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不知道,他的亲生爹地究竟是谁,但是,在他的眼里,只有身边这个拉着他手的男人,才是他认可的爹地。
×××
吃过晚饭,纪南柯和以往一样,先去完成班主任布置的作业,然后拿着纪蓝买给他的平板电脑,去找宫来夏语音聊天。
小南柯不叫柯南:来夏,我告诉你一个震撼人心的好消息好不好?
来夏最听话:柯南,你该不会是又破案了吧?真是恭喜你了,值得表扬,值得表扬。
小南柯不叫柯南:掀桌!你到底要我说多少次,不要叫我柯南!
来夏最听话: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使劲的往你脸上贴金,你就是不要!
小南柯不叫柯南:我看你是往我脸上贴屎吧!
来夏最听话:柯南,你真的是越来越恶心了。
纪南柯要抓狂了!
小南柯不叫柯南:你再敢叫我一次柯南,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来夏最听话:好嘛好嘛,不要生气了,说吧,你到底要告诉我什么好消息?
纪南柯深吸一口气。
小南柯不叫柯南:我大概在过三、四个月后,就会和爹地妈咪回国定居了。
来夏最听话:真的啊!那你到时候来跟我念一个幼儿园好不好?这样我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玩了!而且,我还可以天天给你带好吃的零食!
小南柯不叫柯南:你可是我在中国最好的朋友,我们两个当然要念同一个幼儿园。
.....
***
中国。13850892
宫来夏关掉平板电脑后,赤脚跑到夏柯静和宫辞钧的房间:“爹地妈咪,柯南刚才和我语音,说他再过几个月,就会和叔叔阿姨回国了。”
正在看电视的夏柯静和宫辞钧对望了一眼,然后又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宫来夏:“柯.....南?”
“对啊。”宫来夏转进被窝,躺在了夏柯静和宫辞钧的中间:“就是柯南!”
“那,那个名侦探工藤新一?”宫辞钧皱眉,将他的小公主,抱进了怀里:“小来夏,你到是和我说说,你是怎么和动漫世界里的人物联系上的?”
“爹地,你好笨,还大律师呢!”宫来夏丝毫不给宫辞钧面子,直接的刺激他:“我说的不是工藤新一,是纪南柯了!他名字后面的两个字,倒过来读,不刚好是柯南吗?”
宫辞钧都知道,该说宫来夏什么好了:“小来夏,以后好好的叫纪南柯的名字,别随便的给他取外号,这是不对的知道吗?”
“我这是往他脸上贴金,不是给他取外号,爹地你怎么那么笨啊!”宫来夏又来刺激宫辞钧了。
宫辞钧听的几乎内伤,他家小公主,有的时候真的一点也不可爱。
一旁的夏柯静,忍不住笑了:“小来夏,在爹地认识的人里,只有你一个人是觉得他笨的,其实你的爹地很聪明的。”
内伤的要吐血的宫辞钧,听到自己被老婆表扬了,里面又和刚才一样生龙活虎了。
男人在自己珍爱的女人面前,很多时候都会表现的非常幼稚。
“我觉得吧,他们肯定都发现爹地笨了,但是他们就是不好意思说出来。”宫来夏的表情很严肃。
宫辞钧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把尖刀给来回捅了好长时间。
“走开,你不是我的女儿。”宫辞钧一把将宫来夏,从自己的怀里推了出来,故作生气的瞪她:“爹地以后再也不陪你玩了,也不给你买好吃的,爹地去疼别的孩子了。”
宫辞钧的话,可真的把宫来夏给吓到了。
她连忙重新扑进宫辞钧的怀里,又是撒娇,又是讨好,又是微笑:“我的爹地是全世界最厉害的爹地!任何人都比不过他!爹地只疼我,不去疼别的孩子好不好?”
“不好。”宫辞钧瞪着宫来夏。
宫来夏愣愣的看着宫辞钧,发现自己的爹地不像是在跟她开玩笑。于是,眼眶一热,她就这么的哭了起来。
爹地要去疼别的孩子了,爹地不要她了。
宫辞钧傻住了,他有那么凶吗?居然把他家的小公主瞪哭了!
“我说你干什么啊!”夏柯静拿起枕头,砸了下宫辞钧的脑袋,瞪他:“欺负自己的女儿,很好玩是不是?”
抱过想八爪鱼一样,贴在宫辞钧身上的宫来夏,夏柯静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哄着她:“小来夏乖哦,不哭不哭,爹地刚才是逗你玩的,爹地多爱你,怎么可能去跑去疼别的孩子?”
宫来夏不说话,只是在夏柯静的怀里抬头,一脸委屈的看着宫辞钧,眼眶里不断有着泪水在滑落。
这把宫辞钧给弄的心疼了。
“小来夏,爹地刚才是骗你的,爹地和你道歉好不好?对不起。”宫辞钧小心翼翼的给她的小公主擦眼泪:“我们不哭了好不好?只要你不哭,明天爹地带你去吃豪客来好吗?”
听到可以去吃豪客来,宫来夏一下子就不哭了,傻笑的看着宫辞钧:“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爹地还会骗你吗?”宫辞钧轻轻的咬了口宫来夏的脸:“以后不可以动不动就哭了,女孩子的眼泪是最珍贵的,不能随便的掉下来知道吗?”
“知道了。”宫来夏缩在夏柯静的怀里傻笑着。
看到小公主不哭了,夏柯静这才松了一口气:“好了,时间不早了,小来夏该回屋睡觉去了,明天一早还要上幼儿园呢。”
“我今天要和爹地妈咪睡!”宫来夏不肯离开,一双小手,死死的抓着被子。
“不行!”没等夏柯静说话,宫辞钧一口回绝了宫来夏。
“为什么.....”宫来夏看上去又要哭了。
“因为....”宫辞钧还没把话说完,就看见小公主的眼泪,又滑落了下来,没办法,宫辞钧只好挥着白旗投降:“好吧,你今天就睡在这吧。”
今天晚上,又不能和小混蛋干坏事了,他家的小公主,有的时候还真的是很讨厌!
“爹地真好,我爱爹地!”宫来夏亲了亲宫辞钧的脸。
可是宫辞钧却一脸委屈的看着,一旁偷着乐的夏柯静,脸上的表情,仿佛像是在说:“老婆,我不要她亲,我要你亲!”
×××
宫来夏还是个念幼儿园中班的小孩,所以很快便在夏柯静的怀里睡了过去。
“这臭小孩,总算是睡着了。”宫辞钧用手指戳了戳,睡在他和夏柯静中间的宫来夏:“都是因为她今天跑过来睡,害的我又不能跟你一起干坏事了,老婆,你说她有的时候,是不是特别讨厌?”
夏柯静忍不住笑了:“每天干坏事,你不觉得累吗?”
“怎么可能会觉得累?”宫辞钧坏笑:“老婆是老婆,就算是和你做上三天三夜,我也不会觉得累!”
“你个色鬼!”夏柯静对宫辞钧,笑着翻了一个白眼:“对了,刚才小来夏,不是说小蓝他们要回国了吗?这件事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我怎么都没有听小蓝提前过?”
“是不是真的,等到明天给他们打个电话不就好了。”宫辞钧说,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快速跳下床,抱起夏柯静便朝着卧室外走去。
“喂!你干吗啊!”夏柯静不敢叫的太大声,害怕把宫来夏给吵醒。
“还能干吗?”宫辞钧微笑的瞪了眼夏柯静:“当然是去客房,干我们每天晚上,都要干的坏事!”
“你讨厌了,快点放我放下!”
“别给我乱动,小心我这里要了你!”宫辞钧听上去不像是在开玩笑。
已经在走廊上,被某人要过无数次的夏柯静,立马乖乖的不动了,结婚那么多年,她又不是不知道,辞钧向来都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人。
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反抗他比较好,不然吃苦头的可是自己。
×××
“优蓝科技”的总公司,移到B市后,立马引起了财经界的轰动,所有人都不敢相信,优劲真的将“优蓝科技”移到中国来了。
在“优蓝科技”召开新闻发布会的那天,优劲也从法国赶了回来。
当所有的记者,都问他为什么要将“优蓝科技”的总公司,移到B市时,他的回答是:因为我是中国人。
很简单的一个答案,却让优劲上了国内各大报刊的头条,新闻发布会现场录制的视频,发布到网络上后,不出一个小时,便有了上百万的点击量。
网民们都说,曾经的优劲是一名让人敬佩的军人,而如今的优劲,是一个让很多人,都引以为豪的中国人。
在国内,像优劲这样的商人,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这个优劲,还真的很厉害,不管做什么事情,总是可以深得民心。”宫辞钧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继续看着手里的财经报。
估计是因为夏柯静和纪蓝是闺蜜的缘故,使得宫辞钧和优劲之间,也慢慢的产生了情谊。甚至可以说,现在的宫辞钧和优劲,已经是两个关系算是不错的好朋友了。
当初,宫辞钧因为官司的缘故,险些被人陷害入狱,要不是优劲要优穆承出面帮宫辞钧,宫辞钧想必现在,正蹲在监狱里面改造呢。
就是因为那件事情后,宫辞钧开始把优劲当朋友。以至于,每当优劲想让他去法国,帮他打官司的时候,宫辞钧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只要是认识宫辞钧的人,谁都知道,他是一个愿意为朋友赴汤蹈火的人。但是,只要你触犯到他的底线,他便会和你翻一辈子的脸。所以,宫辞钧的朋友,一般要和他开玩笑,都不会开的太过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踩到地雷了。
看完手里的报纸,就当宫辞钧准备开始工作的时候,陈安南忽然打来了电话。
“安南,你怎么那么早就给我打电话了?”宫辞钧的眉不经意地一皱,该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
“是要告诉你一件事情。”陈安南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井城的妈妈,两天前去世了。”
“伯母?”宫辞钧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听到过言井城的名字了。
自从言井城打了小混蛋那天,他就再也没有和言井城联系过了。至于安南,他也在日后,感觉到言井城的变化,开始渐渐的远离他。
后来,他将优劲介绍给安南认识,让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原来优劲和安南,早在很久以前就认识了,并且两个人也一直都是暗地里的好朋友,以前没有挑明,那是因为中间有着一个言井城。
他还记得安南告诉过自己,他之所以会和优劲成为朋友,那是因为他有一次走私毒品的时候,不小心被海关部的人抓了,要不是优劲出面帮他,恐怕他这辈子都完了。
安南很感激他,所以暗地里一直都很帮优劲当朋友。
“是的,伯母她死了。”陈安南的语气里,透露着一丝惋惜。
“怎么死的?”宫辞钧目光紧了紧,虽然他和言井城之间是没有关系了,但是每次他在街上遇到伯母,他都还是会和她说几句话的。毕竟伯母这个人,也还是很好的,在他上大学的时候,也帮过他不少忙。
而且,伯母还在言井城打了小混蛋后,亲自打电话过来替言井城道歉。
有的时候,他时常在想,井城要是有伯母的一半好,他们现在的关系也就不会这样了。
“在和言家的人,一起去野外,登山的时候,不小心摔下山摔死的。”陈安南顿了顿,继续说:“而且,警方找到她尸体的时候,还发现她身体里的器官,居然被人给掏空了。”
宫辞钧听的有些毛骨悚然:“现在的社会,真的是越来越可怕了,什么样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是啊。”陈安南叹了一口气:“之所以会告诉你这个事情,那是因为明天就是伯母的葬礼了,到时候我们去参加吧,毕竟,伯母对我们俩,一直都挺好的。”
“行。”宫辞钧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虽然他和言井城是没有一分钱的关系了,但是伯母对他来说,永远都是一个值得他去尊重的阿姨。
现在,伯母死了,他自然要和安南一起去看他了。
意外,还真的是说来就来。
×××
夏敏然的葬礼空前庞大,前往哀吊的人,绝大多数都是军事界的人。言博封坐在轮椅上,泪流满面的看着夏敏然的墓碑,一张满是皱纹的脸,已经瘦了好几圈了。
言黎穆蹲在一旁,不断安慰着言博封,脸上有着未干的泪水,眼底透露着对言博封的担忧与心疼。
人群的最前排,是言井城和方可人,言井城看着墓碑上,夏敏然的那一张扬起微笑的灰色照片,心不住的抽痛着。他似乎没有想到,夏敏然会那么早的就离开人世,这让他这个做儿子的一点准备也没有。
葬礼结束的时候,天空下起了绵绵细雨,言黎穆亲自开车,将言博封送回了家。
而言井城正要带着方可人离开的时候,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曾经的两个好朋友,居然也在葬礼的现场。
“安南。”宫辞钧看着言井城和方可人,扬起一丝讥讽的笑容,对陈安南说:“我还是头一回看到,居然有儿子参加母亲葬礼时,不会哭的人。你说这个人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陈安南站在一旁,保持沉默,自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他只是看着言井城,眼底有着讽刺与失望。
“喂,你说话也太难听了吧!”方可人不悦的看着宫辞钧:“井城哭的时候,你根本就没有看到!而且,你现在似乎和井城没有一分钱的关系吧?你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的!”
“方可人,你最好现在就给我闭嘴,否则你别怪我对你动手!”宫辞钧目光一紧,浑身上下透露着怒气:“我会和言井城闹到今天的局面,那全部都是拜你所赐!”
宫辞钧看上去,并不像是在和方可人开玩笑,如果方可人在敢回宫辞钧一句话的话,宫辞钧很有可能,会真的对方可人对手。
章节目录 【VIP032】这个孩子,为什么和他那么像
更新时间:2013-3-1 0:49:12 本章字数:10228
宫辞钧看上去,并不像是在和方可人开玩笑,如果方可人在敢回宫辞钧一句话的话,宫辞钧很有可能,会真的对方可人对手。
方可人后退一步,眼底闪过了隐约的害怕,她乖乖的闭上嘴,没有再说一个字。
像是本能行的想要保护方可人,言井城上前,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不过,他看宫辞钧和陈安南的眼神,是友善的:“两位,好久不见。”
他看上去,并没有因为宫辞钧刚才的话,而感到不悦。
其实当宫辞钧和陈安南,真的离开言井城时,言井城有段时间,过的几乎连一个笑容都没有。他很后悔打过夏柯静,如果他那天不对夏柯静对手的话,辞钧也就不会和他断绝关系了。
辞钧分明有警告过自己,不要对夏柯静对手。可是他偏偏不听,硬要往枪口上撞,倒头来吃亏的还是自己。
暴力根本就没有解决本质的问题,反而让他失去了一个那么好的兄弟。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宁愿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也不要去打夏柯静。可是时光要是可以倒流的话,一切就不会变的那么珍贵。
“的确是好久不见。”宫辞钧看言井城的目光,一点温度都没有:“这些年来,你又变的冷血了,冷血到居然连自己母亲死了,都不会掉眼泪。冷血到自己父亲在一旁哭的那么惨,也不去安慰一下。言井城,现在的你,别说不会当一个朋友,你就连一个儿子也不会当。”
转身,他看了眼陈安南:“安南,我们走吧,别和冷血的人待久了,不然我们早晚也会有一天,便的无情无义,没心没肺。”
丢下话,宫辞钧没有等陈安南,快步的超前走去。
陈安南看了看言井城,想要说什么,到了最后只给了言井城一个失望的眼神。很快,他便转身,跟上了宫辞钧的脚步。
凝视着宫辞钧和陈安南远去的方向,言井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问方可人:“可人,我真的变了吗?变的无情无义,变的没心没肺?”
“怎么可能。”方可人拉着言井城的手,淡淡的微笑:“你还是你,和从前一样的你。”
“可是,很多人都说我变了。”言井城苦笑的理着方可人的柔软的发丝:“就连我哥也在前段时间跟我说,我变的几乎连他都要不认识了。”
其实,这些年来,离开他身边的朋友,不仅仅是辞钧和安南,还有其他的一些朋友。
以前,经常会有人,邀请他一起旅游,K歌,野炊。可是这些年来,几乎很少会有人再邀请他了。从这些方面可以看出,他真的变了,只是他没有感觉到而已。
一个人的改变,全世界的人都看的到,唯独只有自己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你哪里有改变。”方可人直视言井城的眼睛:“因为你在我面前,似乎和在别人面前的时候不一样,你对我一直很好,很关心,从来不打我,不骂我,也不对我发脾气。这样的你,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应该会是。所以,我根本就发现不了,你哪里再改变。”
言井城笑了:“我对你真的那么好?”
“是啊。”方可人点了点头:“不过,既然大家都说你再变,那么你应该就真的变了吧?你不妨问问你哥,你到底哪里变了,尽早改回来就好。”
“对啊,我可以问问我哥。”言井城觉得方可人真的很聪明:“我们现在回去看看爸吧,妈走了,最难过的人是爸,我们做儿女的,要是在这种时候,还不陪在他身边的话,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好。”方可人笑容纯真无害:“要不然我们今天就在爸那住下吧?这样爸也比较有伴些。”
“就听你的。”拉起方可人的手,言井城带着她,朝着停车场走去。
方可人跟着言井城的脚步,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回过头,朝着身后的墓地看去。唇边,慢慢的扬起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
“真没想到,言井城居然变到这样的地步了!你说,我们当初是不是瞎了眼,居然会和他这样的人做朋友!”宫辞钧坐在副驾驶坐上,对着正在看车的陈安南说。
他原本还以为,言井城在伯母的葬礼上,一定会哭的很伤心,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葬礼从开始到结束,他连言井城的一滴眼泪都没有看到。这样的儿子,到底是什么儿子!
“我们以前会和他做朋友,那是因为以前的他跟现在不一样。”陈安南看了一眼宫辞钧:“如果现在的井城,还是以前的井城的话,恐怕别人就算是刀架在你脖子上,你也不会和他断绝关系吧。”
宫辞钧不说话,算是默认。
陈安南笑了笑:“其实,你还是很在意井城这个朋友的吧?要不然你犯不着这么生气。”
陈安南的话,让宫辞钧的目光扑闪了下,沉默了许久,半晌,他终于开口。
“就算是在意,我在意的也是以前那个言井城。”宫辞钧说:“现在的他,我连接触都不想很他接触。”
在意言井城,那是肯定的,有谁会不在意,曾经形影不离,一起出生入死的好朋友?可是他所认识的那个言井城,早就已经被时间改变的面目全非了,剩下的只有曾经那些值得怀念与珍藏的回忆。
“你呢?”宫辞钧没等陈安南回答,便问他:“想必你应该也是在意言井城的吧?不然这些年来,你就不会那么关注,有关于言井城的一切报道。”
虽然他们两个,这五年来,已经和言井城没有一点联系了。但是他却知道,安南这些年来,一直都有关注言井城的一切消息,并且还暗中帮了言井城不少忙。
对于像安南这样的朋友,在这个世界上已经很少了吧?就连他都没有安南这么伟大,居然还会去帮,一个已经没有了任何关系的朋友。
“当然在意。”陈安南苦笑:“他可是除了你之外,对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可能会不在意他?而且,我还欠他很多……”
“欠他很多?”宫辞钧皱眉:“你欠他什么了?”
“没什么。”陈安南耸了耸肩,目光注视着前方,认真的开着车:“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吃饭吧,我请客。”
***
既然纪南柯要和优劲还有纪蓝回中国了,纪蓝自然要去幼儿园,给纪南柯办退学手续。
而今天,就是纪南柯念幼儿园的最后一天了。
小朋友们,知道纪南柯要回中国了,全部都让爹地妈咪掏钱,给纪南柯买离别之前的礼物。好多平时和纪南柯玩的比较好的小朋友,在将礼物交到纪南柯手里的时候,都纷纷的掉下了眼泪。
面对已经快要一小山的礼物,纪南柯很感动,也很难过。
他相信,在法国念幼儿园的这些日子,一定会是他童年里最美好的回忆。
下午,自由活动的时候,小兔老师来找纪南柯。
“纪南柯小朋友,这两个玛丽兄弟送给你。”小兔老师微笑的将,一个漂亮的大盒子,递到了纪南柯的面前,里面是一个红加一个绿的玛丽兄弟:“等你把他们带回中国后,一定要好好照顾他们,要是不把他们照顾好的话,会每天晚上都做噩梦的。”
“真的吗?”纪南柯吓了一跳,但也还是将小兔老师给的礼物拿了过来。
“当然是真的!”小兔老师继续睁眼说瞎话:“小兔老师还会骗你不成?!小兔老师可是园长,欺骗小孩子这么不道德的事情,小兔老师才不会那么做呢!”
一旁正在修建灌木丛的园丁,灭掉手里的烟,很嫌弃的看了眼小兔老师后,继续修建灌木丛了。
“那我以后,可真的要好好照顾他们了。”纪南柯一脸认真,他可不想每个晚上都做噩梦,那是何等吓人的一件事情。13850924
小兔老师坏笑,纪南柯小朋友,果然好骗:“等你回到中国后,一定会去新的幼儿园,到时候也会认识新的好朋友。回头,可千万不可以把我们忘记了,不然小心你天天出门,都被野狗追。”
“小兔老师,你就放心吧!”纪南柯承诺:“我到了哪里,也不会忘记你和同学们的。”
“这才是一个好孩子。”小兔老师摸摸纪南柯的脑袋,然后又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瓶糖果:“这瓶糖果也送给你,以后要是不开心了,难过了,就拿颗糖果出来吃,这样心情立马就会好起来的!”
“谢谢小兔老师。”纪南柯接过那瓶糖果:“小兔老师是全世界最好的老师!”
“真的?”小兔老师乐了。
“当然是真的。”纪南柯正要说什么的时候,上课铃声忽然响了,没有办法,纪南柯只好以大局为重:“小兔老师,我先去上课了,谢谢你的玛丽兄弟和糖果。”
说完,纪南柯对小兔老师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很欢乐的跑开了。
凝视着纪南柯跑远的方向,小兔老师微笑的叹出一口气,转身将要离开的时候,忽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他捂着自己的嘴,身体因为咳嗽而颤抖着。一旁的园丁,发觉到了小兔老师的不对,连忙放下手里的大剪刀,朝着小兔老师走来:“园长,你怎么了?怎么咳嗽的那么厉害?”
“没,咳咳,没事。”小兔老师对园丁无所谓的笑了笑:“就一点小感冒而已,我先回办公室了,你好好工作吧。”
说完,小兔老师快步的超前走去,眸子里有着难以遮掩的恐慌。
“真的只是小感冒吗?”园丁担忧的看着小兔老师远去的背影,不好的预感在他浑身上下扩散开来。
小兔老师推开办公室的门,反锁关上,走到茶几上抽过几张面巾纸,擦掉了掌心里的血迹。
无力的倒在沙发上,小兔老师眼眶微红的看着天花板:“……是真的快要死了吗……可是……我对这个世界还是那么的留念……我不想死……”
***
小兔老师是在,纪南柯登机回中国的那天去世的。
原来,小兔老师早在两年前,就已经被查出了癌症,因为发现的太晚,小兔老师已经没有活下来的机会了。
那个时候的小兔老师,还不是幼儿园的园长,他是法国音乐界著名的小提琴家,本名叫尼温情。当他得知,自己快要死的时候,他放弃了自己最爱的小提琴,用一生所有的积蓄,开了一所规模不算小的幼儿园,并亲自担任了幼儿园的院长。
两年来,尼温情和小朋友们的关系都非常的好,每到六一儿童节,尼温情总是会给小朋友们,准备一堆的礼物与好吃的。有的时候,他发现小朋友们不开心了,便会向开导纪南柯一样,开导着他们,并且也会给他们送去很多的糖果。
正因为这样,尼温情在小朋友们心中的地位是很高的,每当教师节来临,他总是能够收到,来之小朋友们手里的一堆礼物。
但可惜的是,还不到三十岁的尼温情,就这么的死了,在告别音乐界之后,他永远的离开了这美好的人间。
***
你所浪费的今天,是昨天死去的人,所渴望的明天。你所厌恶的现在,是未来的你,不可能回去的曾经。保不玩宫。
by:尼温情
***
飞机上,很多都已经戴着眼罩入睡了,而纪南柯则是坐在位置上,抱着手里的平板电脑,看着飞机外的夜景。
再见了,小兔老师,再见了,幼儿园的朋友们,再见了,美丽的法国。
扬起一丝童真的笑容,纪南柯抬头看了眼,坐在自己身旁,已经睡着了的优劲。
爹地,小南柯和你保证,等妹妹出生以后,小南柯一定会很疼很疼她,让她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女孩。
但是,爹地……
小南柯的眼眶,忽然红了起来,唇边的笑容,也变的有些苦涩。我对妹妹好的话,你是不是愿意,让对妹妹的爱,分给我一点点呢?小南柯不贪心的,只要一点点就好了。
擦掉即将从眼眶中滑落的泪水,小南柯目光一瞬也不瞬的看着优劲,眼底有着炽热的白色水汽。
飞机上,一点声音也没有,所有人都在安静的入睡,唯独只有小南柯一直的在看优劲。
***
夏敏然去世后,言博封开始不爱说话,不按时吃饭,身体一天比一天的差。
从上午到晚上,言博封将自己关在书房里,谁叫他不硬,就连言黎穆送饭进去给他吃,他也全部的将饭菜给摔到地上。
“你说这可怎么办?爸从早上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有吃过,在这样下去,爸的身体会越来越差的。”言黎穆坐在沙发上,同坐在对面的言井城说。
他知道妈走了,爸很难过,可是爸也不能这样的虐待自己啊!
“不知道。”言井城摇了摇头:“但他肯定饿了,晚点我让刘婶给爸弄点夜宵,然后我送去给爸吃吧。”
言黎穆的眼底划过一丝惊讶,唇角扬起一丝欣慰的笑容:“难得你会对爸那么好。”
言井城胸口一紧,心隐隐昨天,好半天才开口:“……我平常对爸不好吗?”
“怎么说呢。”言黎穆给自己倒了杯水:“以前的你,对爸挺好的,甚至比我对他都要好。可是,当你再次回到这个家的时候,你就他们的态度就变了。”
“变了?”言井城一愣。他有变吗?为什么他没发现?
“一个人的改变,自己是发现不了,但是他身边的人,却可以感觉到。”言黎穆像是能够看穿言井城一样:“井城,你难道就没有发现,这些年来,你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吗?”
“我……哪里变了?”言井城好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原本,他今天就打算问哥,自己哪里变了,但却不知道如何开口。而现在正好,给了他一个开口的机会。
“你什么地方都在变,但唯独对方可人的爱没有变。”言黎穆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讽刺:“我想你应该就是,在回到这个后变的。”
“是吗?”言井城半信半疑。
“应该是的。”言黎穆笑了笑,看言井城的目光里,透露着疲惫与无奈:“你难道没有发现,当你再次回到这个家后,爸妈对你百依百顺,不管你做什么事情,哪怕是坏事,他们也都支持着你。每次,你偶尔回到家里吃饭的时候,妈都会给你去炖灵芝和西洋参。爸也会拉着你到沙发上坐下,和你讲他最近听到的一些有趣的事情。我想,你之所以会改变,应该是爸妈对你太好,把你宠坏了,导致你的性格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言井城很认真的听着,没错,当他再次回到这里后,爸妈对他真的特别好,甚至比对哥都要好。他们完全都是以自己为中心的,从来都不会违背自己的意思。
他或许真的就是在爸妈的溺爱下,发生了改变。
“那我究竟是哪里变了?”言井城很想知道答案。
言黎穆双手捧着水杯子:“你变的不再像一样,会经常回家陪爸妈,逗爸妈开心;你也不再像一样,在爸妈觉得你做错事情的时候,乖乖的站在一旁,听他们说你,你开始变的会骂他们,会吼他们,然后甩门就离开;你更加不像以前一样,做事谨慎且考虑后果,你开始变的冲动、鲁莽,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包括家人和朋友,当然,方可人除外。”
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言黎穆继续说:“最后一点就是,你说话开始变的刻薄带刺,你都不知道,爸妈好几次都因为你的一句话,而伤透了心。井城,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哥希望你以后和别人说话,都要像以前一样,经过大脑思考,不然你今后会吃大亏的。”
白色的灯光,将整个客厅照亮,言井城坐在那里,长久的沉默着。好几次,他都想开口和言黎穆说话,可是他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原来,他已经变了那么多吗?
呵,难怪,难怪这些年来,他身边的朋友,不断的远离他,情理一下子就通了。
他还一直白痴的以为,是别人在变,可到头来,变的原来只有他自己!
言井城,你真的有够傻的。
“……对不起……”言井城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说过这三个字了:“……可是哥……你,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这些?”言井城的声音,有些哽咽:“如果你早和我说的话,我一定会改的……”
虽然,他现在也已经知道了,累积在他身上的这些缺点。可是一切似乎都太迟了,伤害已经造成了,就算他现在想要去挽救也没用了。
“你以为我不想早点告诉你吗?”言黎穆扬起一丝讥讽的笑容,低头看着手里的水杯:“我早就想告诉你了,可是每次我要对你说教的时候,你都会立马的扭头走开,甚至有的时候,还会叫我不要对你指手画脚,因为我没那资格。”
言井城震惊的看着言黎穆,他有说过这样的话吗?为什么他都不记得?
“我.....”言井城张了张唇,想要对言黎穆说很多,可是千言万语,全部都卡在了喉咙上,任凭他怎么努力,也发不出一个字。
“不过,你今天到是让我很意外,居然会如此有耐心的,听我把话说完。”言黎穆很欣慰的笑了起来,仿佛像是一个父亲,终于看见自己叛逆的儿子浪子回头了:“难不成你最近受了什么刺激?”
“不算是刺激了。”言井城长叹一口气,对视上言黎穆的眼睛:“哥,你刚才和我说的那些,我以前都不知道。但我现在既然知道了,我就一定会去改,以前,我肯定说了很多伤害哥的话,我不求哥的原谅,但是我希望哥相信我,我一定会用最短的时间,去改变我自己。”
时间仿佛被定格了,言黎穆就这么的看着言井城,本是幽暗的目光,越来越明亮。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笑出了声,对言井城点了点头。
***
离开言家之前,言井城亲自去厨房,给言博封烧了一碗配料丰富的面条,当他送去言博封书房的时候,言博封已经抱着夏敏然的遗像,在轮椅上睡着了。
言井城将手中的面条,放在了书桌上,走到言博封的面前蹲下神,轻轻的将他摇醒:“爸,醒一醒,我给你烧了面条,我们先吃面条好不好?等吃完面条,要睡觉去床上睡。”
言井城忽然觉得,现在的言博封很让人心疼,他就像是一个被父母遗弃的孩子一样,孤独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面条?”听到言井城的声音,已经睡着了的言博封,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你给我烧了面条?”
“是。”言井城对言博封点了点头:“你已经一天没有进食了,再不吃点东西怎么可以?妈要是知道了,肯定会不开心的。所以,爸,你就吃点东西吧。”
言博封看着言井城,眼底有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惊讶,喜悦,忧伤,悲痛。
他的小儿子,时隔那么多年,居然又会给他做吃的了。
面条的香味,填满整个书房,言博封顺着香味看去,发现自己的书桌上,真的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下一秒,言博封笑了,那是在夏敏然死后,言博封第一次笑,那笑容很好看,好看到言井城看了后,突然有一种想要哭的冲动。
这些年来,他给爸妈带来的伤害一定很大很大吧?大到让他难以想象。
父母的偏爱,很多时候会造就一个孩子的辉煌人生,因为他要用自己的力量,得到本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然而,父母的溺爱,却可以将一个孩子的一生,毁的一干二净。
太多美好事物的背面,都是一颗定时炸弹,它可以摧毁一切珍贵的事物,为你残留下无止境的悔恨与忧伤。它会让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条幸福之路的尽头,是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地狱。
“爸,我们去吃面条好不好?”言井城的声音很轻,像是害怕会吓到言博封一样。
“好啊。”言博封拍了拍言井城的肩膀,那一抹笑容里,添加了浓厚的宠溺。
言井城没有想到,言博封居然会那么快的就答应了,他有些激动的笑了起来,将夏敏然的遗像拿了过来,放在了一旁的沙发上,推着言博封来到了书桌前。
“爸,快吃吧。”言井城将筷子,塞进了言博封的手里:“还是热着的呢,多吃点,要是不够吃的话,我再去厨房给你烧。”
“好。”言博封看着言井城,脸上的笑容一刻也没有淡去过:“好啊,井城,你对爸真好。”
看了眼,眼前冒着热烟的面条,言博封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言井城背过身,一滴滴泪水,从他的眼里滑落,他握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
别人送饭给爸吃,爸全部都扔掉,哪怕哥送到爸面前也一样。
可是,爸却听说自己给他烧了面条后,高兴成这个样子。
这些年来,他究竟对爱他的家人和朋友,都做了些什么?
书房里,言博封坐在轮椅上开心的吃这言井城烧的面条,而言井城背着身子,身体剧烈颤抖的掉着眼泪。
今夜的星空,没有一颗星星,全部都被乌云所遮盖,唯独只有一轮下玄月,悬挂在黑夜里若隐若现。
言黎穆站在庭院里,仰天看着天空,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井城他开始改变了,我们为他一起加油,祝愿他早日变回以前的自己。
还有就是……
言黎穆目光一紧,我一定会找到,那个掏空妈心脏的人,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空气里,刹那间流动起阴冷刺骨的寒气!
***
“干杯!”
四个高脚酒杯,在空中碰撞在了一起。
夏柯静一口气喝完杯子里的红酒,激动的上前抱住纪蓝:“小蓝,优劲终于肯带你回来了,这些年来,你可把我给想死了!这次回来之后,你就再也不走了对吧?”
纪蓝放下手里的酒杯:“阿劲都把总公司移到B市来了,我们还能去哪里?当然是留在B氏了。”
“也是哦。”夏柯静微笑的点了点头,拿起筷子,给纪蓝夹了一只螃蟹:“来,这可是你最爱的螃蟹,我和辞钧特意为你点的,赶紧吃吧。”
没错,今天的饭菜,正是夏柯井与宫大律师请客。准确的说是宫大律师一个人请客。
纪蓝说了声谢谢后,立马开始吃起螃蟹。
“我看了今天的财经报,你公司在中国才上市不到半年,居然已经有了三个亿的收入,真是了不起。”宫辞钧靠在椅子上,玩弄着手里的酒杯,眼底透露着对优劲的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