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期待,不知道里面是什么茶叶呢?是铁观音还是红茶?抑或是台湾高山茶,还是武夷岩茶?”
崔如眉好奇地猜着。以前她做过茶生意,对这些基本的种类那还是门儿清的。
“呀,你也懂茶?”余杏子兴奋地瞪大了眼睛,直盯盯地看着崔如眉。
“啊,咋啦?我现在就在做茶店这一行,照你的口气来说,难道你也……我还以为你只是一个茶痴或者茶叶的发烧友呢。”
“对啊,我也是做茶的,做了有五、六年了!哈哈,太好了,今天真是太有缘故了,竟然碰到一个懂茶的旅伴,真是不虚此行,更重要的是,我现在泡的这茶,倒是没有白白浪费了呢!”
崔如眉也高兴之极,能够碰到这样一个志趣相投的女人,那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杏子,你的意思是说,你这包茶有些来头是不是?”崔如眉一听说有好茶,就馋得不行。
“当然啦,这是我最爱喝的上好的金骏眉呢!限量版的,绝对不是市面上那些几千块钱一斤的冒牌货,正宗桐木关正山小种,说实话,我本来没有想要拿出来喝,因为不懂茶的人喝了,真真儿是有些浪费,但是我今天心情开心,也存心想要犒劳一下自己,所以,便拿了出来,好东西,干嘛不自己享受呢?”
“呀,那我的运气真是太好了!赶上了这样的好享受,不过,杏子,你说话可真够直率的,一点儿也不担心人家生气呢。”
“是呢,懂我的自然不会生气,不懂我的,生气那是他的事情,我管不了那么多啦!你不会生我的气吧!哈哈哈……”
“你看我像生气的样子吗?我感激都来不及呢,喝了人家的好东西,还要生气,这人肯定有毛病!”崔如眉和余杏子说话越来越放得开了,仿佛是多年就相识的老友一样。
崔如眉觉得这种感觉真好!
“好了,我来泡茶了,这杯子是刚才洗好了,用干净纸巾擦干净了的,你放心用就是了,这杯子没人用过,既然今天我俩这样有缘故,这杯子就送给你吧。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余杏子说着,将那装茶的小包装袋子小心翼翼地撕开,然后取出里面的内层,将那一袋茶叶小心地倒进了放在桌子上的那个陶瓷杯子里,并盖上盖子拿起来晃了晃。
这些动作一看就是一个泡茶的高手的动作。
崔如眉拿起自己面前的那个小小的品茗杯一看,发现是一只汝窑的粉青的杯子,漂亮之极!
“啊,这杯子我知道,少说得要一两百块钱,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下!”崔如眉觉得收下了,便欠了对方一个大人情。一个一面之缘的人,居然眼睛眨都不眨地送了自己这样贵重的东西,她觉得实在有些受之有愧。
余杏子放下别致的陶瓷杯子,抬起头来看着崔如眉说:
“依晴,杯送有缘人,你懂,而且我俩有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杯子是我这次去看我一个朋友的时候,他送我的,我家里多着呢,既然是我的了,那我自然可以随意处置它了。再好的杯子光是摆在那里,也没什么意思,你喜欢,当然送你了。只要你用着好就行了,就怕你不喜欢。”
“这……”崔如眉觉得不知道该说啥了。俗话说“恭敬不如从命”,余杏子送得真诚,她如果不收下,倒显得自己没有趣味了。罢了,罢了,收下吧,这份心意不能驳了呢。
“那好吧,谢谢!我就不客气了!”崔如眉感谢了几句,然后拿起来,在手上把玩起来。
余杏子见崔如眉收下了,很是开心,边拧开保温瓶盖子,边说道:
“粉青是一种极漂亮的颜色,这杯子用得久了,会产生非常好看的纹路,越是用得久,越是有味道,就像俩人的感情,处得久了,方显出厚重和韵味来……”
余杏子将那水倒在陶瓷杯子里,盖上盖子,马上往崔如眉面前的杯子里倒了多半茶杯。
接着,迅速地揭开盖子,将陶瓷盖子反着放在桌子上,那盖子马上便成了一个小小的品茗杯了。照例,她又往那杯子里倒了些茶水,然后端起来,和崔如眉碰了一下,说:
“为我俩的相识干一杯!”
“不,这样的好茶,我要慢慢品,干一杯多可惜!”崔如眉笑着,将杯子送到鼻子面前,闭着眼睛嗅了一下这茶水的香气,一股干甜的薯香味钻进了鼻腔,让人突然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幸福感觉……
☆、184、投我以好茶,报之以泡面
俩人都各自喝了一口,放下了杯子。杯子里余烟袅袅,在车窗上蒸起一团薄薄的水汽来,温暖又恬淡。
“依晴,看不出来你真挺会品茶的,做这行很久了吧。”余杏子的眼睛里闪动着遇上知己的微光,欣喜挡都挡不住。
崔如眉说:
“其实,倒不久的,只是一直喜欢,希望能够开一家真正属于自己的茶店,做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这次出门,就是想出门考察一番,不然,闭门开店,外面啥趋势都不懂,哪里做得走啊,现在这一行竞争也挺激烈的,不好做呢。”崔如眉这话里有真有假,不过这些真也罢假也罢,都是生活的必须,如果将她真正的遭遇和实情说出来,不但没人会相信,说不定还会以为她是一个疯子呢。
虽然现在那些网上铺天盖地的都是一些穿越文,重生文,但是那不过都是人们的虚构,事实上是没有人相信的,你给一个人说你是重生了,人家只会认为你是把重生文看多了吧。
真中有假,假里有真,人生在世,有时候是身不由已。
“那是,出来走走多看看,增长些见识没错,不过,我这行做得比较久了,如果你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就是了,说不定我可以帮上忙怕,虽然我们才认识不到一天的时间,不过却像前世都认识一样呢,这可能就是人们所说的缘分吧!”
“是,肯定是缘分,认识你很开心,这一路都不寂寞了。嗯,茶不错,不愧是你精心珍藏的金骏眉。我喝过,但不是时时处处都能喝到的,这玩意儿。卖得可贵呢!”
见崔如眉很喜欢她的花,余杏子高兴极了。她说:
“这快客杯是为个人茶饮而设计的品茶盖杯,由上杯下壶组成,1壶1杯合二为一的整体设计,壶嘴自带过滤功能,壶盖为杯,它能方便快捷满足茶饮的需求,只是每次将茶水倒净就行了。”
“哦,别说。对喜欢喝茶的人来说,真是一件极好的简易茶具,办公室也可以用哈……真不错……有意思。”
余杏子说:“你这样喜欢的话,回去后我买了送你一件吧。这东西卖得不贵,网上有买……”
崔如眉听说余杏子又要送东西给自己,急忙摆手:
“不了不了,杏子,我可不敢在你面前再说喜欢啥东西了,一说喜欢,你就要送给我,你就是想送,我还不想收了呢,哪有对人这样子好的,你说了就行了,我回去后在网上买就行了,杏子,和你在一起,能够增长不少知识呢,看来,以后生意上的事情,还真的要多多请教于你了……来,留个联系方式吧。”
“好嘞——我正想着这事,既你说出来了,我们便留个电话号码吧。”
于是,俩人在喝了两杯茶后,一见如故,相互留下了电话号码和QQ号。崔如眉的电话比较老式,不是智能手机,不能上微信,便罢了。
“没看出来,你竟然还用这样的手机,你给人的印象其实挺时尚的,但是没想到……”余杏子在崔如眉面前一点儿也不掩饰她的想法。
“嘿嘿,让你见笑了,我对老物件有感情,用习惯了,一直舍不得换新的,再说,这东西不值钱,就是掉了也不心疼的。”
话虽这样说,崔如眉却又生起了对柳依晴的一种叹息:这女人,啥都舍不得用新的,啥好吃的好看的好玩的都给男人了,以为全部付出了自己,就会换来男人对自己的感激和怜惜,但是她哪里知道,女人的一味付出,只会让男人觉得理所应当,他才不会去珍惜呢!他珍惜的,是让他永远保持追逐状态的女人,说起来,爱情也并不神圣,有时候,甚至就是一个技术活儿,听到这话,那些爱情至上论的女人,怕是要哭天抢地吧。
“有道理,这东西没准再用一两年就可以成文物古董了呢,依晴,下次,还是换一个手机吧,与你的形象相配些。”余杏子是个完美主义者,总觉得崔如眉应该用上更时尚的手机才对头。
“好好好,我下次一定换,一定换!没见过你这样的朋友,强迫着人家换手机。”
崔如眉觉得跟余杏子之间已经没舒适隔阂了,说话也随便起来。
“哈哈哈哈……你不怪就好了,我喜欢你才希望你更好一些,如果是我不喜欢的人,我才懒得给她建议呢……”
茶过三杯,味道都泡出来了,那颜色像极了上等的红酒的颜色,看着外面的冬意,喝着暖暖的茶,俩人相谈甚欢,说不出的喜欢和开心。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现在俩人以茶当酒,说不尽的体己话儿,别提有多畅快了!
茶过几巡,渐渐淡了;再看车窗外的天,也黑了下来,崔如眉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便试探着问余杏子:
“杏子,我的肚子饿了,你呢?要不,我们吃点儿东西吧,上车前朋友买了一大包的吃食还有方便面,要不,我泡两盒先吃了咱再聊?”
余杏子将杯子里的茶喝了,揉了揉肚子,说:
“你别说,还真是有些饿了,我去泡面吧,我也买了好多的!”说着,腾的一下子站起来,就要去拿方便面桶了。
崔如眉一下子将她拉得坐下,按着她的肩膀说:
“杏子,如果你再去泡面的话,我就不打算再理你了,说好了,今天你请我喝了这么好的茶,好歹我也要请你吃一桶面才是,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的,你如果真当我是朋友的话,就坐这儿继续喝茶,我去泡面来,好吗?”说罢,看着余杏子的眼睛。
余杏子想了想说:
“好啦,依晴妹妹,你按着我做什么,我答应你就是啦,你去吧,我坐这儿享受现成的,去吧,我答应啦!”
“调皮!一点儿也不像个姐姐样子。”崔如眉在余杏子的鼻尖上轻轻地刮了一下,转身去拿了两桶面来,走到列车接头处有开水的地方,泡面去了。
……
方便面泡好了,又拿出一蝶和王曼买给她的那些零售来,摆了一桌子,让余杏子别客气,可着劲儿地吃就是了。
余杏子说:
“哎呀,被人疼着的感觉真是太好啦,依晴,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我的幸福!”
余杏子的话不是假话,崔如眉看出来,她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似有雾气在升起。这个女子,真是一个感性之人,至情至性之人呢,这样好的一个人儿,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没有男朋友,还没有结婚?
崔如眉吃了一半,便将这个话题拿了出来,反正,俩人现在是无话不谈了。
“杏子,你有几个茶店呢?看样子,你生意做得挺好的吧。”
余杏子将口里的面条咽了下去,抬起头来,想了想,说:
“做得还不错,有一个独立经营的茶庄,还有两个是与人合伙的,生意都还好,反正,挣的钱养活我是绰绰有余的啦。关键是,我喜欢做这件事情,人们都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而且能够挣些钱,那是最幸福的一件事情了,就这点而言,我还算是一个比较幸福的人吧!”
说罢,又低下头去吃面条了。
崔如眉想了想说:
“杏子,别怪我太八卦哈……我只是有些事情想不通,你看啊,你这么漂亮,又这么优秀,还做着自己喜欢的生意,养活了自己,活得也算是风生水起了,但是……”
“但是,为什么没有男朋友呢?为什么还没有结婚呢?依晴,你肯定要问这两个问题是吧。”余杏子一下子接了过去,将崔如眉弄了一个大红脸。她一笑,摇摇头:
“杏子,你太聪明了,啥都瞒不过你的,对,我就是这个意思,你不会怪我问你这个问题吧。”
余杏子摇摇头,说:
“当然不会怪你,人们肯定都会想到这个问题的,不怪你的依晴,很多关心或者不关心我的人都问过这个问题,但是我一般不屑于和他们交流,你嘛,就不一样了,我相信你,你身上有一般让人信任的感觉,这很奇怪,所以,说与你听,也无妨的。”
“那,我真是太荣幸了哈……来,奖励你一颗牛肉粒吧。”
崔如眉说着,剥开了一颗牛肉粒,轻轻地喂到了余杏子的性感的嘴里。
“谢谢……是这样的……”余杏子将那牛肉粒嚼了嚼,说道……
☆、185、剩女真相
余杏子将正在吃的泡面放下,用纸巾擦了擦嘴巴,苦笑了一下,说:
“这话真要说,还一时半会儿不知道怎样表达了……”
崔如眉赶紧说:
“杏子,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不过随口一问,你没有必要非得说,我发现自己做得有些过了,你真不必放在心上的,继续吃饭吧,我们不谈这事儿……”
余杏子摇摇头,看了一眼崔如眉说;
“依晴,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今天我不知为啥,也特别想说说话,既然你问到了,我也就说说吧,也算是将一直压在我心里的一些话讲出来,自己也舒袒些呢。”
崔如眉抱歉地笑笑说:“看你吧,你想说就说,我洗耳恭听,不想说我也不强求的。杏子。”
余杏子大度地笑笑:
“瞧你那样子,这又不是什么不能谈的话题,女人在一起嘛,总是免不了要谈些感情的事情,太正常不过了,不谈倒是不正常呢……这样说吧,我曾经也谈过恋爱,男朋友是我大学的同学,一个很帅气高大的男生,我们俩好了五年吧,对,就是五年,整整五年……但是有一天,我无意在发现了他和另外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在一起……”
“哎呀,在一起又怎么啦,你总不能见到他和女孩子在一起就觉得是什么事情嘛,我看你也不像那样小气的人呢”崔如眉打断道。
余杏子摇摇头,看了一眼车窗外,黯然地说:
“不,依晴,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子,他和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从宾馆里出来。勾肩搭背,有说有笑,亲热无比。你说,我就是想当驼鸟,沙子还将我的头埋得住吗?我还能自欺欺人吗?事情已经明摆在那里了。我却还选择漠视,你说。我能做到吗?我俩还没有结婚,他就这样啦,你说,要是结了婚,新鲜感没有了,他还会做出什么来呢?”
说完,余杏子停下了。半晌没有说话,好像在努力地想着这个她刚才提出来的问题。
崔如眉想劝,但是也一句话都劝不出来了,此时,所有的语言都是苍白的,没有一点儿力量的,除了沉默,还是沉默吧。
崔如眉知道,余杏子的话匣子打开了,心扉打开了。她还有话说,她的任务,就是静静地听她说,让她倾诉。什么都不需要做。
沉默了一阵子,余杏子叹了一口气,终于又开口了:
“他是我的初恋,是我真正爱着的男人,但是他却这样了,我当时受到了打击可想而知……从此以后,我换了手机号码,再没有和他联系过,我从他的生活里消失了,因为我无法再欺骗自己,更不可能接受他的道歉,说什么他不过是一时糊涂之类的鬼话……”
“后来呢?”崔如眉放下了碗,认真地听着,表情严肃,遇到这样的事情,女人所承受的痛苦,她是能够感同身受的。
“后来,为了让自己从失恋的痛苦中走出来,我辞职,做起了我一直感兴趣的茶叶生意,没想到挺顺利的,虽然也辛苦,但是居然在这一行也立稳了脚跟,收入不说好多嘛,多足已养活自己,同时还为社会创造了一些就业机会……哈哈……”
说完,倒了一些水到茶杯里,给崔如眉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听到这里,崔如眉有些不解了,她说:
“爱情上受了伤,不代表你不再谈男朋友了啊,那样的人离开你,说起来是好事呢,你开了茶店,也算是一个高消费的地方,想来每天到你那里喝茶的人中间,也应该有适合自己的男人啊,怎么没有找一个呢?这么多年了,怎么样都可以找一个的啊,能够来喝茶的人,说起来不会差到哪里去呢。”
崔如眉觉得在茶室里喝茶的男人,再不堪也有七八分吧,只要自己不过高地要求,找个把男人谈谈恋爱,甚至结婚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余杏子又是苦笑了一下,随即就舒展开了眉头:
“哈哈哈,依晴,你这个问题问得真是好极了,我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事实是,我越是开店开得久,越是见到了形形色色的男人,便越是没有兴趣了……”
“怎么个情况?怎么会这样?难道就没有一个看得上的?”
崔如眉简直觉得不可思议了。
余杏子说:
“我在茶店里呆得久,见到的太多了,来那里喝茶的,基本上就是两类男人,一种男人啊,纯粹属于暴发户样的男人,到茶店里来喝功夫茶,不过是为了显摆或者花钱,喝茶倒是其实,他要的是那种感觉,在喝茶的时候,没有修养,不懂安静,吆五喝六,张狂之极,肤浅庸俗,哪里还有和他们中的某个人谈恋爱?”
“哦……遇到这样的人,那真是没有办法接纳的,杏子,你说的另外一种人呢?他们又是什么样子?”
崔如眉重生前开过茶店,不过她当时并不是单身,也没有用单身女性的眼光去看待那里面的男人,更重要的是,她当着老板,事务啥的都有人打理,所以,没有余杏子这么深刻的感受的。
余杏子说:
“另外一种,就更让人失望了。他们或许长得人模人样的,或许优雅或许有权有钱,但是,他们无一例外地带着他们的相好,带着那些或粗俗或做作的所谓红颜,在里面喝喝茶,说说话,这样的男人我当然不会去碰的,不但不会碰,还严重影响了我对男人的判断,原来,男人结了婚都是这样在生活的啊!家里骗得严严实实的,外面却是这么一副样子。”
说罢,停下,喝了一口水,眼光散淡,似乎沉浸到回忆里去了。
崔如眉说:
“这样的人有是有,但也不是个个都那样嘛,杏子,你不能对男人完全不抱希望的啊!总还有长相不俗,却健康阳光男士吧。”
余杏子笑笑说:
“当然也有,不过少得可怜,最重要的是,我喜欢的人儿都有主了……世界就是这样奇怪,人们总觉得你生活在男人丛里,到头来,却发现你一个好点的男人都找不到,没有谁会想得通的……所以,时间久了,我对恋爱啥的基本上不抱什么希望了,只把精力用在事业上,用做事的充实来填补人生中必然会有的空虚和寂寞,就这样,一个人过到了现在……”
俩人又沉默了。
好半天,崔如眉说:
“杏子,真是抱歉,我让你不开心了……不过我真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和你聊聊……”
余杏子大方地笑笑,说:
“没事啦,其实现在我挺好的,至少,心态调整好了,对优秀的男人再没有什么期待了,没有期待,便也没有了失望,没有失望,人也就活得比较快乐了。所以,你不必为我担心,我真的很好,依晴,你不会是那种认为女人不结婚就相当失败的庸常女人吧!”
崔如眉赶紧说:
“当然不会,杏子,这点你倒是看错我了,告诉你吧, 我也离婚了,而且现在根本没有想过要马上找个男人才能生活呢……我觉得,女人一个人过,也挺不错的。”
“是吗?你离婚了?看起来不像啊,你的状态挺好的!”这下子,轮到余杏子惊讶了。
她在崔如眉的脸上,没有看到哪怕一丁点儿的怨妇气息,这个女人,活得这样好,哪里像一个离了婚的可怜女人呢?
崔如眉说:
“以前,我也觉得非结婚不可,非要有男人爱不可,但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我和你的想法一样,我觉得女人只有靠自己,才能赢来真正的幸福!”
“太好了,依晴,你这话真真儿是说到我的心坎里去了呢!其实吧,也有好些热情的朋友或者亲人帮我介绍男朋友,但是,总觉得对他们提不起来兴趣,挑来挑去,我这就将自己挑成了剩女一枚啦!哈哈哈……我是最清楚剩女是怎么炼成的了!”
崔如眉说:
“杏子,剩女咋啦?剩女这个词讽刺的不是女人,而是男人,你这么优秀美貌可爱的女人单着,意味着没有同等质量的男人与之匹配,这难道怪女人?我以为的所谓剩女,不是被剩下的女人,而是主动把男人剩下的女人,这种不愿意将就委曲求全不愿意下嫁猥琐男,明明是一种美德,怎么顾了错误成了缺陷?”
“依晴,听你说话太高兴了,你的话很有力量,真的,很有力量!”余杏子的手,紧紧地握住了崔如眉的手。崔如眉能够感觉到她内心的颤抖。
哦,这个性情的姑娘,多好的姑娘啊,那些男人却没有福气,生生地错过了这样的好姑娘!
崔如眉心里略略地叹息了一声。
得了余杏子的鼓励,崔如眉又说:
“享受单身不是什么假象——真相是现在的人越来越自我,越来越崇尚自由,越来越独立,想怎样就怎样,爱谁谁,很多时候,想结婚才是假象,父母催的舆论逼的,为了结婚而结婚的人还少吗?很多时候意向唯一的不快乐,不是因为缺了男人,面是因为父母和周遭其他人总要以‘关心’为名义,强加些悲惨给她们……”
“依晴,别说了,你知道我的心有多么激动吗?和你说话有多畅快知道吗?依晴……”
☆、186、无微不至
崔如眉说:
“当然,我也一样呢。单着就单着,咱照样快快乐乐的!”
俩人一边说着知心话儿,一边吃饭,聊得投机,吃得欢畅。虽然只是一桶方便面,居然有一种吃出了大餐的感觉。
放下碗,余杏子抬起头,感慨万千地说:
“我一直在想啊,这人活着,并不是要非得要吃多好,穿多好,关键是要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只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的话,那就什么苦都不怕了!”
“哟,我担不起哈,杏子,不过和你处了不到一天的时间,你就这样的感慨,很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呢。”
“别谦虚了,本来就是这样嘛,来,你休息,我去扔垃圾。随便带瓶开水过来,咱这好茶,可不能浪费了,还可以喝一两泡呢!
“行,那我也不客气了!”崔如眉心安理得的看着余杏子站起来,往列车接着处而去。
她的眼睛笑盈盈的,能够遇上这样说话投机,行事风格差不多的女人,真是巨大的收获。和女人相处起来,又和男人不一样,真是太不一样了。
至少今天,没有纠结,只有愉快!
吃罢饭,俩人接着喝茶。崔如眉正好向余杏子讨教一些做生意方面的事情。虽然她也算得上是内行了,不过多多交流交流,还是很有收获的。必竟,自己有几年没有做过这一行当了。
夜晚很快来临,车厢里地方狭小,除了坐一会儿,但是要回到各自的铺上去躺着休息。
“上午在你那里借的那本书,我还没有看完呢。你这会子不忙着看吧……”余杏子眼巴巴地看着崔如眉。
崔如眉爱怜地说:
“傻姑娘。慢慢看吧,我不着急的。今天你送了我那样好的礼物。不如,我将这本书送给你算了,因为你喜欢嘛,况且,送给你也是很相宜的。”
“算了吧,看得出来,你也很喜欢的,我哪能夺人所爱?”
余杏子摆摆手。
“说那些客气话干什么?我俩是有啥说啥了,好啦,说定了。那本书送给你了。礼尚往来,你光送我,我不送你,那像什么话?杏子,为了让我安心点。你就收下了哈,虽然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礼物,但是也算是我的一点小心意了!”
“那好吧,既然这样,我就收下了,而且还可以慢慢地看,因为是我的了嘛,哈哈哈……”
余杏子高兴地笑了起来,那笑容像极了一轮初升的明月。映照得崔如眉的心里一片光明;
多好的一个姑娘啊!
哪个男人才有幸娶了她呢?
崔如眉回到了铺上,拿出手机,给王曼和一蝶回了短信。
燕子也发来了短信,说是小米早被她接回来了,俩人做了饭,正在陪着小米做作业呢。
提到小米。崔如眉心里不由打起了鼓:这个吴浩哲,一去就永不来的样子了,将孩子托付给了自己,却一个电话,一个短信也没有。是不要那可怜的小米了吗?还是他出了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崔如眉的心里有些微微地发紧。不管怎么样,她还是不希望吴浩哲出什么事情的。这个男人,怎么说呢?还是挺有趣的。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让崔如眉回忆起来,居然脸上飞起了红霞。
但是周围来往的人,将崔如眉很快从神思里拉了出来。她看着脚那头的车窗,看着车窗外黑糊糊的天,她清醒地知道,她这是要回江城呢,要回到她的丈夫身边,去看她的孩子团团呢。
他们怎么样了?还好吗?安之远又和谁结婚了吗?和吴婷婷那个心如蛇蝎的女人结婚了吗?
崔如眉一想到安之远可能和吴婷婷在一起,她的心就痛苦地抽搐起来了。
“依晴,你怎么了?脸色不大好一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靠着被子坐在对面下铺的余杏子,居然心细地看到了崔如眉的表情,忙关切地问道。
“哦,没事,胃疼的老毛病,可能性是刚才吃饭太快了的缘故吧。”崔如眉无事一样地笑笑。她实行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了今天碰到的那个可爱的姑娘余杏子。
“那你可要小心,胃病要积极治疗哟,别等拖久了就不好办了,回去后,还是到医院检查检查吧。”
“行,我记下了,杏子,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崔如眉心里涌起暖意。
想这人世间真也奇怪。以前的柳依晴,将全部的感情,精力,甚至金钱都用在了丈夫朱大常的身上,却换不来他的疼惜和怜爱,倒是这路上萍水相逢的一个女人,对自己的身体却是这般地在意。
付出真的就有回报吗?不,不一定。
但是人与人之间,却有着相似的频率和感应。遇上对头的人了,好似前世见过;遇到不对头的人了,再怎么努力,都走不进对方的心里。
一想到朱大常,崔如眉突然想起了天天。今天好走后,便是委托朱大常来接送他上幼儿园的,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于是,崔如眉拿起电话,准备给朱大常发个短信过去问问。
虽然不想见朱大常,但是硬着头皮也要和他沟通的,孩子需要爸爸,不可能让他消失的。
“天天今天怎么样?”崔如眉简短地打了几个字过去。
短信发过去了,好半天,朱大常都没有回过来。
“他怎么不回短信呢,到哪里去了,孩子在哪里?”崔如眉本能地想着各种可能性。
在崔如眉已经有些失望的时候,十来分钟后,朱大常的短信却又来了。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几排字:
“柳依晴,告诉你吧,我现在已经怀上了朱大常的孩子,你就别做和他复合的美梦了!别拿什么儿子当借口,天天和大常靠近乎,你这一套,我见得多了!你记住,你是永远不会得逞的!”
崔如眉一看,马上明白朱大常的手机放在一边的,这短信,是赵艳平发来的。
啥?她怀上孩子了?呵呵,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崔如眉想了想,回了一个过去:
“那祝贺了!”
“谢谢!我很幸福!”对方很快回了过来。
从这几个字,崔如眉仿佛看到了赵艳平的样子:坐在沙发上,冷笑着,志得意满,以为胜券在握,眼睛里甚至会射出寒光来。
崔如眉没有再给她回短信过去。
如果自己从现在开始,将她当成了敌人,以弄倒她为活着的目的的话,那真是将自己降得和她一样的水平了。
生活的内容丰富多彩,哪里光是用来斗小三的。过好自己的生活,不屑于与她斗,那才是最好地报复呢。
越从容,越自在。神经崩得太紧,天天想着算计敌人,那不是一种聪明的活法。
不过,事情学远没有结束,赵艳平实在也不必得意太早了。和朱大常那样出尔反尔的男人相处,就等着受罪吧。
崔如眉嘴角向上扬起,不再思考赵艳平的事情。
正准备将电话放下,突然一个短信又回过来了。一看,就知道是朱大常发来的。
大约,他看到了赵艳平在玩弄自己的手机,抢了过来,看到了上面发的短信,这才马上发过来的吧。
“依晴,天天很乖,我送到父母家里去了,他们想看看天天。你在外面还好吧。”
崔如眉一看,心想,哎,朱大常啊朱大常,你不知道孩子最重要的是陪伴吗?让你照顾,你却动不动就送到你的父母家里去,你那母亲朱凤英,她会怎样教朱翔天的啊!
想了想,觉得离得太远了,鞭长莫及,便不再生闲气了。
只给朱大常回了一个“我很好”,就关了机。
她实在,没有和他交流的半点儿欲望。
列车有节奏的声音,像催眠曲一样,将躺在铺上的崔如眉摇晃得昏昏欲睡。
她忍不住了,下铺来洗漱了,然后给正在听歌的余杏子打了个招呼,便上床睡去了。
好像以前欠了好多睡眠一样,头一沾着枕头,眼皮子就沉重得再也张不开。一会儿,便沉入到了梦乡里……
第二天一早,崔如眉醒了过来,一看外面,天色已经很亮了,太阳光洒在车窗上,到处一片明朗。
这样的天,是崔如眉最喜欢的天气了。冬天本来萧瑟,如果再没有阳光的话,真是绝望透顶。现在,太阳出来了,今天晚上七点过,就可以到江城了,这是不是一种很好的预示,预示着她可以见到丈夫安之远,还有女儿团团了呢?
离江城故土越近,她就越是忍不住地激动。
她在床上翻了一个身,继续自己的想象。
余杏子见她醒了,忙拍了拍她的后背:
“嘿,依晴,小懒虫,太阳都照着屁股啦,快起床了,我马上泡茶,起来,喝点我给你准备的‘早茶’吧!”
“哦,车上还要吧喝早茶?”崔如眉转了过来,觉得杏子的提议很有吸引力,便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三下五除二地穿上衣服,下来后,便去洗漱。
结束后,俩人又坐在了车窗旁的凳子上。
“当然,你别期望太大,这里条件差,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早茶,我用这些东西,勉强凑合凑合吧。依晴,看看,怎么样?”
☆、187、江城,我来啦——
崔如眉一看,呀,真是很丰富呢!
只见那桌子上,照例有茶杯茶叶,另外再摆着一些点心,老公饼、牛肉干、豆腐干、苹果,甚至还有两块黑巧克力!
“啊啊,杏子,太好了!没想到,还能在列车上喝上早茶呢!我以为,一路不过是方便面打发了,哪知道还会有这样的享受,别有一番味道……”
列车车厢里空间狭小,崔如眉控制住声音,惊奇地对余杏子赞叹道。
“你喜欢就好!这里就这样了,我想着顿顿吃方便面也不舒服,咱还是来‘改善’一下生活得了。来,光别站着了,这里挤,咱坐下慢慢吃喝。”
崔如眉紧靠着车厢一边坐下,说:“对,咱慢慢吃喝,反正列车上啥都干不成,就是吃喝得了。我这减肥看来也是减不成了……”
“减什么肥啊,你并不太胖,没事的,享受美食最重要!”余杏子真诚地说道。
“你说得倒是轻巧,你瘦,自然不知道胖子的痛苦和纠结了……”
“好啦,我不心疼你行了吧,来来来,我来泡茶水,这茶水是刮油水的,多喝茶,想胖都胖不起来的。”
说着,余杏子开始泡茶,泡好后给俩人各倒了一杯。
一觉起来,见到这热腾腾金黄似金的铁观音茶水,崔如眉觉得生活就像那车窗外的阳光一样,真是美妙极了!
“你这次要到哪里去?一直还没有问你呢。”余杏子撕开一块巧克力,喂到嘴里,问崔如眉道。
“哦。就是哈,我们不晓得说了一些什么话,竟然连这个都还没有问呢。”崔如眉喝了一小口茶水,眯缝着眼睛。说,“我这次到江城去看看,我有一个朋友在那里。听说那里茶文化比较发达,同时紧挨着著名的茶乡,我想,去了那里也许会有些收获的。”
听到这里,余杏子惊得瞪大了眼睛,说:
“这么巧?我的家虽然不是江城,但是却是离着江城很近的城市。现在高铁通了,加上高速公路啥的,到江城最多两个多小时的车程!”
“哦,那是近呢。不过,我不知道能呆多久。如果呆得不久,说不定两三天就走了,如果呆得久,兴许咱俩还有见面的机会呢。”崔如眉心里对江城之行其实是没底的,一直忐忑不安。
“依晴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哈……啥叫兴许还有见面的机会?肯定还有啊,只要咱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只要你还没有移民到火星上去,咱就一定会有见面的机会的!当然,要看你想不想见我了……”
崔如眉扑哧一声笑了。说:
“傻丫头,我哪里会不想见你?我求之不得天天见你,但就怕影响你的事业,必竟,你是有事情做的人,我呢。也有一家人要照顾的……”
“就是嘛,这样说人家心里才好受一些嘛。依晴,你这早上洗了脸,没有化妆,居然这么好看,看来,胖点儿还是好,不然的话,皮肤和面色都会不太好的。”余杏子一直看着崔如眉的脸上,看得崔如眉都不好意思了。
“啥,我主要是今天懒,不想化,不过,你的妆倒是化得很好啊,人家都说,不化妆的女人没有未来,比较起你来,我可能未来没有那么美妙哦!”
余杏子用手指爱怜地点了一下崔如眉的额头,娇俏地笑道:“依晴,你就给我挖坑吧!我才不上你的当呢。”
说罢,脸上飞起两朵红云,煞是好看。
……
车上的生活单调,不过,崔如眉和余杏子因为有了互相的照顾和逗乐,倒没有眼巴巴地等着车子赶快到达目的地的急切与焦虑。这样一来,反而感觉时间过得快些。俩人在车上,说话,吃东西,休息,一晃,天色又黑了下来。
广播里已经在开始播放着江城即将到上的消息了。
崔如眉的心紧了起来,激动和忐忑将她的心抓得紧紧的,让她有一种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人生真是难以预料,阴阳两隔,再次来到人世间的时候,她已经到了千里之外的随城。
现在,她即将踏上生活了二十几年的故土。离得越近的时候,内心就越慌乱。
之远啊,团团啊,你们在干什么呢?
崔如眉有些神思恍惚起来,与余杏子答话的时候,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依晴,你就要下车了,是不是好久没有看到朋友了,有些激动?”余杏子第三敏感,看出了崔如眉的魂不守舍。
崔如眉强笑道,对余杏子说:
“哎,可能吧,我们好多年没有见过面了,我这人啊,沉不住气,啥事都是写在脸上的,你别笑话啊。”
余杏子有些醋意地说:
“你的朋友是个男人还是女人?”
“啊……当然,当然是女人了,我们以前是很好的朋友……”崔如眉慌忙答道。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在余杏子面前说谎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但是不说谎又不可能,这让她有些纠结。余杏子的眼睛很真诚,笑容很阳光,她不希望自己欺骗她。
不过又想,只是这欺骗不是恶意的,便也原谅自己吧。谁都不容易,自己也不容易,不必总是苛求自己。
“哦,那你见了你的老朋友肯定会忘记了我吧……”
余杏子有些黯然神伤。
“你说哪里话了?我可不是那种见了新人忘了旧人的人,再说,我更不可能因为你而忘记我的多年的老朋友吧,嘿嘿……你不要这样,你再这样,我觉得我在背叛你一样呢。”
崔如眉有些想不通余杏子为什么会这件事情这样在乎。
看来,她是一个性情中人,嘴上说对你好。便是真对你好,这要的姑娘,注意情路坎坷,活得太真实了。太透明了,遇到那无良的男人,不知道会受到怎么样的伤害呢。
崔如眉为余杏子轻轻捏了一把汗来。
“你到了。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报个平安,我还要坐一阵子,你知道,我会担心你的。”余杏子不厌其烦地给崔如眉叮嘱。
“当然,我会报平安的!我下了车,住下了。不管是朋友家,还是宾馆里,我都会跟你报平安的,好不好?”
“好……这下我才放心让你走呢。”
余杏子脸上又露出了甜蜜的笑容,看得崔如眉心里醉了一样。
俩人絮絮叨叨地说话的当儿。江城说到就到,列车马上就要进站了。
余杏子将自己送给崔如眉的杯子,用心地包好,放在原来的那个精美的小盒子里,让崔如眉放到包里,路上注意不要磕碰。
“知道啦,我当然会小心的,这是你送给我的珍贵的礼物,我会一直用心地收藏着……小气鬼。我可不是那种转脸就不认人的坏蛋的。”
崔如眉将那盒子放好,然后将早收拾好的行李拿下来,站到了车厢走廊里,准备下车了。
车窗外,已经是华灯早上,繁华的都市景象一车窗外一一闪过。让人忽然有一种伤感的情绪升起来。
列车停下了。崔如眉往车厢一头走去。余杏子帮她拿着包,跟在后面,说要送一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