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人没事就好,以后千万不要这样和她喝酒了,我看了,她是关键时刻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人,这样的人,你也要少接触……不然,你天天会成为她情绪的垃圾桶,你不累,我还累呢……好了,时间晚了,如果没事,你将事情交待给她的男朋友,你也早点回去吧,我已经回家了,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了,我这会儿,还是在洗手间里接的电话呢……你知道,不方便的……”
说完,涂哥将电话就挂了,手机里响起了让人惆怅的嘟嘟的声音……
秦荣华慢慢挂了电话,半天回不过神来。这些男人啊,真是薄凉得很,他们的心里,哪里会真正有一个女人的身体、尊严和悲欢啊!他们做事的底线就是绝对不会影响到他们正常的生活,他们人模狗样的生活,他们正人君子的状态……还让我少接触,如果赵艳平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了,她还怎么活下去?
一丝悲伤和愤怒同时涌上来。秦荣华咬咬牙,将即将涌出的泪水强咽了回去,然后回到医生和朱大常身边,听医生下一步的安排。
“严医生,那接下来……”朱大常可怜巴巴地问道。现在这个地方,医生就是他的救命恩人了,不仅救了赵艳平的命,还救了他的生活,他只能不和医生对他的不满和不屑了,只要赵艳平这次出了医院,他一定想方设法不陪她再进这个医院了,即使万不得已进了这医院,他也尽可能地想办法不要再见到这位姓如其实的严医生。
在她的面前,他就是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可怜又可笑还可恨。
“病人才抢救过来,只能说是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她因为是深度醉酒,所以,必须得住院再观察观察,现在是夜里,医生都下班了,好多检查得等她醒过来以后才能做的,你赶紧去给她办理入院手续吧……”
严医生铁青着脸给朱大常交待完,马上转身进了急救室,和里面的医生抱怨起来:
“这一晚上,一家人本来聚在一起好好说话的,他这事一出,又浪费了我的时间,哎,她这个女人怎么摊上个这样的男人呢?女人啊,真是自己不自重,非得将什么情感希望啥的寄托在这样的男人身上,现在终于尝到好果子了吧……”
“就是,每次看到这样的事情,我也生气,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们怎么办?只有监守医生的职责,专心看病就是了,人家要怎么折腾,是人家的事情的……”
房门虚掩着,里面两个医生说话的声音隐约传了出来,传到了门口立着的朱大常和秦荣华的耳朵里。朱大常脸红如赤,秦荣华狠狠地瞪了一眼朱大常,催他赶快去办理入院手续。
朱大常急忙小跑着去办相关手续了。
“医生,我可以进来看看她吗?”秦荣华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问屋子里的医生。
医生想了想,说:“进来吧,还昏睡着呢。”
秦荣华慢慢走进去,看到赵艳平平静地躺在病床上,身边那些仪器管子到处都是,屋子里弥散着一股死亡之气,让人不忍多看,不想久呆。
赵艳平的脑袋歪在一边,眼睛紧闭,没有一丝生气,那脸色在惨白灯光的映照之下,越发得惨白,让秦荣华看了打了一个寒颤,一股凉意从后背直蹿上来……
朱大常跑上跑下好一阵子,终于将入院手续办好了。他和医生一起,将昏睡中的赵艳平送进了住院部的一间病房里。病房里没有病人,赵艳平沉睡着,无知无觉,护士过来,面无表情地挂上了液体,然后打了一个喝欠,让他们好好看着,有事到外面找她们就行了,然后漠然地出去了。
“好了,你回去吧,今天晚上真是辛苦你了,现在她没事了,我一个人看着就行了……”朱大常见一切停当,便对秦荣华说道。
☆、157、鸡肋也成了美味
157
秦荣华虽然一直想给朱大常发火,但是现在发火又有什么作用呢?赵艳平好在没事,而且现在需要人照顾她,罢了罢了,这男女之间的事情,外人,哪怕是最好的朋友也尽量还是少搀和吧。世上最复杂,最千丝万缕扯不清,理不清的还是这感情,也许这阵子自己将朱大常骂个狗血淋头,人家赵艳平一觉醒来,俩人又浓情蜜意,好得啥样的呢。
在闹矛盾的男女之间,最好不要趁大家都在情绪上的时候倾向哪一方,也许现在说得欢实,一起陪着朋友将那负心人从头骂到脚,但是人家俩人感情一好,一般情况下,那当初恨不得那人死的苦情人,十有八九都会恨上当初陪着她一起骂那个负心人的朋友呢。
算了算了,说到底这是他朱大常和赵艳平之间的事情,我再说,也是我的意思,对他们不会起什么作用的。
秦荣华记起曾经的一个叫琴的好朋友,琴的男人背叛了她,琴生不如死,痛苦不堪,几尽崩溃,但是一会儿和男人好了,一会儿又下决定要离开他,分分合合接近三年,琴的男人依然和三儿混在一起,琴渐渐死心,说是不在乎了,却每每关键时刻,又会打电话来在她的面前哭诉,问她怎么办。她被搞得实在太烦了,给琴说:你现在两条路,要么彻底干净地离开他,去寻找自己的幸福;要么忍受,当着什么都没有发生,三人共处,等待那男人最终回到你的怀抱里来!
末了,秦荣华觉得不解气,加了一句:最后我发现。造成你现在的境况,其实都是你一手造成的!缺少决断,又不想忍受。你还想找到第三条路么?
这话实在有些狠,但是也是真话,结果琴听了。当场就和她翻了脸,从此再不理她了。多年的好友,由此而成陌路。秦荣华一起到这事,心里就一丝丝地痛。
在感情上,拿得起放得下的女人,到底还是少数,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怨妇。而很少怨男呢?
赵艳平要么守得云开日出,要么继续被朱大常欺骗冷淡,选择什么样的日子,一切还是在她赵艳平的手上啊!
想到这里,秦荣华冷笑了一下,从床边站了起来,对朱大常说:
“哎,好吧,现在没事就好了。明天遵医生的嘱咐,好好给她检查一下。如果真有什么影响,一定要坚持住院好好治疗,她还年轻,身子受不得震。她还没有孩子,要是身子被折磨得坏了,那就完了,你一个男人家的,什么事让着她一点儿,她再怎么样,也不过是太在乎你了,女人的心思,你咋就一点儿不懂呢?”
秦荣华知道多说无益,但是忍不住还是多说了几句。
“嗯……好好好,我都记下了,你走吧,回去休息……你放心就是了。”朱大常觉得秦荣华在这儿,除了责怪自己,教训自己,再不会说其他的话了,再说,他现在根本不想说什么,他只感觉到孤独,清冷,还有对未来的担忧。
秦荣华再看了静静如死人身躺在病床上的赵艳平,叹了一口气,出了病房,从电梯里下去,走到医院门口打了出租车,回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了朱大常和赵艳平。
朱大常的心里,没有一丝怜惜,当他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也吓了一跳。怎么会这样?他的女人,赵艳平正躺在床上,是那么和可怜,但是他却没有半点怜悯之心!
朱大常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灯火还算辉煌的夜间的随城。他的目光定格在那些看起来小小的窗户上,那些窗户远远看去都成了一个个的小亮点,那些窗户里面,住着一家一家的人,或者住着两个两个的情侣,现在,在这个时候,他们的房间该是多么地温暖啊!一家人围坐着,或看电视,或说笑话,或看书,或听音乐喝茶,家这个港湾将他们紧紧地抱在怀里,让他们在疲惫一天之后能够得到舒缓,奔波一天之后能够得到休息和恢复。
而现在,自己呢?正一个人在这充满着药品味道的医院的病房里,照顾着一个浓度酒醉的女人。这个女人的脸上是那么地惨白,没有一丝人的气息,没有温暖的笑容,没有动听的话语,这屋子里充斥着绝望和死亡的气息,他忽然觉得孤独,忽然觉得害怕,难道,那美好的家庭生活就这样远离自己了吗?原来的家,好似鸡肋,但是在这样清冷的夜里,也成了让人怀念的美味。
他看了看赵艳平,有些恨了她起来。
想当初,自己不过是和她玩玩,她却当了真,还打起了自己家庭的主意,那家庭,虽不是十全十美,但是好歹他回去能够吃碗热饭啊!柳依晴经常将那洗脚水端过来给自己洗脚,现在的男人,有几个能够享受到这样的待遇呢?
自己真是昏了头,被情欲冲昏了头,居然真的听了赵艳平的话,和柳依晴离婚了。结果这日子完全不是原来想象的那样美好,不但不美好,简直可以说是糟透了。就像今天,如果赵艳平真的抢救不过来,一下子死掉了,他后半生的好日子也就结束了!
朱大常想到这些,觉得心痛得厉害,他不敢往下想了。从包里掏出一只烟来,点燃皱着眉抽了起来。
“哎,我说那是哪个,这是医院病房,你居然抽烟!赶快灭掉——”
一个护士毫不客气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朱大常慌忙将烟熄灭掉,然后看着门口抱歉地笑了笑。
护士过去了,朱大常觉得无聊,便走到走廊里出口气。一个男人抱着个几岁的孩子过来了,从他身边走过,往前面的病房走去了,那孩子的眼睛很大,很机灵,看着朱大常笑了一下。
朱大常的心被那纯净的目光一激,心里一抖,仿佛那个刚才被父亲抱着过去的孩子就是他的朱翔天一样!
天天,啊,天天,你现在在干什么呢?朱大常的心忽然软了下来,飞到了天天身边去了。很有几天没有见过宝贝儿子了,不知道是瘦了还是胖了,他那小手,肉乎乎的,摸在脸上的时候,光滑极了,他每每用那小嘴儿亲自己脸的时候,他就觉得那一刻他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最幸福的父亲!
但是现在,儿子不在他的身边,他忽然想打电话给柳依晴,问问儿子睡没有,然后,他想和儿子说几句话呢。
这种感情旦起来,就一发不可收拾,如果不打电话,听不到儿子的声音的话,他觉得心里像猫儿在抓一样难受1
他终于拿出了电话,给前妻柳依晴打了过去……
话说崔如眉下午从月半弯咖啡馆走出去后,便赶紧到东街小学去接吴浩哲托付给她的小米去了。
她去得晚了些,小米已经站到了大门口,眼巴巴地看着外面,老师就在她的身边看着她和另外几个孩子。学校规定得严,没有家长来接,三年级以下的小孩子是不允许自己一个人回家的。
一见到崔如眉来了,小米落寞的脸上马上绽开了笑容,她有些腼腆地朝着崔如眉挥了挥手,示意她在那里,然后跟老师说了几句,就向崔如眉跑过来了!仿佛崔如眉就是她的妈妈,她对她一点儿隔膜也没有。小米的老师见小米的家长来了,便远远地冲着崔如眉笑了一下,算是打过了招呼,挥挥手说了声再见。
接了孩子回到家里,崔如眉晚上精心地给几个孩子煮了饭吃,然后又带着他们到楼顶上去看那些种下的菜种花种。那些小葱已经吃足了水份,升起了腰;大蒜也发了小芽,从土里露出来一点点儿,看着让人心动。她给孩子们介绍这些菜儿花儿,教孩子们认这些植物,教他们怎么种植,几个人在楼上玩得非常开心。天黑了,就下楼来,陪着俩孩子做作业。
当然天天没有作业做,幼儿园的孩子,不可能有书面作业的,但是他对看书有了兴趣,拿起妈妈给他买的绘本,让妈妈给他讲里面的故事。
崔如眉便翻开书,给他讲小熊的故事,讲老虎的故事,天天听得津津有味,讲完了一本,就自己拿着书到一边上去看去了。
小米的老师布置了家庭作业,无非是抄抄写写和几道组词造句的题。做完老师布置的作业,崔如眉便开始辅导小米练习写字。小米的字儿写得不太大,笔画不舒展,看着拘谨,像她现在的性格一样。崔如眉便耐心地一笔一画地教她,怎么在田字格里将一个字安排好,横画怎么写,竖画怎么写,三画在一起的时候,不能一样长,等等等等,小米练得很认真,练了几排,很有长进,崔如眉便夸奖一番,小米得了鼓励,更加努力地练习起来……
燕子在一旁没有闲着,她收拾这儿收拾那儿,将桌子凳子擦得干干净净,然后,在锅里熬了一锅红枣枸杞汤,那甜香的味道渐渐出来,弥散在屋子里,让人觉得温暖又舒服。
正在这时,崔如眉的电话响了,她拿起一看,是朱大常打来的。
他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干什么?兴师问罪,说我下午得罪了他的女人赵艳平?
哼,如果这样,那他倒是找骂了。我且听听,看他要说出什么来……
崔如眉按下了接听键……
☆、158、天上地下
158
“喂,是依晴吗?”电话里,朱大常的声音有些无力。这倒让崔如眉没有想到。
“是啊,有什么事吗?这么晚打电话过来……”
崔如眉边说话边话窗户边走去,她不想因为和朱大常之间的矛盾影响到孩子们。这俩小天使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屋子里的气氛温暖又恬淡,她不想让朱大常将这一切破坏掉。所以,她的声音比较轻柔,在屋子里没有激起一点波澜,仿佛电话那头的那个人,与他只是一个陌路,从来不曾伤害过她。
朱大常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打算告诉柳依晴实情。他要说他这阵子正在医院里,一个人看着喝得不省人事的赵艳平,柳依晴肯定会幸灾乐祸的,笑话他怎么没有将女朋友照顾好,搞和她现在醉得不省人事,若那样,他的颜面也就无存了,你不是去寻找幸福的吗?现在幸福在哪里?难道在医院里的病床上?
“哦,没什么事情,就是想问问,天天睡了没有,我……我想和他说几句话,很多天没有见到他了,成天忙得不可开交,这会子突然想他得厉害……”
朱大常的这个想法,倒是让崔如眉没有想到的,她想了想,又回头看了看正在叽叽喳喳地和小米说个不停的天天,在电话里给朱大常说:
“他还没有睡觉,你要说的话,我把电话给他。”
“行,那谢谢你了!依晴,还是你懂我的心……”
崔如眉说:“别说那些肉麻的话,现在不起作用了,最懂你心的人还是赵艳平,好啦。别跟人家好又和我靠近乎,我不吃你这一套的,等一下。我把电话给天天。”
说完,崔如眉叫道:“天天,你爸爸要和你讲几句话。你要不要讲?”
天天想了想,放下书。嘟着嘴站起来,说:“好吧,我和他说话,什么爸爸嘛,这么久都不看我,只知道和赵阿姨在一起……”
说罢,像个小大人一样。摇摇摆摆走过来,用那稚嫩的小手接过了妈妈手上的电话。
朱大常从手机里听到娘俩的对话,心里说不出的激动,待那边窸窸窣窣地响了一阵,儿子天天在电话里不情愿地喊出了一声爸爸后,他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碎了。
“宝宝,现在还没睡啦?”
“还没呢,妈妈刚才给我讲了故事,我现在和小米姐姐一起说话,她也没睡。她还在写字。”
朱大常疑惑,忙问道:“哪个小米姐姐,我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
“哎呀,说了你也不懂的。小米姐姐是一个叔叔的女儿,叔叔有事,让妈妈帮着养着,所以啦,她就是我的小米姐姐啦。”说完,对着小米挤了挤眼睛,俩小家伙玩得挺投缘的。
“哦……”朱大常若有所思,心里泛起一股酸意,叔叔的女儿,哪个叔叔?难道是追求柳依晴的某个叔叔?正想继续问,又想到柳依晴肯定在那边听着,自己问了不体面,便忍忍罢了,不再问小米的爸爸是哪个叔叔了。
“爸爸,你吃饭了没有?我告诉你,妈妈现在做的饭可好吃啦,而且,而且现在燕子姐姐还在熬银耳红枣汤呢,味道好香好香,你闻到了没有?想不想喝一碗啊?”
天天奶声奶气的话,让崔如眉听了忍俊不禁,让那边的朱大常心痛不已。要是自己不离婚的话,现在也在那温暖的屋子里,一家人坐着马上准备喝上一碗热腾腾的银耳汤呢。往事不堪回首啊!
朱大常觉得泪都要下来了。
“好儿子,爸爸不吃,你吃了早点睡哦,明天还要上幼儿园的。”
“好的,爸爸再见!”
天天心里想着刚才看了一半的好看的儿童绘本,没有心思再和朱大常说话了,忙挂了电话,将那边的朱大常晾得尴尬无比。
他原以为,孩子会非常地想念他,孩子会一听到他的声音就哭着闹着要他,但是刚才他听到了,人家一家人生活得好好的,快快乐乐的,似乎有他无他都无所谓的了。
朱大常绝望地想,看来,柳依晴是要铁了心的和他分开啊!她不再像前两次了,分了又舍不得,然后又在一起,这一次,好像真不是那么回事了,这一次是真的舍得和他分开了,不然,她哪里会有什么心思将自己的生活打理得那么好?一个女人如果心里放不下一个男人,她对生活里的一切都是没有心思的,现在看来,柳依晴真是想要告别旧生活,拥抱新生活呢。
不,不能,不能这样!
朱大常在心里痛苦地叫道。如果真是这样了,他就彻底输了。他的输源于眼前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叫赵艳平的女人,如果她正常些,如果她不是那么神经质,他也会觉得离了就离了,重新建设新生活。
但是现在,他对他和赵艳平未来的生活没有一点儿把握,没有一点儿美好的憧憬了,他闭着眼睛就能想象出来未来的生活。赵艳平因为成了惊弓之鸟,会严密地防着他,让他没有机会和其他的女性有任何的接触,就是最正常的接触也会让她醋意大发,那样的话,他的生活还有什么意思?他辛苦奋斗,努力往上爬还有什么意思?难道就是为了让她成为他生活中的唯一吗?
不行,不能被她所谓的“爱”给绑架了,她就是真爱自己,也不代表着自己非得爱她吧!这个世界上,谁说了她爱我我就非得也爱她?
是的,到了该离开她的时候了,只是不能强来,只能慢慢来,一点点地渗透,让她感觉到他对她的远离,然后主动离开。
朱大常不敢直接说出“我不再爱你了”那几个字来,他完全能够想像得到,赵艳平如果听了那几个字后,会是一副什么样子。那样子,让他想想都觉得害怕。
“我不再爱你了……”朱大常一个人拿着手机愣在那里,喃喃自语。
自己真的爱过赵艳平吗?那到底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真爱,还是一种仅出手肉体的吸引的伪爱?缠绵过,销魂过,依依不舍过,甚至为她,和柳依晴离了婚,看来还是在乎她的。但是,为什么今天晚上看着她没有一点儿心疼了?为什么脑袋里幻想的都是与家人在一起的温暖场面?如果和她结了婚,她肯定不会让自己自由地去看儿子的,难道真的还要和她生出一个孩子来?
朱大常觉得脑袋里乱极了,乱七八糟的念头一个个地往里蹦,根本不管他承受不承受得住,挣扎了一会儿,困意袭来,他眼睛闭了过去,昏睡起来……
柳依晴将手机从儿子天天手上拿过来,看了看上面,然后将手机放好。天天挂了电话,她觉得自己也不用再觉得抱歉地拨过去了。她能够想象得到,朱大常被天天挂了电话,会是一副怎样失魂落魄的样子。
为什么他会打电话过来呢?
崔如眉想了一阵,觉得朱大常和赵艳平的事情其实与自己并无多大关系,便不再去想了。她只知道有一点,让敌人或者仇人痛苦的办法,不是和他对打对骂,在语言上占所谓的上风,而是自己要比以前活得漂亮,这样,对那些曾经看不起自己,折磨过自己的人的最大的打击。
所以,现在根本不用去想什么朱大常和赵艳平的破事了,她要做的,就是马上协助燕子,将熬得浓香的银耳红枣汤端出来,陪俩孩子喝了,暖身又养颜。
日子还长着呢,事情还多着呢,每天都要善待自己,活得一天比一天年轻,才是最正确最成功的活法啊!
“燕子,熬好了吗?”
崔如眉快活地扭头问正在厨房里忙乎着的燕子。
“好啦,我马上盛几小碗,很快就好,晴姐姐就你等着吧。”燕子声音清脆,语气欣喜。
“我来帮你吧,反正没事了!小米,不要再写了,你不用这么辛苦的,才二年级的学生,哪至于这样辛苦啊,别害了眼睛,到时候眼睛上挂俩瓶底子可就不漂亮啦!咱的小米长大了是个大美人呢,哪能天天挂俩瓶子在鼻梁上?”
崔如眉走过去,指导小米将书本收拾了,放进了书包,然后让俩孩子洗了手,准备上桌子宵夜。
“好好,我好喜欢哦……”天天高兴地拍起掌来,他老早都被这味道给勾得不行了。
“喜欢就好,燕子姐姐熬得多着呢,不过有一点你得答应妈妈,晚上吃了东西,可一定得刷牙?天天做得到吗?”
“做得到,我的牙齿以后要比小米姐姐的还白,还好看呢!不然,我前面的小娟就不喜欢我啦!”
“咦,小娟是谁?”
崔如眉好奇地问道。
“小娟是我们班上的一个漂亮女生,她的眼睛长得好大好大,好漂亮哦,我喜欢她!”
“哈哈哈哈……咱天天也有喜欢的女生啦!”崔如眉被这天真的话儿给逗乐了。
“不过她说我牙齿没她的白,所以我要使劲地刷牙!”
天天煞有介事,燕子听见了,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笑得直不起腰来……
☆、159、有喜了!
159
当次日早晨,朝阳的第一抹亮光刺破天际,射进病房里的时候,赵艳平终于从醉酒中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首先看到了天花板,天花板上白茫茫的一片,她脑袋里一片空白,不知道此时是什么时候,此地是哪里,天地混沌一片,她脑袋转不过来,只是觉得头还痛得不行,她又皱着眉闭上了眼睛,稳了好大一阵,才知道自己现在正躺在床上。
床上,那应该是在家里啊,但是眼前的这一切,周围的氛围,怎么这么陌生呢?空气中,游荡着奇怪的药水的味道,家里没人吃药,怎么会是这样的味道?
她稳了一阵,将头转了转,看到了正歪在一旁睡得正沉的一个男人。
她终于醒过来了,因为那个男人的发型她觉得非常熟悉,对,空气中如果仔细辨别的话,还应该有一个男人的隐约的味道,虽然很淡,但她还是分辨得出来的。
这个男人是朱大常。但是,他为什么不到床上来睡,而要趴在床边睡着了呢?
想抬手臂,没有力气,她又无力地闭上了眼睛。昨天晚上的一切都逐渐浮现了出来。当然是醉酒前的情景,她见到了好友秦荣华,还和她喝了酒,但是自己是什么时候到了这床上的,她一点儿印象也没有了,脑袋里完全断了档。
“大常,醒醒……”
她终于抬起手来,拍了拍朱大常的头,声音虚弱不堪,轻得仿佛只有她自己听得到。
朱大常睡得晚,加之喝了酒,这会儿睡得正沉。根本没有听到赵艳平的呼唤声。
赵艳平无力叫出更大的声音来,便用几根手指头,捏住朱大常的头发使劲地扯了扯。终于,朱大常痛得醒了过来,猛地抬起头。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大常。你怎么啦?怎么坐在旁边,为什么不到床上来睡?”赵艳平皱着眉头,好奇地问道。
朱大常也清醒了过来,他使劲地晃了晃脑袋,对赵艳平说:“哦,你总算醒过来了,昨天晚上真是担心死了!”说罢。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揉了揉屈得发酸的腿,伸了个懒腰。
赵艳平现在也看到了,她现在所睡的床,不是朱大常家里他俩睡的那张宽大的床,而是一张窄窄的床,怪不得他不上来睡叫,再看四周,墙壁雪白,除了几个柜子。没有什么其他的陈设,一看就是医院的摆设。
“大常,怎么会事?我怎么会到医院里来?昨晚发生什么事了?”赵艳平满腹狐疑,对于昨天晚上她休克过去后发生的事情。她的脑袋里没有一点印象了。
朱大常揉了揉腰,强笑着对赵艳平说:
“你没事了就好,没什么,昨天晚上你和秦荣华一起喝酒,结果喝醉了,不省人事,就将你送到医院里来了,这会儿你总算是醒过来了。”朱大常没有说细节,他想现在她才醒过来,不适宜再接受什么刺激。至于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情,以后有的是时间和她交流的。
赵艳平拍拍脑袋,使劲地想,想不出来,只知道昨晚喝得醉,但也不至于被送到医院来吧。
她现在对朱大常的的怨恨突然之间没有了,当看到他趴在她的床边睡得正香的时候,她心里一阵暖意,这个男人,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最脆弱的时候,还是陪在他身边的。有了这,她什么怨言也没有了,如果这样能够留住他,让他天天心甘情愿陪着她的话,她宁愿天天生病,躺在床上。
“荣华呢?我怎么没有看见她?”
“哦,昨天晚上安顿好你后,她见没事,我就让她走了。你现在醒过来了,我得和她打个电话过去,不然,她会担心的。”
朱大常拿出手机,给秦荣华拨了一个电话过去,将赵艳平醒来的消息告诉给了对方。秦荣华一听,也就放下心来,只是一再嘱咐,今天得好好给她检查检查,看伤没伤害到身体,有没有什么后遗症之类的,身体是本钱,在这上面可不能光想着如何省钱。
“好,知道了。”朱大常挂了电话。秦荣华的话提醒了他,昨天医生好像也说来着,今天要给赵艳平作一个全面的检查的。
于是,他让赵艳平躺下,走出病房,到前面门诊部去给赵艳平挂号去了。
单位那边,他请了个假,说是一会儿就过来。
忙了一阵,因为时间还早,所以很快挂上了号,安排赵艳平开始作检查。
赵艳平已经完全醒了过来,只是有时候走路不稳,朱大常一直耐心地陪着。他现在倒不是觉得多么爱她,只是觉得昨天晚上赵艳平的醉,是因他而起的,今天陪着她检查了,只要没事,那就算是阿弥陀佛了。
他心里默默祈祷,千万别有什么事情。如果什么事没有了,那便可以让赵艳平出院了。
这医院里住着,就是吃钱的,多住一天,得多花多少钱啊。不过喝了一次酒,就搞得这样兴师动众,传出去还不得让别人笑话?所以,他不想让赵艳平一直住在里面,检查完了,没事就带她走吧。在这里碰到熟人也不好,他心里现在已经不想让任何熟人朋友知道他和赵艳平在一起了。
检查的途中,赵艳平忽然提出要去挂个妇科。
朱大常一惊,问她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喝一次酒,也不至于将喝出妇科的问题来吧。
赵艳平说:“这医院里平常也不想来,麻烦费事,排队跑腿恼火得很,今天反正检查,不如干脆检查得详细一点我,那事有十几天没来了,平常也不大规律,但是这一次感觉总是不那么好,莫不是又……”
赵艳平的话还没有说完,朱大常觉得脑壳皮子都疼起来了。天啦,如果真是又怀上了的话,那可真是不妙的事情!他一想到上次陪赵艳平作人流手术的时候那情景,心里就发慌!
赵艳平却要坚持检查一下,说莫不是有了什么问题。朱大常没有正当的理由,心里也怕,只得依了。重新挂了妇科,忙前忙后一阵子,最后垂头丧气地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百无聊奈地等赵艳平检查,同时又忐忑不安,生怕又出现什么不好的事情。
天下就是这样,越是不想发生的事情,越是会发生。怕什么,就会来什么。
当朱大常正坐在外面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屋子里的赵艳平走了出来,拉了拉他的袖子,有些兴奋地说:
“哎,你进来一下——医生要找你!”
“你我干嘛?你们女人检查,我又不检查的?”朱大常觉得不大对劲,心里涌起一阵不好的感觉。
不过他还得进去,他磨磨蹭蹭地进了诊断室。
诊断室里,靠窗放着一张桌子,桌子的右边,坐着一个白大褂的医生。还好,这个女医生不是让他害怕见到的那个严厉的女医生,这个医生也是面无表情,但是长相不恶,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让他心里放下了一点儿。
屋子里,还站着两三个检查完后等着医生看诊断报告的女人,他一进去,大家都将目光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朱大常觉得很不舒服,如芒在背。
医生看了看他俩,慢腾腾地说话了,说话的时候,脸上有一点笑容:
“这位男士,恭喜你,你的妻子有喜了!”
婚后得子,在这个不孕不育越来越严重的时代里,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消息啊,怪不得连医生都要露出难得的笑容来呢。
“什么?有喜?医生,你说什么啊!”朱大常听了这个消息,如五雷轰顶一般。
医生说:“是啊,你妻子有喜了,难道你不开心吗?看得出来,你俩刚结婚不久吧,这是大好事,这位男同志也是的,怎么你一听到这个消息是这副模样,难道你不希望你俩有自己的孩子?”
医生将他俩当作夫妻了。也难怪,他俩年龄相差不大,赵艳平看着年轻,这个年龄的丈夫,陪着妻子出来检查,是最正常的事情啊。
“我……”消息太突然,朱大常完全没有思想准备,所以,当他听到这个消息后,一时语塞,半天说不上一句话来,瞠目结舌的,样子十分的滑稽可笑。
“我知道,你听到这个消息十分高兴,但是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们年轻人一下,怀孕是大事,可不能喝酒了,怎么我闻到她的身上还有你的身上有一股酒气呢?怀孕期间喝酒可不好,这毛病得改改……”
医生边说,边开了一些保胎安胎的中成药,开好了,便让朱大常去拿药,让他平常要小心点,这头一两个月,是最容易出来问题的。
再看赵艳平的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让她憋得很难受一样,她很想快活地叫出来,但是这是诊断室,不能太放肆的,所以她尽力压抑着自己兴奋无比的心情。
“怀孕了,老天爷,你真是救了我啊……在关键时刻救了我啊——”
赵艳平的内心里,呐喊着,狂喜着……
☆、160、底气十足
“医生,麻烦您再帮我看看这几张单子,看有没有什么问题?”赵艳平将其它几张检查完的单子也交给了这位面善的女医生,让她帮着看看。
刚才从这位医生的嘴里说出了那么让人高兴的消息,她觉得她的好运都是这位医生给带来的。如果让她看看,兴许运气会一直好下去!眼前的这位普通的医生,在赵艳平的眼睛里,却突然之间成了菩萨一样,无形之中将她从尴尬的,困窘的状态里拯救了出来,她是一位救命恩人啊!
女医生顺手接过来,瞟了几眼,说:“没什么事情,就是有点儿贫血,注意营养就行了。你现在有了身孕,更要注意保养才行,不然,会影响胎儿的发育的。”说罢,又对另外一个站着的女人说,“下一个——”
赵艳平欢喜地站了起来,拉着魂不守舍的朱大常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她刚才还是病怏怏的,浑身无力,走路都走不太稳,现在的她,已经被刚才那个好消息给振奋了,激动了,她浑身的劲儿也来了!
“大常,快去楼下拿药吧,我在这里坐着等你,头还是有些晕,不好大走动的,早饭也还没有吃,肚子里空落落的,你一个人去,我坐这儿椅子上等你啊……”
说完,就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
朱大常看了心情复杂又痛苦地看了她一眼,梦游一般往楼下走去,交费拿药去了。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他最不愿意发生的事情,最害怕发生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他走在楼梯上的时候,心思没在脚下上,害得他差点摔了一跤。当他紧紧地抓紧栏杆的时候。发现他的背上已经冒出冷汗来。
抓药去吧,再怎么说,这药还是必须得抓得。不然,他今天休想走出这医院。他感觉到,现在的赵艳平又牛气起来了。昨天还是他占了上风,一副想和她在一起就在一起。不想和她在一起,就不想在一起的样子,结果今天早上一醒过来,事情就发生了巨大的转化,变得她牛气起来了!
一个怀了男人孩子的女人,在这个男人面前就是最牛气的!
朱大常脑袋里一片空白,完全回不神来。茫然地走到划价处去划价,然后排队去交费……
楼上走廊上的椅子上,赵艳平掏出了包里的手机。
翻开一看,上面有许多秦荣华发来的安慰她的短信,她心里感动,还是朋友好啊,现在有了这么好的消息,得第一时间告诉她才是!
于是,她兴致勃勃地拨通了秦荣华的电话,电话响了好一阵子。秦荣华才接了:
“荣华,干嘛呢,起床没有?”没等对方说话,赵艳平就说开了。现在时间还早。不过早上八点钟的样子,一般好多人都没有起床呢。
“嗯,是艳平啊,怎么?你现在在哪里……你昨晚不是在医院里吗?怎么这么快就醒了?”秦荣华的印象里,赵艳平一定还在昏睡中,即便醒过来了,也是有气无力的,但是现在电话里的她的声音,却是异常兴奋和有精神的啊!
她疑惑了。
赵艳平听出秦荣华的声音是慵懒的,沙沙的,知道她刚才还睡在床上呢,是自己将她一大早的清梦吵醒了,但是她现在心情激动,于是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荣华,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赵艳平说完,没有继续往下说,卖了个关子。
“啥?好消息?什么好消息?不可能吧……”秦荣华被赵艳平搞糊涂了。
昨天晚上朱大常根本就没有管她,跑去和朋友喝酒了,害得她黯然神伤,一晚上喝了不少酒,这才被闹得送进了医院,一晚上过去了,会有什么好消息呢?赵艳平不会是被醉得脑袋出了问题了吧。
好消息?
难道朱大常今天就要娶她了?或者,赵艳平已经想通了,不想再与朱大常纠结了,要马上痛痛快快地离开他去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还是……
秦荣华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到这一大早的会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她滴!
“艳平,你快说吧,我知道你想让我猜,但是我真猜不出来,我以为你打电话过来,又要找我倾诉,控诉朱大常的非人行径哟!快说吧,我等不及了!”秦荣华在床上翻了个身,完全从梦境里醒了过来,皱着眉头,却又饶有兴趣地想要听个明白。
赵艳平看了看走廊那头,见朱大常还没有过来,便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荣华,我告诉你,我,怀孕了——哈哈,你说是不是好消息?”
这话一说完,秦荣华以为自己听错了,便再问了一次,当得到确切的答复后,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又不好意思让朋友下不来台,只得恭喜赵艳平。
“啊,这次,我是安心要了这孩子,谁都不会夺去他的生命的!”赵艳平一想起上次被处理掉的那个还未成形的孩子,咬牙切齿的。
“哦,艳平,朱大常哪里去了,他知道了吗?”
“他当然知道了。刚才下楼去拿药去了,医生开了安胎药,叫好好保养,我一个人在椅子上坐着,有些按捺不住,所以才给你打电话来着,你可是第一个知道这个好消息的朋友哦!荣华,为我祝福吧,为我的孩子祝福吧,祝我们平安!”
秦荣华喃喃地说:“好啊……祝你们平安……”末了,沉默了片刻,对赵艳平说,“艳平,等会儿你和朱大常出了医院后,一定要去吃个早饭,我知道你兴奋,可能没有食欲,但是早餐这一顿很重要的,况且你现在还有了孩子,更得注意才是。”
“哪里会没有食欲?才从病床上醒来的时候,的确是没有食欲,但是现在不一样啦,为了我肚子里的小宝宝,我食欲好着呢,呆会儿出去了,一定吃上一大碗,吃得饱饱的,我不会亏待宝宝的!”
秦荣华想了想说:“艳平,你吃了饭后,给单位请个假吧,我现在没事,想找你说说话……”
“好啊,正好我也想见你,还想听听你的建议呢,现在有了小宝宝,一切都不一样了,我得好好听听别人的意见,看怎么样才能孕育出一个健康的小宝宝出来!”
“好吧,你吃了饭后给我打电话,我们约在一家茶馆里喝茶。”
“行,那呆会儿见——”赵艳平看到朱大常手里提着一塑料口袋药走过来了,便挂了电话。
“走吧,药拿好了,出院手术也办了,现在我们出去吃点早饭吧。”
朱大常没有赵艳平那样激动和兴奋,有些疲惫的样子。赵艳平管不了他那么多,以为他不过是昨晚累着了,又想,即便你朱大常不想要这个孩子,但是这次却由不得你了,任你有三寸不烂之舌,也不会说服我再次不要孩子的!
心里有了底,便安祥地跟在朱大常后面,跟着一步步下了楼梯。
“大常,我想吃鸡蛋醪糟,里面还要煮上汤圆,你要吃什么?”赵艳平紧走几步,一下子挽住朱大常的胳膊,亲热地问道。
朱大常警惕地看了看周围,一下子将那拉着自己胳膊的手臂甩开了,没好心情地说:“这里是公众场合,还是不要这么亲热好,我不习惯的。哦,我嘛,还是老样子,吃点米线就行了,你以前不是不喜欢吃甜食吗?怎么突然对鸡蛋醪糟感上了兴趣?”
赵艳平说:“这个你还不明白啊,现在肚子里有了孩子,自然要吃好一点儿的、有营养的东西啦!网上说米线里有吊白块的,想着就恶心,现在当然更不能吃了,你也不要吃吧。”
“如果这样的话,哪里还有饭吃?吃习惯了就不觉得了,又不是天天吃,身体早对这些东西有抗体了,你不吃算了。”
朱大常心里却是暗想,真是穷讲究!平常见你吃得比谁都香的,这会子却挑三拣四起来了。
俩人进了一个小吃店。小吃店里的客人很多,来来往往,你方走了我就坐下,生意好得不行。那地上到处都是丢弃的擦嘴纸,看着心里十分不爽,但是这附近就这一家生意还好,将就一下算了。
大凡生意好的店子,虽然卫生不咋样,但那食材可能还是要新鲜些,没有存货,吃起来还是要放心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