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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抹紫霞 当前章节:14899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9:29

站在他们面前的,可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懦弱无能的柳依晴?

对,是她,但是,她的背为什么挺得那么直?她的语气为什么那样坦率直接,不卑不亢?

所有的人都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崔如眉大大方方地走到王红梅面前,微笑着对她说:

“红梅,感谢你今天的痛骂,没有你的提醒,我是走不出这一步的。我相信,有一天我一定会回来感谢你的!”

说完,没轮到王红梅将张开的嘴合上说出一句话来,崔如眉转身,潇洒地出了门,往楼梯口大踏步地走去,直到背影消失,都没有回过一次头。

如果是死,也要死得漂亮。

如果要走,何必废话太多?

沉默是最大的利器,不解释,是最有效的反击!

崔如眉革命烈士般,走出单位,头也不回去地往人流中走去……

☆、17.谈你个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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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街边商店的橱窗前,崔如眉看到陈列在橱窗里的那些毫无生机的模特,突然笑了,然后长出几口气,觉得自己开始还有点像濒死的鱼儿在鱼缸里东窜西窜,现在,则已经从打破的鱼缸逃到了江河里,畅快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欢快地流动着。

虽然前途未卜,但至少还活着,活着,就还有希望!

工作辞了,家也没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安顿下来,再去找份工作干着。

想到安顿下来,崔如眉马上坐在花台边的木椅子上,拿出电话,给朱大常打电话,说那十万块的事情。这事,可是一点儿也不能再拖了。

也难怪朱大常要一拖再拖的了,依他对柳依晴的了解,知道这个女人什么事也干不出来的,不过是一时气恼,胡说一气罢了。等气消了,还是得乖乖地回到家里。所以朱大常一早起了床,到了单位一忙,几乎都快将昨晚上柳依晴那刀相逼的那一出忘记了。

见电话打来,心想等响一阵子再接,这女人,不能再惯了,昨天晚上,让自己真是太难堪了。

崔如眉见电话是通的,但是无人接,便执着地打下去。

终于,朱大常接电话了:

“喂,老婆,你在哪里?我中午要回家吃饭的,下班了我来接你啊。”佯装的热情几乎要扑面而来。

崔如眉看透了朱大常的虚伪和无耻,心里已掀不起半点波澜了。

“朱大常同志,请马上将十万块钱打到我的卡上,卡号我即刻用手机发给你。”

一字一句地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朱大常一听不像假的,忙又打了过去。

这女人,难道真是吃了饭秤砣铁了心,马上就要从家里搬出去?自己升迁的事情还没搞定,现在还不是她搬出去的时候啊。

“依晴,你这是何必呢?有什么事咱俩好好谈谈不行吗?现在我在上班,事儿挺多的,你先好好上班,中午回来我们谈一下。”

“朱大常,谈你个妹!姐时间宝贵,哪有时间再与你闲唠?”一句话将那边堵了个死。

“你们领导在办公室吧,半个小时如果我的卡上没有收到你打来的十万块钱,我会在十分钟之内赶到你们单位,与你们的领导细细摆谈一下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你不希望我出现,但是我相信,有人会希望看到我的出现的。现在是十点钟,十点四十分的时候,你会看到我准时出现在你们领导办公室里的。”

崔如眉说完,挂了电话,迅速将银行卡号给朱大常发了过去,然后关机,在街上闲逛了起来。

朱大常愣在办公室里,再打,关机,一时心乱如麻。

虽然并不十分相信柳依晴会真的跑到办公室来,但是心里却不像以前那般有把握了。自昨天推倒了柳依晴后,那个曾经懦弱的女人仿佛就变了,变得不再受他掌控了。以前从来不说脏话的柳依晴,现在也说什么“谈你个妹”之类的话了,这话,可完全不像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啊!

世上的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她神经兮兮地真跑到领导办公室去乱说一通,再在单位里大闹一台呢?理论上讲,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俗话说,“会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叫”,现在的柳依晴,就是一只不叫的狗,万一要是真的发了狂,咬起人来,那可就完了。

权衡了一阵,朱大常在再打都是关机的沉默里败下阵来。

无论如何,将事情想得糟糕一些可能会好一些,现在她要钱,就将钱给她打过去吧,那十万块本该她的,先稳住情绪再说。

说到钱,朱大常皱皱眉头。他平常并没有存下什么钱,房子车子还有外面花在赵艳平身上的钱,已让自己那点收入所剩无几。如果没有柳依晴将家里照管着,还会更加拘谨的。

好在,当自己决定和柳依晴离婚后,赵艳平内心喜悦无比,很是支持,马上表示,只要需要,她随时可以先帮他将这笔钱垫上。

说到底,只有先安顿好了柳依晴,他们才会有平静长远日子过的。再说,只给柳依晴拿区区十万块钱,那已是捡了大便宜了。儿子朱翔天断给了柳依晴,结婚后俩人再生一个,一家人生活在一起,简直太完美了。

赵艳平原在县里某单位上班,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史。丈夫是别人介绍的,比较老实,没有正式工作,赵艳平心里不太满意。婚后一年多,便与丈夫离了婚。

为了调到市里,和单位的一把手好上了,开始计划凭着自己的美貌和年轻,要将那一把手改造成自己的丈夫,哪知那人的夫人是个远近闻名的雌老虎,从线人嘴里得了一点风声,便疾风暴雨般打上门去,二话不说给赵艳平两记耳光扇过去,赵艳平一句话都没机会说出来。最后那男人也是无心再与她一起,她自知此路不通,便要挟男人将自己从原单位调到市里,然后另寻机会。

于是,就到了市上,直到遇见了朱大常,交往一段时间后,她便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折腾了接近一年多,经历过无数惨烈的战争,终于,朱大常答应而且已经和柳依晴离了婚,只等平安升了官,他俩就可以踏踏实实在一起了。

胜利就在眼前,没有理由不去抓住和珍惜。

所以,当赵艳平听到朱大常说马上拿十万块钱给柳依晴的时候,她的心里升起了一轮红红的太阳:

好的,我马上给她打过去!

朱大常从哪儿去拿十万块钱,崔如眉不想管这事。在关掉手机等待的时间里,她沿着街边一直慢慢往前走,边走边随意地看。

随城是一座新型的城市,环境不错,东城区这边因为建设较晚,规划合理,到处干净宽敞,走在街上感觉舒畅。

意随心动,随意而走,不觉到了一个大广场上。太阳很烈,崔如眉不想到太阳下面去爆晒,便沿着街边的阴凉处走。

这一带高楼林立,广场又是人群聚居之处,行人挺多的。崔如眉走了一会儿,觉得口渴,才想起自己早上从起床到现在,都还没有来得及喝上一口水。以前在家里的时候,颇重养生之道,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的都是一杯蜂蜜水喝了再说。

想到这里,越发口渴,便有意寻摸,看有没有卖水的地方。

走了一会儿,真还在大路撇进去的一个小街道里发现了一个茶店。大大的“茶”字晃得崔如眉心急火燎,赶紧紧走几步,想讨一碗茶喝了再说。

走到门前,却见店子里面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姑娘正吵得不可开交……

☆、18.无心插柳

“我今天就要走!你还敢拦着不成?”女孩子说完,气乎乎地往外走。

女孩子十七八岁,一看就是初中读完了就出来打工的样子。

中年男人追出来,气急败坏地说:“咋能说走就走呢?你总要等我把人找到再走吧,不然,我一个人怎么办?你这个小女娃子,咋一点人情味都没有呢?”

“哼,人情味,你倒是有人情味,一个月才给我那一点钱,我要吃要喝要买衣服要买化妆品,哪里得够?你以为我是奴隶,卖给你了是吧……”女孩子伶牙俐齿,一点儿也不虚那男人。

“你你你……”男人觉得自己有权威受到了很大的挑战,下不来台来的样子,说话都结巴了,看着蛮可怜的。

“老板,喝杯茶好吗?”崔如眉觉得自己马上快虚脱的感觉。没喝水是一回事,没还吃早饭呢。早上不吃饭,血糖低,头发晕,外边又是烈日,再等几分钟的话,可能会倒在是上昏死过去的。

“唉呀呀,你烦不烦,要喝水自己去泡了喝,水都是现成的!”老板男人已经快跑那个不知轻重的九0后给气死了,根本没有精力来管崔如眉。

好吧,我自己来。

崔如眉也不管他俩怎么吵了,到那巨大而漂亮雅致的根雕前坐下,熟练地将电热水器放好,烧上,再将旁边的铁观音倒在茶盘上的白瓷盖碗里,摆好品茗杯,等待水烧开。

崔如眉对喝水一向很讲究,夏天里不喝冷水,不喝没烧开的水,不喝隔夜的水,不喝太一般的茶叶,要么喝龙井,要么喝当地产的明前绿茶,要么喝铁观音,总之,喝水于原来的崔如眉来说,是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一种自己可以掌握的重要的生活形式,她在这种有趣而优雅的形式中,获得了巨大的精神满足,长久下去,喝茶倒成了她的一种癖好,一种经常让别人觉得难以理解自己却觉得自然而然的癖好了。]

但是崔如眉不计较,依然我行我素,喜欢又不伤害别人的事情,尽管做就行了。

虽然现在重生了,身体是别人的,但是那些习惯是改不了的。

水烧得很快,不过两分钟的样子,就“咕咕”地响了,等到那开关一跳下,崔如眉赶紧拿了水开始洗茶,润杯,然后泡上,再倒出来,闻香,观色,最后美滋滋地喝进去,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当她喝到那甘醇幽香的茶水时,禁不住闭了眼享受,仿佛升了天一般。

哦,这番享受,还是自重生以来最美的享受呢,简直能够让人忘记一切了。

她在那儿忙着闻香,品茶,回味,一时忘记了周围的一切,不料,却将有个人惊得目瞪口呆了。

你道这人是谁?便是这茶店的主人,那个四十多岁的、看起来极普通的一个中等个男人。

刚才还在和他吵着架的九0后女孩子早跑了,他气急败坏也无可奈何,回头一看店里茶盘前,却见刚才那个胖乎乎的女人果然自顾自地坐在那里泡茶,喝茶,旁若无人的样子仿佛这店子是她开的,自己这个老板倒像是一个莫名其妙在这店里打工的了呢。

“咦,你倒喝得安逸哈——”男人实在忍不住,说道,打断了崔如眉的享受。

“呵呵,老板,你这店子虽然看着不咋样,但是这茶还不错,正宗的安溪铁观音,春茶,香气高远,汤色也还正。”

崔如眉神态的镇定,点评的到位,一下子折服了这位心情极为不好的店主。

男人马上忘记了刚才小姑娘带给他的不快,坐在一个木墩子上,好奇地问:

“敢问姑娘,你也懂茶?”

崔如眉将一杯茶喝了,眨眨眼睛,微笑着说:“略懂,略懂。”

“你这个人,还挺有趣的啊,还略懂略懂的呢——”老板也被崔如眉俏皮的神态逗乐了,心情好了起来,脸上的皱纹也舒展开了。

“怎么了,刚才那小姑娘炒你鱿鱼了?”崔如眉明知故问,必竟,初次到一个陌生的环境,见到一个陌生的男人,还是要没话找话说几句的,不然尴尬。

男人说:

“唉,不说她了,本来干得好好的,男朋友突然打电话来,要她到深圳打工去,说是那边已经帮她找好事情了,死女子一听,立马就坐不住了,也不管我请没请到人,店里面有没有人打下手,说走就要走,唉,你说这些八0后九0后的女孩子,能干什么嘛!”

崔如眉将杯子里倒满茶水,不慌不忙地说:“老板此言差矣,你看我就是八0后的,难道你认为我也是那样的人吗?”

“你——”老板顿了一下,“这个不好说,你又不是我的员工。”

听到这里,崔如眉突然灵机一动,眼前仿佛闪过一道光亮,一下子将自己面前的路照得透亮。

好,不妨一试——

想定,崔如眉拿来一个干净杯子,洗了杯子,往里面蓄满了茶,对男人说:“老板,请喝一杯茶,看看我泡得茶怎么样。”

老板满面狐疑,却也不能推辞,端过来细细品了,咂咂嘴巴,对崔如眉说道:

“嗯,还不错,火候和时间掌握得都很好,这茶颜色看起来也不错,金黄金黄的,比较专业,姑娘平常一定也爱喝茶吧。”

崔如眉自信地笑笑,说:

“不瞒掌柜的,我是正经学过茶艺的,只是老妈非要叫回老家来,便辞了原来的工作回到这座城市,目前,虽说家里吃穿不愁,但是还是想自己找个事情做着,不然,在家里闲得慌呢。”崔如眉顺嘴儿编出了一番很像样的理由。

“哦,这样啊——”男人沉吟了一下,忙热情地对崔如眉说:

“姑娘你看这样行不,你刚才也看到了,我这里帮忙的也走了,正缺人手,你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先在我这里干着,反正你目前不是还没找到工作嘛,闲着也是闲着,我看你对茶叶挺了解的,不妨先在我这里屈就一下,你看如何?”

说罢,眼巴巴地看着崔如眉,生怕她不答应一样。

崔如眉虽然心里乐开了花,但还是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分钟,仿佛颇为难一样,最后实在觉得不忍心再折磨这个看起来还挺实诚的老板,便张口,有点勉为其难地答应道:

“唉,好嘛,看来老板人还很对头的份上,我就先答应在这儿干着,不过,咱可得先将报酬奖金啥的说清楚,先说断,后不乱,老板你说是不是?”

崔如眉笑眯眯地看着男人。

男人心花怒放,连连点头:“好好好,姑娘爽快!这样,每个月底薪1500元,另外给客人泡茶可以提成,如果推销了茶叶,按利润的30%提成,如何?”

崔如眉一听,觉得不错,至少,有了基本工资,不至于饿死;同时,也是更重要的一点,自己现在选择的这个事情是自己喜欢和擅长的事情,从明天开始,就可以上班了,免了失业之苦,怎么会不好呢?

但还是深思了一下,狠狠地压抑住内心的喜欢,看着老板,说:“行嘛,什么时候上班?”

“今天下午就可以来,如果方便的话。”

“算了,我还是明天来吧,今天下午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办呢。”

说到这里,崔如眉忽然想到半个小时应该到了,于是拿出手机,开机一看,上面有了一个短信,提示十万元钱已经到帐。

“明天见,老板——”崔如眉打了声招呼,兴奋地跑出了店子,往ATM机而去。

哦,马上要去给那个叫吴浩哲的男人打电话,今天约好了签租房协议,那么喜欢的房子,赶紧去租了,不然,被别人租去了就难受了!

☆、19.青丝纷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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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宜迟。

崔如眉从茶店出来,走了十来步,站到一棵茂盛的行道树下,给房主吴浩哲打电话。

电话关机。

再打,还是关机。

怎么个情况?崔如眉不解。

一个大男人,大白天平白无故地关机?有事,不方便开机?手机没电了?

白猜了半天。最后,只得祈愿是有事关机或者手机没电了,昨天那个叫小龙的年轻人专门来了,也带着自己看了,谈好了价格,双方都没有异议,想来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崔如眉思量着,安慰着自己。

正在想到哪里去逛逛,突然电话响了,拿起一看,却是“老公”打来的,崔如眉有些失望,但还是接了。她十分清楚他此时打电话来是因为什么事情,心想给他说了也好,免得老打电话骚扰自己。

“喂,钱收到了。”一接通,崔如眉直截了当。

和他,真是没有什么话需要再说了。那么不合理的协议都认帐了,还需要再纠缠什么啊。

“哦,那你现在满意了哈,现在在哪里?我听到你那边有汽车的声音,你不是在上班吗?”

“谢谢你的关心,不过以后不需要了。你现在该关心的人是你的那位艳平同志,我俩都到这份上了,就别再装模作样的了好不好?你不累我还觉得累呢。我现在没在单位,出来办点事,请不要打电话了。”

说完,挂了手机。崔如眉真是一点儿也不想再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了。他本来与自己没有关系,再加上她看到了他最恶劣与无耻的一面,更是没有和他交流的欲望了。

结婚证说白了,就是一张合同书,现在双方同意撕毁合同,那便各自放各自一条生路,今后过独木桥也罢,走阳关道也罢,从此互不相干。

崔如眉拿起手机,准备将里面“老公”的号码删掉,突然记起,还有一个儿子朱翔天,虽然现在自己与朱大常没有关系了,但是却不可以弃儿子于不顾的。现在无暇顾及,等房子租好了,便准备将儿子接过来自己带。

于是,忍住没有删掉朱大常的电话,而是将存在手机里的“老公”改成了“朱”。

干完这一切,时间还早。

家也没有,单位也辞掉了,吴浩哲也没有联系上,看来,只得再在街上转悠一阵,等和吴浩哲联系上后,再考虑往屋子里买家具和布置的事情。

崔如眉在街上闲逛,边逛边打吴浩哲的手机,但是还是关机。

前面就是一家大型的发廓了。崔如眉走过的时候,玻璃门上映出自己的身影,便站住,下意识地从镜子里看了一下头发。

唉,太乱了,烫得毫无章法,剪得也没有层次,头发乱蓬蓬地胡乱顶在脑袋上,活生生将这个叫柳依晴的女人搞大了几岁。

昨晚,崔如眉收拾柳依晴身份证件的时候,发现她不过27岁年纪,这个年纪,正是女人风华正茂的时候,而柳依晴却不会打扮,硬生生将自己变大了四、五岁的样子。

崔如眉仔细看镜子里的那张脸,没有什么皱纹,眼睛还算漂亮,杏仁眼,皮肤也细腻,如果认真收拾出来,再减掉二十几斤肥肉的话,走在街上也会引人驻足的。

现在反正没事,不如时店里去看看,将这头发弄一弄,不然,崔如眉觉得这打扮容貌配上自己的气质,是一件极不相称和奇怪的事情。

内外兼修,好的内在也要有好的外在表现出来,否则,就如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乞丐却优雅自信地从人前走过,那是一件很吓人的事情的。

以前生活中再小的决定,柳依晴都要征求朱大常的意见,如果他不发表看法,柳依晴是没有勇气自己决定一件事情的,因为她害怕,害怕自己的决定让朱大常不高兴,她觉得朱大常不高兴,于她而言是一件很重大的事情,她是承受不起的。

但是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是崔如眉,崔如眉是一个无牵无挂的自由女人,她能够,她也非常愿意自己决定自己的事情。

“女士您好,欢迎来到李氏标榜!来,这边请,我给您倒杯水来。”

崔如眉脚刚踏入玻璃门,训练有素的服务员就上来迎接了。

崔如眉心里坦荡,包里有钱,人的底气就十足一些。

刚坐下,就来了理发师,问她要剪发烫发还是只是洗头。

崔如眉对着镜子理理头发,对理发师说:“将你们这里最好的发型师叫来,帮我设计一款适合我的头发。”

说完,围在旁边的几个人却面面相觑。

初看这女人,长得普通,打扮普通,拿的包不过百十块钱,握在手里的手机旧得不能再旧,她进来就要最好的发型师,消费得起吗?

人们有理由怀疑。

“女士,是这样的,我们这里的首席发型师收费比较高,您看您?”

不愧是大店子的服务员,素质就是好些,虽然心里嘀咕不停,恨不得讽刺崔如眉几句,但是知道顾客就是上帝的道理,所以忍住了心里的不快,依然很有礼貌地回复道。

崔如眉将头发甩甩:“这个我自然知道,不然的话,还叫首席发型师干什么?”

人不可貌相,这里的服务员大约也是见过世面的,知道世上有些奇人,不能用外貌穿戴来评判,看眼前这位女士,虽然貌不出众,但是细细感受之下,气场却是强大,除了穿戴比较寒酸外,举手投足不像寻常之人,还是认真对待好了。

果然,一会儿就从里间请了一位长发披肩,个子瘦高,面目清爽的男人出来。崔如眉稍一打量,便知这人在发型发面的修养和见识不错,应该能够给自己设计出一款比较满意的头发出来。

俩人一番交流,最后打算做一个比较显瘦的波波头来。

决定下来,崔如眉便不再言语,拿了份杂志在手里看,任由发型师在她的头上剪刀翻飞,头发纷坠。

剪去三千烦恼丝,姐今天新生活便要从头开始!

剪到中途,崔如眉觉得饿得快不行了,便叫店里的服务员到外面去买了一个面包和一袋牛奶来。

减肥不是不吃饭,而是少吃,有节制地吃。崔如眉不想因为减肥患上厌食症,将面包拿在手里吃得也是心安理得。

一晃快到中午了,突然电话响了。

拿起一看,是吴浩哲的号码,崔如眉大喜,赶紧接了。

“是崔女士吧,刚才我在睡觉,关机了的,对不起。”电话里的声音非常好听,因为睡觉刚起,还带着一丝慵懒的调调,听起来有些诱人。

“哦,没事,昨天说好了,今天签租房协议的。”崔如眉听说对方刚刚起床,心想这人干什么的啊,一个大男人班也不上,大白天的还关机睡觉,不是太闲便是太**。

“昨天小龙回来,将情况都说与我听了,崔女士,现在你有没有空?我们找个地方将协议签了吧。”吴浩哲虽然大白天关机睡觉太不着调,但是说话还是有礼貌,一个一个女士女士的。

崔如眉看着镜子里头发才做了一半的样子,忙说:

“吴哥,真是抱歉,我这会儿正在做头发,大约还要一两个小时,要不这样,你先忙你的事情,我这边头发做完了,就给你打电话。”

“好吧,到时候你打电话给我。”说完,吴浩哲挂了电话。

这个人,做事倒不拖泥带水的。

崔如眉小声地嘀咕了一句,继续看杂志。

这边崔如眉刚将钱收到,那边赵艳平就按捺不住了,往银行里打了钱后,便到街上买了一身新衣服穿上,喜滋滋地往朱大常的单位跑去,要给朱大常一个惊喜,没料到却引出一些事情来……

☆、20.危险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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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大常,下班了吗?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吧!”

朱大常正在收拾办公桌上的文件,赵艳平打电话过来,声音娇滴滴的,让人一听就知道她心情大好。

解决了拦在她和朱大常结婚路上的最大障碍,她没有理由不高兴;终于柳依晴受不了了,悄无声息地坚定地要离开朱大常,这是这么久以来最让她扬眉吐气的一件事。

坚持,坚持下去,就会看到曙光,现在曙光已经露出了地平线。

朱大常却觉得今天柳依晴打乱了他的计划,心里一直不爽,正想着中午怎么找她谈谈呢,哪知赵艳平就打来了电话。看这样子,如果拂了她的意,那是会有麻烦的,至少又要生几天的气,又要费神费力地安慰老大半天才好。这一点,朱大常可没少领教过。

和柳依晴离婚,一方面是缘于喜欢赵艳平有别于柳依晴的全新的感觉,另一方面还是因为有些害怕赵艳平。别看她平常娇态诱人,弱小时似乎弱不禁风,但是一旦发起来火来,那还是相当可怕的,各种手段使尽,不将人折磨得生不如死绝不罢休!

第一次和柳依晴离婚,那是赵艳平威胁说她要将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直到真离了,才肯将孩子打掉;第二次又很快和柳依晴离婚,是因为赵艳平说她要闹到单位上去。她看起来是个弱小女人,其实心计颇深,每次都能拿住朱大常的最软处,将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此女太厉害,又离不开,朱大常就只得选择一次又一次地伤害柳依晴了。

人善受人欺,马善受人骑,古人的话一点儿也没有说错。

“艳平,我中午有点事,晚上一起吃饭好不好?”朱大常边打电话,边锁了门往楼下而去。单位的人基本上都走了,楼道里没有人。

“大常,你往右看看……”

朱大常走到大门口,往右边一看,惊得一身冷汗:

赵艳丽拿着手机穿一件极短的裙子正站在自己的车旁边,看着自己温情脉脉地笑个不停呢。

这还得了,跑到单位来了!

虽然已经下了班,人也走得差不多了,但是朱大常还是心惊胆战:他和赵艳平的事情单位里的人都还不知道,关键时刻暴露了,被好事之人抓住,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在单位,为升职往往都是你死我活,人人巴不得抓到你的漏子呢。

“啵——”赵艳平见朱大常走进了,情不自禁地在朱大常的脸上亲了一口,吓得朱大常魂飞魄散,忙本能地四处看看,看有没有人瞅见了刚才那香艳又恐怖的一幕。

“快进去,别站这儿!干什么呢!”朱大常忽然有些生气,迅速将车门开了,就要将赵艳平往里塞,同时,再回头看有没有人看到。

还好,没有看到什么同事,但是看门的陈老头儿正将头别过去,因为是在玻璃门里,朱大常看不真切,心里七上八下的。

陈老头儿和老婆住在单位一楼一个小房间里,负责单位里的清洁卫生,据说那老太婆嘴特别碎。朱大常一直小心翼翼地避着他俩。

“唉呀,干什么?”朱大常心乱如麻,一下子钻进车里,等赵艳平上来。

赵艳平一腔热血被泼了冷水,胸腔里一下子凝固了下来,变成一堆晃悠悠的半固体,堵得心里发慌。

这朱大常,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自己?刚才才帮他给前妻拿了十万块钱救急,现在就是这副嘴脸,真是让人心痛。

赵艳平气呼呼地坐到副驾座位上,拉下脸十分生气地说:

“朱大常,你敢吼我?”说罢,轻蔑地看了一眼身旁惊魂未定的男人,神情里满是不屑。

“没有,我哪里敢吼你。”

朱大常看了一眼赵艳平,知道情势不好,刚才情绪过头了,惹着了,便调整气息,准备将气氛缓和下来,不管怎么样,在单位大门口吵起的话,那是一件找死的事情,他朱大常再冲动也不想那么干。

赵艳平怒火却是难平,长叹一口气,悠悠地说道:

“人们都说男人是提了裤子就不认人的,我一直认为你不是那样的人,没想到你和其他男人没有两样。”

“艳平,别生气好不好,这是单位门口,闹起来不好看。走吧,中午的事情先不办了,我们一起去吃饭,说说,你想吃什么?”

朱大常看眼下这情景,约柳依晴出来谈谈是不可能的了,当务之急是先安抚好赵艳平,否则,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赵艳平仿佛没听到一样,继续幽怨地说道:

“刚刚帮你给那女人打了十万块钱过去,你就马上翻脸不认人了,我这是何苦呢?你只想着安顿好她,却从来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婚都还没有和你结,欠条也不要你打,说打就打过去了,我不过是因为爱你,你却仗着我爱你,不断地欺负我……”

朱大常借了赵艳平的钱解决了柳依晴的事情,并没有觉得有多高兴。

一个男人,关键时候仰仗女人,依赖女人,心里本觉矮了三分,这女人却一再提起,男人内疚当中自然又多了几分烦躁和厌恶。见赵艳平没有停止的意思,朱大常火也上来了,也不接话,黑着脸将车发动,漫无目的地往前开去。

单位门口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

终于离开单位门口,开了一段,朱大常停了下来,忍住心中的火气,尽量压低声音对赵艳平说:

“好啦,今天是我不对,我不应该用这样的态度对你,但是你也要理解我嘛,我心里有事,你就不要来添乱好不好?我知道你借了钱给我,我很感激你,但是你老拿到嘴上说,你什么意思嘛,是想我马上还是不是?如果是这样,我马上找朋友去借钱还给你。”

朱大常也是气鼓鼓的。

“你说什么?我何时想过要你还那笔钱了?我说说都不可以吗?我天天心里想的是你,梦里梦的是你,不就是想赶紧解决好这些事情,我俩好正大光明地在一起吗?对,我是为我着想,但是我就没为你着想吗?是谁总在我的耳边说最爱的人是我?是谁说的一辈子都离不开我?难道你以前说的那些话都是假话?都只是一时兴起,糊弄欺骗我的吗?”

赵艳平的声音越来越大了,脸涨得通红。

朱大常一看这架势,知道今天是将她惹下了。自己再说话,再与她讲道理,不但不会解决问题,只会将事情变得更糟。于是,只得采用凡事认错战术和沉默战术,只有这样,才能让赵艳平那张厉害的嘴巴闭上。

“艳平,对不起,今天全是我的错,请你原谅我好不好?”朱大常偃旗息鼓,有气无力地说完,就再不开口了,心里却是沮丧到了极点。

车厢里是令人窒息的安静,赵艳平看到朱大常的神态,也说不出什么来了。心里也暗暗的,她不明白,事情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走吧,去吃点稀饭吧。”

生气归生气,但是眼前这个男人,是自己辛辛苦苦想尽千方百计得来的,眼看一切好事将成,没必要毁在这些小事情上。如果因为这些事情让朱大常离开她,那是会要了她命的事情。

以前朱大常没有离婚,他就一直有软处;现在,他离了婚,成了一个自由人,软处便越来越硬了。

如果他撑死了不和自己结婚,她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那时候,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心头之恨,那便是将朱大常杀了;但是杀了他,生活中还剩下什么?

赵艳平打了个寒噤。

朱大常奇怪地看了一眼赵艳平,他不明白,身边的这个女人变化为何如此之快……

☆、21.暗含玄机

女人做头发是一件极辛苦和漫长的事情。

从上午一直做到下午三点过,崔如眉的头发方做好。不愧是首席发型师,一招一式一丝不苟。

“好啦,站起来看看怎么样?”帅哥发型师将崔如眉身上的碎发抖掉,满怀信心。

站起来左右前后地看,果然不错。刘海遮盖额头,发丝包裹脸蛋,很好地修饰了脸型,头发的层次感很好,十分通透清爽。

“你原来那款发型显得人老气了些,现在这个不仅有精神,而且气质也显出来了,脸也变得小巧了好多。”帅哥发型师面带微笑,不住地夸奖,很有成就感。

“嗯,还个不错,果然比先前的好多了!”崔如眉也觉得满意。

付账的时候,一结算,连剪带烫染一共花了一千来块钱。崔如眉二话没说,拿出卡来让服务员刷卡。

动作之潇洒,态度之爽利,煞是惹人喜欢。

那先前还不怎么看得起眼前这个女人的服务员和发型师,这下子心服口服,暗地里阿弥陀佛:刚才幸亏没有以貌取人啊!否则,真是太尴尬了。

头发是最快最有效迅速改变女人形象的一处。

做了好看的发型,一走出门,便觉得神清气爽,走起路来也是弹性十足的。良好的外在,是给女人自信的保障之一。崔如眉深谙此道。

“喂,吴先生你在哪里?”

崔如眉打通了吴浩哲的电话。赶紧将房子的事情落实,不然,今天晚上又要打游击。虽说欧阳一蝶她们那里都是可以住的,但是崔如眉不想给朋友打麻烦。朋友再好,也要保持适当的距离,太近,容易伤害相互的感情。

“哦,你忙结束了哈,我在沁园会所,麻烦你过来一下好吗?我这里有些走不开……”电话里隐约传出“跟不跟……”之类的话,加上人声嘈杂,前后联系一起,崔如眉明白吴浩哲十有八九又在桌子上酣战。

这人是个赌鬼?十次倒有九次听见他在搞赌博,听着声音不错的一个人,怎么单爱这一样?

崔如眉摇摇头,随即又想,操什么心呢?人家是人家的事,搞赌是人家的自由,只要他租房子给自己住,自己按时交租金就好了,哪管人家平常干啥啊,又不是他的老婆。

不知道沁园会所在哪里,崔如眉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其实那沁园会所也在东城区,坐车不过十来分钟就到了。下了车一看,才知是一处比较高档的娱乐场所,怪不得柳依晴的脑子里没有它的印象。她平常可是从来不到这里来的。

进去,走近吧台,还没有来得及问那姑娘,人家就开口了:“你是来找吴哥的吧,他让我在这里接你。”

“吴哥……”崔如眉没反应过来,这称呼,太江湖味了,不过马上点点头:“就是,我找吴浩哲。”

“来吧,这边请。”小姑娘从吧台里边出来,引导崔如眉往雅间里走去。

“去吧,就那间,浪滔沙——”小姑娘指了指门牌,示意她到了,便退了回去。

崔如眉在门口站定,听到里面有声音传出来,定定心,便敲门进去了。

屋子里有六、七个男人围着一张桌子,有人在吆喝嬉笑,有人在摇头叹气,热闹得紧。

“请问哪位是吴浩哲先生?”崔如眉礼貌地问道。

男人们齐刷刷地将头转过来,看着刚进来的这个女人。眼前的女人虽然并不是姿色绝伦,但是不卑不亢,脸上的微笑显得极得体。

“我就是,你是柳女士哈。”一个男人接话道。

接话的男人三十来岁,一米七五的样子,身材匀称,穿一件格纹T恤,脸上干净,五官清决,周围的男人或胖或瘦或高或矮,独他最为耐看。

“哦,吴先生你好……”崔如眉正要话说,突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吴浩哲看了一眼,眉眼里认过一丝不为人觉察的紧张,忙抓起电话来,对屋子里的男人们说:“你们玩着,我接个电话再来。柳女士,你帮我将牌拿着一下,我马上就来……”说完,迅速拿着电话走出门去,接电话去了。

看他那神情,刚才打来电话的人是一个极重要的人,要说的事是一件极重要的事情,不然,他不会急匆匆跑到外面去接了。

“来来来,接着来……那,谁,柳女士,会不会炸金花?你帮着吴哥拿一把牌吧,他的手气可不怎么好,帮他换换手气吧。”一个矮胖的男人兴趣很高,拿起牌就要发。

“嗯,好吧,我帮着拿一把牌,这种玩法但是跟人学过一点,会是会,只是玩得不好。”崔如眉心里也不虚,坐到了吴浩哲的座位前。

说起来,崔如眉以前可是玩牌的小半个专家。

因为开店开公司,她认识了各色本领特异的人,其中有一个朋友叫董顺子,赌博样样来,样样精,赌钱十有九赢,玩牌的动手娴熟,几乎可以与那些电视剧里的赌王比美了,不过最难的是他却不迷恋赌博,有正经营生干着,偶尔玩玩只当娱情。

因为与崔如眉安之远两口子交好,崔如眉没事时兴致颇高地向他讨教,他又喜欢崔如眉的性子,便教授了他不少,最后给崔如眉下了一结论:小妹幸亏你不爱好赌博,不然的话,可是赌场上的大姐大呢。

崔如眉当然知道轻重对错,和那董顺子一样,只是偶尔玩票,却不沉迷进去。那董顺子对她可是评价极高:像你这样有自制力的女人可不多见,怪不得你干啥啥成呢。听得崔如眉乐呵呵笑个不停。

反正已经坐下了,便玩一把吧。崔如眉骨子里想给这些男人看一眼,她也是会玩牌的人呢。

牌发了三张,每个人都开始小心翼翼地拿起牌,看大小,然后决定跟多少钱。

“五百。”胖子第一个先甩了五百块钱在桌子中间。

哇,玩这么大,怪不得吴浩哲走不开,看来是输多了吧。

崔如眉看看了吴浩哲的面前,还有一两扎钱的样子。

反正输赢又不是自己的,崔如眉平静地将三张牌一一拿起来,一点点挤开看。

天机不可泄露,玩这炸金花,牌大牌小是一回事,但是察颜观色更为重要。有的人拿了一幅小牌,却可以将那拿大牌的吓得半途撤走,末了后悔不已;有的人拿了一副极好的牌,因为喜形于色,却一眼被那对方知道了,看破了,便早早撤牌,也是赢不了钱的。

此牌,玩的就是心态,玩的就是心跳,真真假假里暗含玄机,就看心理素质如何了。

崔如眉将牌一张张稳稳地看了,心儿快要跳出来!

☆、22.惊艳一把

原来运气果真是好,抓在手上的牌是三个A!最大的三个牌!只要开打,赢是赢定了,只是赢多赢少而已。

看在吴浩哲这男人是我房东的份上,看在他将那房子收拾得那么好的份上,看姐怎么帮他捞回一局吧。

崔如眉不动声色,却决心暗下。

人人都在观望察看。

崔如眉先是极小地笑了一下,又皱了一下眉,轻轻地摇摇头,撅了撅嘴。那意思再明白不过,这副牌前两张是好牌,但是第三张不行,毁了啊,不然的话,唉……。

桌子上胖子拿了一副好牌,QKA的清连子,这是一把极难得的好牌了!还有一个穿白衬衣的瘦高男人拿了一个炸弹,三个K,比那胖子的牌还要好!

这局势,注定是一场刀光血影的恶战!

崔如眉跟着他们平静地走了一圈,甩了五百块钱上去;第二圈的时候,有几个人已经撤了牌,明显手上的牌太小,不值得再往里撂钱了;第三圈的时候,只剩下了四个人,崔如眉跟牌的时候闭了闭眼,一副痛苦的样子;第五圈的时候,只剩下了胖子、瘦高个和崔如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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