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高,你咋这样呢?她不喝算了嘛,你为什么这样逼她……算了算了,坐下……”
高姓男人的招数用完了,崔如眉的火气却大到了极点!她对着那个男人骂了起来:
“我是谁你用不着知道,你是什么东西大家都是看到了!我见过自以为是自以为老子天下第一的嚣张男人,但是你比他们强了不知十倍百倍!你钱多得烧包吗?你官大得吓死人了吗?你问我是谁,我倒要问问你是谁呢。刚才看到你进来,人模狗样的,好心敬你一杯酒,你却不喝,生生地置我的感受于不顾,现在却非得逼我喝你倒的酒,我凭什么要喝你倒的酒?你TMD你以为你是谁?你知不知道尊重女性?你有没有起码的做人的礼数?连这些最起码的规矩都不懂,还好意思在社会上混,你也真好意思出来!我见过不要脸的,但是像你这样不要脸的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崔如眉滔滔不绝,将那男人骂得愣一愣的,骂了一阵,口干舌燥,还不解气,然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接着骂道……
☆、175、落荒而逃
“姓高的,你不用一晚上对我那副看不起的样子,我不需要你看得起,被你这样的男人看得起那是做人的悲哀!你一看到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便自然想到不堪的事情,这只能说明你是一个内心肮脏不堪的人!世上除了女人就是男人,如果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就是不堪的话,那请问你家里有没有女人?难道她们就没有与男人单独相处的时候,难道你一看到也会这样想?我呸,你自以为自己高高在上,其实是个无耻小人,内心虚弱不堪,肮脏不堪……”
高姓男人被骂得无还嘴之力,气急败坏,就要动手。
张天佑急得在一旁一下子将他抱住,又让另外那个男人帮着他抱着,不让他冲动。
“你,你尽敢骂我的家人?”
高姓男人找到了反驳崔如眉的稻草,他红着脸,胀红了脖子,高声叫道,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崔如眉丝毫不理会他的样子,骂道:
“我又不是疯子,我为什么要去骂你的家人?我只是想告诉你,尊重别人是一个人最起码的素质,尊重别人就是尊重自己,就是尊重你的家人,别总一副正人君子的恶心样做起,你姐不吃你这一套!你不怕丢脸,我自然也不怕,你不要命,我也不吝惜,你别做起你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吓不倒人的,你何时见过老虎随时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你是张哥的朋友,我正是疑惑,他那么有修养的人,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朋友?求求你,赶紧回家,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好不好!”
“你——”高姓男人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上。有一天会有一个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女人将自己骂得狗血淋头,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一个劲儿地挣扎着要去动手。
崔如眉将放在桌子上的红酒瓶子一把抓在手上。恶狠狠地对高姓男人说:
“你敢动手,我敢让你趴在这儿,而且这店子里今天晚上的损失还得你一个人赔!你不要脸。我不要命,看谁怕谁!”
说完。崔如眉将那空瓶子一下子砸在桌子上,“啪”的一声,瓶底被敲掉了,露出了瓶子狰狞的断面!
她的这个动作,连张天佑和另外那个劝架的男人都吓住了。
他们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动了真格的,看来。再不将高姓男人弄走的话,那今天晚上肯定是血染红酒庄了!
这个女子,不简单,看着其貌不扬,低调朴实,其实肚子里有货,而且豁得出去,啥事都干得出来。
“恶鬼还怕蛮端工”啊,今天高姓男人就是一个恶鬼,但是崔如眉却是收服他的蛮端工!
罢了。罢了,讲不清楚了,拉走惹事的男人方为上策!
想到这里,张天佑和他和另外一个朋友将高姓男人死死抱着。一点点抱出沙发,费力地往楼下拉去,再不走的话,就收不了场了!
高姓男人觉得面子丢尽了,但是他也感觉到了今天晚上他无论如何都是输了,惹了一个老虎般的女人,自己不但没有捡到一点儿便宜,而且还丢尽了脸面,他懊恼不已,同时也被崔如眉母老虎一般的气势给吓倒了,于是,在张天佑和另外一个朋友的推搡下,半推半就地出了房间,到了外面,张天佑拦了一辆车,将他强行塞进去,又让另外那个朋友进去将他按住,让司机赶快开走了……
做完这一切,张天佑重新回到了房间里,来到了楼上。
只见小郑已经趁着刚才拉高姓男人出去的功夫,将地上桌子上收拾干净了。
小郑下去,只剩下了崔如眉一个人在楼上。她呆呆地看着桌子上的酒杯,不说话,也不笑,坐在那儿发呆。张天佑知道她心里难受,坐下,很抱歉地说:
“依晴,对不起……今天,我……我真没想到会这样……其实,我当时,当时也不想让他俩来,他俩喝得都有些多了,哪知道他们非要来……哎……”
张天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开始俩朋友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并不想让他们过来。要说是朋友吧,他们不过是一般的朋友而已,今天晚上喝了酒,兴奋得收不了场,一个劲儿地闹腾要过来,他碍于面子,便违心地答应了,哪知道他们一来便闹成这样,他觉得他这个当主人家的很对不起朋友,特别是对不起他辛辛苦苦专程请过来的柳依晴!
崔如眉却什么话都不说,她呆呆得看着那杯被重新倒上的半杯酒,看了一会儿,冷不丁地端起来,一仰脖子,一饮而尽,眉头一皱,刚才一直努力维持的坚强瞬间崩溃,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
女人啊女人,怎么活得总是这样可悲?身边没有男人的女人,总是这样被其他男人欺负了又欺负!他们不知道你的内心究竟在想啥,他们也不打算来探究,他们只是本能地认为你是一个没用的人,你是一个傍着男人生活的无聊女人,他们不尊重你,不关心你,只是取笑你,就因为你是一个弃妇,而且还貌似攀附别的男人的女人!
以前是什么样的日子啊,人前风光,人后被老公疼爱,有事做,生活有品位,内心充实,笑靥如花,风生水起。但是现在,自重生到弃妇柳依晴身上后,受不完的气,见不完的人渣,活得憋屈艰难!
崔如眉抬起头,眼泪继续泉水一样地往外冒,她冲动地想:我不要这样的生活了,我要我的丈夫,我要拿回属于我自己的幸福!我不能再等待了,明天,就是明天,明天我就要回去,我要见我的女儿,我要见我的丈夫,我要寻找以前的幸福生活!我要让这一切东西都见鬼去!我不管那么多了,我要我自己想要的生活,我不想再委屈自己了!
……
看到崔如眉在一旁既不说话,又不理自己,只是一个劲儿地流泪,张天佑更加不知所措。他尴尬地搓着双手,一个劲儿地陪礼道歉。
“不用,没你的事,张哥,我不怪你的。”崔如眉擦了擦眼泪,控制住情绪,尽可能平静地对张天佑说。
怪他吗?我能怪他什么?一个弱小的被男人抛弃的女人,在这个男人横行霸道的世界上,哪有你说话的权利,哪有你诉冤屈的地方?
还是别说了,忍下去吧,哭诉只会让人家更看不起你的,这世界,除了改变,除了靠自己强大自己,你还有什么办法来获得别人的尊重?!女人活得不易,一个弃妇更是不易。想要活着,就得奋斗,不想奋斗,只有坠落!
崔如眉拿定了主意,觉得是时候到江城去看看了,离开家人这么久,他们过得怎么样呢?
那个叫吴婷婷的心如蛇蝎的女人, 是否已经达到了她的目的,成功上位?
不,不能让这一切发生,那原本是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我不能丢了他们!
定下心来,刚才还纠缠在自己内心里的对高姓男人的恨,现在也渐渐消散,没有一点儿了。怪别人,永远不是办法,要怪,只有怪自己没有自己的生活,没有自己的男人,将这些痛苦压在心里,好好地经营自己今后的生活吧,如果你还想好好活在这个世上的话!
“依晴,真的对不住,你放心,以后再不会让你和他们在一起喝酒了,今天是我的不对……”
张天佑不知道崔如眉心里在想着遥远的事情,还是一个劲儿地道歉。崔如眉端起了杯子,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安慰张天佑道:
“张哥,别说那些道歉的话了,你不欠我什么的,今天晚上我也有错,我本该继续忍住,不和那人一般见识的,但是我修为不够,没有忍住,闹了这一出来,今天是你的生日,本来是个高兴的日子,结果全,全给毁了,对不起你……来,我们喝一口,忘记刚才的不快吧。”
张天佑一扣,感动和不得了,这个叫柳依晴的女人,真不是一般的心胸开阔啊,自己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却还一个劲儿地检讨自己的不是,今天晚上,纵看下来,她哪里有什么错?对待高姓朋友那样的男人,还真得她这样性子的女人才行呢。
想到这里,不由又对崔如眉高看了几眼,心里除了喜欢,还有佩服。于是,端起杯子,欣喜地和崔如眉碰了一下杯子,如释重负地喝了一小口。
“依晴,你真是大度,好多男人都比不上你的……”张天佑放下杯子,由衷地夸奖道。
“呵呵呵呵……我不计较他的了,喝醉了酒的男人,你与他说什么都是说不清楚的,以后我注意就是了,不过张哥,今天晚上你请我来喝的这酒真的不错,谢谢!谢谢你让我作了决定……”
最后一句话说得声音很小,张天佑没有听清楚,他问崔如眉谢他什么?
崔如眉笑笑,轻松地说:“没什么,谢谢你请我喝的美酒……张哥,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了吧。我怕孩子醒来找我找不到会哭……”
张天佑赶紧站起来,付了帐,俩人从酒庄出来,驱车往崔如眉所在的小区而去。
☆、176、宝贝,你的声音……
来到崔如眉所在的小区,张天佑像上次那样,坚持要送崔如眉上楼去,他才放心。今天晚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心里很是愧疚,就更要坚持了。
崔如眉却没有一点让他送的意思,她不容置疑地对他说:
“如果你实在担心我的安全,很不放心的话,你就站在这儿吧,我上了楼开了门进了刻意,马上打电话给你,然后你再走好不好?”
张天佑见崔如眉脸上坚决的神情,知道拗不过她了,便不好再坚持,就依了她,远远地看着这个有些伤感的女人的背影进了小区。
崔如眉说话算话,进了心意,反锁了门后,马上给张天佑发了一个短信去:
“张哥,我已安全到家,你回去吧,谢谢!”
发过去,立马关了机。今天晚上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有些决定已经做下了,她不想再多说什么,她要开始设计自己未来的生活了。
小区下的张天佑回了一个短信回去,然后心情复杂地走了。
崔如眉开了灯,家里很安静,应该都睡着了。她不放心,先打开自己的卧室门,却没有发现小米的影子,心里一惊,赶紧过去开燕子和儿子天天的房间。怕吵醒了熟睡的儿子,她借着客厅的灯光看了看床上,上床睡着儿子天天,打着小呼噜,很香很香的样子。再看下床,燕子和小米正搂在一起睡呢。
崔如眉拍拍怦怦直跳的心,然后悄悄退了出来,关了客厅的灯,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
打开床头的灯,那灯光射出一小圈的光晕来,除了那一块。其实皆是黑暗,崔如眉一坐到床上,忽然觉得冷清和寂寞如一团迷雾般漫过来。瞬间觉得自己没有了力量,身子一软,一下子瘫在床上。软软的不想动,一种挥之不去的悲伤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她甚至在一瞬间产生了一个念头:让我死去吧。为什么还要活在这个世界上?念头刚起,泪水又溢出了眼眶……
虽然刚才高姓的男人已经走了,她说服自己要原谅他算了,不与他一般计较,但是现在,当一切都安静下来,整个世界仿佛只剩她一个人的时候。刚才的让她觉得不堪的情景又幕幕地回放在她的眼前,一种屈辱混杂着无奈的情结包围了她。
老公,老公,你现在在哪里?你的身边躺着谁?你是不是已经忘记了我,你的可怜的妻子?
身前身后,天上地下,崔如眉感慨万端,泪落不止。她拿出压在身下的手机,重新开了机,她有一种冲动。她不要再隐忍了,她要打电话,给她亲爱的丈夫安之远打电话,她要听听她的声音。她见不到他的人,她却想马上听到他的声音,让那温暖的声音抚慰一下自己行将崩溃的心……
手机开了,屏幕的亮光映着崔如眉满是泪痕的脸,那些摇摇欲坠的泪珠儿在夜晚里闪动着让人心碎的光……
丈夫安之远的号码一直记在崔如眉内心的最深处。她不是一个对数字很敏感的人,也几乎从来不会用心去记一个号码,但是那个号码,她永远都不会忘的,除非她这个人真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没有了身体,没有了灵魂,自然不会再有记忆了,那时候,就彻底的忘记了……
我都到这样子了,我还顾忌什么呢,还在乎什么呢?为什么不打电话给他,听听他的声音呢?我需要他的声音的抚慰,我需要他的柔情和温暖,我需要,就像鱼儿需要水,鸟儿需要天空一样,我一刻都不能再等了!
崔如眉止住哭,看着那手机上的数安按键,开始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拨了起来:
“1-3-9-8……”
她拨得很慢,无数次地想象着拨打电话时的心情,没想到却是这般沉重,没想到却是这般的激动,害怕和喜悦交织在心头,害怕那个号码永远都拨不通了,害怕接电话的是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是正躺在安之远身边的那个女人的声音……
终于,崔如眉将那熟得不能再熟的十一位数字拨完了,手机放在了耳边,里面呈现出正在接通的状态,一声声地响着,直到响了三声,都还没有人来接电话。
怎么啦?他的电话怎么没人接?他在干什么?他的电话没有身边吗?他的电话是无声的状态吗?这么晚了,他会在干什么呢?
一万个疑问一下子冲到紧张又激动的崔如眉的脑袋里,她觉得自己快眩晕了,她快要被这短暂又漫长的等待给弄得窒息了,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大张着嘴巴,如岸上一条濒死的鱼,只剩下了最后几口气,再不扔到水里的话,她就要断气的……
正当无措无助无奈的时候,电话那头有人拿起了电话,按下了接呼键,一个让崔如眉猝不及防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懒懒地响起,一下子将她的心儿击得粉碎!
“喂——你是哪个?”电话里的声音不紧不慢,不慌不忙,懒懒的,柔柔的,娇嫩的如春天刚冒出来的花骨朵儿,那样乖巧,那样漫不经心,奶味十足,一听,就是刚眼醒的模样,带着挥之不去的懵懵懂懂,让人一听心就软了,软得稀里哗拉,软得一塌糊涂……
虽然已经过去了几月有余,但是崔如眉依然能够听出来,听出来这个奶声奶气的声音是谁的声音,这声音,就是自己的心肝宝贝团团的声音啊!
“团团——”崔如眉在心里大呼一声,一下子泪如雨下,对着手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尽管她现在只想在电话里大哭,肆无忌惮地哭!她多想哭啊,毫无顾忌地哭啊,将自己这么久以来所受的委屈,所掩饰的思念通通陌随着泪水流出来,被冲走,那是多么畅快的事情啊!
但那样的话,会吓着女儿团团的,她那么小,那么弱,那么没有任何的思想准备,时间这么晚,如果这时候的她,突然听到电话里一个女人传出的悲伤的哭声,会在她的心里留下多么深重的阴影?她会做恶梦的!她会害怕地躲进她爸爸的怀里,像一只受惊的小梅花鹿,瑟瑟发抖,如秋天一片飘零的黄叶!
崔如眉努力地控制着自己即将失控的情绪,她多想在电话里说,团团,我是妈妈呀,我是你的亲妈妈呀,你怎么不认识我了呢?
但是敢吗?不敢的,事现实世界里,团团的亲妈妈已经死了,已经发生了意外事故,从悬崖上摔下去,摔得血肉模糊,连女儿都没有看上最后一面的了!如果突然在这深夜里说,我是你的亲妈妈崔如眉啊,孩子会怎么想?孩子会吓坏的,她会以为碰到了鬼,她会扔下电话,就跑向她的爸爸!如果她的爸爸此时就在她的不远处的话。
崔如眉忍着,没有出一点儿声音,任由那泪水大滴大滴在落下来,落到床单上,仿佛啪啪直响!
十秒钟过去了,二十秒钟过去了,崔如眉强忍住无边的悲痛,硬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来!
团团在那边等得不耐烦了,她又问了一句:“你是谁呀,你怎么不说话呀?”
崔如眉的泪落得更密集了,像夏天突然从天而降的瓢泼大雨。
“团团,怎么还不上床睡觉?你穿着薄衣,晾在外面会感冒的,宝贝,上床睡觉哈……”
一个男人浑厚的声音突然在电话那头响起,接着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边走边嘀咕着:
“这个小东西,睡醒了上了个洗手间倒清醒了,又拿手机在玩,真是越发地淘气了……”
崔如眉一听到这个声音,浑身犹如被电击中了一般,一股麻麻的感觉从脊背上升起,瞬间麻遍全身!
这个男人,不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丈夫安之远么?就是他的声音,就是他的脚步声!
这父女俩,这么晚了还不睡觉,他们在干什么呀!崔如眉真想一下子从电话线中穿过去,来到他们面前,责怪他们为什么还不休息,问安之远怎么在带孩子!
还没容她多想,电话那头传来女儿玲珑的声音:
“爸爸,有个电话打过来,但是他不说话……”
“哦,来,给爸爸,爸爸看看是谁打来的,这么晚了,会是谁的呢?宝贝,快睡,很晚了,女孩子可不能熬夜的哦……”
崔如眉在电话里听到安之远越走越近,窸窸窣窣一阵后,手机应该拿到了他的手上,他对着话筒问道:
“喂,请问是谁呀?”
崔如眉屏气凝神,不敢出一点声音来,只是使劲地咬着嘴唇,强忍住泪水,痴痴地听着电话那头,那熟悉又显陌生的声音,那似乎就在近前,却又远在天边的声音,那让她魂牵梦萦了无数个夜晚的让她觉得倍感温暖的声音……
“怎么回事?打通了怎么不说话?这个号码好陌生……”
安之远在电话那头喃喃自语。
“之远,我是你的妻子崔如眉啊,我想你们想得好苦呀——”
崔如眉在心里大喊一声,然后一下挂掉电话,将被子往头上一蒙,在被子底下嚎啕大哭起来,泪水像决堤的河水,一发不可收拾地涌了出来……
☆、177、临行
哭了好一阵子,被子里的空气被极速地消耗掉,崔如眉渐渐觉得呼吸不过来了,忍无可忍的时候,忽地一下掀开被子,跪在床上,头朝天花板,张大嘴大口大口地呼吸!
泪流干了,人没劲儿了,崔如眉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不行,我不能再等了,明天,明天我就要去看他们,我要去!什么都不能阻止我去看他们,看我的男人和我的女儿!
下定决心,崔如眉的力气被抽空了一样,干柴一样,直直地倒到了床上软软的被子上,再也没有力气起来脱衣服,洗漱。
脑袋里一片空白,耳边嗡嗡嗡地直响,崔如眉的意识渐渐模糊,她的眼睛无力地闭上,人晕晕沉沉地睡了过去……
到亮了,闹钟铃铃铃地响了起来,崔如眉一个激灵,从纷乱的梦里醒了过来,抬起头来,茫然不知所措,清醒一点儿,才发现自己以一个跪睡的姿势睡了一晚上,居然没有觉得难受,居然连醒都没有醒过一次。
她坐起来,茫然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发现已经弄皱了,脑袋有些轻微地疼痛,看来,是昨天晚上一夜都没有盖被子的缘故。床头上的灯还亮着,在晨曦里显得有些发白,似乎在告诉她,她一夜的荒唐,居然,边灯都没有关,就以一种几个月大的小孩子的姿势,狼狈地睡了一个晚上。
终于完全清醒了过来。
崔如眉从床上下来,走到外面,拉开窗帘,看着外面的深秋时候的景色,常绿行道树还是那样绿,但是行走在小区的人们。已经穿上了厚厚的夹衣,在早晨的微寒里,瑟缩着身子。仿佛在诉说一种深秋的萧瑟。
崔如眉打了一个冷战,感觉十分不好。脸上紧绷绷的,那是泪水干涸后。脸上泪水化妆品混合在一起,微微皲裂后的不舒服感觉。眼睛肿胀。让崔如眉几乎不敢去找镜子看镜子里的自己会是什么难看的样子。
年少的女孩子,熬上一个夜,早上洗洗什么事都没有了,过了二十五岁,如果再敢不卸妆,不洗脸,还要大哭过后睡觉的话。那人的脸上简直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惨不忍睹就不睹吧。
崔如眉收回思绪,从衣柜里拿了换洗的衣服,打开卧室的门,冲进了浴室,拧开水,脱了衣服,哗哗地冲了起来。
洗吧,洗掉疲惫,洗掉混乱,洗掉狼狈。洗好后,马上安排一下,今天便要出发。
崔如眉觉得一点儿都等不下去了。
她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被丈夫和女儿给收了回去。如果不马上回去,见到他们,从他们拿回属于自己的心,她便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一起到马上要回江城里,崔如眉又激动起来,心里七上八下的,乱作一团。
算了,不想了,到那儿去再说吧,在这人世界上,只要他和女儿还好好地活着,那便是最大的福气了,如果能够再见到他们,我死而无憾了!
崔如眉将自己上上下下仔细地洗了,然后再用毛巾抹掉浴室里镜里上面的水渍,认真地看了看镜子里的那个裸体的女人。
还好,除了眼睛还是有点儿肿胀之外,脸上被热气腾过,已经恢复了过来,显得红润光滑。那身体,微胖,不过比最初时候见到的情形好了不知多少倍,这样的身体,虽然不是十全十美,但是只要打扮得当,还是能够走得出去,不被人瞧不起的。
崔如眉努力给了镜子里的自己一个笑容。
现在,这具身体虽然没有自己以前的身体那样曼妙,但是她好歹是一具有生命力的身体啊,况且这身体在自己的努力下,已经和正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就凭这一点,又给了崔如眉一些鼓励,只要好好活着,就会有改变的那一天,如果精神垮了,那就真的一切都完了。
崔如眉看了一阵,调节了一下情绪,然后用浴巾擦干身体和头发上的水珠,穿好内衣和睡衣,从浴室里出来。
“晴姐姐,这么早就起来洗澡了哈……”燕子大约听到了水的声音,已经醒过来,起来后揉着眼睛到了客厅里将水烧起。
她知道崔如眉早上起来都要喝一杯水的。
“燕子,你咋起来了呢?还早着呢,继续睡吧,昨天晚上俩家伙没有吵到你吧。”
燕子将电热水器的插头插好,笑着说:
“没有呢,晴姐姐你放心,只要我在家里的话,他们俩什么事都不会有的。他们俩真的好奇怪,处在一起,竟不像其他的小孩子不一样。”
“哦,怎么个不一样法?”崔如眉边继续擦头发上的水,边好奇地问道。
燕子说:“他们俩啊,又不是什么亲兄妹,但是在一起的时候,几乎都不会打架什么的,关键是小米这孩子挺懂事的,处处让着天天,人家小米这样,天天倒也不好意思再过于地欺负小米了,这不,俩处得越来越好,玩具一起玩,看书一起看,天天还嚷着叫小米给他讲故事呢,咋一看,怎么着都像是亲兄妹。”
“这倒是难得,不过真的挺好的,现在的孩子,没有兄妹姐妹,现在好了,天天有姐姐关心自己了,小米也有弟弟去疼爱了,挺好的!”
崔如眉心里高兴,这样的结局,倒真是她所希望看到的。这样的结局,也是死去的柳依晴所愿意看到的吧。
“好,明姐姐,你快用电吹风将头发吹一下,天气冷了,早上洗头容易感冒,我不睡了,我略收拾一下自己便马上做早饭,现在家里人多,不好每天到外面去吃饭的,外面的饭,再好吃,也比不过家里自己做的好吃,况且,卫生条件更是比不上。”
崔如眉见燕子越发的懂事,心里高兴得花儿朵朵开,也不客气,说:
“好吧,燕子,那你先做饭,我忙完自己的事情便来帮你。”
“有什么要帮的?做个早饭又不是什么麻烦事,晴姐姐,你忙你的吧。”
燕子说完,翩然而进厨房去了……
头发吹干,化了淡妆,将那眼睛掩饰了一下,再看上去,显得不再那么狼狈了,走出去,也不会引人侧目的了。
收拾完自己的面容,崔如眉开始收拾几件要带上的衣服。
在柜子里找了一阵,又翻到了那个装有狗头金的包,吴浩哲留在这里的包,一个可以马上让她的生活得到彻底改变的包。
崔如眉将那包拿在手上,神思恍惚了一会儿,但是最后,还是将包放下了。现在自己要走上一段时间,这包不好再放在外面了,倒不是不相信燕子,如果将这东西放在明处,明考验她的话,是一件很残忍和不人道的事情。那么纯静的小姑娘,不应该因为这巨大的财富而让心灵备受煎熬的。她需要正常的生活,需要和风细雨的生活。
放哪儿呢?
崔如眉到处找找,最后决定将床垫掀起,将那活动的木板子掀起,然后把包放到床里最隐秘的地方。这地方,除了专业的小偷,一般人是不会来翻看的。
想到小偷,崔如眉又到窗户外看了看,还好,窗户上都安有防护栏,自己走后,将这卧室门反锁了,应该就可以保那一包金子安全无虞了。
忙着为这一包金子担忧的时候,崔如眉脑袋里浮现出吴浩哲这个男人的影子,他的样子在她的脑海里有些模糊了,她想像不出来他这段时间到底干什么去了,竟然还将女儿托付给自己,他倒是挺放心的,将女儿放在这里便再没有问过,好像她就是她女儿的母亲一样,可以不管不顾,相信她也照顾得好小米的。
他凭什么这样相信我呢?
崔如眉摇摇头,想不明白,想不明白便不想了,继续收拾自己要出远门的东西,一样样叠好,整整齐齐地放在一个大的手提旅行包里。
东西收拾好,再去厨房看了看正在做早饭的燕子。
燕子正在用她平常教她的方法熬粥。崔如眉看了看,很喜欢,却又觉得是不是太浪费时间了,便问燕子这样做累吗?
“累什么累?晴姐姐,我现在觉得做饭是一件很有乐趣的事情呢,看着这些米啊豆子啊,一点点变大,一点点开花,真是觉得享受,再说,自己做的饭吃着香啊,等会儿,我还要给那俩小家伙一人煎一个鸡蛋呢。”
“好好,燕子,你这样好的姑娘不知道哪个小伙儿有福气将你娶到……”
燕子脸红了,一下子转过头去,边搅着锅里的粥,边说:
“我才不嫁什么人呢,我就一辈子跟着晴姐姐好了……”
“呵呵,你倒想跟,我还不想养呢,养来养去,养成了一个老姑娘,俗话说‘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啊,我哪里敢一直养着呢?某看上你的帅哥还不得打死我?哈哈哈……”
“晴姐姐,你不要说了嘛……”燕子害起羞来。
“好,我不说了,你慢慢煮吧,我有事情要托付于你呢……”崔如眉欲言又止。
☆、178、温暖的家
“什么事,说嘛,晴姐姐,我看你眼睛好像有点儿肿,怎么啦?”俩人离得近了,燕子这才注意到了崔如眉的微微肿胀的眼睛。
崔如眉赶紧低下头去,随即又扬起头来,脸上使劲地笑着,说:
“是吗?看来昨天晚上出去喝水喝得太多了,结果一觉醒来,这眼睛就有点肿了。没事,过会儿就好了,所以燕子你啊,以后晚上可得少喝点水呢,喝得太多,长眼袋,第二天不好看。”
“嗯,我记下了,晴姐姐。不过,这几天我看书挺认真的,还做了不少的笔记,越看,我越觉得茶里面的板演挺多的,要学习的地方太多了,光茶的种类,我都记了好久呢。”
“那当然啦,茶文化是中国独特的文化之一,博大精深,里面可学的东西太多了,不要以为只有上了大学才能学好好多有用的知识的,只要你有心,随处都能学习到不少的知识的,你虽然只是一个初中毕业生,只要你爱学习,爱钻研,过上几年,你在茶这方面就会成为一个专家,比那许多的大学生要强不知多少倍呢……”
“太好了,晴姐姐你这样说我好高兴哦,看来,不读大学也能成才啊,我一定好好学,争取在茶艺这方面成为小半个专家!”
燕子信心满满,那锅里腾起来的蒸汽,将那年轻的脸儿润得越发得光滑红润,煞是惹人喜爱。
崔如眉看着,心里由衷地高兴。这燕子,如果跟着自己好好干,过上几年后,不但知识学到许多,而且气质也更上一层的话。那也算是自己积下的德了。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是一个潜在的苗子,只是看怎么去发掘培养了。燕子跟着自己这段时间。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这变化,让崔如眉看到了今后生活的希望。
眼光放开点。再放开点,如果周围的人都生活得好的话。那真是一件让人高兴和欣慰的事情。
“燕子,任何一门学问,都是师傅引进门,修行在个人的,老师再好,如果自己不肯认真钻研,那也是学不成的。所以,你要抓住一切机会来学习茶道,争取我们的店子开张的时候,你就可以独挡一面了。那时候,你可得给客人实打实地面对面的泡茶呢,怕不怕?”
“嗯,有些怕,但还是有信心!”燕子对未来充满憧憬。
“平常没事的时候,除了看书,学习积累与茶文化有关的知识。同时,还可以上网看一些怎么泡茶的视频,现在的老师是多方面的,网上也有许多现成的老师。讲得好得不得了。”
“好,我没事的时候搜搜看。好有意思哦。”
“只要你热爱生活,只要你不断地学习,不断地进步的时候,生活就是很有意思的,燕子,姐姐喜欢你现在的这个样子!”
“谢谢姐姐……”燕子激动不已,“咦,晴姐姐,你刚才不是说有什么事情要托付给我吗?什么事,我想知道呢……”
“哦,瞧咱姐俩,一说这茶,就将正事给忘记了……”崔如眉想了想,还是决定给燕子说了:
“燕子,是这样的,今天吃过早饭后,我就要出一趟远门……”
“是吗?晴姐姐要到哪里去?”燕子一听崔如眉要出远门,有些着急,生怕这个好姐姐再也不要她一样了。
“你别急嘛,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瞧你那着急的样子哦。”崔如眉拿手轻轻点了点燕子的额头,爱怜地说,“燕子,我出远门去,是因为我们的店子装修好后,就要开张了,这一开张啊,就要开始卖茶的,但是随城这本地,却没有多少出名的茶,像青茶黑茶系列的茶吧,简直就没有一样,市场上倒是有零星卖这些茶的,但是……”
“但是价钱太高了,我们的利润空间很小是不是?”燕子迅速地插了一句。
崔如眉点了点头,接着说:
“是啊,利润空间小,我们的店子就很难生存下去的,我要养这一家人,当然要挣很多的钱才行。我这次出去,就是要到一些产茶的地方去,与那里茶厂的老板直接洽谈,让他们以后直接供货,少了中间环节,这样利润空间就大些了。想要做大做强,这道工序必不可少。”
“哦,是这样啊,那倒是应该去……”燕子的眼神有些迷茫,“不过,你去了,我可咋办呢?”
“傻妹子,你这么大了,哪里还离不开人,不但我要走,还要将天天和不米暂时托付给你呢。”
崔如眉说完,又觉得燕子的压力太大,便改口道:
“天天你不用管,你只管好小米的饮食起居,天天送她上下学就行了,天天我让他的爸爸管。”
燕子马上说:“晴姐姐,其实没什么压力的,这俩孩子我都喜欢,他们也都听我的话,我能行的!交给我吧。”
“不行,这本不该你负责的,你不用说了,天天我交给他的爸爸就行了,他是儿子的爸爸,怎么说都会认真对待他的,这点你可以放心,再说了,扶养自己孩子,是他的天生的职责呢,哪能光顾着自己而扔挑子?”
“那……那好吧,不过如果天天的爸爸没空的话,我一样可以管的,晴姐姐,你放心地办你的事情就行了。”
“有你在家里管着,我当然放心,如果不是有孩子需要照顾的话,我这次出去一定会带上你的,两个人出去,相互有个照应,但是现在不行,得留一个人照顾孩子。另外,如果平常觉得吃力,或者临时有急事的话,你可以将孩子托付给邻居康爷爷和康奶奶的,他们都是好人,你尽可以放心。”
“嗯,我知道了,晴姐姐。”燕子的脸上有一丝失落,对着即将离开自己的崔如眉很是不舍。
“其实呢,这事也挺简单的,每天早上起来送孩子上学,他们上学,你就可以在家里看看书,上上网,学习一下茶道方面的知识,随便做点家务,到了下午,再到学校里去将孩子接回来就行了。”
“好,你放心就是了,我保管好好地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燕子的脸上又灿烂起来。
“好吧,饭快好了,我去叫那俩小家伙起床啦……”崔如眉离开厨房,到天天的房间里去。
天天和小米还熟睡着,崔如眉看着他们红扑扑的苹果脸儿,听着他们暖暖地呼吸声,心里柔软成一团儿,脑海里马上出现了女儿团团的睡相,她睡着了,也是这个幸福的样子呢。
哎,人要是永远长不大,就这么大就好了,不会遇到什么让人痛苦的事情,永远有爸爸妈妈公主王子般地护着,什么都不操心,无忧无虑地活着……
大约崔如眉进来的声音吵到了小米,她慢慢醒了过来,睁开了眼睛。
崔如眉见她醒了,眨巴着惺松的睡眼,一副公主样子,不由俯下身去,在她的小脸蛋上甜甜蜜蜜地亲了一下。
小米感应到了眼前这个慈爱的女人的关爱,脸上漾起笑意来,不好意思地将头偏到一边去,然后又转过来,小声又亲热地喊了一声柳阿姨!
“哎——小米醒了哈,快起床喽,燕姐姐将早饭都做好了,闻到没有?空气里是不是有一股浓浓的米香?小米小米,小米做的饭很好吃哦……”
崔如眉逗弄着小米,小米脸上笑着,一直没有停过。她在这个平常的早晨,一醒来,就感觉到了母亲般的温暖,像那冬天的太阳,暖和她想沉醉。她述说不出来,但是内心的快乐和喜悦却是明明白白的。
指导小米起了床,穿好衣服,天天在上面一层也醒了过来,奶声奶气地叫妈妈。
崔如眉站起来,伸出手去胳肢他,他咯咯咯地笑个不停,笑了一阵,人就完全清醒了。从床上下来穿好衣服便跑到卫生间去了。
啊,有家的感觉真好,有孩子的感觉真好!
崔如眉细细感受着这个她亲手建立起来的家里的温暖气息。
家里除了她外,还有三个大大小小的孩子。燕子,小米,天天,这三个人,都是她崔如眉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孩子,但是现在,他们不是一家,胜似一家,一点点地温暖着她曾经受伤的心。
……
早饭端上了桌子,四个人一起快快乐乐地吃着,享受着这美好的早晨时光。
吃到最后的时候,崔如眉给俩小家伙说自己将要出一趟门,以后就由谁谁谁来接他们上学下学了。
小米一听,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没有了。
“柳阿姨,你可不可以不走啊,我,我想你……”她说出这话来,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马上低下了头,显得楚楚可怜。
“没事,小米乖,阿姨过几天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要给小米买礼物呢。”
“妈妈,你走了谁接我啊?”天天也不满意崔如眉的将来离开,放下筷子嘟起了小嘴巴。
“天天乖,妈妈走了的这几天,你爸爸会来接你上下学的,好吗?”
天天不高兴,但是也觉得无可奈何。妈妈要去办正事,他明白自己再哭闹也是不会再起什么作用的了。
“宝宝快好好吃饭,我马上给你爸爸打电话哈……”
崔如眉放下碗,站起来,从茶几上拿过手机,便给朱大常拨了去……
☆、179、你不能不去吗?
崔如眉打电话过去的时候,朱大常正在办公室里发呆。
昨天晚上回去时,赵艳平已经做了一桌子的菜在等他了。见他回来,也不质问他哪儿去了,也不责备他不给她打电话,简直与往日不一样了。他一坐下,就拿了筷子递给他,叫他真热吃饭。
朱大常在单位里受了气,一下子得罪了一正一副两个局长,心里十分沮丧,虽然赵艳平刻意做得好,但他对赵艳平还是爱理不理的。
一旦决定不想再爱哪一个女人了,她做得再好也是白搭。况且,赵艳平以前的火爆与难缠他早已领教过了,所以当她突然之间变得通情达礼笑容可掬的时候,朱大常心里却一个劲地发紧,打着小鼓,认为赵艳平肯定又是有什么企图。
朱大常端起碗来,沉默,吃饭,间或勉强笑一下,应付着赵艳平。
他心里默默地猜度赵艳平为什么突然这样对他,最后想出来了,肯定是赵艳平见自己提出分手了,便不想再激怒于他,而是转而走柔情路线,想通过肚子里怀着的孩子,柔中带刚地带他就范。
一句话,她想嫁给他,让他娶了她。
而他,则在与她的激情耗尽后,发现自己并不真正喜欢她这样的女人。相反,暗地里渐渐对那被他抛弃的女人柳依晴有了好感,觉得如果俩人能够复婚的话,倒不失为一种最好的结局,必竟,有着一个共同的可爱的孩子朱翔天。更让觉得舒服的是,最近一段时间,柳依晴从内到外,变化都挺大的。
一想到孩子。朱大常瞅了瞅赵艳平的肚子,想到了赵艳平肚子里怀着的孩子,他的心揪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