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张天佑拿出电话,呆呆地看着,准备冲动地关机的时候,他又犹豫了。算了,万一她到了小区门口,看见他还没来,要打电话给他怎么办?
不关吧,马上去接她!看得出来,这是一个说话办事挺有谱的女人,她只要答应了的事情,就不会食言的。
张天佑的心,像回到了十几二十几岁那样,忐忑不安,成全失去了一个中年男人应该有人稳重和坦然。
我是怎么啦?
他不禁问自己。
话说崔如眉挂了电话,迅速将居家服换了,正在换外套的时候,燕子好奇地走过来问道:
“晴姐姐,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吗?到哪里去,要不要我陪着去?”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崔如眉边穿衣服边说:
“燕子,不用你陪着我去,一个原来的客户有些事情,要我马上出去一下,我走了,家里的俩孩子就要你帮着照顾一下了。如果出现什么状况的话,你马上打电话给我就行了。对面还有康爷爷和康奶奶,突发事情可以找他们的!他们就像咱一家人一样,你不要害怕,也不要见外,听见没?”
燕子说:
“好,晴姐姐,你放心地去吧,有我在家里,天天和小米会没事的。他们已经分别睡了,俩家伙白天累着了,晚上睡眠挺好的,你就放心地去就是了。”
“好,那我走了,将门反锁好,我回来会敲门的,陌生人来敲门的话,记住,千万不要开门!”
燕子笑着说:
“晴姐姐,去吧,我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我知道这些的,不要跟陌生人说话,当然更不有给陌生人开门的啊!你快去,说不定那客户都等急了呢!”
“小家伙,真是懂事,姐姐越来越喜欢你了!”崔如眉出了门,回头,将燕子的小脸儿轻轻地捏了一下,然后帮她关上门,迅速坐电梯下楼去了。
出了电梯,外面的淡淡的寒意一下子扑了一身。
深秋了,天气很凉了,夜晚已经有了寒意。崔如眉下意识地将外套拉紧,迎着微寒的风向小区大门口走去。
出了小区,来到街边等着。外面马路上的车很少了,间或一辆驶过,但都没有停下来的。
看来,张天佑还没有倒。
崔如眉原地跺着脚,转着圈子,抱着肩膀,缩成一团。
突然,一个人走上前来,轻轻对她说:
“快过来,我早过来了,外面好冷!”
那声音冷不丁的,吓了崔如眉一跳,她定睛一看,原来来人正是张天佑。
“哎呀,真是张哥呀,吓了我一大跳,你怎么这么快?我还以为你还要等一会儿才能到呢。”
张天佑满面笑容,开心的样子,他说:
“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就在街上,离你这里不远的。打完电话就开车过来等着你了,但是没想到你今天下来的也挺快的哈,在我的印象里,女人出门,怎么得都要半个小时才出得了呢。”
张天佑对崔如眉说话的时候,目光特别温柔。
“哈哈哈……”崔如眉开怀大笑起来,像一个哥们一样大笑起来。她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她能明显地感觉到张天佑眼睛里的柔情。她不习惯于与他有这样的柔情,加之又是夜晚,如果她再温柔暧昧的话,那一切都不好收拾了。
有些事情,男人把握不好,女人得好好把握的。有时候,事情的发展方向,掌握在女人的手里,她得把握好这个方向和调子。
“张哥,不过你说得真是没错,女人出门,换衣服,找衣服,再换衣服,再找衣服,加之化妆,换鞋,怎么着都要折腾半个小时的,但我今天是例外啊,我又不是去会什么情人,不用打扮得那么夸张的,张哥不会嫌弃我今天出门来太随便了吧!”
☆、171、寒夜暖意
“哪里,你这身打扮挺好看的,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你这样的打扮,今天这身打扮,显得很帅气,以前,是优雅妩媚,女人穿得帅气,又是另外一种味道。我挺喜欢的!”
“呵呵呵,谢谢!你不嫌弃就好了,这身衣服还是白天的衣服呢,还没穿完一天,所以出门来的时候,我也没有重新再换一套新的,张哥是老熟人了,我想我不用太过紧张的,不然,显得有些生疏了是吧张哥?”
张天佑笑了,说:“你永远都是伶牙俐齿的,我说不过你,你不管穿什么都好看,今天真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把你叫出来,你不会生气吧。”
“哎哟张哥说什么话啊,如果生气我要出来吗?今天这样特别的日子里,能够烦你记着,我觉得荣幸还来不及呢,哪里会生什么气?生活这么美好,我天天生气干什么嘛……”还未说完,崔如眉打了一个喷嚏,张天佑一见,马上说:
“走吧,我们俩真是傻乎乎的,大晚上的站在这露天坝里受冻,说一些客气话,走吧,上车,我们去喝杯酒,暖暖身子。”
说着,转身往车子面前走去。崔如眉也觉得有些冷了,便跟在后面上了车。
“坐前面副驾上吧,干嘛坐后面去?”张天佑见崔如眉坐到了后面,便回头关切地说道。
“没事,我习惯于坐后面,走吧,真想马上敬你一杯呢!”
“好吧,随你啦,我们走,到卡卡酒庄去,你去过那里没有?”
“卡卡酒庄?这名字好奇特。我,没有去过……不好意思,我是家庭妇女。很少出门的,现在搞得连家都没有了,真是让张哥笑话了哈……”
崔如眉回想了一下。这些地方,柳依晴是根本没有机会去的。她白天上班。下了班就带孩子,晚上做饭等朱大常回家吃饭,吃了饭,就坐在客厅里看连续剧,生活单调,每天几乎都没什么区别的。偶尔极少的几次到外面去玩,都是好朋友王曼和欧阳一蝶叫她出去的。有时候。她因为要看孩子,根本没有时间跟王曼和欧阳一蝶出去玩一会儿,更不说到什么酒庄去喝酒了。
这些生活,离她很遥远的,她最多在书上看过一些,实际生活中,她碰不到,同时也觉得她不配享受这些生活。
所以,崔如眉并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卡卡酒庄在哪里。
张天佑边开车边介绍说:
“你以后可以过来喝点红酒,这酒庄不错。全是原装进口的外国红酒,主要以大批量卖酒为主业的,里面也有一个小的空间,布置得挺有品位。专程备着给老客户用来品酒,或者供老客户请三两好友小酌的……”
“张哥,看不了来,你生活挺有品味的嘛,在随城这样的地方,能够消费红酒的人,能够欣赏红酒的人还是极少的,张哥,你还是走在时尚前列的人哦,跟着你,真是开了眼界的呢。”
张天佑笑了,谦虚地说:
“哪里有你说的那样时尚啊,不过是因为朋友介绍,说那里酒不错,去过一两次,加之后来单位在那里买了几次酒,便被他们列为VIP客户了,只要打个电话,都可以过去喝上一杯的。”
“那是,喝少量的红酒还是一种健康的生活方式呢。喝白酒吧,喝多了醉了伤身,喝啤酒吧,夏天倒还好,到了冬天,喝着又太冷,所以,喝喝红酒倒是不错的选择。”
“现在年纪大了,白酒也喝不了多少了,除了平常推不掉的应酬,我不太喜欢喝白酒了,那东西喝多了的确伤身,这红酒就好,喝一杯,也有晕乎乎的感觉,而且对身体几乎没有什么危害,不过,我可得声明一下,我并不是什么品酒高手,只是刚刚被他们将我的兴趣逗起来而已哈……如果我喝酒的时候,有什么不周不到的地方,你不要笑话我才是呢。”
“哪里的话,张哥你都不懂的东西,我更是见都没有见过了。”崔如眉说了假话,但是也只能说假话。因为她重生的这具身体,也就是柳依晴,以前真是从来没有接触过红酒的。
至于她自己,崔如眉,对红酒还是有一些研究的。虽然还达不到品酒师的级别,但也算是喝过一些的了。以前在江城的时候,生意场上,朋友圈里,都多多少少接触过一些红酒,略知道一些规矩和初步的知识的,只是因为她为看到过一个讲座,说是没有喝过一万瓶葡萄酒的人,便不能说自己是品酒师,这才在这方面显得特别低调。
说话间,卡卡红酒庄已经到了。
卡卡红酒庄在一条并不繁华的街道上。深秋的夜晚,街上的店子几乎都关了门了,只少量的几家还亮着温暖的灯光。卡卡红酒庄外面的灯还亮着。
“这地方安静,没有车水马龙,没有人来人往,挺适合两三个朋友来品品酒的。我喜欢这里,自从被朋友带来这里后,就经常来这里喝上一杯的。你别急,我把车停好后你再下去,现在外面冷,你穿的衣服也不多,站到街上去别冻感冒了。来之前,我已经给店里的小丁打了电话,让她将空调开开,酒冰好。这会儿下去,应该正好的。他们店里晚上一般来的人很少的,今天晚上据说没人,正好,不受干扰。”
崔如眉心里一阵感动。在这个世界上,在这个有些寒冷的深秋的夜晚,有一个男人真心地为自己着想,考虑着自己的冷暖,只要是有心的人,都不会不被感动的。被人照顾着,被人关爱着,总是一件让人觉得快乐和幸福的事情。
张天佑停好车。崔如眉也下了车,锁上车门,俩人一前一后往卡卡酒庄而去。
崔如眉走在张天佑的后面。张天佑里面穿着一件衬衣和背心,外面套着一件茄克,看起来风度翩翩的样子,感觉还很不错。
到了门口,张天佑停住脚步,等着崔如眉走过来,然后将虚掩着的门轻轻地推开了,崔如眉跟着走了进去,顿时,一股暖流扑面而来,纠缠在身上的那股子寒意一下子没有了,崔如眉觉得全身很是舒服。
看来,这店子里的服务不错,暖气开得很足,充分考虑到了天气的因素,也看得出来对张天佑这位客人还是很尊重的。
“哟,张哥来了哈……来,楼上坐!”刚进去,一男一女就迎了上来。一看,就是店子里负责的服务员。
“来了来了,小丁,小郑,不好意思啊,这么晚了还让你们等着呢。”
其中被称作小郑的女孩子说:“哪里哪里,张哥你真是太客气了,你能来,我们高兴都来不及呢,来来来,上楼坐去,我马上将酒拿上来。”
说话的女孩子大约二十三四岁,长得特别漂亮,她的气质里,有一种十分夺目的洋气在里面。女孩子长得并不是时下里特别流行的瘦弱,相反,长得还挺圆润的,虽然圆润,但是又特别匀称,看着让人很舒服。再看那脸上,精心地化了浓妆,最特别的是那一双眼睛,很大很大,睫毛长长的,崔如眉心里暗暗地想,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哪个女孩子的眼睛有这样大的呢。
“啊,这个小姑娘好漂亮,你知道看你的长相就让人想到了什么吗?”崔如眉丝毫不想隐藏自己对姑娘美丽的赞美之情。
“谢谢这位姐姐,让人想到了什么,你能说说吗?我无真是好奇呢!”叫小郑的姑娘忽闪着大眼睛,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崔如眉,那笑容让人觉得真诚又坦荡。
崔如眉说:
“一看到你,就让人想到了红酒,对,你长得特别有国际范儿,很有红酒味,漂亮!”
“啊,真的吗?谢谢姐姐,你的夸奖让人好高兴哟!”小郑欢喜不尽。崔如眉的这几句夸奖的话让人听了,心里相当受用的。
“张哥,你的这位新带来的朋友好有趣,我好喜欢哦……”小郑是个大方的姑娘,一看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所以不点儿也不拘束,一下子就和初次进门的崔如眉拉近了距离。氛围也一下子变得好起来,没有生疏,好像都是曾经相识许久的朋友一样了。
“来,慢点,我们上去坐。”张天佑经常来,对这里挺熟悉的,见崔如眉和小郑聊得欢,心里也高兴,等她俩聊了几句,便主动走在前面,沿着一段楼梯到上面的阁楼里坐下了。
崔如眉坐到软软的沙发上,这才注意地打量起这间酒庄的陈设来。
这间酒庄并不大,却布置得十分地有情调和温暖。屋子的两边和后边,都做了酒架,摆满了一瓶瓶的各种价位的葡萄酒,屋子中间靠楼梯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吧台,屋子的前边靠窗户的地方,放了一个小小的圆形桌子,摆了两把椅子,应该是客人进来品尝酒的地方。
房间因是一楼,屋顶较高,便在后边起了一个小小的阁楼。阁楼上,放着一对沙发和一个别致的玻璃茶几,房间的顶部做了装饰,灯光开起,音乐轻轻响起,情调一下子就出来了。
☆、172、越发喜欢
“啊,这地方看着虽小,但是极适合几个人来小酌一杯的。怪不得你这么喜欢这个地方,真的不错。”
崔如眉由衷地赞美。张天佑这个主人家也希望得到她的赞美。及时又适度地赞美主人的选择,既是一种必须的客套,更是一个人良好修养的体现,否则,人家巴巴地将你请过来,你却将这地方说得一文不值,叫人家主人家情何以堪啊!
“谢谢夸奖,只要你喜欢就好!”果然,听了崔如眉的赞美,张天佑满面春风,十分开心。
俩人坐着,开始都有些拘谨。张天佑有些害羞,这让崔如眉很不安。男人夸夸其谈或者开朗大方她都不怕,她最怕就是稍微有些害羞的男人。一个原本不害羞的男人现在有些害羞,有些手足无措,那只能说明一点,他很在乎眼前的这个女人。
要是以前,被一个男人在乎,那是一件求之不得,至少也是很享受的事情;不过现在崔如眉不想被哪个男人太过在乎,男人在乎,潜意识里就是想得到。她不可能让他得到什么的,最多只是友谊,而显然他不仅仅只是需要他俩之间的友谊,他要的似乎更多。
小郑和小丁俩还在楼下准备酒具和酒,楼上只俩人,崔如眉觉得这样下去不好,便主动说话,问了一个一直让她不明白的事情:
“张哥,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刚才说是还没有收到过谁的祝福,难道你妻子也没有祝福你吗?”这话问出来,一方面是想了解一下,找个话题,另外一方面就是暗暗地提醒,张哥。你可是有妻子的人哦。
张天佑听了,笑了笑,说:
“这个嘛。说起来就有些不好意思,老家的父母都还在,在我们那个地方。只要父母还健在的话,做儿女的都是没有资格过什么生日的。要过生日,非得等父母双双过世以后,才能过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崔如眉若有所思,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的,不过这样的规矩也是有些道理的。充分显示了对长辈的尊重,算是对传统继承得比较好的方面了。
张天佑接着说:
“因为有这个规矩,所以,一般的情况下,没有谁知道我的生日。”
“不过你的老婆肯定是知道的呀,虽然不用每年这天召集朋友们来聚会,热闹热闹,但是做妻子的还是可以和你一起吃个饭,小范围内的庆祝一下嘛,说起来。生日还是挺重要的一个日子的呢。”
既不能大张旗鼓的过生日,但是夫妻之间还是可以庆祝一下,买束花送个小礼物吃顿饭啥的嘛。规矩再太,也要容得下人情的存在啦。
“她呀……”张天佑摇摇头。无可奈何地说,“她啊,算了,不说了……她的心思可能永远都在麻将桌上呢,成天想的都是输输赢赢的,哪里会记得我的生日?这不,今天晚上还在外面打麻将呢,下午被几个老麻将叫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麻将可比我亲多了……”
崔如眉听了这番话,不由想这女人真是马虎大意啊。再怎么的,也应该记得丈夫的生日啊?不过转念一想,这是人家两口子的事情,我一个外人,插什么言呢?这感情的事情,从来都是没有一个固定标准的,你眼里不堪的人,也许在另一个人那里,就成了一个宝贝,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不可统一标准的。
想到这里,崔如眉便宽慰道:
“她可能是玩得太开心了吧,或许是要给你一个什么惊喜呢……”虽然是安慰了,但是觉得自己的这些安慰还是太苍白了。妻子的惊喜?一天都还剩一点尾巴了,惊喜都还没有一点影子,难道要等到凌晨才将那精心准备的惊喜送给丈夫?
“算了,习惯了她的忽视,我已经不在乎了,她玩她的,我自己过好了。”
张天佑不想再说他的老婆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老婆,那可不算是称职的。
但是崔如眉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她不想去评价别人,也没有资格去评价别人,还是做好眼前的事情吧。既然是给张天佑过生日来着,那还是要快乐一点,尽量不要再去谈他不高兴的事情,不然,叫她出来做什么?
正好,小郑拿了托盘将酒端上来了。
她半蹲着,小心地将俩水晶酒杯放在了茶几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瓶冰好的酒也放在了桌子上。
酒刚才在下面已经开好了,小郑动作熟练地拿起酒瓶来,给两个杯子里都倒上了少半杯酒,然后极有礼貌地微笑着对张天佑和崔如眉说:
“张哥,姐,你俩慢慢品,我一直在下边,有事儿叫我就行了。”
“好的,谢谢!”
崔如眉颔首。
小郑从楼梯上下去后,崔如眉便及时地端起了杯子,要敬张天佑。这事可是今天的主要任务呢,得最先完成,不然,今天晚上出来,真是有些莫名其妙的。
张天佑见崔如眉将杯子端起来了,也端起了杯子,笑意盈盈地看着崔如眉。
崔如眉眨眨眼睛,微笑着很真诚地对张天佑说:
“张哥,我敬你一杯!今天是你的生日,祝你生日快乐!虽然时间有些晚了,但是我依然要将这晚到的祝福踏踏实实地送给你!”
说罢,将酒杯举起,杯口放在嘴唇之间,并压住下唇,头部稍向后仰,把酒吸入口中,轻轻搅动舌头,使酒均匀地分布在舌头表面,然后将葡萄酒控制在口腔前部,稍后咽下。
崔如眉的这个动作是下意识的,前世关于品尝葡萄酒的所有知识,那些复习过许多遍的要领和动作,都在端起酒杯的那时刻,自然而然有条不紊地进行下去了。
张天佑高兴地喝了一小口,然后专注地看着崔如眉的动作。等她将酒咽下去后,放下手里的杯子,惊喜地对崔如眉说:
“小柳,哟,真看不出来啊,我以为你只会品茶不会品酒的,但是今天一看,才知道你是一个品酒高手啊!谢谢你的祝福,我很开心,以后又多了你这样一个懂酒的酒友,我更开心了!来,我忍不住要敬你一下了!”
说着,不由崔如眉同意,便兴奋地再次举起了杯子。
崔如眉不好推辞,兴致也好,便又端起杯子来饮了一小口。
“张哥,你别夸我哈,我哪里懂什么酒?刚才你叫我过来喝红酒的时候,我一下忐忑不安,平常这样的机会很少,只是这段时间,因为要开茶店,想到茶客里面定有一些喜欢葡萄酒,所以没事时做了一些必要的功课,刚才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瞧你,把我夸成了一朵花,我哪里受用得了?今天是你的生日,你是主角,就别再把注意力放到我的身上了哈,我不习惯的。”说完,羞涩地一笑,样子在灯光的映衬之下,甚是迷人。
刚才的一番话,当然是一些必不可少的善意的谎言。这具身体的主人柳依晴,哪里懂什么红酒?哪里有机会到喝红酒的场合上去历练几回?过年过节偶尔一家人在一起喝点红酒,不过是超市里买来的最便宜的,质量极其一般的,甚至是伪劣产品的所谓红酒罢了。
张天佑见了崔如眉刚才的动作和神情,心里不由一动,对崔如眉的印象更好了。
“今天都快过完了,再别说什么生日不生日的了,像我们这个年龄的男人,过一年便是老一岁了,哪里再会为生日而兴奋呢?不过,今天能够借着这样的由头让我再次认识你,这才是今天最大的收获了!人家说什么,岁月是把杀猪刀,刀刀催人老呢……”
说完,张天佑自己笑了起来。
崔如眉赶紧说:
“张哥哪里的话,刚才那句话,用在女人身上倒挺贴切的,男人,是不怕岁月这把刀的。俗话说‘男人四十一枝花’,像你现在的年龄,只能算是一个花骨朵儿,哪里谈什么老不老的话哟。”
“哈哈哈,依晴,你说话可真是有趣,和你在一起就是轻松,谢谢你陪我过生日哈……咦,问你一下,你觉得这酒怎么样?”
张天佑情绪极好,将手中的红酒杯摇了摇,问崔如眉道。
崔如眉没有马上评价,而是将酒杯端起来,抽了一张白色的红巾,垫在倾斜的酒杯一边,认真地看了看颜色,又晃了晃酒,闻了闻酒香,这才对张天佑说:
“张哥,你让他们准备的这款酒还真是不错,这酒呈宝石红色,而且澄清几近透明,亮度很好,香气较淡,入口圆润,在口腔中感觉良好,酒味和涩味和谐平衡,咽下后留在口腔中的醇香和微涩的感觉较长,口感极其舒适。总之,这款酒是一款不错的酒,看来他们对你这个顾客是很上心的哟……”
崔如眉的一番评价让张天佑兴高采烈:
“哈哈哈……今天真是有幸了,能遇到你这样一个懂酒的女士,以后想喝酒的时候,就有朋友了,真好!依晴,现在你知道地方了,以后想喝酒的时候,到这里来喝就行了,酒钱你不用管,我这里存有酒,你只管喝就行了!”
☆、173、轻蔑
张天佑大方得让崔如眉有些不知所措。
“谢谢张哥的美意,改天有空了我也请你喝吧,哪能天天喝你的呢?你的再好,也是你的,我喝得不明不白的,怎么回事啊!嘿嘿,你说是吧。”
“依晴,只要你喜欢就行了,其他的你不用管,自从见到了你第一眼,我就觉得我俩有缘,果然,你瞧,咱俩先是成了茶友,再是成了酒友,你说,这是不是上天刻意地安排啊!”
“呵呵,那是,真是有缘呢,来,我再敬你一杯吧,祝工作顺利,万事如意!”
崔如眉用敬酒的方式打断了张天佑的继续发挥。男女之间,一说到“缘”字,就有些理不清了,还是尽量少用那个字吧。崔如眉觉得这样挺好的,不近也不远,朋友相称,彼此尊重,距离恰好。如果再近下去,那就不好玩了。
俩人喝了酒,崔如眉主动聊起红酒来,和张天佑交流这方面的感受,既然以后是酒友了,那就得好好交流一下喝酒的感受和对红酒的品评了。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崔如眉想借着这些机会,现高地提升自己,虽然以前的崔如眉十分能干,知识丰富,但是世上的知识哪里学得完?特别是重生到柳依晴身上后,更是看到了以前极少接触的一些世态生活,这更得从头学起了。
心有不甘,但也得接受现实,接受她现在是柳依晴的现实了。
张天佑挺喜欢谈论红酒的话题的。男人都喜欢在喜欢的女人面前展示自己的才情,就像动物界的雄性动物展示自己的强壮和美丽一样,同时,他觉得和崔如眉交流起来十分流畅,他说的话,她似乎都听得懂。也接得上茬,这让他觉得十分难得。
他平常所接触的女人,极少有崔如眉这样知识丰富情趣高雅的。平常围绕在他身边的那些女人,和他聊不到半个小时,他就觉得索然无味了。而和他心目中的柳依晴在一起。他是越聊越有兴趣。和旗鼓相当的人畅快地聊天,也是人生的一大乐事。这乐事不是想碰就碰得到的,他需要俩人各方面都比较对等才行。
他觉得,他和柳依晴俩在许多方面都很对待。生活中,有这样一个红颜知己,是他这个男人暗暗地喜悦。尽管他还不敢肯定对方将不将他也当作红颜知己。
当然,崔如眉在聊天的时候,尽可能地提醒自己不要抢了张天佑的风头。今天是他过生日。朋友理应让他感到快乐和幸福,同时,女人和男人在一起,稍微地将男人抬高一些,不但男人高兴,气氛也会和谐。
强大与否不用老是表现在表面上,内里有货的人,从来不会计较在表面上能否占到上风的。
俩人从红酒聊到白酒,又聊到啤酒,然后又聊到酒后百态。总之聊得相当投机,不时呵呵地笑起来……
正当俩人聊得正欢的时候,突然张天佑的电话响了,他拿起来一看。忙走到楼下去接电话去了。看来,这个电话应该有些长,且不方便当着人说话的。
崔如眉拿起酒杯,轻轻晃动着,拿近了用心地闻那酒香,觉得十分惬意。燕子没有打电话过来,家里应该是没什么事情,孩子们都睡着了,一切安好。
崔如眉的心在几杯葡萄酒的作用下,轻轻荡漾起来。目前为止,还算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这其间,小郑姑娘上来帮着倒了一下酒,崔如眉问她到这里工作多久了,小郑说刚来了没多久,然后热情地将崔如眉的手机号码记下了,说是有活动的时候,请她过来品酒,同时说她们店子里推出了28块钱一杯的葡萄酒,下午如果没事的话,随时可以到这里来喝上一杯,吃点小点心,消磨一下时间,享受一下下午的美好光阴。
“不错,这个点子不错,既不贵又考虑到了顾客的实际情况。有时候开了一瓶酒,一次又喝不完,时间放久了味道又变了,这样的话,每次都能喝到新鲜的葡萄酒的,挺好的。”
“依晴姐是个懂酒的人,我们这里正需要像你这样的客户呢,你能到我们酒庄来喝酒,那是我们的荣幸,你这个好姐姐,好朋友,我是交定了!”小郑对崔如眉由衷地喜欢。这一点,崔如眉看得出来。
一会儿,张天佑打完电话上来了,小郑很懂事儿地下去忙乎去了。
“怎么回事?”崔如眉看张天佑的神色似乎有变,欲言又止的样子,不免关切地问道。
张天佑犹豫着,说:
“嗯,依晴,是这样的,刚才两个朋友打电话过来,要找我喝酒……我现在正在陪你,不想去陪他们……况且,他们已经喝过了,而且有些醉意了……我……”
崔如眉一听,明白怎么回事了,便大度地说:
“没事,不如这样,我俩喝了有一阵子了,现在你让朋友来吧,你们几个好好喝一下,我干脆回去得了。”
张天佑一听,赶紧摆手:
“依晴,这可不行,你如果要走的话,我也不和他们在一起喝了……”张天佑态度坚决。
崔如眉犯了难,最后想了想说:
“不如这样吧,你将你的朋友叫过来,我们几个喝几杯吧,反正都是你的朋友,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我也挺乐意认识他们的。”
张天佑一听,拍了一下手,高兴地说:
“好好好,这样最好了!你等着,我打电话叫他俩过来好了,这下好了,两全齐美了……”
说完,拿出手机,给其中一个朋友拨了过去,兴奋地让他俩马上到某某酒庄来,他正在这儿等着呢。
听说马上还有人要来,小郑姑娘从楼下又拿了两个红酒杯子上来摆好。
不出十分钟,张天佑的两个朋友打车过来了。他们一进了酒庄的屋子,如同两条凶猛的大鱼闯进了平静的湖泊,屋子里一下子闹嚷嚷的。
崔如眉皱了皱眉,但是马上又理解了。喝了酒的人大多比较兴奋,现在正是他们放得最开的时候,想让他们小声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极有节制地说话,几乎是一件不太人道和做不到的事情。
张天佑的两个朋友明显喝得有些高了。他们扶着扶梯,一上得楼来,大大咧咧地坐下,便和张天佑说笑了几句。
其中一个姓高的中年男人最兴奋,他声音响亮,称兄道弟的,十分活跃,另外的那个男人倒还安静些。
当他们和张天佑寒喧完,这才注意到旁边还坐着一个他们不认识的女性。崔如眉很有礼貌地和他们点了点头,道了一声你好,算是认识了。
但是姓高的显然误解了崔如眉和张天佑的关系。张天佑向他俩介绍了崔如眉后,姓高的男人马上不怀好意地看了看崔如眉,有些轻蔑地说了句:
“哦,原来是二嫂子啊!幸会幸会!”
崔如眉一听这话,心里有些不快,姓高的显然将他当作张天佑的二奶了,相好了,情人了。如果是倒也无所谓,随他怎么称呼,但是她与张天佑只是普通的朋友而已,没有他想的那些意思,特别是他看崔如眉的眼色很不尊重,一幅你不过是咱兄弟相好的轻薄样。
崔如眉心里有些不快,但是并不准备将自己隐隐的不快表现出来。因为姓高的这样想也怪不得他的。
想想看,夜晚,在一个安静的隐蔽的场合,张天佑一个男人,和一个还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在一起喝红酒,灯光蒙胧,窃窃私语,相谈甚欢,这样的一对男女是什么关系?肯定是那种关系了噻!
不想表现出来,还有一个原因,今天晚上是张天佑的生日,她没有理由为了自己受点儿委屈而破坏掉今天晚上的氛围,误解就误解吧,既然是误解,就有澄清的那一天,不必非得随时一副清清白白的样子做起,自己累得慌,人家看着也累。
所以,崔如眉努力将内心里萌生出来的稍许不快发散掉,端起酒杯来主动和张天佑的俩朋友敬了酒。
那个长相一般,比较安静的朋友笑着,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但是那个姓高的,长得也比较高的有几分人才的男人却不买帐,崔如眉将酒端了起来,说了几句话,希望和他一起喝一口,算是认识了。
高姓男人却不端杯子,只是看了一眼崔如眉,说了一句我喝多了,我们俩就不喝了吧,然后自顾自地歪到张天佑那边去说话去了。
崔如眉将杯子放下,心里的不快更加重了。
TMD你是谁呀?懂不懂酒场上的规矩?人家一个女人,好心好意地端起杯子来敬你一杯酒,又没让你一口喝干,只是喝一小口而已,你却生生地拒绝,将女人晾在一边儿,让她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尴尬无比,你算TMD什么男人?
我崔如眉今天一没逗你,二没惹你,三没擒着尾巴扯你,你为什么这样子对待我?
崔如眉的心里腾的一下子起来一团火!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自以为是,从来不不尊重女性的狗屁男人了!
我就是张天佑的相好又怎么啦?我是他相好管你屁事,你干嘛不喝我好心好意敬你的酒呢?
☆、174、忍无可忍
张天佑正和姓高的朋友说着话儿,没有注意到崔如眉的情绪。
张天佑举起杯子来,要敬他俩一下,俩朋友一起将杯子端起来,一仰脖子,将整杯酒干了下去!说罢,直说痛快痛快。
崔如眉想,这葡萄酒也是你们这样干的吗?不懂酒便罢了,还不尊重人。朋友敬你酒,你二话没说,喝了,我敬你酒,你却理都不理!呵呵,也不过这般的人啊……
崔如眉心里很是不快,但还是努力压制住了。算了,这种人,不与他一般见识的,今天是张天佑的生日,不好破坏了气氛,如果下次再有他俩在的话,不来便是了。不好相处的人,不是一路的人,不必强求自己非得与他们好好相处。道不同,不相为谋,别为了这不相干的人气坏了身子。
张天佑的俩朋友真是喝得有些醉了,一杯酒下去,他们便高谈阔论起来,声音很大,震得屋子里都“嗡嗡嗡”的感觉。
这种情况下,崔如眉觉得自己该离开了,便侧过去悄悄对张天佑说:
“张哥,是这样,很晚了,家里还有孩子,我先走一步,你们几个朋友在一起好好嗨一下,我就不陪着你们了哈……不好意思。”
张天佑一听崔如眉要走,着急得不得了,马上拉住她的袖子说:
“不能走,你千万不能走。今天晚上是专程请你过来喝酒的,怎么能让你走呢?你一走,我这心里咋过得去?不行,你坐下,我们来喝酒……”
说着,非得让崔如眉坐下。
崔如眉见张天佑对自己很是抱歉的样子。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过了,难过归难过,再煎熬一下呗。碍于张天佑的情面。于是只得又坐下了。
“来,老高,你俩给我的朋友敬一下酒呗。我告诉你们,她可是一个老板。很懂茶的哟……”
看得出来,张天佑为了照顾崔如眉的情绪,故意将气氛搞得相当热烈,他不想冷落了崔如眉,便发动俩刚来的朋友给崔如眉敬酒。
姓高的男人便不情愿地端起酒来,瞟了一眼崔如眉,对崔如眉说:
“来。柳妹,敬你一杯。”言语颇为不敬,轻挑之味浓厚。
事发突然,崔如眉有些措手不及。
但是,当他一看到姓高的那轻蔑的神色,心头就定下来,这杯酒,打死我也不会喝的!你什么了不起的,我刚才好心敬你酒,你却不喝。现在又拿起杯子来要和我一起喝,我为为什么要喝?再没喝过酒的人也不用这么没有原则吧。
崔如眉心里定下来,脸上并没有生气的样子,仍旧是微笑着。轻轻地摇了摇头。那意思很明显,这杯酒,我不喝。
“咋,我敬你酒你不喝?”高姓男人有些意想不到。反问了一句,愣在那里。
“算了,别喝了,你也醉了,我也喝了不少,今天晚上就免了吧,少喝一杯是一杯。”崔如眉想了想,还是耐着性子说了几句。
高姓男人如果识趣的话,就知道这是刚才他对别人不尊重导致的直接后果,怨不得别人的,忍气吞声算了,这酒不喝罢了。
“我敬你酒,你为什么不喝?”高姓男人问道,听得出来,语气里已经有些生气了。他觉得他的脸面受到了相当大的挑战,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看到高姓男人那嚣张的样子,崔如眉心里突然有些难受。
本来,她是可以大声告诉眼前这个臭男人她就是不喝的,但是张天佑在这里,她如果突然发飙,氛围便一下子给毁了,所以,她只得告诉自己继续选择隐忍,看着高姓男人静静地说:
“我说过了,我不喝。”
崔如眉不喝,高姓男人简直没有想到,他本来觉得自己在哪个场合都是一往无前的,现在突然遇到了这样的一个不听他话的女人,不识好歹的女人,而这个女人在他的心目中还是那样一个傍着别人吃饭的他看不起的女人,于是,借着酒劲,心里的火一下子起来了,大声再问了一次:
“你喝不喝?”
声音有些大,将张天佑和另外一个男人都惊住了,他们抬起头来,看着僵持的俩人。
空气中有一种让人窒息的感觉,爆炸一触即发。
张天佑见状,赶紧当和事佬,好心劝那男人道:
“哎,老高,算了算了,小柳她喝了一些了,你知道女人喝酒不行的,她不喝就算了嘛,哈哈……过来过来,我跟你喝,我跟你喝!”
老高却不听朋友的劝,和崔如眉扛上了。
他觉得,他一个堂堂的男子汉敬酒,居然会有人不喝他倒的酒,这纯粹是不想活了嘛,如果这杯酒劝不下去,他明天怎么做人?怎么在兄弟们面前显摆?这失败的经历叫他如何说得出口?
所以,他今天必须让眼前的这个柔弱的女人将酒喝了,不喝,他要她好看!
事情到了这一步,想瞒也瞒不住了,想兜也兜不住了。氛围想不破坏都不行了,因为姓高人已经将气氛给破坏掉了。既然如此,我还忍什么?难道我真的要在他的逼迫之下将这杯酒屈辱地喝进去么?难道我非得顾忌每个人的感受,而一味地践踏自己的真实感受么?
不,不可能,我不是柳依晴,逆来顺受,百依百顺,姐今天已经忍受很久了,现在既然你不仁,便休怪我不义了!
主意打定,崔如眉坐正身子,看着愤怒的姓高的男人,轻启朱唇,微笑着说出三个字来:
“我不喝。”
声音不大,但不容置疑。崔如眉说完,若无其事地端起一杯水来,一个人喝了起来,看都不看高姓男人一眼,仿佛他是一团空气,根本不存在一样。
男人有些受不了的,空气紧张了起来。
张天佑见俩人扛上了,一个不让一个,赶紧劝,高姓男人哪里肯听,他“霍”地一下站了起来,用手指着崔如眉的脸说:
“你是哪个?你敢不喝我倒的酒?”
“我不是哪个,我就是我,我就不喝,你要怎样?”
崔如眉才不像他那样气急败坏呢。
声音越高的人,气势越低,她懂这个道理。所谓“有理不在声高”,有理的人哪里需要将声音放得那么大?
“你敢不喝?”高姓男人问了一句,然后端起崔如眉面前的杯子,放到她的鼻子前面一点儿,气势汹汹地说:
“喝不喝?不喝的话,我马上泼你一脸!你相不相信?”
崔如眉哪里受过这种侮辱?TMD这是什么男人?强逼一个柔弱的女人喝酒,人家不喝,他就要往人家的脸上泼!
崔如眉再也忍不住了,她依旧冷冷地坐着,脸闪都没有闪开一点儿,心想,你泼吧,只要你敢泼,姐今天就和你拼命!
你不要脸,我不要命!你这个无耻的男人!
高姓男人这一招,无非就是像寻常大人吓唬小孩子那样,装得声嘶力竭,当小孩子被吓住后,乖乖地听了他们的话,他们也就有了面子;但这又是最有风险的一招,遇到那不听话不买帐的小孩子,他们却是无可奈何的。所以,用上这一招的人,基本上都是黔驴技穷了。
“我就不喝,你敢泼,我就敢和你同归于尽,不信,试试看!”崔如眉的眼睛突然定定地看着高姓男人,射出一道寒光来,让高姓男人吓了一跳!
这样一个柔弱的女人眼睛里,居然会有这样的寒光射出来?
嚣张的男人,自为为能够hoid住一切的男人被崔如眉的态度和目光逼到了墙角里,他觉得再也没有退路,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问道:
“你真不喝?相不相信我今天晚上收拾你!”
“我等着,你尽管放马过来。如果你敢动我一根汗毛的话,今天晚上就是你的末日!”崔如眉不松一点儿气,语气铿锵,目光如炬。
“你……你以为你是谁?不过一个跟着男人到处混的不正经女人,你也配坐在这里喝酒?瞧瞧你,什么素质?装模作样,故作清高,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哼!”
高姓男人狗急跳墙,见硬的不行,便破口骂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