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能不能不要这么残忍。
漫雪将头埋在蓝箫尘胸前,他感觉到怀中的人儿在轻轻颤抖,他更明白自己的大限将至。
蓝箫尘深情的吻上漫雪的额头。”娘子,永远不要让我看到你的泪……好吗?“
”不好!“漫雪几欲崩溃的吼出声,”蓝箫尘你怎么可以这般残忍离我而去?“那脆弱无助的声音如利剑剑一般,生生将人心砍成两半。
蓝箫尘一时间无言以诉,只是静静地看着漫雪,紧紧把她拥进怀里,眼中的柔情都快溢出来了,她的痛他尤其会不知道。只是造化弄人,他也没有办法。
”娘子我爱你!好爱好爱。“蓝箫尘轻轻在漫雪耳边轻喃。
那瞬间漫雪再也忍不住了,一滴一滴的泪顺着漫雪脸上滑落,滴在蓝箫尘的衣襟上。
”别哭。“沙哑的声音中是浓浓的宠溺和那刻骨铭心的爱意。娘子你可知看到你的眼泪他的心都碎了。
漫雪含泪的对上一双如海般的深邃的眼眸。蓝箫尘抬手轻轻拭去漫雪脸上的泪。”娘子,我……没有遗憾了。“
漫雪靠在他怀里轻轻哽咽”蓝箫尘你给我听好了!“漫雪牵起他紧握自己的那双手。”你要是死,我陪你一起走黄泉路。“漫雪捧起蓝箫尘的脸,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只属于她的烙印!”我说道做到。“
蓝箫尘抬手抚开漫雪紧皱的眉间,”娘子,我答应你会努力的活下去。“他是何其有幸,今生能遇见一个这样爱他的女子。蓝箫尘心疼的看着漫雪疲惫的脸。”睡吧,我不会走!“
漫雪轻轻点点头,要知道这几天她不眠不休,来回和獽替换的驾车,就是为了见他
漫雪再醒来时已是深夜,而蓝箫尘却不见了。
”尘,“漫雪惊慌的看着四周,想要寻找他的影子,就听到外面突然一阵悠扬的琴声响起,琴声中包含着无尽的担忧思念之情。
漫雪走出石室,只见在宫外一棵树下一名红衣老人坐在一块石头上好生的俊俏,那苍脸上带着三分愁容,那微皱的眉角让人心疼。
”前辈!?“漫雪眉头微皱,”您有没有见到尘?“
逍遥仙人惋惜的望着漫雪,”丫头别担心,小尘现在还不会有事,只是你……。“逍遥仙人言而与止的盯着漫雪的小腹。”丫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死?“
漫雪脸上的笑意化为虚无缥缈的泡沫,淡淡吐出,”我知道,可是这是就尘唯一的办法。“只可惜现在用不上了。”前辈真的没有办法将尘身上的毒在拖七个月?“
逍遥仙人眼神微变,为难的开口。”有!恐怕没戏。“
漫雪眼神一亮,好似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激动的问道:”是什么?就算在困难都可以。“
”去找圣日的皇后,小尘身上的毒是她下的,她自然有办法,不过这要付出很大的代价,还不一定可以。“
漫雪眼神一暗,心里苦笑,冷羽灵要是肯,早在十几年前就放过尘了,何必到现在还百般刁难。”我懂了,我这就上皇宫走一趟,前辈请你答应我,孩子的事不要告诉尘。我怕我的死会让他恨这个孩子。“
逍遥仙人钦佩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丫头,你为小尘的做的一切很是让我感动。“
在秋风中叶子抖落了最后的霜华,飘散在风里,那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庞中夹杂着担忧,凌乱的的长发任其飞扬,那目光犹如万年不化冰雪般的寂寞,看着让人心疼。
世间能有几个女子可以为了自己所爱的人倾尽一切,只可惜她命不久矣……
”前辈,尘就拜托你了。獽送我去皇宫,我要见皇后。“
寂静的深夜,天边挂着一轮残月,獽抱着漫雪在黑夜中飞驰,直到皇宫深处,似血的花瓣在空中纷飞,显得异常凄凉。
”主子。“獽拉住欲往里走的漫雪,那是违背主仆界限的不愿……关心……担忧……。”值得吗。“问的好生迟疑与迷茫。
漫雪轻笑,坚定的说道:”值得。“
就在他们说话的那几秒钟,便被人团团包围。
漫雪冷冷一笑,”就凭你们也想拦住我吗?冷羽灵出来吧!我来找你谈笔交易。“
黑暗的大殿里传出一个讥笑的声音。”你屡次来闹我的地方,你以为你是谁?有资格跟我谈交易吗?“
漫雪缓缓勾起嘴角。”有,难道你不想知道冰心诀的魂力是如何控制?难道你不想要蓝浩轩登上皇位,只要你能延长尘两年寿命,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一抹身影掠出大殿,飞到里漫雪三米远的地方,那冷魅的样子,好似在看一场戏,”也包括你给我磕三个响头。“
漫雪手指紧握成拳,眼神冷若寒潭,没有多余的情感,纤细的背影中透着孤傲。
”小姐。“獽连忙挡在漫雪身前,”不要,那女人不可信。“他很清楚小姐是何等高傲的人呀!那个女人竟要将小姐高傲、尊严踩在脚底,这是何等的残忍。
漫雪淡然的走冷羽灵身边,厉眼如地狱鬼罗,带着骇人的煞气,”是不是只要我跪你三拜,你就会就蓝箫尘?“
冷羽灵玩味的勾起嘴角,即便是尊严被人踩在脚下,也是这般傲然吗?这丫头实在是想她,”不止你要留在我身边,直到孩子生下来。“
漫雪一怔,没想到冷羽灵会提出这个条件,她就不怕她逃吗?还是在这几个月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好,一言为定。“
漫雪挺直了背,吸一口气,吐出却是艰难无比,面无表情撩裙,直直跪下,一拜,两拜,三拜。此刻她的心就像被一把钝刀一点一点刺入心窝,那迟钝的痛觉让她心苦不堪言。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竟然去跪自己的仇人,那是多大的耻辱。漫雪站起身,眼神黯淡无光,让人看不清情绪。可是额头的青筋却无声的表达了她的怒气。
冷羽灵高深莫测的看了漫雪一眼,”丫头,别委屈,我有资格让你跪。“随后将一个瓶子交到漫雪的手上,”这个药每七天让蓝箫尘吃一粒,能撑到二年之后。“
这丫头是在是像她,当初她也是为了一个男人牺牲了一切,只可惜那人的眼中从未有过她的存在,一切不过是她一厢情愿。
漫雪并不信任她,打开瓶口倒出一粒药放入嘴中,细细的嚼着,是天香续命丸,那个女人所说确实不假,漫雪随后将嘴里的药图在手帕上,”你最好不要耍花招,我有的是本事,让你后悔。“
漫雪将药瓶交给獽,”告诉尘,我回云袅宫了,回去就是我交换药的代价。“
獽接过药,迟迟不肯离开。”小姐。“一声拉的好长。
”獽,走。“漫雪站在那静静的凝望着他,眼神是无比坚定,缓缓转身只留下一个背影。
獽望着那个背影,一步步朝后退,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幕。
一个白衣少女静静的站在那里,却没有十七岁这个落英纷飞的季节少女该有的繁华,只有无限的哀凉……沧桑,却又是那般的绝美。
獽不忍转身,却不得不转身离去,他竟然有一种错觉,他再也无法见到这个静雅的女子。
等獽离开后漫雪依旧站在那里,手中的冰玉萧时刻准备攻击,她的灵觉感受到獽离开的路线,一路并未有太多的阻碍。
冷羽灵看到漫雪的样子,冷冷一喝。”你觉得你有本事离开吗?“
漫雪勾起耳边的碎发,轻笑,”只要你不违约,我自然不会。“她自己很清楚自己没有离开的能力,她的武功等同全失,轻功自然也是,要想单凭灵觉离开那绝不可能,除非她要引来皇城所有的侍卫,与其争锋,不过她得胜的可能太小太小。
直到一炷香之后漫雪确定獽回到三王府,才将冰玉萧收起来,下一秒钟她便被人点了穴,眼睛也被人用布蒙住,她被人带到一个房间,才松开。
漫雪看着好似灵堂的密室,不由嘴角的冷意更深了,这是上次囚禁她的地方。
”冷羽灵你到底想做什么?“囚禁她就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威胁尘,不!她要杀尘轻而易举。
冷羽灵轻笑,笑的好似一个癫狂的疯子,”我要折磨你们,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们也休想得到。“瞬间她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恨意。
漫雪终于明白了,冷羽灵是个失了最爱的疯子。因为那个男人不爱她,所以她得不到的爱情也不允许别人得到。她要自己和蓝箫尘痛苦,要知道有情的人临死之前见不到最后一面,那是可以将人逼疯的遗憾。她想让蓝箫尘后悔一辈子。
之后的日子,漫雪的经脉被人封住,全身没有几分力气,就连走出这个后院都做不到,她唯有等,等尘或者月夭华来。
在这个封闭的空间,她断了与外界所有的联系,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她的肚子也一天天大了起来,她并不知道,自她消失后蓝箫尘好似发了疯一般开始夺权,就连皇帝都被他下了慢性毒药,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无门。而小夕和雪岩殇听到蓝宇空快死的消息,此时已经秘密来到圣日的帝都。
今个阳光格外的好,漫雪缓步的走到屋外,每一步都格外的小心,因为她现在的肚子格外的大,所以每一步都变得吃力。
漫雪悠哉坐到秋千上晒太阳,感觉到暖洋洋的阳光她舒服眯起眼,转眼间已经过了六个月了,而她的孩子马上就要出世,她不懂……为什么她的饮食都有一种稀罕的药材,那种药材恰恰可以为她续命,只可惜这样的药效在她身上小的可怜。
漫雪慈爱的轻抚着小腹,”孩子,不管如何……。“娘都要带你离开。她不能让这个孩子在,冷羽灵的掌控下成了对付尘的工具。
漫雪刚刚起身,怀中的香囊掉了出来,漫雪也没注意一脚踩到了香囊上,脚下一滑,就在她要摔倒时有一个女子掠到她身边,急时扶住她,才没有酿成悲剧,漫雪站稳身子,后怕的拍着胸口。
漫雪抬眼,对那个女子一笑,好似瞬间绽放的樱花格外的美,”谢谢。“要不是她,自己的孩子只怕是……
那个青衣女子恭敬的福了福身,将地上的香囊捧起来递给漫雪,便离开了。
漫雪看着满是土的香囊心里忍不住一阵心痛,这是月姑姑唯一留给她的东西,漫雪拍了拍香囊,香囊被她的脚一撮,破了一块。漫雪拍掉土,发现残破的丝线后有一块白。漫雪眼神一变缓步向屋里走去,谨慎的关上门,走到床边取下自己的发簪,一下一下将线挑开,发现里面竟藏着一张带字的纸。
漫雪缓缓打开,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小公主等你看见这封信时,我想我早已了离开你的身边,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公主你不能杀皇后,因为她才是你的母亲,二十年前,主子我和主子都是云袅宫的女子,主子在雪山中偶遇到飘域琪,便爱上了他,跟他回了新月的皇宫,为他医好一个女子,后来主子才发现飘域琪根本不爱自己,对主子万般宠爱不过是想将所有敌对的目光引到主子身上,小心翼翼将他自己所爱的女子保护起来,也就是你的养母,等到飘域琪将所有的大权收于手中时,他便再也不宠你的母亲,另立皇后,给你的母亲下药,送给别的男子待寝。
那一日便有了你,而那个男人就是蓝宇空。
正巧新月的皇后也怀孕了,主子将生产的时间用药调到和新月皇后一样的时间,而我就是那个偷天换日,将两个孩子交换的人,后来主子被飘域琪的无情逼疯了,连同你的生身父亲灭了新月。
小公主,主子是疼你的,就是怕你日后会受到同样的伤害,联系了云袅宫的另一个宫主,将你送往那里。希望你从此无爱无恨,这样便不会痛苦。只是没有想到造化弄人。你竟然爱上了蓝箫尘,飘域琪于他爱的女人唯一的儿子。
小公主,别再难为主子,要知道那一次我伤了你,你危在旦夕,是主子用二十年的寿命开动七星阵将你救回来的。
主子这些年也是苦不堪言,原谅她吧!】
等漫雪读完这封信时,她的心也变的癫狂,她的目光早已涣散,”啊!“一声如杜鹃啼血般的哀鸣。手中的信已经化为碎片。
漫雪一下下锤着床,好似要发泄憋在心里快要爆炸的情绪。此刻她的心痛到连哭都哭不出来,是悲愤。
漫雪眼神是那般哀绝。
她的手死死的握着手中的香囊。
为什么呀?老天为什么要这么耍她。
这些年所谓的恨不过笑话一场,而她要杀要伤的仇人确是自己的亲人,而所谓的亲人却是真真正正的仇人,她痛苦十几年,竟是为了一些毫不相干的人。这到底是怎样的惩罚。
”嘭。“的一声,千年檀木床的一角,竟被漫雪生生掰断,一滴滴血顺着指尖滑下,可此时她却再也感觉不到痛。
她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冷羽灵这么恨尘,原来他是她最恨的女人的儿子。
多么残忍的真相,她的心好似被人割成了一片片。
就在漫雪被真相逼到癫狂的同时,大门被人撞开。
”小姐。“一声惊呼。”快!快去叫人,羊水破了,小姐早产了。“
九月怀胎,一朝分娩,迎来了孩子的降生,可是她万般没有想到,自己的孩子竟是她在这般悲愤的情绪下诞生的。
恨,怎会不恨,她被一个女人玩弄了十几年。
小腹间一下下的抽痛,疼白了漫雪的脸,看着产房慌乱的一切,她竟然觉得自己是个事外人。
”哇!“迎来了一声婴儿啼哭,嬷嬷刚刚抱起来。
漫雪眼神一冷,好似修罗地狱,无边的阴暗。”破冰随心。“随着这愤恨的一声呐喊。
瞬间屋子中所有的水变成了杀人的利器,一时间产房随着婴儿的啼哭竟然变成尸横遍野的地狱。就在孩子落地的瞬间,漫雪挥出绸缎将他带到怀中。
漫雪看着那张笑脸,嘴角的笑万分苦涩。”孩子。“漫雪轻轻在他可爱的小脸上落下一吻。
漫雪等胎盘从下腹滑出,她吃力的走到浴盆内简单的清洗了一下身子,换上干净的衣服,用棉褥子把宝宝裹住。
漫雪从怀中拿出银针,刺入脑子,抱着孩子走出密室,放出信号弹,不一会她的人到了。
”参见小姐。“蓝蝎子单膝跪地,惊讶的看着漫雪怀中的孩子。她发现主子变了,眼神全然是地狱的阴冷。
”我让你带的东西带了吗?“声音很轻,却让人不寒而栗。
蓝蝎子连忙递上手中药瓶,漫雪刺伤宝宝的手指,血滴入瓶内,不顾孩子的哀鸣,将孩子递给蓝蝎子。
”你把孩子抱走,我还有事没有处理。“说完便离开了。
蓝蝎子冲着漫雪的背影喊道:”小姐,三王爷和雪岩殇开始逼宫了。“
漫雪没有回头,只是朝着那个地方走去,每一步都带着刻骨的恨意,现在对她来说这一切变得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要见那个女人。漫雪直到走到大殿上,就见到一个沧桑的女人颓然的坐在那里。
冷羽灵看到漫雪,顿时一惊。沉下脸,”你怎么在这?“
漫雪冷冷一笑,好生阴沉讽刺。”冷羽灵,我是改叫你皇后,还是叫你新月的鬼妃娘娘,或者称你一声母后。“
冷羽灵惊得起身,眼神不敢看漫雪。”你都知道了。“
漫雪望着苍穹仰头大笑,笑着好绝望。眼神深处的沧桑仿佛经历了世间轮回,
”我以为,我够聪明,即使……天下负我又如何?一个心死的人怎会在乎?可是为什么老天总是这般愚弄我。前世情殇,让我心灰意冷。今生国仇家恨,让我在入尘世。“
漫雪看着远处白发苍苍的女人,泪颓然滑落,落在地上粉碎。
”你是我娘吗?“漫雪扬起一抹残碎的笑意,美的霎那芳华,连天地都不禁黯然失色。”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吗?“那目光骤然紧缩,冰冷中带着疯狂的恨意。”就是利用,你明明是我至亲,而你却让我的痛只增不减。“
漫雪突然放肆的大笑,笑声中尽是无法言语的哀落、苦涩,那是灵魂深处的伤。
”你不是我你娘,更不配做我娘,我娘只有一个,就是新月国的王后。“
片刻之后,漫雪缓缓抬起手用剑指着冷羽灵,眼神骤然一变,冷酷无情带着永无止境的恨意,阴森的气息好似在杀家仇人般,爆发的残酷戾气的气势令人毛骨悚然,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漫雪轻笑的望着她,在展笑颜那瞬间眼眸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那目光似是在看陌生人。
冷羽灵颤抖着嘴唇,似是要说什么,眼中的愧疚如海般的深,可是更多的则是不感相信。
她的女儿呀!她的一声毁在她一个‘情’字上,她把漫雪送到云裊宫,就是为了让她今生忘情绝爱,不再受世间情感所累,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般结局。
女儿不认自己也罢!她确实没有进过一个当娘的责任。
恨她的人,要杀她的人,比比皆是。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拿剑指着她,对她要杀要砍,对她满怀恨意的人……竟是自己骨肉。
漫儿,你到底恨她到何地步?
冷羽灵缓缓闭目,内心不为人知酸楚、悲凉瞬间涌了上来。
漫儿,娘何尝不是与你一样,在绝望深处挣扎。
也罢!
至少她是死在你手上。
冷羽灵再次睁开眼,再没有方才的愧疚哀伤,冷冽的眼神犹如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情感的波动,那是。
”要杀我可以,就用你云裊宫的身份来杀我吧!我死后将我挫骨扬灰。“
漫雪的心狠狠的一颤,看着眼前这个白发苍苍的女子,在这个世界挫骨扬灰等同灰飞烟灭,到底是怎样的伤害,让她生无所恋,就连下世为人都不愿。
漫雪手指在轻颤,突然她下不去手了。
又是情殇!
漫雪衣袖一挥,剑瞬间莫入地面,眼神漠然的看着她,悠然一叹,”你知道吗?我宁可你没有生过我。“漫雪决然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清冷的背影
万般情仇,万般哀怨,尽在这句话。
冷羽灵瞪大眼睛,错愕的瞪着漫雪离去的背影,眼中的所有情感瞬间破灭。
被自己所爱的人欺骗,去救他的爱人,她没有落泪。
被自己所爱喂下散功丸后,送去给别的男人,任她在别人身下糟蹋,她毅然没有泪。
她恨到癫狂,毁了他的国家,亲手送自己所爱的人上黄泉,即便那种滋味是那般撕心裂肺,她依旧没有哭。
冷羽灵眼睁睁看着漫雪的背影,一滴泪怆然而落。
她的孩子呀!即便她当时有多恨漫雪,那是她不结,被爱人欺骗的罪证,可她还是生下了。看着那软软的身子和那张灵动的小脸,她的心第一次变得格外柔软。
即便是日后她生活在永无止境的地狱中,女儿成了她仅有的一缕阳光。如今……
作孽呀!
她伤害了她在这世上唯一在乎的人。
机关算尽,发成血。
”哈哈哈!“冷羽灵大笑着,泪在笑中支离破碎。
到头来却是笑话一场。
女儿!她的女儿!
冷羽灵脸色骤然惨白,一口血喷出,溅在地上,片片!
而漫雪却已经走远,冷羽灵趁着漫雪被阵法困住,向朝堂急飞去。
……
圣日国的皇宫,高台之上的是正殿,巍然壮观,气势宏伟。殿前,
一架四面垂悬着金黄色纱质帷幕的凤辇,冷羽灵端坐在其中,一副端庄娴雅的姿态,时不时望一眼身旁躺靠在椅背上的男人。
那男人四十多岁的样子,极瘦,只剩皮包骨头,英俊的五官轮廓,身穿龙袍,头戴帝王发冠,他坐在以纯金打造的龙椅之上,双手放置于两侧雕有龙头的扶手,一动不动。含笑的于冷羽灵对望。
周围没有文武大臣,只有寥寥数十名宫女太监,以及黑衣侍卫三千人,分立两侧。
天空云深雾重,寒流直窜向人们的颈脖,但他们都不觉得冷。
高台下宽阔的广场分二层,骑在骏马之上的三名男子。
他们分别着了玄衣、红衣和白衣,外面包裹着皆是专属于帝王的金色铠甲。随风拍打着,铮咛作响。三人便是率领大军攻入皇城的蓝箫尘、月夭华和雪岩殇。
昔日仇深似海的三人,此刻并肩骑在马上,但看上去竟奇异地和谐。
他们都认为蓝箫尘疯了,为了一个女人,不惜引狼入室,要是此刻开打,想必圣日国就毁于一旦了。
他们三人扫一眼周围,他们一路而来斩杀了十几万兵马,可为何?他们都打进皇宫里来了,这里却只有区区三千守卫?
冷羽灵看着他们身后,近百十万人的军队,绵延数里,望不见尽头。她微微一笑,是那般释然,还夹带着几分期待,该来的终于来了,她终于期待到了这一天。
冷羽灵面对如此阵势,面色十分镇静,端庄笑道:”难得见到幻月国军、连羽国国军,哀家与皇帝在此已恭候多时。蓝箫尘你倒是有本事请到他们二人。“
蓝箫尘凤眸邪肆而冰冷,他微眯着双眼,懒得与他们客套。只冷冷道:”本王的娘子呢?“
冷羽灵面色不改,嘴角微微勾着滑过一抹诡异的笑容,”果然是他的儿子,真够痴情。“
他们光皆是一变,眉头动了动,不自觉互相望了一眼,皆是在猜测她的意图。
随着冷羽灵的手麾下,就见到一个绝色女子被人从房梁抛下,那容颜当真是天下无双,
蓝箫尘望着那倒挂着的女子,心中一颤,几乎知觉的想掠过去将她就下来。克制住慌乱与冲动,面上看似平静冷漠,可那抓紧缰绳微微颤抖的手泄露了他此时心中的恐慌。
月夭华眉头微皱,驾着马凑到蓝箫尘身边,紧张的问道:”她可是漫儿?“蓝箫尘紧张的样子不由让他迟疑。因为他从未见过漫儿的真容,望着那张陌生的脸他也无法确定。
雪岩殇玩味的勾起唇角,淡淡吐出几个字。”不是她。“向她这般魄力机智的女子,又岂会让人轻易掌控。雪岩殇的视线落下身旁女子的身上,嘴角的笑变得温柔。
他为了她,不惜冒险来此,不知道她的心里可有他的存在。
小夕发话了,”不管她是不是,你都必须救她。“小夕望向雪岩殇的眼,缓缓吐出一个真相。”沫沫是你妹妹。她是新月国皇后的女儿,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报仇,可是她的生命力却出现了一个意外。“小夕的目光缓缓落在蓝箫尘的身上,”救沫沫,你们的时间不多。“
雪岩殇一怔,脸色变得难看。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女子竟会是……!难怪他觉得她有一种说上来的熟悉,难怪她对他处处留情,难怪她扶他坐上王位,难怪她的条件只是杀蓝宇空。
雪岩殇怔愣瞬间,不自觉已经下马,走向大殿,随后又顿住,目望高台。邪眸冷肆阴沉,一身凛冽寒气散开,着蓝箫尘和月夭华说道:”拔剑!“
他知道身边的两个男人会义无反顾的帮他,因为他们的心中都这样的一个女子存在。
小夕看着那悬挂的女子,眸光复杂难辨。突然,她手一动,万针齐发,带着千钧之力,毫无预兆的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啊——!“高台上的宫女太监们不料有此一着,被碎片击中的人,惨叫一声,倒地气绝。周围的侍卫忙挥剑去挡,却不料手中长剑被那急急飞来的针震开,顿时软到一片。
而那个被掉在的女子从高处落下,冷羽灵手中的剑飞出,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直直飞入那女人的心窝。
”不!“悲鸣应天而起,
一股窒息的悲恸从他们心底急窜而出,瞬间淹没了他们所有的理智,他们没有一个人敢过去,生怕解开那不能让人承受的真相。 宗
蓝箫尘双手紧握,在高台的边缘,在冷冽呼啸的狂风中,一动不动的看着。神情凄哀而绝望?
月夭华突然出手,带有千钧力道的长剑横空一扫,那凤辇两边的宫女、太监及侍卫还不知怎么回事,便被他发泄般的尖锐剑气拦腰斩断,惨叫声迭起,鲜血狂涌而出,蜿蜒成河。
寒风遽然猛烈,呼呼的刮着,掀起大片的灰尘。他再次举剑,那尊贵华丽的凤辇顶盖发出”砰的一声,爆裂开来,漆金木横飞四射,像是离弦的箭,去势决然。华贵的金色帘幕被撕裂,一部分在狂风中片片飞扬,一部分失去了支撑委顿在地i,被地上蜿蜒流淌的鲜血染成妖冶的金红。
月夭华阴沉着脸,一字一句的说道:“敢动漫儿的念头我定要你陪葬。”
冷羽灵忽然笑道:“也罢,既然欠下了,总是要还的。”她的目光落在蓝箫尘和雪岩殇的脸上,她没有想到飘域琪既然还有一个儿子。“你们一起吧!”
冷羽灵拔出手中的剑,望一跃而至高台上两丈之高的的石柱上。她单脚脚尖立于石柱之顶,寒风鼓动着她华丽的衣裳,衣裙飘起,广袖飞扬,她头上的发带被风吹的偏离了原先的轨道。她面色平淡,手中长剑斜指着深宫方向,剑气荡空,寒光森森闪耀,在穿透漫天飞雪的白光下,刺人眼目欲瞎。
一声铮鸣,划破苍穹,刺耳欲聋。灌注了浑厚内力的两柄长剑相击,从剑尖一直擦到剑柄相接处,火花飞扬四溅,绽出一片带有死亡之气的的绚烂光华。
尖锐的剑气遭遇同等强劲的内力,爆炸般的猛然向四面八方涤荡开来,宗政无筹飞身避过,他身后的轩辕殿发出“轰隆”一声响,房屋顶盖被那剑气横扫,似让神斧横劈般的整个掀翻了去。横梁坍塌,飞瓦乱射。瞬时,天地晦暗,乌云拢聚,狂风暴起。
冷羽灵缓缓迈出一步,眨眼间来到蓝箫尘的背后,一剑落下,血花飞扬,蓝箫尘猛地转身,就见到冷羽灵直直朝着后方倒去。
就在她落的同时,遮挡的视线豁然开朗,只见不远处站着一抹白衣女子,唇片紧紧抿在一起,眼神中好似在强忍着什么似的,她衣裙轻扬,飘渺似仙,两行清泪就这样生生从她的眼角慢慢滑落。
冷羽灵含笑的望着漫雪。“你终于出手了,你不该出手……。”因为会死,刚才的一剑费尽了漫雪所有的真气,冷羽灵心疼的看着漫雪,孩子,没想到,你终究还是……
罢了!黄泉路上有娘陪你,不会寂寞。
漫雪望着蓝箫尘眼神变得分外苦痛……苍凉……,如傲雪的红梅身影,那被牙齿紧要住的唇片留下深深地齿痕,眼角强忍的眼泪预示了她的倔强。对上蓝箫尘狂喜的目光,却说不出话来。
“噗。”再也控制不住一口血喷出,点点血飞落,惊了每个人的心。
“娘子!”
“沫沫!”
“漫儿!”
“妹妹!”
一阵惊呼,那抹白色的身影轰然而倒,美丽与哀愁的燃烧何尝又不是绝美的绽放。她好似雪的空灵拒绝了尘世的点缀,片片碎落的雪花厚厚的扑在她的心底,铸就了冰封的石墙。如今却被一个人打破,冰消玉碎悄然无声。
就在漫雪倒地那瞬间被人紧紧的拥抱在怀里,那惊恐的眼眸生怕失去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
“娘子!”那撕心裂肺的声音刺得她心痛!
“玥儿!”
这冰凉的体温,和脸上那释怀的笑意,仿佛在与整个世界诀别。蓝箫尘惊慌失措的拿出雪凝身上的药瓶,用力的磕着药瓶。
该死!出来!
“砰!”的一声,蓝箫尘拳头狠狠的锤在地上。
怀里的人儿那苍白的脸色没有一点生机,冰冷的体温预示着濒临的死亡。
不要!他不要她死,就算死神也不能和他抢人。口中不断的呼唤着“娘子”。那脆弱无助的声音如利剑剑一般,生生将人心砍成两半。
“尘,遇见你是我生命中最美的,答应我将冷羽灵搓骨攘灰。”微弱的沙哑声音断断续续!
漫雪看到冷羽灵微勾嘴角,笑的是那般满足,她自己不忍心,就让别人来做吧!毕竟那是她唯一的愿望。
“漫儿!”
“沫沫!”
他们惊疑的不禁叫出出声来,同时都明白这是漫雪最后的时间!
漫雪感觉手指渐渐地僵硬,脸色却是异常的苍白,原本殷红的唇没有一丝血色,宛如枯萎的花瓣。
“沫沫连你也不要我了吗?”小夕眼神蒙着一层淡淡的忧伤,揪心的疼痛在心口萦绕着,恍若要将她的理智吞噬。
“不!我怎么舍得!”漫雪靠在蓝箫尘的怀中!吃力抬起手轻抚着小夕的脸庞。“好好的活着别让我担心!”漫雪眼神中的温柔好似能融化整个世界!
“我不要!”空洞的声音,脆弱而无力!
“小夕你听我说!你已经陪我经历两个世纪,我们之间我欠你太多太多!不要白费了我的苦心!”漫雪看着她苦笑着!
“沫沫!”默默不停坠落的泪水,诉说着那不言而喻沉痛的悲伤。
“尘。”一声呼唤带着浓浓眷恋,“你给我一份真实,我还你一个希望。”漫雪脸上绽放一个纯洁天真的笑容。漫雪吃力的贴着蓝箫尘耳边说道:“照顾好我们的孩子,我想给他取名叫翼儿。”
“恩!”蓝箫尘狠狠地点着头,好疼!只一刻他是无法言语!那奄奄一息的女子是今生的挚爱,而自己却没有能力就她,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去!而他却如此无力!
“帮我好好照顾小夕!”漫雪望着月夭华,“我不要看你们自相残杀。”
“漫儿!”月夭华心头忽然狠狠地一痛,捂住不停地泛着痛的心口,眼中闪烁这晶莹。
“尘,答应我好好的活着!”
“娘子。”蓝箫尘心痛欲碎。只能紧紧抱着怀中的人儿。艰难的吐出,“好。”
漫雪望着高坐在皇位的男人,扯着唇片,轻轻吐出,“对不起。”
那是他的父亲,而她却深深的伤了他。
蓝宇空对上漫雪的目光,猛然明白,苍老的脸带着沉痛的笑。
漫雪靠在蓝箫尘轻轻地笑着,笑得放松而又自然,恍如在夜雾中飞舞的樱花,美丽脱俗,美得让人炫目!好似要乘风而去一般绝美悠然!
“呃!”腥红的血顺着顺着那苍白的唇角滑落,漫雪的眼神变得迷离不清。空中的玉手无力的摔落在床上!
“娘子。”一声轻唤,怀里的人儿在无反应,淡然地浅笑挂在嘴角,晶莹剔透的五官,肤白胜雪,纤细优雅,低垂睫毛早已不再颤动。无声的述说着一个生命的失去!
蓝箫尘再也忍不住了,“娘子”是那般的撕心裂肺……悲痛欲绝的吼声!没有人看到一滴炙热的眼泪落在那了无生息的人儿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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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我是不会让偶家漫雪受委屈的!
正文 大大结局下
不敢睁开眼睛,逐渐苏醒后她发现胸口的疼痛竟然消失了,她的神智也逐渐清醒了起来。
死的那一瞬间她竟然觉得好幸福!她终于解脱了!
她不是死了吗?怎么还有意识?难道是魂魄?
那为什么自己还有躺着的错觉?身边已经没有了尘、小夕、夭悲痛呼的唤声,她的手却似乎还有触觉,她缓缓握紧手指!
天啊!真的可以!
她慢慢打开紧握的掌心触抚了一下身下的物质,她要知道她在哪里。这种触觉是什么呢,好软,而且很温暖,她究竟在什么地方?她应该已经到了地府吧!可地府不应该是冰冷的吗?
这就是往生吗?
深深呼吸了一下,她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眼皮像灌了铅一样!重的让人睁不开!随着意识的清晰自己的身上逐渐感觉到了温暖,原来她的身边是暖的!她把手抵在了心口,把所有的力气聚集在眼睛上,努力睁开。用力的睁开!
终于一道阳光刺入眼睛。
好痛!
眼泪稀里哗啦的流了下来!
她下意识的用手掌挡住!等眼睛慢慢的适应阳光才缓缓的移开手掌逐渐看清了头顶的一切。却让她心里涌起了惊涛骇浪!
她……她竟然看见……屋顶雪白的墙壁上挂的竟是一盏灯!
一盏电灯!
幻觉!一定是她眼花了看到了幻觉!
漫雪拼命尝试转动头让自己能环视到更大的空间,屋子里放着各种的先进医疗仪器,等自己冷静下来也逐渐可以思考了。
这里竟是二十一世纪的医院!
她回来了!她居然回来了?
漫雪下意识轻抚着脸颊,这张脸是属于沫沫的吗?或者是一个陌生人!
到死她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回来!带着冷漫雪的记忆回来?带着另一世界的爱回来了!小夕你知道吗?她回来了,回到这里。
可她的心已经遗失在那个世界,她怎么找回来?她不要回来!
她怎么去面对她的家人,就为了一个熙哲,一个根本就不值得她爱的男人,这段感情只有利用、报复、仇恨,她却为了这段感情弄得险些家破人亡,要她怎么去面对呀!
不管是熙哲还是爸妈她都不想去面对!凌乱的回忆涌上心头!
爸妈哥哥!当初太傻!连累你们因沫沫受苦!
“嘭”的一声门被打开了。漫雪下意识的回过头!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那眼神从不可思议到震惊再到狂喜!
她看到的人竟然是……
“你醒了。”熙哲激动地叫出声。引得病房外面路过的人都朝里张望。
病床上坐着一个憔悴的少女,淡淡的笑容,无悲无喜,而那黝黑的眼眸早已没了昔日的灵气,唯有说不出的沧桑。
他颓废的摸样看起来很久没有打理过自己,凌乱的衣衫,下颚长满了碎胡须,他的眼神包含了震惊、害怕、喜悦、思念……
熙哲缓步向她走来生怕惊扰了什么似的,眸光闪烁不定,想看她,又怕对上她的眼眸。
“熙哲!”漫雪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熙哲这才鼓起勇气,望向自己深爱的女子,却惊喜的发现她的目光中没有令他悔恨担忧的情绪,平静的好似他们之间从未发生什么。
漫雪看到熙哲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愕然发现她竟然可以平静的面对他们的过往,是因为不爱吗?还是因为逝去。
不管怎样她的心里已经不恨他了。
“你不用这般小心翼翼,我不水晶娃娃不会碎掉,都过去了这么些年了,我想得很清楚,你从来都不曾欠过我,面对家破人亡的恨意,是个人都会用尽一切办法尽自己所能去报复。”她何尝不是如此,被恨迷了眼。
要不是如此,这十几年也不会过的那么痛苦。
熙哲惊讶的看着漫雪,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他没有想到自己最纠结的事情竟然这么轻易的解决了。“真的吗?”
他们还能回到以前吗?他知道自己伤她太深,直到失去时才懂珍惜,他愿意去弥补自己所犯下的错误。
漫雪轻轻点了点头,看着自己曾经爱过的男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知道他的心同她一般也是伤痕累累。
“我不喜欢医院,给我安排一个住处吧!”
熙哲惊喜若狂的点着头,他没有想到沫沫还会接受他,熙哲迟疑的说道:“沫沫能不能等几天,检查完了在出院。你昏迷了一年了,我担心。”
漫雪起身,稍微活动了一下肢体,虽然没有太大的力气,但是要比她想象中的好的太多,“不用,我自己的身子我清楚。”
熙哲看到漫雪眼中的坚定,便再没没有反驳,漫雪当天便出院了。
她来到熙哲在英国居住的古堡,每一天都过的好悠闲,没事谈谈琴,作作画,时不时给自己开点中药调理身子,这一切在别人眼中或许没有什么,可是在熙哲眼中却是惊天之举。这是他从不知道的一面。
他不曾想过沫沫竟然这么平静的面对自己毁容的事情要知道
……
白色的纱幔在清风中化做绕指柔,只见秋千上的少女双眼微合,神情是那般的宁静,仿佛世间没有可以让她忧愁的事情,只可惜她脸上的疤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熙哲的目光紧紧盯着电视前的画面,深情……专注……
杜宇推门进来就见某人在玩深沉,不由怪叫,“哲,我怎么不知道你审美观这么奇特,明明是个毁了容的女人你都能看的入迷。”
熙哲轻笑,丝毫不在意杜宇的讽刺。“你不会懂。”
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兄弟竟然有偷视的癖好,杜宇扫了一眼电视,表情变得十分怪异,她没有看错吧!这都什么年代了这个女人穿的竟是古装。不能否认确实有几分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