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事,一会儿就好,心口突然痛得厉害。你扶我站起来一下……”
老板娘吓得不轻,赶紧伸出手去,慢慢将崔如眉扶起来,关切地问:“要不要我叫医生?”
崔如眉摆摆手,感激地说:“不,不用,一会儿就好……给我来一杯豆浆一个豆沙饼吧,多少钱?”
“嗯,这个,四块五角钱,你站稳,我给你拿。”
老板娘松了手,去装豆浆和饼。然后接过崔如眉递过来的五元钱,找了五角给她手上。
“别担心,没事了。我这是一阵一阵的,没有大碍。”崔如眉见老板娘脸上不放心,强笑着安慰道。
确实,自重生以来,还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崔如眉想了想,估计是刚才俩买豆浆的女人刺激了她,心里一下子承受不了,这才发生了刚才那吓人的一幕。
出了店门站了一阵子,过了一会儿,觉得好多了。崔如眉便拿着豆浆和饼往茶店里走。
到了茶店一看,果然裘老板早来了。在店子里焦急地踱来踱去,不住地往外看,看崔如眉来了没有。
他其实也挺着急,如果他的店员崔如眉不来的话,他也无可奈何。只得重新找人接他的茶店,因为他和崔如眉之间只是口头约定。并没有立下字据,口头约定的事情,全靠个人素质和诚信,他虽然还是愿意选择相信他的踏实的员工,但是看到时间一点点过去,崔如眉还没有到店里,免不了心里七上八下。急得走起团团转来。
一见崔如眉来了,知道有戏,心里的石头落了下去,笑容也堆上来了,迎到门前。对崔如眉说:
“小柳啊,你总算是来了。等得我好辛苦哦——”
“我迟到了吗?”崔如眉看看时间,分明还没有到平常上班规定的时间啊。
裘老板忙摆摆手,讨好地说:“哪里哪里,是我来得太早了,这不家里一摊子事摆着,我心里着急嘛,你理解哈……”
“哦,裘老板,看你说哪里话了,当然理解,谁遇到这样的事情都着急呢。”
说着,进到店里,把豆浆和饼放下,烧了一壶水,准备喝一点儿。刚才在家里的时候,没有怎么喝水,崔如眉对早上喝水看得很重,只要没有万分紧要的事情,都得烧一壶水喝上一杯茶的。
“这个,小柳,你看,钱……钱准备好了没有?”裘老板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问。
其实刚才一进店的时候,裘老板的心就放到了肚子里,他从崔如眉的神色里看得出来,她一定将钱准备好了,但还是要确认一下才放心,他很着急,便自己开口问了。
“哦,没问题,准备好了,裘老板别急,我烧壶水咱俩喝点后再去取钱,我还没吃早饭呢,我看你一大早起来也还没有喝水吧。”
“好好,喝点水,喝点水,你一说我才觉得真还有点渴呢。”
裘老板知道好事不在忙上,也不用急那一点点时间,便安心坐下,等烧开水后喝一杯。
水开了,崔如眉一人泡了一杯绿茶,给裘老板递了一杯,俩人便慢慢喝起来。喝了几口,嗓子润好了,崔如眉便开始喝豆浆吃饼,边吃边和裘老板说店子的事情,无非是交接清楚,手续两清。
待吃完饼喝完豆浆,店子的事情也差不多交割清楚了。
“走吧,我们去取钱,你写个条子,然后陪我一起去取,我一个人一次取那么钱不安全的。”
“好好好,没问题……”裘老板脸上笑开了,忙不迭地答应。
俩人关了门,一起到银行去取了十五万。除了自己的钱,还在康奶奶借的卡里取了六万元钱。
崔如眉把钱放进包里,担心地问裘老板:“你就准备这样拿着一包钱坐车回老家去?”心想这要是让小偷给惦记上了可不得了。
裘老板抠抠脑壳,吸了一口气,皱眉说:“是呢,带这样多的现金是有些危险哈——”
“要不,将这些钱转存到你的银行卡上怎么样?”崔如眉真诚地建议。
裘老板想了想,说:“行,还是存到我的卡上吧。”
说着,俩人又回转身过去,让银行的工作人员将钱存到了裘老板的卡上。
“走吧,这下放心了,回去签字吧。”
崔如眉轻松地笑道,对裘老板说。
“走,回茶店!”
裘老板又摸了摸那放在包里的银行卡,高兴地回答道。
☆、81、小二变身老板
81
崔如眉和裘老板一起回到茶店里,裘老板因为顺利地把店子处理掉了,而且价钱不错,心里一片阳光,不免殷勤地给崔如眉作各种指导和交待,哪里进货最便宜,哪个人是老客户了,要注意联络,如此这般,事无巨细,十分周全。
崔如眉仔细地听,还把本子拿出来,一一记下了。
“呀呀呀,小柳啊,我现在是越发地觉得你不错了,你这个姑娘,年纪不大,但是挺懂事的呢。”
见裘老板夸张的样子,崔如眉有些想笑,这人有趣,便打趣道:
“裘老板,你不会是因为买了我高价,现在有些不过意,故意说些好话与我听,寻求一种心理平衡吧。”
裘老板脸一红,连连摆手,脑袋摇得你拨浪鼓儿,说:“哪里哪里,小柳你真会开玩笑,我是觉得呀,你比一般的女孩子有心计,做事稳妥呢。”
“真的吗?”崔如眉睁大眼睛,歪着脑袋,很有兴致,“那我倒想听听了,你这么夸奖我。”
“当然,你看啊,我给你交待事情的时候,你不是光听听就算了,而是拿了笔仔细地记下来,这让我心里感到高兴呢,觉得你挺重视人家的意见,给你说话的人也会觉得舒服,话就会越说越好,越说越诚了。”
“哦,这个呀,我这人记忆力好,忙性也大,经常把一些重要的事情搞忘了,人家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我人笨,只得用笨办法罗。”
“谦虚了哈,你还笨?嘿嘿……我看你这个女子不简单,将来一定干出一番大事业来!”
“谢谢裘老板夸奖。我一定努力!”
听了这样的话,崔如眉心里也射进阳光来,谁都爱听好话,而且裘老板的话格外好听。
“人之将走,其言也善。”崔如眉在心里这样评价道。
俩人高兴地交流了一阵子,茶水也喝了几杯,把该签的字也签了,裘老板终于站了起来,有些依依不舍地说:
“小柳啊,说真的。如果不是我家里出了事,我还真是舍不得离开随城。离开你呢。我们合作的时间虽然短,但是总觉得处得十分地好,像你我这样的老板和下属员工的关系,还真是十年难寻啊,真要走了。舍不得得很呢——”
崔如眉心里也是感慨万千。重生了,辞掉原来不死不活的工作。重新开始的时候,机缘巧合下,是裘老板给了她立足之地,给了她展示的平台,让她这么快就能够在生意上上手,现在,顺利盘下了这个店子。一切和原来比起来,很不一样了,想来,人只要不灰心,不失望。怀着一颗积极向上的心,总会碰到好人。遇上好事的。
“裘老板,你这一走,也不知啥时才能再见面,你放心吧,回去好好将家里安顿安顿,这店子,在我手上,一定不会败了,我会尽我全部的力量,让它兴旺起来。如果有一天你再次来到随城的时候,别忘了到这个地方来喝茶!这个茶店的门,永远向你敞开着!”
乔莲藕的话虽然有些像套话,但是说得极真诚,眼角有些湿润了,裘老板受到了感染,喉咙也有些哽咽,再说下去,再呆下去,说不定俩人会哭起来,那场面就有些让人不好意思了。
“好啦,小柳,我走了,还要去车站买票呢,家里催得急,我要走了!”
裘老板强压着自己的感情,给崔如眉挥了挥手,转身硬起心肠上了车,发动车子走了。
崔如眉追到门口,看着那辆面包车远去的影子,心里各种滋味都有。生命中,真是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人,裘老板他虽然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平常还免不了有些小小的狡猾,但是临到分别的时候,人性善良的一面也展示出来了。
这个人走了,意味着不管想不想,以前的那种生活就结束了,现在将要开始的,是另外一种全新的生活。她,表面的柳依晴,实际的崔如眉,将要以这个茶店为基点,重新规划,重新奋斗。
老板和职工是两回事。职工可以不担风险,不操心,按部就班地上班,卖东西;老板不一样,当了老板,啥都要自己操心了。
好在以前她崔如眉就是做生意的,茶庄的生意也做过,对这一行很是熟悉,给不到她。
崔如眉回到店里,打量着这家店子。现在,它属于自己的了,她就可以照着自己的想法重新打造一下,以全新的面貌示人,给顾客以不一样的感觉。哪怕再普通的店面,再一般的茶室,她崔如眉都会赋予它新的灵魂,散发出新的光辉来!
站在店中央,崔如眉开始重新设计规划:
这个房间还算大,现在这样摆下来,不但没有充分利用空间,反而显得零乱。以后得将这屋子辟成两半,一较大,一半小些。较大的一面,一边陈列各色茶叶,一边放置中式隔断,隔断上陈列精美的各种茶具,客人来了,喝茶买茶之余,还可以选购茶具带回去,满足客人多方面的需求。其间摆上两张茶桌,配几把茶椅,中间用屏风或隔断隔开,既稍许遮挡又透气透光,这是客人坐着品茶的地方。
另一半用来陈列茶叶,将那现成的根雕茶桌摆在中间,也可以用来招待客人,临墙对门的里面,摆一张桌子,上面放电脑,是收银的地方。
后面除了洗手间外,还有一小间杂物间,可以打扫出来,用作小休息室,店里工作的姑娘可以临时在里面休息一下。
设计了一阵,崔如眉觉得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抹了一把,心里却是激动万分,这汗是激动的汗,面对新的开始,没有谁不会激动的。
为了压制一下自己那颗激动的心,崔如眉又给自己泡了杯茶,边喝边看店子,边想怎么摆放设计最好,茶喝罢,心里也渐渐明晰起来,便赶紧拿出纸笔来,将自己的意思画在纸上,做上批注,什么区域,搞什么的,注意什么之类的。店小利薄,请不起花钱的设计师,只能自己设计了。不过这难不倒崔如眉,虽不是专业美术出生,但是在大学校园里,看得多了,受感染得多了,水平自然也不会低到哪里去的。
好啦,现在设计好了,下一步就请装修队的来帮着装修,崔如眉想其实也不大费劲的,应该花不了几个钱。借来的钱虽说还有四万,但那四万并不是她崔如眉的,所以,得节省着花,能省就省,能不花坚决不花。
在纸上计划了一下,店子虽小,但真要动手术,一个人还真有点儿忙不过来的。
那么,也就是说现在应该请一个,至少一个帮忙的人了,以后自己是老板兼小二,店子里得力的人得有一个才行,请谁呢?
崔如眉坐在桌前苦思冥想起来。
欧阳一蝶是不可能的,人家有正式的工作,也绝不会到这里来打工,作为当朋友的,她也不能让人家丢了好饭碗和她一起打拼;王曼呢?更不可能,首先是人家家里有钱,不愁吃喝,她名下还有一个花店在打理,另外家里还有宝宝要照顾,不可能陷到店子里来成天不着家的。
好朋友就这两个,除此之外,崔如眉帮着柳依晴排了一下,真还排不出合适的人选来。看来这柳依晴生前活得也真够封闭的,几乎与外界没什么交往,如果不是这两个同学兼朋友的话,她可以说是无人可以倾诉和指望了。
这就是把男人当作自己全部天空最直接的恶果。
崔如眉不死心,将手机拿出来翻名字,按拼音顺序翻下去,没一个合适的人,最后翻到字母Y的时候,一个名字出现在手机上。
“燕子”。
崔如眉脑袋里像闪过一道白光,一下子恍然大悟:对呀,我不是有一个现成的,最合适的人选么?燕子,她现在也在打工,而且工资不高,那里的人和她又不熟,如果让她到我这茶店里来上班的话,她一定会答应的!这里的条件这么好,干净清静还能学本事,天啦,太好啦,就她了!
崔如眉打定主意,马上拿出手机给燕子打电话,她要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燕子,你在哪里?”崔如眉压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她是那么地喜欢那个纯朴的姑娘,燕子长得好看,有一股山泉般的清爽感觉,如果在这店子里工作,会给这店子增色不少的呢。
“晴姐姐,我在饭店里呢,现在在搞卫生,你在干啥呀,听你声音,好像很高兴哦!”燕子聪明,听出崔如眉的兴奋来了。
“我呀,我在茶店里呢,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把这茶店盘了下来,以后我就是这茶店的老板了呢,燕子,你想不想过来上班?啊?”
“呀,真的吗?晴姐姐,太好啦,你当老板了,还要我过来上班?太好啦,我当然愿意,我想一直和晴姐姐在一起呢!”
燕子毫不掩饰她对崔如眉提议的喜欢,一副恨不得马上就冲过来的样子。
“这样吧,你也不用着急,先过来看看,如果喜欢在这里上班的话,再给你的老板说不迟,如果不喜欢了,还可以继续回去饭店里上班的,没有作决定前,别把事情做死了,听见没有?”
崔如眉经验要丰富些,既可以兴奋,还可以让自己保持冷静。燕子小,可以冲动;她大了,也有孩子了,不可能再凭冲动做事情的。
“好好好,那我马上就过来!”
崔如眉告诉了燕子地方,便在店子里专心等燕子过来了。
☆、82、愿景很美
82
燕子的动作真快,像她的名字一样,一会儿就飞过来了。
“请假没有?”崔如眉算了一下时间,不可能这么快就过来的,那些饭店里负责人,一般不会轻易同意底层员工请假期外出,这一点,她很了解。
果然,燕子想了想,咬咬嘴唇不好意思地说:
“我请假,头儿不干,我非要过来,她说如果走的话,就辞退我……”
“那你呢?真走啦?”崔如眉没想到燕子看着文弱,倔起来去还是有点脾气。
“嗯,我想反正我也不想在那儿干了,晴姐姐你这里需要人手,我干脆辞职算了,她不发钱也没关系的,嘿嘿,晴姐姐,你不会怪我吧,你别撵我哦,我不回去了,我跟着你干……”
燕子一下拉住崔如眉的手,摇晃着,撒起娇来。她生在异乡,举目无亲,已经把崔如眉当作她唯一的亲人看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无缘由的相信她,相信她是个好姐姐,跟着她总是没错的。
“哎呀,你这个小东西,我……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了……算了,既然已经离开那饭店也就罢了,那现在开始,就老老实实在跟着我干,我们一起努力将这茶店打理好,有信心吗?”崔如眉见此,知道也不必再让她回去给饭店的人说什么了,走了也好,那地方反正也没什么前途,不过是临时寄居的地方而已。
“有!嘿嘿嘿……”燕子开心地咧开嘴笑了,满口雪白整齐的小米牙露了出来,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儿。
“干了这几天,挣了多少钱?”崔如眉问道。
“晴姐姐,不好意思,我非要走。气坏了管事的,她说一分钱都不给我拿!呵呵……不过没事,几天也没挣几个钱,在饭店打工的这几天,就当是我找了个临时吃饭和睡觉的地方吧,没饿死就成。”
“咦,看不出来啊,你小小年纪,倒是会想,你这一走。工钱没拿,倒是便宜了那饭店。不过,以后可不许这么干了,要走,也得将时间干够,让人家找到服务员再走。这样也才算有情有意。”
“晴姐姐不要担心啦,在你这儿。我永远不会走的,你就是赶我走我也不会走,反正我是赖上你了——”
自来到崔如眉的店子里,燕子的笑就一直没有断过。崔如眉知道,这是一个容易满足的姑娘,一个心地单纯又善良的姑娘,天性乐观快乐。遇到这样的好妹妹,倒不失为一桩美事。
想到这里,崔如眉言归正传,说:“燕子,那我们就开始搭理这店子吧。我想问一下,你对茶懂多少?会品茶吗?会泡茶吗?知道些什么茶?”
崔如眉要考察一下。看看燕子的底子,她好因材施教,晓得从哪里入手燕子才上手快。目前,店子里就她俩人,她肯定随时在外面联系生意,店子里,还得靠燕子撑着,那些泡茶喝茶的事情得马上教会她才行,不然,人家到店里来买茶喝茶,她什么都不知道,会让顾客不满意的。
燕子听了崔如眉的这一通问话,一片茫然,半天才说:“茶啊,我只喝过咱老家的茶,那些茶都是春天的时候,我们自己到山上去采来做成的,不过味道不太好喝,有些苦涩,我一般不爱喝,只爱喝白开水。”还没等乔莲藕开口,燕子想起了什么一样,又说,
“不过有一种茶我是喜欢喝的,那是从岩石上的树上采下来野生茶的,叫老鹰茶,不苦不涩,泡出来颜色像红酒的颜色,很好看,夏天天热的时候,奶奶最爱泡一大缸子在桌子上放着,我回去了,端起来喝一气,可解渴呢!”
说完,咂咂嘴,好像在回味那茶的味道一样。
崔如眉听完,心里有了数:
燕子所说的那些茶,不过是乡间野茶,上不得台面,她对茶没有完整的概念,见识也极有限,当然更谈不上泡茶和品茶了。看来,要将她培训出来,得费一顿功夫不可。不过话说回来,她什么都不懂,在某种层面上也算是一件好事,她不懂,便好比一张白纸一样,自己要在上面画什么都可以,她也没有以前那些错误的知识来误导,这样学起来,只要用心的话,一定会学得很快,掌握得很好的。
说来说去,茶道高深,与学识修养关系很大,燕子文化水平不高,只得先从技艺入手,慢慢陶冶熏陶,再多看些书,弄不好哪天也能够成气候呢。
“燕子,坐下,从现在开始,我俩就一起努力经营,你要学的东西很多,不过别担心,这些东西学起来都很有趣,不像你的课本那样枯燥无味,好好跟着姐姐学,早点学成,我还指着你来当我的经理呢。”
“晴姐姐,我也能当经理?”一听到“经理”这个词,燕子抑制不住地惊喜,心儿扑扑地跳个不停,天啦,经理,那可是电视剧里才有的,穿着西装套裙,神色凌厉,走路目不斜视一阵风似的女强人呢,那是多么遥远的事情啊,怎么会与自己扯上关系呢?
但是看到崔如眉那笃定的神情,她又有信心,在她的心目中,没有晴姐姐办不到的事情,她既然说行,那可能真就行吧!
“当然能当,只要你用心跟着姐姐学,就一定能学好,学好了,自然我就放手让你干,那时候,你就是经理了,比什么到饭店里打工干零活强多了!你别以为在这里就是打打工,这里既是挣钱的地方,也是学习的地方,等一两年过去,你弄不好就成为一个茶叶方面的专家了。”
“专家啊——”燕子觉得心儿跳得更厉害了。
一个“经理”才将她激动得云里雾里的,现在又来了个专家,她,一个初中毕业的再普通不过的小女子,居然有一天也可以成为专家,哈哈,看来选择晴姐姐这里是选对了,光这些未来的憧憬就够自己天天乐呵呵的了,哪有不努力的呢?
“晴姐姐,从今天起,燕子我一定跟着你好好学,学习茶叶方面的各种知识!”
“好,我喜欢你这股子劲头!来,坐好,姐姐给你烧一壶水,也一便教教你怎么拿盖碗,用盖碗优雅地喝茶。你只记住,从今以后,处处皆学问,每一样你都要仔细看,认真揣摩,用心记,常训练的,今天就当是第一堂训练课吧。”
燕子见开始上课了,马上正经危坐,脸上绷着,一本正经,目不转睛地看着崔如眉的每一个动作,生怕露掉了一点儿。
崔如眉见她的动作,扑哧一声笑了:“燕子,别太紧张了,没那么严肃的,泡茶喝茶是很轻松美好的事情,你要把它当享受,而不是当任务,只有这样,动作才会舒展优雅不变形,否则,那些前来寻找轻松的人非得被你的表情给吓得更紧张滴……”
“嘿嘿,晴姐姐,你不要笑话人家嘛,我……是有点儿紧张,以后就不会了……”
说罢,长舒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动作,放松了一点点。
崔如眉把水烧好,将盖子打开晾着,又拿了干净的盖碗来,放上茶叶,再将晾了几分钟的开水沿碗壁慢慢冲入,边冲水边讲解:
“泡绿茶的水不能太烫,刚烧开的水非得晾上几分钟,等差不多到了八九十度的时候再泡茶才好,否则,那茶就会被烫熟,香气就没有了,味道也变了,茶好还得泡的功夫好才行,不然,再好的东西都会被白白糟蹋的……”
“那,你这水为什么不冲到正中间去呢?反而要从边上倒入?”燕子看得仔细,看出问题来了。
崔如眉高兴地回答说:“冲入正中,容易破坏茶,从两碗壁上冲下去,茶叶不会受到损伤,不错,你看得仔细,学得快,还知道提问题,这样下去,不出三五个月,你一定是半个行家了!”
燕子得了表扬,脸又红了,看得越发得仔细。
茶泡好了,崔如眉又让燕子端着盖碗起来喝茶。
燕子却不知道如何下手,不知道怎么端才合适,试了几次,终于战战兢兢地用双手端起来了,揭了盖子就放到桌子上,将碗拿到嘴边就开始喝。
等她忐忑不安地喝了几口,崔如眉又才给她一一纠正姿势和动作,并马上给自己泡了一杯,一只手轻拿托盘,一只手拿着盖子,用盖子轻轻抹去水里的浮沫,慢慢送到嘴边,喝了一小口,一点声音也没有。
燕子看得呆了,半天说:
“晴姐姐,想不到,喝点水还有这么多讲究,我一直以为,喝水就是渴了后,抱起缸子送到嘴边咕嘟咕嘟就开始喝,痛快就好,哪知道里面不有这么多的板演呢,今天真是长见识了,不过话说回来,晴姐姐你喝茶的样子真是好看,像电视里演的过去那些大户人家里的小姐呢。”
崔如眉觉得和燕子说话特别有趣和开心,姐妹俩没有遮拦,有啥说啥,特别畅快,笑笑,放下盖碗对燕子说:
“你那也叫喝水,不过是‘牛饮’,专程为着解渴的,城里喝茶不全是为了解渴,这是他们的一种生活方式,喝着茶儿,可以聊天,可以谈生意,可以看书,总之,一杯茶可以消磨一个下午的时间,你说,照你那种喝水法,不得把人活活地胀死?”
“哈哈哈……就是呢,城里人和乡下人就是不同,晴姐姐,跟着你我得长多少见识啊!”燕子歪着头,一副憧憬未来的样子,好看极了。
☆、83、长得干净的男人
83
几抹阳光从窗框里透进来,刚好照在燕子的脸上,崔如眉抬起头来看时,见燕子那光洁紧致又细腻的皮肤上,绒毛都看得见,不由叹道,果然是年轻,像那春天山上的野蕨苔,嫩得掐出水来,让人怜爱有加。
姐妹俩正说着笑着喝着,突然门里进来一个人,崔如眉抬头一看,原来是老主顾张主任。
张主任今天穿一件浅色T恤,深色长裤,显得随意亲切,再看面上,略带微笑,皮肤白静,人不胖,带着清瘦,让人看着,眼睛很舒服。
长期在单位上班的男人,能够三十几岁了还长成这样,很是难得,或许是天生好福气,再吃不胖;或许是保养得体锻炼有方,不然,他早该挺着一个肥厚的将军肚,显示自己的养尊处优了。
这样的形象,让崔如眉头心生好感。长得干净的男人,总是让女人眼前一亮。
崔如眉放下手中的盖碗,站起来,热情地迎了上去。
“张主任,几天没见了,越发地年轻了!”
崔如眉的几句话如春风拂面,轻轻吹到了张主任的心窝子里,他的笑纹更深了,连说崔如眉说话真是动听。
“张主任,快来坐下,我刚烧好一壶水,既然来了,就坐下喝一杯再走。”
一个顾客,能够经常走到你的店子里来逛逛看看,哪怕不买什么东西,那也是很难得和珍贵的。他们能经常来,便说明心里有这个店,记挂着,想着,如果一有机会。他们首先想到的便会是这店子,所以,那些见别人不买东西就黑嘴打脸的人,是短视的人,做不来生意的人。生意贵在和气,进门都是客,哪怕现在不买,说不定哪天会买,好脸色好脾气周到热情地服务能够将潜在的客户有一天也变成真正的客户,甚至是大客户。
张主任因为和崔如眉熟了。也不客气,在崔如眉马上递过来的椅子上坐下。对忙着烫杯放茶的崔如眉说:
“小柳,我可得纠正你一下哈……”
“啊?纠正我,好好,张主任你说,我听着呢——”崔如眉好看地笑着。张着嘴,眼睛斜看着张主任。手上的动作不停下来,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张主任咳了一下,清清嗓子说:
“小柳,咱这么熟了,你再天一个‘张主任’地一个‘张主任’地喊我,我会觉得生分的哦。干脆,你以后就喊我张哥得了。另外,我叫张天佑,以后我们就这样称呼,不然,总觉得别扭。我到你这儿来喝茶,是冲着你这儿的茶来的。不过寻常茶客,不带任何身份来的,我俩就是普通茶友,再叫张主任,显得俗气了,你看我也不是那种俗气的人吧。”
崔如眉一听,自是欢喜,知这个叫张天佑的张主任不是那种在乎称呼的人,也不再客套,乐呵呵地说:“张主任,哦,不,张哥这个意见提得好,我依了就是了,那以后,你叫我小柳,我就叫你张哥了!”
“好好好,这样好!”张天佑也笑着点点头。
你别说,这称呼一换,人与人之间的感觉一下子就不一样了。虽然哪里不一样说不上来,但是感觉亲切了些,不再像以前那样端着,费神费劲。
“哟,这个小姑娘是哪个,你怎么不介绍一下?”张天佑看到了一直坐在旁边听他们说话,有些拘谨的燕子,问道。
崔如眉把水往盖碗里倒上,热情地介绍了燕子,说是自己的一个远房表妹,以后就在这茶店里帮忙打理,还希望张哥多照顾呢。
张天佑说:“这个小姑娘年纪还小吧,读高中没有?”
燕子怯生生地说没有读,刚初中才毕业,就出来打工了。
“哎,可惜了,这么灵透的姑娘只初中毕业,有些可惜呢。”
“我们家里穷,读不起书,还有,我的学习成绩不怎么好,所以不读了。”燕子老实地说。不过马上又抬起头来,看着崔如眉,自豪地对张天佑说,“现在好了,我跟着晴姐姐做事,也会学很多东西的。晴姐姐说了,只要肯用攻,哪里都能学到知识。”
……
几人不免又交流了一些教育方面的话题,喝了几口茶,张天佑好奇地问:
“咦,今天咋没有看到你们的裘老板呢?那个人挺有趣的……”
崔如眉这才说:
“张哥,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呢,现在是这样的,裘老板因为老家出了事情,需马上赶回去处理,所以他把这店子盘给我了……”
“哦,是吗?那这么说来,以后你就是这家店子的老板喽?”张天佑的眼睛里放出光来,瞪得老大老大,不相信又惊喜的样子。
崔如眉低调地点点头,微微泛红,轻声说:“是,但不是什么老板,老板这个称呼太大了,我担不起,不过做点小本生意,还望张哥继续照顾生意呢。”
张大佑高兴地笑笑,连忙说:“那是自然,你放心,你就是不让我照顾都不行了,说来也怪,你这店子并不出众,但在这里喝茶感觉却很好,很亲切,闲适,大约与泡茶的人有关吧……”
说着,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崔如眉,那目光让崔如眉心一跳,马上按下,没心没肺开心地感谢张天佑:
“张哥,那我就先谢谢你了哟,你放心,只要你来,一定给你泡最好的茶喝。我不在店里的时候,燕子就给你泡,她年纪还小,张哥还要多教呢。”
崔如眉的话说得极得体,张天佑心里很是受用,马上说:“那怎么可以每次来都让你破费?你这店子也是花了钱的,东西都有成本,时间更是耗不起,我次次来都白喝你的茶,你好意思我却再不好意思了呢,这样吧,我在你这里存一斤绿茶,就是那种最好的绿珠,每次来了,你拿我存的茶泡就行了,至于消费和服务费,按你们的规矩收就是了。”
“张哥太客气了,你一个人能喝多少茶去?难不成要把我们店子喝垮了不成?你这样说,分明是与我客气呢。”崔如眉知道将这张天佑服务得好了,他心情一好,在这店子里采购一回,就够俩人挣好久的钱了,做生意,哪在那丁丁点点的呢?
“不,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这次你得照我说的做,不然,我就再不来了。”不知为啥,张天佑却非常固执,非得存一斤茶。
崔如眉有些为难,见张天佑不像是说的假话,便也应允了。
这世上的男人,也是各不相同的。有的小气,专好捡便宜;有的大气,从不肯占别人的一点小便宜。这样看来,张天佑应该属于后一种吧。也对,人家要大气,自己也不能驳了他的,剥夺人家当一个真男人的机会,那也是很不人道滴。
张天佑,实在不缺那点钱。为了那点钱,让别人把他看作一个爱捡便宜的小人,他会觉得很难受的。
崔如眉叫燕子去将那绿珠茶拿了一斤出来,让张天佑过了目,又写了小纸条贴在茶袋外面,存放于冰柜里,张天佑这才放下心来,重新理直气壮地喝起茶来。
“张哥,这段时间我要将这店子重新小小的装修一下,变换一下风格,好让客人坐在里面更加舒适,嗯,我的意思是……等这茶店装修好了你再来吧,不好意思了张哥……”
“好好好,你这想法是对的,这地段不错,店子也还大,就是布置得不太合理,有些浪费空间了,你装修吧,重新开张的时候别忘了请我来喝杯酒,让我们也来给你朝贺朝贺,热闹热闹,俗话说‘人朝人旺’,人来得多了,生意自然也就好起来了,你说是吧。”
张天佑的这番话让崔如眉心里暖洋洋的,原以为只是自己一个人辛苦打拼,坚强而孤独,现在听了张天佑的这番话,才知道其实自己的内心也是渴望理解支持和鼓励的,有了朋友和鼓励,做起事来特别有劲,心情也会特别好,每个人都有这需求,只是有些人很幸运,得到了,有些人不幸,没有得到而已。
她崔如眉,应该算是幸运的,因为她在这个平常的一个上午,得到了一个老顾客的支持和鼓励。现在,这个老顾客显然已经快变成朋友了。
‘“朋友多了路好走。”
崔如眉心里灿烂,面若桃花。
张天佑喝了一阵茶,又说了一些闲话,见时间不早了,便起身告辞。崔如眉自是送到门口,目送远去。张天佑频频回道,摇手叫回去了回去了,俩人颇为友好又客气的样子。
见人走远了,燕子走上前来,看着远去的方向感慨道:
“晴姐姐,这些上班的人才好哦,没到下班的时间,也可以到处逛,也没有谁说啥,不像我在饭店里打工,动作稍微慢了,管事的都要骂几句,哎,还是读书考大学好呢,读出来了,就能找到好工作。”
“燕子,是啊,但是你也不能泄气哈,人说三十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干咱们这一行的,也能干出一番大事业的,就看你怎么努力了!”
“嗯,晴姐姐的话我相信——”
正在这时,一个电话打过来了,却是一个崔如眉不太熟悉的名字,迅速想了一会儿,才知道是柳依晴原来单位的出纳打来的,咦,她打电话干什么?
崔如眉好奇地接了……
☆、84、惊变
(亲们双节快乐!有空多出去走走,秋天天高气爽,好得很捏~~~~~)
“喂,是柳依晴吗?”电话那头说话的声音有些硬。
出纳姓苟,是单位上的一个资深美女,早到了更年期,而且反应特别强烈,对谁都没有一副好声气,单位里包括领导在内的所有都有些虚火她,小心翼翼不敢随便惹她。说话稍微不注意的话,她都要阴沉着脸将人一顿狠批。反正年纪大了,前途事业上也没啥追求,谁都不在乎。柳依晴以前最怕的就是这种人——无欲无求脾气超爆的更年期妇人。
她打电话来干什么?印象中这位大家嘴里的“苟姐”与柳依晴并无瓜葛,柳依晴更是躲都来不及,苟姐是根本就看不起她,自然无甚交集,却为何她柳依晴离开单位这么久后,苟姐还打电话来呢?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电话打来绝对不是向柳依晴问好的。
……
正狐疑时,苟姐在那边硬梆梆地说:
“柳依晴你在哪里?单位的帐算清楚了,你有些补贴啥的在我这里,有空马上过来一趟,我这会儿在办公室等你。”
“哦,那……我马上过来,谢谢你苟姐,真是麻烦你了!”
崔如眉犹豫了一下,马上热情地回答,自己这就过去。
不管怎么说,现在她正是缺钱的时候,茶店盘到了手上,马上要进行简单的装修,而她的手上,已经没几个钱了,现在的哪怕一分钱于她来说都是珍贵的。
“好,我等你。”苟姐说完就挂了电话。
大概是崔如眉刚才那几句话很是礼貌和谦卑吧。脾气很大的苟姐在挂电话之前的那一句话居然让崔如眉听出一点和气来了。
崔如眉知道,没有必要与那些和自己的生活毫无关联的人产生矛盾。能对他们怎样礼貌就怎么礼貌,能够笑绝对不去板脸,能够说好话绝对不去说他们的半点不是。
有些人,你在他们面前要将自己放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都没有关系,只有那样,相互的关系才不会紧张。生活中工作上紧张的关系是最大的能耗,会消耗掉许多正能量的。为有些人,不值。
有些人的关系要用心去经营。有些人的关系要用心去呵护,而有些人的关系。只需要用笑脸淡淡地维持着就行了。
这不,效果一下子就出来了,苟姐就因为崔如眉的这句温柔而谦卑的回答,火气没了,和气来了。
崔如眉有事要马上走。让燕子将店子看着,把里面的货熟悉熟悉。抽屉有两本关于茶道的书。是崔如眉在裘老板这里打工期间顺路在书店买来的,她让燕子没事看看,一页页认真学,旁边有个笔记本,边学边记,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这样学起来才快。
“嗯。晴姐姐你去吧,这店子我看着,上午人少,我有事给你打电话就行了。”
燕子站起来,一脸灿烂。纯真善良,眼前的姑娘那年轻的面庞让崔如眉想到了山上春天盛开的野花。肆意单纯又震撼人心。
年轻真好啊!
崔如眉回头笑了一下,出了门,打了车径直往柳依晴原来的单位而去。
到了单位门口,下了车,看到门外的桂花树下有人在卖核桃。那核桃是新鲜的,农民刚从树上打下来,剥了外面的青壳,光光溜溜的,看着很是诱人。有一两个不认识的女人围在那里,趴着脑袋在背蒌里一个个地选。
看到这情景,崔如眉的脑海里浮现出了柳依晴以前在单位时候的情景。到了初秋,新核桃上市,总有郊外的农民背了到街上来边走边叫卖。
城里的人稀罕这玩意儿,一来新鲜,砸了壳剥了皮扔到嘴里去嚼,香浓无比,比干核桃更好吃,更香。单位办公室的女人没事,就爱到下面买些,拿到办公室里,用门压碎,剥了来吃,边吃边说话摆话,十分轻松惬意。特别是搞财务的苟姐最喜欢吃这玩意,说是吃了对皮肤好,补脑。
见那背篓里的核桃着实新鲜诱人,崔如眉计上心头,几步走过去,问那卖核桃的人咋卖,核桃怎么样,好吃不?
“哎呀,女子呢,我这核桃可好着呢,咱那里的核桃个大皮薄,轻轻一捏壳就碎,而且里面的桃仁也饱满,很容易剥出来,不用费心用牙签什么的一点点往外挑,急死个人,不信你捏一个看看,看婶婶是不是在骗你!钱嘛,更是比市场上的便宜,只十五块钱一斤呢……”
这人真是好口才,崔如眉不过问了一句,她便铺天盖地地说了一大堆。崔如眉笑笑,便顺手拿了两个,碰在一起轻轻用力一捏,核桃就开了,果然不错,皮薄仁满,再尝了一瓣,浓香扑鼻。
看来大婶还真是没有吹牛皮,核桃不错。
“来,我称五斤吧,不用选了,直接往塑料袋里装就行了。”
崔如眉时间紧,不可能蹲在这里选上半天,因为粗打眼一看,这些核桃都不错。那两个选的女人,不过是让自己心里好受些,其实选与不选区别不大滴。
“好好好,我来给你装——”大婶乐呵呵的,卖东西,最欢喜崔如眉这样的买主了,不挑剔,直接,干脆,说买就买,不东说西说东挑西捡的,这样的顾客,安逸!
称了五斤,崔如眉付了钱,提着一塑料袋核桃上四楼财务室去了。
楼梯上没有遇到原来的同事,很好,崔如眉不想与其他的人多说什么,既不需要他们的同情,更不需要他们的议论,自己的一切,与他们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到了财务室门口,发现门是虚掩着的。
崔如眉站定,深呼吸了一口,然后满脸带笑,轻轻推开了门。
“苟姐,我过来了!”一见面,崔如眉就是热情的一声招呼,那笑容是那样的真切,像外面的阳光,瞬间将这屋子照得更亮了。
财务室的两个人抬起了头,看着眼前这个叫柳依晴的女人,已经从单位自动辞职的女人,在单位一直活得不顺心如意的女人。
只见这个女人头发是时尚的通透清爽的波波头,上身穿一件宝蓝色短袖开衫,里面配一件乳白色吊带,下身着一条黑色包裙,脚上穿着一双鱼嘴半高跟鞋,挎着一个白色的包,端庄地站着,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们。
这就是那个在单位落魄的柳依晴?
俩人都睁大了眼睛,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
崔如眉大大方方地走过去,将刚买的五斤核桃放在办公桌上,说:“苟姐,小张,这是我在下面买的新鲜的核桃,我看了,皮薄肉厚,尝了一个,味道很不错,我的事情麻烦你们了,我顺路买了五斤,给你俩尝尝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