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艳平狠狠地瞪了朱大常一眼,压制住火气拉开门走了出去:
“爸,啥事?”赵艳平的脸上有了笑容,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强装出来的。
赵父叹了一口气,垂了头,搓了搓手说:
“艳平,你看时间也不早了,我和你表哥还要出去写旅馆呢。你和大常有事,我们走了你们俩再慢慢说吧……唉……那些话,你爹我听着心里,心里不好受……”
说完,摇摇头转身就走。
“二娃,走,我们走了。”赵父拿起放在沙发上的自己的黑色皮包,叫了李二娃一起要走。
赵艳平从父亲的脸色看出来了,刚才她和朱大常在屋子里争吵的时候,声音太大,坐在外面的赵父和堂兄李二娃都隐约听到了一些,他们心里肯定不舒服,觉得再坐下去尴尬得很,这才起身要走。明明喜喜欢欢地是来看女儿和未来的女婿的,没想到女婿一进门,和自己还没有说上三句话就开始和女儿吵了起来!
“爸,走啥,家里又不是没有住处,房子宽着呢,客房书房都空着,你俩就在这里住吧,没事的……”
赵艳平心里着急,赶紧劝阻。父亲大老远地过来,就是想看看自己嘴里平常给他们说的幸福生活,哪知道第一天来,她就因为他们喝了一瓶茅台酒而跟朱大常吵了起来,当父母的心里哪里会好受?她如果不留下他们,让他们走了。必定不知道要怎样的伤心呢;留在这里,几个人一起聊聊天说说话,将刚才发生的不快挽回回来,他们回去了也才会放心的。
朱大常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也从屋子里出来。和赵艳平一起留俩人,叫他们不要走。
但他只是虚留,并不真切,因为他不希望还没有和赵艳平结婚,她的家人就一个个地上了门,好像他这里是发财大户家一样。他不喜欢家里天天来一些他不待见的人,虽然这是赵艳平的父亲,但是他并不打算将全部的热情放在他的身上。况且,他升迁的事情还没有落实。今晚又出了这样的事情,心里也是毛焦火燎的,只嘴里客气地说叔叔不要走。今晚就在这里睡了得了,屋子宽敞着呢,行为上却是随着赵父一起往外走,恨不得推一把让快点走。
赵父也是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这些话他听得出来是什么意思,自然不会听的,硬带着李二娃走到门口,穿上鞋,站起来对赵艳平和朱大常说:
“今天真不能在这里住,你们年轻人事情也多。我出去和李二娃写个房间住了得了,也很方便的。”说完开了门,正要出去,又转过头来轻声嘀咕了一句:
“你们这样闹下去,我们怎么在这里住得下来啊……”说完。带着李二娃头也不回地下楼走了。
看着父亲的身影子消失在楼道下。听着那熟悉的脚步声慢慢地再也听不见,赵艳平的心也在一点点地往下掉。
原以为赶走柳依晴后。每一天都会是幸福的,快乐的,充满希望的,哪知才将姓柳的赶出去没几天,她就为了一瓶酒和朱大常闹得几乎崩了,她的心里又凉又怕,为朱大常的小题大做,不把她看在眼里而凉;为如果和朱大常闹翻了,她就要又陷入以前那种尴尬的生活而害怕。
凉怕之余,胸口上像点燃了一把火,烧得她快喘不过气一了,新愁旧怨涌上来,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木然地将门关了,然后回过头来,行尸走肉般向客厅走去,撞上了朱大常也无动于衷。
朱大常知道今天把祸惹下了,赵艳平这一生气,不知道又要哄多久才会哄得好。自从和赵艳平交往以来,有快乐有幸福有销魂也有无奈的时候,特别是赵艳平一旦生了气,他非得费九牛二虎之力花上几个小时的时间才能将她哄过来,说几箩筐的话俩人才会和好如初,难道今天晚上又要来这么一出?
朱大常今天晚上一点那样的柔情和心情都没有了。
赵艳平坐在沙发上,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电视,没有喜,也没有悲,沉浸在自己的落寞又失望的情绪里,但是朱大常却依然在为那一瓶酒而痛心不已。
那样的一瓶好酒,让李二娃那样不知道啥叫好酒的人喝了,真的是巨大的浪费啊!
朱大常的心里痛得咝咝的。仰面躺在沙发上,心思却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沉默了一阵,俩人都不开口,各想各的心事。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赵艳平有些沉不住气了。
她的沉默,是表明她在等待朱大常的安慰和解释,父亲和堂哥被气走了,朱大常不能就这么算了,仿佛没事人一样。但是,等了一阵,朱大常就是不开口,似乎这事真与他没什么关系一样。
但是真与他没有关系吗?一瓶酒而已,居然朱大常能气成那样,如果是一件几十万元的瓷器被父亲不小心打碎了,他是不是会跳起来拿了刀将父亲杀死?
这个人,自己真是越来越有些看不清了。
赵艳平越想越气!
“朱大常,这下你高兴了吧——啊?”
赵艳平冷不防地突然尖利地喊了一声,吓得朱大常一个哆嗦,一下子转过头,睁大眼睛看着她。
“赵艳平,你什么意思?我什么高不高兴的,你看出我的高兴来了吗?”朱大常也没有好声气。
今天晚上真是太让人心里不是滋味了。儿子没接回来,看到了前妻,以前被他欺负得几乎活不下去的柳依晴,满以为她会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向他伸出求救的双手。然后顺理成章地把宝贝儿子天天接到父母身边来,哪知道人家不但没有死去,反而活得风生水起,家里焕然一新。人也越来越精神。那样子,没有一丝弃妇的可怜相,这让他很是失望。出了门,又因为一肚子气没处发泄而不小心和别人撞了车,白白地赔了一千块钱,一千块啊,那可是他差不多半个月的工资啊,现在他正差钱,那赔出去的一千块钱。活生生地割了他的一块大腿肉一样。
回到家里,准备第二天送给领导的那瓶珍贵的酒也让莫名其妙的人给喝了。
一想到这些,他的心就痛得仿佛用针在扎一样难受。赵艳平这个时候明摆着是要和他找事情。要闹下去,他觉得自己抵挡不住,有一种特别想马上逃跑的感觉,对,就是逃跑,只要远离现在这个充满了怨恨的家,毫无生气的家,远离眼前这个又要闹半宿的怒气冲冲幽怨无比的女人就行了!
“朱大常,今天晚上不是你找我麻烦的话,爸爸会从家里出去吗?这么晚了。他还要去写旅馆,你担心过他一丁点吗?”
说到这里,赵艳平的眼泪涌出来的更多了。
朱大常一见这阵势,知道再闹下去不会有结果的,女人要和你闹。她是无道理可讲的。她要的,就是把心中的怒火散发掉。她需要的,就是等着男人去将他一把揽在怀里,替她抹去眼角的泪水,然后说别哭了宝贝,都是我的错,你打我吧,以后我再也不会了。
不管以后还会不会,但这是最有效的方法,除此之外,你和她们讲理是讲不通的。
但是朱大常今天晚上就是不想将屁股移过去,将梨花带雨的赵艳平揽在怀里,他没有一点儿心情,他现在只想出去,找个理由出门去,他需要酒精,需要朋友的宽慰,需要有人听他诉说这压制在心里的一切!
正想着需要朋友,手机就响了,仿佛能够感应到他的想法一样。
拿起一看,原来是好友宁勇打来的:
“大常,在哪里呢,出来喝夜啤酒吧,我出差刚回来,还没吃晚上,出来,陪我吃烧烤,咱哥俩有几天没在一起了呢。”
“好好,马上出来,你在哪里……哦,还是吴三胖烧烤店啊,马上,你点好菜等着,我这就来——”
朱大常觉得救星降临了,他迫不及待地站起来,对眼泪汪汪的赵艳平说:
“艳平,你早点休息吧,别哭了,宁勇叫我出去一下,我得走了,你早点睡,别等我。”
说完,抬腿就走,仿佛走迟了就会有谁将他拉住,他就再也走不掉一样。
“怦——”门关上了,人走了,屋子里只剩下了赵艳平一个人。
虽然是夏季,虽然屋子里电视虽然放着,但是这屋子却如地窖一般的寒冷,如荒野一般的寂寞。
这一切,都缘自于朱大常的离开,赵艳平心目中最重要的男人的离开!
闹归闹,但是赵艳平一点儿也不希望朱大常离开,这个城市,她没有一个亲戚,这个城市,朱大常就是他的一切!她忽然觉得,不管朱大常是个什么样的人,她都会跟着她,只要跟着他,她便有了家,她便有了根基,她便不会落那些人的嘴里被人家嚼,朱大常,那就是她后半生最温暖的怀抱和依靠啊!
赵艳平突然哇得一声大哭了起来,泪如泉涌,哭声震天,她要将她的委屈和痛苦都哭出来,只有哭出来了,她的心才不会被撑破,怨恨才不会将她活活地纠缠死。
哭完了,心里又渐渐腾起一团火来,那火愈烧愈烈,再不浇灭的话,熊熊的火焰会吞没了她!
不行,我得叫他回来!朱大常,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让你回来!哭了一阵,赵艳平擦干眼泪,抬起头,咬了咬嘴唇,狠狠地想。
“你不回来,我便和你没完!”
想到这里,她拿出手机,给朱大常拨了过去,静静地听着电话里的声音……
☆、73、猜猜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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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大常和宁勇刚把菜点好让师傅烤着,啤酒倒上还没有开杯,电话就响了。
宁勇抬起头,假装看远处,内心里却是叹了一口气:朱大常,瞧你现在混成啥样了啊。
朱大常看了一眼宁勇,有些丧气,想不接,但是电话不依不饶地响着,上面显示着赵艳平的名字。他知道,这个电话不接是不可能的,走的时候赵艳平就是一泪人,他没有进行常规安慰就出来了,现在再不接电话,弄不好天都会垮下来的。
他现在真有些害怕赵艳平生气了。以前她偶尔发发气,嘟着嘴巴,将背对着他,等着他去哄,他觉得那时候她是那样的可爱,于是常常依了她,一生气就去哄;但是今天他觉得她一点儿都不可爱了,不但不可爱,反而是有些让人讨厌和愤怒了。
“喂,别闹了好不好?艳平,我不是说了吗?我和宁勇在外面吃烧烤,他出差今天才回来,我陪陪他……”
朱大常尽量用一种息事宁人的口吻说话。
现在若俩人在电话里吵起来,一时半会儿是消停不了的,他没有丝毫和赵艳平吵架的欲望,他只想喝酒,和好朋友宁勇好好地痛痛快快地喝上几杯酒下去,让自己处于一种半麻醉的状态,忘记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不愉快的事情,然后睡一觉,第二天一切又重新开始。
赵艳平却异常平静地说:
“朱大常。今天晚上你就这样丢下我走了吗?你可真是做得出来啊,朱大常,你想过我一个人在家里的感受吗?”
朱大常有些生气,急忙张口分辨:
“赵艳平你讲讲理好不好。我哪里是丢下你不管了?我不是给你说了吗?我现在出来是陪朋友。不是去鬼混的!照你这样说,男人只要有家了就不能有一点自己的空间是吧,你叫我回来我就得回来,你让我陪着我你就必须陪着你,我必须时时照顾着你的情绪,我也是人,谁来照顾我的情绪?为什么每次吵架都是我哄你,你真以为我是钢筋铁骨是不是?告诉你,我累了。我想休息一下,就这么简单,希望你不要胡思乱想。好了。不说了,我喝完酒马上就回来,啊,我挂了啊——”
说完,朱大常少有的一下子将电话挂了,很干脆。宁勇在面前,他不能太软弱了,那样会让朋友看不起的,更重要的是,他今天晚上真是有些生赵艳平的气。不想再与她说一句话了。
他知道,今天晚上要是一直这样说的话,那话儿是说不完的,理是讲不完的,筋是扯不完的。清官都难断家务事。他身处其中。自然更是断不了的。他只希望赵艳平能够懂事听话,好好先睡了。一切都明天醒过来再说。
只要明天一到,好多事情自然就烟消云散了,根本不需要自己再去大费周张地劝慰。劝一个生气的女人,真是一件特别痛苦的事情啊。
“来,咱哥俩走一个!”宁勇端起杯子,和朱大常一饮而尽。
宁勇看到朱大常这个表情和阵势,便猜出来他和赵艳平十有八九刚才吵架了。朱大常那么痛快地要出来,可见他很想喝酒,便先与他一大杯干了再说话。
“大常,我看你情绪不佳,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说说吧,咱哥俩不要客气。”
宁勇剥了一颗煮花生扔进嘴里,将俩人的酒满上,担心地看着朋友的脸色。
朱大常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情绪低落地说:
“说说看,有什么好说的?来,喝酒,我今天晚上出来是陪你喝酒的,不是让你听我诉苦的,女人可以像祥林嫂一样到处诉说自己的不幸,男人可没有那样的权利。来,再喝一个。”
说完,又是一个跟头杯下肚。宁勇也端起杯子陪着他一起干了。
朱大常一直不开口说话,只一杯接一杯地和宁勇喝酒,宁勇也不多嘴,只沉默地陪着他干。每人喝了约两瓶的样子,朱大常带着点醉意说:
“宁勇啊,你说说啊,这酒啊,特别是白酒的味道又不香甜,苦涩不说,喝进去还辣得人发慌,但是人们为什么还乐此不彼呢?”
“这个嘛,我想它无非有几个缘由吧。一来这酒虽然不好喝,但是喝了能够让人兴奋,人一兴奋,话就多,胆就大,不敢说的,不敢表达的,不好意思的,都不存在了,每个人都生动起来,畅所欲言且毫无顾忌,这是一种境界。每个人都想达到这种境界和状态,但是许多人非得要借助酒这种媒介才能达到这种境界的,所以人们爱喝酒,特别是那种平常生活里压抑得太久的人最爱酒。”
“第二,这酒喝多了,人就要醉,有句话说,爱过知情重,醉过知酒浓,人一醉了,就能暂时忘记生活中的不愉快,不顺畅,在那飘飘欲仙的状态下逃避一阵子现实,人再坚强,再强大,也都有撑不住的时候,酒的出现,给这些硬撑着的人以缓冲的机会,让他们不至于在残酷的现实和生活面前崩溃,酒醒了,虽然困难麻烦照旧,虽然生活还要继续,但是人的想法可能就不一样了,有可能曾经的那种痛苦减轻了不少,人又会重新回到生活正常的轨道上来……”
朱大常听得仔细,连连点头,末了打断说:“宁勇,来,我敬你一下,你说得太好了!真没想到你这样深刻!那你说说看,我今天喝酒是为了放松还是为了逃避呢?你说说……”
朱大常端着酒杯,一只手把玩着,直直地看着宁勇,等待他的回答。
宁勇笑了笑,放下杯子,摇摇头说:
“你啊,如果没说错的话,你先是要借助酒来逃避现实,然后等到了一定状态的时候,你就会畅所欲言滔滔不绝了,我猜得对吧,嗯?”
朱大常闭着眼睛想了想,突然扑哧一声笑了:“你这个家伙,真还是火眼金睛呢,什么都瞒不过,瞒不过你!”
“那说说吧,遇到什么事了,看我能不能帮你解决解决。”
宁勇叫老板又拿来了四瓶酒。
朱大常想了想,觉得虽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有些事,虽然搅得自己心神不宁痛苦万状,但是真要说出来,还不知道怎么表达才好,便说,“算了算了,不说,也没什么,不过芝麻大的事情,提不上桌面来的。”
“说嘛,咱哥俩还有什么藏着掖着的,你越不说,便说明心里越是有事呢。”宁勇看穿了朱大常的心思。
“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过是关于儿子天天的事情……”朱大常欲言又止。
“天天怎么啦?不是说让柳依晴抚养吗?她是孩子的亲妈,脾气性格又柔顺,难道你还担心她会虐待你的宝贝儿子?再说了,再怎么说天天那也是你的孩子啊,你是不是想把抚养权要回来?”
“宁勇,还是你懂我,什么都瞒不过你,不过这次倒不是我想把抚养权要回来,而是我的父母他们特别想,非逼得我马上把孩子要回来送到他们身边去的。但是见到了柳依晴,发现她一个人把孩子带的好好的……”
“哦,原来是这样。我觉得,孩子还是自己的父母带着比较好,爷爷奶奶带着,免不了溺爱,对孩子不利,既然柳依晴照顾得很好,不如先让她带着嘛,你和赵艳平可能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照顾孩子的。”
“哎,不说这茬了,说起来心烦意乱,来,咱干一个——”
“哈哈……”宁勇喝完,刚把杯子一放下,突然一双手蒙住了他的眼睛,一副猜猜我是谁的样子。
“是哪个美女啊!让我猜是不是?这个还真不好猜啊……”宁勇摸到那双手滑嫩无比,柔弱无骨,实在猜不出来是哪一个美女。只觉得一阵香水扑面而来,不由得打了一个喷嚏,身子往前一趴,那美女的手自然就松开了。回头一看,原来是自己单位上的小熊,大学刚毕业,娃娃脸,娇小玲珑。旁边站着一个高个子长发美女,似乎也是大学刚毕业的样子。
“哟,这不是小熊吗?今天真巧,在这里遇到了,我还以为是谁呢,刚才吓我一大跳。”
叫小熊的姑娘开朗地笑着,站在旁边说:
“宁大哥,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大学同学小珠,我俩吃了饭散步到这儿,没想到碰到你们了,怎么?我都站老半天了,你们两个帅哥都不请我们坐一下?”
小熊大方热情,不做作,自来熟,一点儿也不拘束。
“哪里哪里,来来来,小熊小珠快坐,我们也是刚来,没喝几杯,两位小美女如果不嫌弃的话,不妨与我们共饮几杯?如此良辰美景岂能错过?”
“那是自然,能与两位帅哥于夜晚街边树下共饮,那是一件再浪漫不过的事情,小珠,坐吧,这位宁勇大哥在单位可是最受咱女同胞的喜欢呢,人家都说他是‘妇女之友’,怎么样,感觉不错吧。”
小熊拉着小珠坐下,开起了宁勇的玩笑。
“妇女之友?我怎么不知道?我就那么老吗?”宁勇见了两位美女,情绪极高,身子一下子坐直了。
朱大常不认识这两个姑娘,但见她们活泼热情,又爱开玩笑,心里一下子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气氛正融洽热闹之际,冷不防一个人影突然快步走到了朱大常身边,拿起桌子上的满杯啤酒,一下子朝他泼了过去:
“朱大常,你还要不要脸——”
☆、74、疯狂的女人(今天第二更)
74
这一泼,将朱大常泼得心惊肉跳,因为骂人那声音太熟悉了,怒气冲冲叉腰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还在家里哭天抹泪儿的赵艳平!
朱大常心里“轰”地一下,本能地意识到,完了,这下子说不清楚了,今天晚上看样子是别想安生了啊。
宁勇和小熊小珠俩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眼前横眉冷对,似要将朱大常一口吃掉的年轻女人。
这一切发生地太突然了,突然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几秒钟前,明明还是晴空万里,四个人还有说有笑,融洽无比的样子,招谁惹谁了,怎么其中一个人就突然被泼了一脸的啤酒呢?四个人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再说了,又是露天里坐着,光天化日的居然发生这样的事情,难道这个女人是个神经病?或者是个酒鬼?突然发了疯,要找一个人撒撒气?
一见是赵艳平,宁勇稍微舒了一口气,压住火气强笑着说:
“原来是小赵啊,咋这么大的火呢?你看你,不分青红皂白,将大常泼成那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多不好啊!”
赵艳平本还英雄般定定地站在那里,一听这话,火便找到了出口,对着宁勇泼口大骂:
“宁勇,你也太不够朋友了吧,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对我还算好呢,可这背了我,马上就给朱大常,你的好哥们拉皮条了是吧!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哼——”
宁勇凭白无故地被骂了一气。气不过来,火气也上来了,指着赵艳平理论道:
“赵艳平,你搞清楚一点。什么叫拉皮条?你啥意思?你情况都没搞清楚就胡说一气。真没见过你这样没素质的女人!人家这两个小妹妹是我们单位的,碰巧路过这里,见我们喝酒,便坐下来说了几句话而已,你把我们想成啥样了?啊!”
朱大常终于回过神来了,见好友和赵艳平干上了,便无奈地劝道:
“宁勇,对不起,你何必与她一般见识呢?她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转头又对愤怒的赵艳平说。“赵艳平,你怎么骂我都没事,但是你骂我的朋友我可不乐意!”
“呸!朱大常。你不是个东西!回到家里惹我生了一肚子气,你不但不陪着我,反而跑出来和狐狸精鬼混,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什么德性嘛,我咋倒了八辈子的霉,碰到了你这样滥情和不要脸的男人!今天你不给我个说法,休想了结!”
赵艳平说着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她这一通胡闹,吓坏了有些腼腆的小珠,却惹着了旁边回过神来的小熊。
“这位女士。你可说说哪个是狐狸精啊!谁招你惹你了,把你激得像一条疯狗一般在这儿乱叫乱闹?”
小熊出言不逊,让赵艳平脸上无光,她转头对小熊说:“狐狸精?你们俩不是狐狸精吗?大半夜的,不在家里呆着。却跑出来勾搭男人。才多大年纪啊,就晓得这些了。简直是不要脸!”
小熊脸一听,也不急,悠悠回道:
“哟,那照你这样说来,你就是天下最美丽温柔贤良的女人了!照理说遇上你这样的女人,那是男人的福气,男人是半步都舍不得离开的啊,怎么你男人半夜跑出来喝酒,把你一个人扔家里,说明你也不咋样嘛!管不住处自己的男人就来骂别人,我若是你,投河淹死算了,还好意思跑到这里来骂人闹事丢脸!呸——”
小熊的轻蔑和讽刺将赵艳平心里划了几道深深的印子,痛得她几乎要扑过去掐死眼前这个没把她当一回事的女孩子!
见俩人呛起了,越说越不像话,朱大常再也忍不住了,他生气地朝赵艳平低声怒吼道:
“赵艳平,你够了没?好好的又和人家小姑娘骂起来干嘛呢?你还嫌闹得不够吗?赶快回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赵艳平一听,心都凉了半截,这个朱大常,平常说得多好听啊,一到关键时刻,就开始和别人一起合伙对付起自己来了,这让她的心难以承受:
“好你个朱大常,我才说了几句,你不但不帮腔,还拚命护起她来了,你们这对狗男女,我今天非得……”
话没说完,操起桌子上的一个啤酒瓶就开始往朱大常头上砸下来。
宁勇防着她这一招,眼快,一下子捉住了赵艳平的手臂,捏得她手臂痛得不行,手一松,啤酒瓶落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大常,你快走,别理她,我看他要干个啥出来!”
朱大常也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好好的酒场,好好地氛围,让赵艳平这个泼妇一下子给毁了,她出丑不说,还得罪了朋友,这个女人,咋是这样一个不可理喻的人呢?
朱大常不想再呆在这里,便说:“宁勇,松了吧,让你俩朋友回去,我陪你到你家里去住,今天真是对不住你们了。”
听到这话,赵艳平绝望到了极点。
她的疯狂,缘于对朱大常这个男人的放不下,但是,朱大常他却看不到这一点,在这么紧要的关头,他还说陪宁勇回去,这明摆着是不想要她赵艳平了,而如果朱大常真的不要她了,她觉得天都塌了,那活得还有什么意思?
宁勇刚一将手松开,赵艳平冷不防一下子冲进了烧烤店内,从厨房里拿出一把明晃晃的菜刀来,冲到店外,站到离朱大常几米远的地方,将刀横在脖子上,在众人惊愕的眼神里,狠狠地对朱大常说:
“姓朱的,今天晚上你要是不跟我回去的话,我马上就死在你的面前!如果我不相信的话,马上走,我会让你再看到我的时候是一具死尸!”
“赵艳平,你!”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他们没料到这个女人会用这样一招来对付朱大常这个男人。
赵艳平却想的是,今天晚上如果朱大常不跟自己回去,不听自己的话,那她就失去了对他的掌控,有了第一次,便肯定会有第二次的,如果事情发懂到那样的地步,她赵艳平便是彻底地失败了,而失败,不在她赵艳平的计划之内!
宁勇一看这架势,一下子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如果朱大常不跟她赵艳平回家的话,说不定这个疯狂的女人真的会抹了自己的脖子,女人的疯狂的时候,理性为零,如果真发生那样的事,不但赵艳平的生命会有危险,就是他的朋友朱大常也是脱不了干系的,影响工作那算是小事了,弄不好会进警局的,到时候被赵家的人一闹,他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算了,不要脸的怕不要命的,摊上这样一个不要命的女人,除了先顺从,将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外,没有别的办法。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此地不宜久留。
“算了,大常,陪她回去吧。不过今天晚上你可得小心,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女人是个狠角色,你对付她,可是费力喽。”
说完,摇摇头,对小熊和小珠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朱大常只得慢慢走过去,劝说道:“艳平,别胡来好不好?我听你的,马上陪你回家,你赶快将刀放下,乖乖的跟我回家好吗?”
见自己的苦肉计有了作用,赵艳平心里松了下来。这个朱大常,还算是识时务,不然,今天晚上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血案呢。
“你拦辆车,我马上来。”赵艳平使唤朱大常道。
朱大常此时除了听从,再没有一点儿办法了。赶紧在街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将车门打开,叫赵艳平快点上车。
赵艳平这才放下菜刀,几步走到车前,坐到了后面的座位上。
朱大常很不好意思地对宁勇说:“麻烦你把账结一下,我送她回去,哎……下次再给你陪罪道歉吧。”
说完,叹了一口气,猫腰钻进了车内。今天,可算是把人丢到家了。朱大常的心一时间沉入了谷底。
宁勇看着远去的车影,苦笑,转身对俩受了惊吓的小姑娘开玩笑说:“看见了吧,世上还有这样的女人,你们俩可千万不要成她那样啊,不然的话,又有男人会遭殃的哦。”
小熊怅然,觉得不可思议,不免问了几句,最后得出结论:“女人为爱疯狂,都是缘于太在乎这个男人,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太在乎的话,就意味着受伤的开始。你们别看刚才那女人现在凶巴巴的,其实最终受伤的还是她!”
“哟,看不出来小小年纪挺深刻的嘛。”宁勇倒对这个九0后的姑娘刮目相看了。
“执着是痛苦之缘。感情上尤其如此。哎,我这话也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只是点评别人还可以,但是自己一摊上这种事的话,还是放不下。”
“就是,这样说起来,我倒有些同情和可怜刚才那个凶神恶煞的女人了。”小珠也插了一句进来。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宁勇很有深意地说了一句。
☆、75、午夜电话
75
朱大常和赵艳平回到家里,朱大常一声不吭地洗漱后躺在了床上。
朱大常的沉默让赵艳平有些不知所措,当一切都安静下来的时候,她有一种淡淡的不安。
也许,刚才是有些过激了,也许,一切真如宁勇所说,他们不过是俩爷们在那里喝酒,碰巧碰到了宁勇单位上的两个小美女而已,事情也许真的不是她赵艳平所想的那么不堪和抓狂。
但这自责只是一闪而过。
赵艳平心里明白,她必须得抓紧朱大常,这个她未来的丈夫。
想当初,就是因为柳依晴那个女人将她的男人放得太松,太相信他了,所以,她赵艳平才有机会和朱大常在一起暗度陈仓,做出许多事情来,导致了后来的离婚。赵艳平觉得,事实证明男人不能太相信,男人是需要管束的。今天晚上虽然好像有点得罪了朱大常,但是慢慢地他会习惯的,习惯了,就不会再东想西想的了。
现在,她的男人回来了,正躺在床上生闷气,哎,生就生吧,只要人回来了,一切都好说,只要两个人有机会在一起,她赵艳平就有本事让俩人的关系重归于好。
刚才是急风暴雨,现在只能和风细雨了,否则,朱大常肯定是受不了的。想到这里,赵艳平换了睡衣,端了一杯水轻轻推门进去,柔声唤道:
“大常……”
朱大常眼睛睁了一下,眉头皱了皱,马上又闭上了。
今天他真是憋屈到家了!开始在家里又是失望又是吵架。逃到外面,本想找好朋友宁勇俩人交交心,喝喝酒,发泄一下。但是还没等他将心里的委屈倾诉出来。赵艳平这个厉害的女人就像幽灵一样,飘到了烧烤地,重新掀起一阵狂风暴雨,场面尴尬,让他在朋友和外人面前丢尽了脸不说,又惹了一肚子气回到家里。
这女人,怎么可以变化如此之快呢?以前,他怎么都没有看到赵艳平骨子里的这种霸道和自私呢?他怎么突然之间就再没有属于自己的空间了呢?
满脑子的问号将他的精力耗尽,他实在没有力气再与赵艳平周旋或者温存了。他只想静静地躺着。一句话不说,让脑袋里的纷乱渐渐散去,明天。还要工作,还要应付领导,还有各种各样未知的事情在等待着他去处理。
“大常,对不起,今天我……”赵艳平欲言又止,态度颇为动人。
但是朱大常却没有一点被感动的迹象。好累,真的好累,没有精力再去辨别真假,没有精力再去抚慰她的心灵,他只想沉沉睡去!
赵艳平见朱大常不作声。不回应,有些不舒服,想说什么,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正无助时,突然朱大常的电话响了。
这一大半夜的。谁来的电话?不单是赵艳平。连朱大常都吓了一跳。
俩人各怀心思,担心不一。
赵艳平第一反应是这一大半夜了。是谁打电话给朱大常呢?不会是另外哪个女人吧;朱大常的担心是,谁会打电话给自己?最爱给自己打电话的赵艳平现在在自己身边,还有谁会打呢?难道出了什么事?
赵艳平手快,在朱大常伸手去拿手机的时候,抢先将手机拿到了自己手里,一看,是朱大常的前妻柳依晴打来的!
瞬间,一股子醋意升了起来:哼,什么意思柳依晴?这半夜了还打电话?明知道我们在一起,打电话干什么?
朱大常对赵艳平抢看自己的手机很不满意,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在她发愣的当儿将手机一下子夺了过来,一看是柳依晴打来的,也有些疑惑,但是儿子朱翔天现在在那里,他不敢大意,马上接了。
电话一通,柳依晴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朱大常!天天发高烧了,额头好烫好烫——”
朱大常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在哪里?我马上过来!”朱大常边说边站起来,一手接电话,一手就要拿衣服。
儿子发高烧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小孩子最危险的病就是发高烧,稍微一耽误,弄不好就毁了儿子的一辈子!
“我在家里,正准备背儿子下楼!”
“好,我马上到小区楼下等你们,你赶紧下来!”
话一说完,朱大常迅速挂了电话,以最快的事情将衣服套在身上,慌忙往外跑。
“大常,你——”赵艳平想说什么,但是朱大常硬是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随着门怦地一声响,赵艳平不禁也打了个寒噤。
男人啊男人,刚才对自己还是爱理不理的样子,现在前妻一打电话来了,他就着了火一样的往外跑,他怎么可以这样?柳依晴你这个可恶的女人,明知道他在我这里,现在又把他骗出去,你想干什么?
赵艳平刚刚平复的心,现在又腾起一团火来,烧得她坐立不安,在屋子里困兽一样来回走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朱大常以最快的事情将车开到了崔如眉所在小区的楼下,刚一停下,就看见崔如眉背着天天往车子这边跑了过来!
朱大常跑上前去,从崔如眉背上将宝宝抱下来,崔如眉跑过去坐到了车里,朱大常又将孩子放到崔如眉的怀里,然后关上车门,转过去进了驾驶室,发动车子,风驰电掣般往最近的医院飞驰而去。
半夜,街上空旷,几乎没有什么车子,很快,就到了医院,朱大常将车子随便一停,便跑下车来从崔如眉手里接过孩子往急救室里冲去,崔如眉跟在后面,一路小跑……
医生很负责任,说送来的真是及时,看了看,马上进行了急救处理,打了退烧针,折腾一番,把孩子送到了病床上躺好,打起了点滴。
“医生,孩子没事吧。”
医生忙完了,朱大常和崔如眉俩人同时问医生道。
“还好,现在应该没什么大碍了。打了点滴,烧退了后就可以回家了,幸好发现的及时,不然,再烧一会儿的话说不定就麻烦了。”
医生的淡淡几句,在朱大常和崔如眉听起来,却如惊雷一般,心里“怦怦”地跳了一阵。
忙了这一阵子,一松下来,俩人都觉得要虚脱了一要,崔如眉找了椅子坐下了。
朱大常也坐了过来,崔如眉往旁边让了让,不想与他坐在一起。
朱大常这时才有空问崔如眉:
“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发烧了?”虽是发问,但朱大常的语气却反常的平和。这让崔如眉也觉得有些不适应。儿子天天就是他的命根子,闹了这一出,按常理和他以前的表现,他朱大常应该是要大声斥责的,问她怎么在带孩子?怎么将孩子带成了这样?
但是朱大常也有自己的想法。造成今天这一切,他是有一定责任的,如果他不离婚的话,现在一家人应该在一起,儿子晚上稍有风吹草动,他们就可以及时采取措施,不至于闹得今天这样手足无措;再者,整个晚上发生的事情,让他对赵艳平的恼怒还没有完全消散,加之傍晚到前妻新租的房子去看儿子时,那一切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让他现在觉得自己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更不想对柳依晴,这个曾经让他很不屑一顾的女人冒火了。
现在的柳依晴,真的是有些让他不认识的感觉,以前的种种手段,不好再用在她身上了。
现在的柳依晴身上,最大的气质就是独立,女人一独立,男人就不敢小看了。
崔如眉现在情绪稳定下来了,并不想和朱大常交流什么,但是知道必要的回答还是免不了的,便简单地说:
“睡了一阵,我去天天房间看他踢被子没有,把手放在他额头上一摸,发现烫得吓人,我一慌,就给你打电话了。”
“哦,还好好现得及时……”朱大常喃喃自语,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问道,“什么,你是说你没有和儿子睡一个房间?”
柳依晴以前可不是这样,以前她的心思几乎全在儿子身上,晚上都要和儿子睡在一起,弄得朱大常有时候很不开心,想亲热的时候,柳依晴总说不方便,搞得他恼火不已。
“是啊,他都三岁多了,早就应该一个人睡了,还躺在母亲身边,对他的成长不利。”崔如眉淡淡地说。这是她的原则,也是她带孩子的原则,老是把孩子放在自己身边睡,他们的依赖性就会很强,独立起来就慢得多,女儿还可以理解,但是男孩子非得从小锻炼他们才行的。
“哦,有道理,这样对他是好。”朱大常心里却想,怎么一离婚连带孩子的态度都变了呢?以前早这样想,也不至于出现那么多的不和谐嘛。
但只是想想,嘴上却不能说出来。他感觉到,坐在身边的妻子柳依晴对自己依然很冷漠,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让他想亲近而又不敢冒然的尴尬感觉。
崔如眉想站起来,坐到另外的椅子上去,但是屋子里只有一张长椅,她无处可去。
现在一切平静下来的时候,她突然有些恨自己,恨自己不该给朱大常打电话。她原本根本就不想给朱大常打电话的。
☆、76、坚强女人的哀伤(第二更)
76
崔如眉回想起晚上的情形。当看到宝宝突然发了高烧,胡言乱语的时候,她突然慌乱无比,完全没有了平常的冷静和主见。因为有一件事情,曾经深深地刺痛过她的心,让她以后看到这种情形就会害怕得不知所措。
重生前,在江城大学校园里,曾经发生过一起因为小孩子发烧而引起的惨痛事故。
崔如眉认识一个年轻的武老师,那天晚上,她丈夫出差去了,武老师四岁的小宝宝不知为何突然发起烧来,但是这没有引起她的足够重视,她觉得可能不会有多严重,便自己动手用一些物理办法帮着宝宝降温,没想到擦拭了一阵,没有一点效果不说,反而越来越烫。最后,小宝宝突然浑身抽搐,眼睛翻白,吓得武老师慌忙抱着宝宝往医务室跑,医务室里的值班医生揉着惺忪的睡眼起来,一看宝宝的那阵势,吓坏了,一个劲地推,说自己不行的,让武老师火速往医院里送!
武老师慌忙抱着生死未卜的宝宝往医院跑去……等搭了车跑到医院的时候,孩子已经因为病情恶化被烧得昏迷了过去!医生们用尽全力抢救,还是没有抢救过来,那个小宝宝,崔如眉认识的小宝宝,曾经还抱过亲过的小宝宝就在那天晚上永远地离开了人世。武老师受到沉重地打击,精神恍惚,越来越严重,最后精神上也有了问题,导致连课都不能再上了,成天嘴里念叨着宝宝的名字。在校园里到处游荡,凡看到的人无不心痛不已。她的丈夫怨恨她不会带孩子,白白丢掉了孩子的性命,狠心义无反顾地和她离了婚。离开学校。到远方另外一所学校教书去了。一个曾经幸福的家,一个曾经幸福的女人,就因为孩子发烧没有处理得当,最后闹得家破人亡,让人嘘唏叹息。
崔如眉一看到宝宝额头发烫,脸颊发红,呼吸粗重,心里一下子慌了,心儿跳个不停。手脚发凉,脑袋发晕。
武老师的样子出现在她面前,她生怕今天晚上因为自己的原因发生武老师宝宝那样的事情。天天虽然不是她崔如眉的孩子,但是是她现在的身体——这个叫柳依晴的女子的宝贝!她不能容许自己发生武老师那样的事情,她不敢想象一个鲜活的生命在自己的手里如秋天的花儿般凋落到泥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