的,“你看什么?”
这丫的古灵精怪,出招出乎意料,让人难以招架啊。
小丫抿嘴一笑,将金钗递了过去,“果然是铁当家的东西。”
郑七娘愣了愣,随即勃然大怒,“你含血喷人,只看一眼就认定我的罪名,我不服,上面又没有字,凭什么认定是我的东西?”
小丫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到了这种时候还在硬撑,那就让她亲手拆穿真相吧。
“她一个丫环,哪来的钱买这么贵的金钗?”
郑七娘不由的讥笑,“那也证明不了什么。”
小丫拿着钗把玩,笑眯眯的说,“这支金钗是江南宝翠阁的手笔,这么一支值三百两银子,我想这丫环就算一辈子不吃不喝,也买不起这支钗。”
她抬了抬手,压制住郑七娘的蠢蠢欲动。
“而铁当家财大气粗,浑身都是珠翠阁的东西啊。”
话说到这份上,不用再说下去了。
偏偏郑七娘死猪不怕开水烫,死活不肯认,“什么宝翠阁?我听都没听说过,你别想来害我。”
死性不改!小丫撇了撇嘴,“你手上这对玉镯也出自宝翠阁,耳环也是,上面有他家的暗记。”
但凡百年老店,都会有独家暗记,只是一般人都看不出来,也不懂。
郑七娘心里大惊,下意识的举起手,盯着玉镯看。
她怎么不知道宝翠阁有这个规矩?
早知如此,就该拿其他东西出来。
不过她的嘴巴硬着呢,“这又能证明什么?这是我一个手下帮我在岸上买的,碍你什么事了?”
卓然一拍桌子,没有耐心,“小丫,别跟这种人多罗嗦,多行不义必自毙。”
郑七娘还在硬撑,抚着欲裂的额头,不肯认账,“卓然,你这是什么话?她往我身上泼脏水,你还帮着她?是非不分,黑白颠倒……”
小丫彻底无语了,这人怎么脸皮这么厚?
铁海听了半天,脸色越来越难看,看郑七娘的眼神越来越不善,“够了,郑姑娘,事实俱摆在眼前,容不得你狡辩,你……”
他迟疑了一下,郑七娘的事,他管不了,只能由主上出面。
铁惟玉看了半天戏,这才不慌不忙的走出来,“海叔,郑姑娘是个纤纤弱质,纵然做错事情,也请念在两家的交情上,网开一面。”
纤纤弱质?众人面面相视,很是无语。
铁海深深的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你喜欢她?”
【今天就到这里,明天再继续修理大贱人,嘎嘎,至于男主问题,大家还在争论不休,我干脆在文下开个楼吧,大家有啥话就去发表自己的看法。唔,后面还是有美男出场滴,大家不要急着押宝。】
☆、恶有恶报(1)
铁海深深的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你喜欢她?”
什么眼光?真是太烂了。
铁惟玉深情款款的看着郑七娘,温柔的表白,“是,郑姑娘爽朗大方,深得我心,她算做错了事,我还是一样喜欢她。”
小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好恶心。
卓然仰面朝天,嘴角直抽。
“我……”郑七娘心中隐隐有一丝感动,在这么艰难时,只有他挺身而出,义无反顾的站在她身边。
还是他对她最好。
她咬着嘴唇,硬着头皮,“我没错,不是我干的,你们统统陷害我,我……”
死□□硬撑,不管如何,她都不能承认啊。
卓然翻天翻了白眼,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小丫嘴角含笑,扯了扯他的衣角,使了个眼色,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卓然捏捏小脸,忽然之间心情大好,管他们闹翻天,只要有她在身边,一切都无所谓。
铁海被他们吵的头痛,不耐烦的打断。“公道自在人心,郑姑娘,做人不能没良心。”
郑七娘抱着脑袋,有气无力的道,“我是个有良心的好人……”
“噗。”小丫笑喷了,趴在桌上笑的满面通红。
卓然嘴角直抽,真是太极品了。
下人们嘴巴张的老大,能塞进一个鸡蛋。
铁海已经被刺激的彻底无语,跟这种人实在是没话可说。
铁惟玉眼珠一转,笑意盈盈的说,“七娘,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改变心意,愿迎娶你为正妻。”
一山更有一山高,没有最极品,只有更极品。
小丫直翻白眼,这家伙还是不肯死心啊。
郑七娘心浮气燥,头痛欲裂,没办法沉下心思考虑问题,“我不喜欢你,你死了这条心,我不会嫁给你的。我喜欢的人是卓然,这辈子我只想嫁给他为妻。”
在场的人脸色更异,最难看的人居然是铁海,他哪受得了这样的女子?
口口声声说喜欢,周旋于两兄弟间,太不要脸了,水性杨花。
惟玉反而很平静,只是眼中的嫉妒怎么也掩饰不了。
“大哥,你说过的,不会跟我抢老婆。”
卓然深深看了他一眼,心中叹了口气,这就是他手足兄弟,唉。
“当然,我说话算话,不过这种蛇蝎女人,有什么好喜欢的,你的眼光真差。”
郑七娘深受打击般捂着胸口,面色苍白,伤心欲绝的看着他。
偏偏惟玉深情款款的表白,“情之所钟,无可奈何,再说她在我眼里是最好的。”
小丫受不了的打了个冷战,好肉麻,这人好恶心,明明没有多少情意,却生生装出一副非卿不娶的情深架式。
当别人都是傻子啊。
她看不下去,生怕自己吐出来,“海长老,这事怎么处理,还请你示下。”
铁海看她的目光变了,变的亲和许多,有了郑七娘这个极品在旁边衬托,小丫就顺眼多了。
两人高下立判,唉,还是卓然的眼光好些。
“你受了委屈,我全明白,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小丫有些惊讶,这倔老头怎么变了?
☆、恶有恶报(2)
小丫有些惊讶,这倔老头怎么变了?
他转过头,威严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脸上浮起一丝煞气,“铁家的下人鞭打五十,连同家眷全都逐出铁家,永远不许回风云岛。”
这些人都参与进来了,那谁都没办法脱身。
铁家下人都吓白了脸,一个个跪倒在地,一反刚才的嚣张,哭泪俱下,“求海长老开恩,我们离不了铁家,铁家是我们的家啊。”
这些人都是从小在铁家长大,所见所闻,皆不出铁家范围。
离了铁家,他们能去哪里?
被铁家逐出去的人,没人敢接纳。
等着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啊。
天地之大,无他们容身之地。
铁海面色冰冷,不肯容情,“身为铁家的人,却与外人勾结,这种吃里爬外的下人,铁家不需要。”
今日敢算计铁家的客人,他日就敢算计铁家的主子。
这样的后患不能留。
众人哀求半天,铁海都不肯通融。
其中一名下人阿钟朝铁惟玉看过去,无声的哀求,但他面无表情,视若不见,无动于衷。
阿钟心中泛起冷意,咬咬牙齿拼了,大声叫道,“海长老,这事是二少爷下的命令……”
话还没说完,惟玉就一脚踢过去,用了十成的功力,一旦踢中,立马死翘翘。
“胡说,你们这群狗奴才,为了活命什么谎话都编的出来,留你们不得。”
卓然早就有所防备,出招挡开。
“大哥让开,这些人不能留,会害死铁家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变了色,阿钟哭丧着脸,心中一片绝望。
主子太狠了,分明是想置他们于死地。
他们忠心耿耿跟着他打拼,可到头来,落得如此下场。
好啊,你不仁,我就不义。
他猛的跳起来,指着惟玉大声说,“长老,真的是二少爷的命令,我们只是听命行事,配合这场戏,并不出自我们的本意。”
既然他们都不能活,那操纵一切的人也别想好过。
大不了挣个鱼死网破,一拍两散。
其他人也是心灰,纷纷跳出来反咬一口,“海长老,我们不敢不听二少爷的话,他是我们的主子,让我们往东,我们不敢往西。”
“二少爷,我们跟了你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不要赶我们走,我们愿意接受最严厉的惩罚。海长老,我们身为下人的,怎么敢违背二少爷的话?”
“大少爷,我们是迫不得已,没有办法。”
铁海的脸沉如黑炭,难看到了极点。
小丫冷眼旁观,心中不屑。
早知是这两人联手想害她,可惜水准不够,不是她的对手。
只是这番恶毒的用心,让她非常的痛恨。
卓然无声的叹了口气,摸摸小丫的脑袋,幸好她平安无事,幸好她活蹦乱跳的活着。
否则他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惟玉全身的血液全往脸上冲,脑袋涨痛无比,“够了,全给我拖出去,狠狠重打五十鞭,过后扔进海里喂鲨鱼。”
一群死奴才,居然背主。
他是他们的主子,要他们生就生,要他们死就死。
☆、恶有恶报(3)
他是他们的主子,要他们生就生,要他们死就死。
他们却不能调转枪口对付他!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好毒。
铁海眉头紧锁,满脸的不高兴,但不知出于什么考虑,没有出声阻止。
众人被拖出去时,惨叫连连,哭天抢地,惨烈至极。
郑七娘嘴角有一丝淡淡的笑意,好像很得意。
小丫忍不住骂了一句,“铁老二,你的心肠真狠毒。”
铁惟玉一脸的委屈,无辜极了,“白姑娘别听信他们的话,这些背主的下人必须死,才能让其他人暗自警醒,别再惹出祸事。”
明明做着天底下最恶毒的事,但大道理一套又一套,把自己扮成正义的使者。
小丫实在受不了这种人,真无耻。
“不要,不,长老,大少,求你们开恩。”那些人求饶声频频响起,非常的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