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速则不达”,她 第 187 章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3
“你别急,就在那儿等着,我马上过来,有点儿事情。”说完,冀老师赶紧挂了电话,对站在一边的安之远说:
“安教授,她说,她现在在电影院门口……我们……”
“还说什么,赶快去吧,去迟了,说不定……”
安之远马上拦了一辆驶来的出租车,让冀老师上了车,让司机飞快地往电影院门口开去!
到了,终于到了,终于到电影院门口了。
安之远钱都没来得及给,车子还没停稳,他就拉开车门一步跨了出去,在电影院门口焦急地四处张望。
这时候,在他对面的街道上,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女儿团团!她的身边,站着他从视频里看到的那个女人,她俩正张望着准备打车的样子。
仿佛去晚了女儿就要飞走了一样,安之远一刻都不能等了,他飞快要穿过街道,向对面扑过去,有辆车子躲闪不及,差点儿将他撞上,他顾不得害怕,顾不得听那司机气极败坏的责骂,他一下子奔到女人和团团那里,将还没有看见他的团团一把抱住!
“团团,爸爸来了,别怕!”
他紧紧地抱着团团,心儿踏实了下来,但是他看到那个女人时,气不打一处来!于是,他忍不住劈头盖脸反问那个女人道:
“你是谁?你为什么带走我的女儿?你不知道,我找她找得好辛苦,你知不知道我都要疯了?”
他的眼泪像狼的眼睛,血红血红的,恶狠狠地看着眼前的陌生女人。
女人回过头来,张大嘴巴,惊愕地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然后,她的眼泪流了出来,你决堤的江水一般……
☆、197、理智和情感
她的眼睛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泪水呢?她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她的眼睛里,似乎有极复杂的东西,有哀怨,有激动,甚至有欣喜,但是,统统变作泪水流了出来,然后又混作一团,分不清到底有些什么了……
安之远激动,愤怒,然后是疑惑,最后,一点点地变成了内疚,内疚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刚才的那几声厉喝,也许真是吓倒了眼前的这个陌生的女人。再怎么说,眼前的是一个看起来并不恶的女人啊,还有,女儿还好好地被她牵着,并没有丢失的。
开始的激动和愤怒,是因为觉得这个女人是个可恶的骗子,将自己的宝贝女儿骗走了,但是他看到的事实是,这个女人并没有将他的女儿拐走,她一直拉着团团,像妈妈一样,然后,乖乖地在电影院门口的大街上等着冀老师过来。
她也许真是做得不对,但是她必竟不是他最痛恨的人贩子,更不是绑架犯,她的泪水,可能还是委屈吧,也许自己真是委屈她了。
“哦,你,你别哭了嘛……我,我刚才不是激动嘛……谁丢了孩子,谁都着急的,看你的年纪,也是有孩子的人了,我想……我想你能理解我的心情的……”
安之远被泪水搞得手足无措,心软了下来,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他觉得在这个女人奇怪的目光和肆意流淌的泪水面前,他所有的情绪都没有了。
团团先是被爸爸一把抢过去,紧紧地抱在怀里。搂得她都快喘不过气来了,后来,看到爸爸又大声地斥责今天新认识的阿姨,带着她吃肯德基。带着她看电影的阿姨,阿姨的眼泪流出来了,流了那么多。现在,她知道,阿姨这次不是因为眼睛里面掉了东西了,是爸爸让这个阿姨哭了的,于是,她叫了一声爸爸:
“爸爸,阿姨真好。你干嘛说她啊!”
安之远有些手足无措,他蹲下来,看着失而复得的宝贝女儿,道歉说:
“宝贝,爸爸只是有些担心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爸爸太紧张了,所以……”
看着这父女俩,自己最亲爱的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好端端的,崔如眉的心五味杂陈,但最大的感受是欣喜。欣喜他们都还好好的,不管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她还是希望他们俩好好地生活着。
爱一个人,便是只希望他好好的,至于自己有没有运气得到那样的幸福,倒已是次要的了。
她的泪水。几乎就没有什么委屈,看到他们俩,她只有激动,她想让安之远将她拥在怀里,将团团也拥在怀里,他们三人永远都不分离了……
她想一下子扑进安之远的怀里,委屈地告诉他这一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一切,她要让他原谅她,现在才来找他们,她多少次都想回来看他们了,但是,人活在这个世上,总有身不由已的事情,现在,她终于来了,来到了他们的身边,她想一边哭着,一边告诉安之远她所受的委屈,所经历的每一人夜晚……
但是理智告诉她,这是不可能的了,如果她这样做了,她不但没有和他们父女俩重聚的机会,而且还极有可能被人送到精神病院去,让他们真的是永远想隔了,真的,永远都见不到了,因为她要说出的真相,只是存在于那些虚幻的小说里,事际的生活里,人们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她现在的身份,于安之远来说,是一个陌生的女人;于安团团来说,是一个可亲的阿姨。她与这家人唯一可以产生联系的地方,就是她骗的谎话,她曾是安之远妻子崔如眉的好朋友,只是很少见面罢了。
这个身份是那要的脆弱,但是又是唯一的一根联系的丝线,所以,千万不能断,万万断不得。
她哭着,肆意地流淌着眼泪,终于,她重新安静了下来,重新接受了现实,她擦干眼泪,然后,开始对原来的丈夫,现在的安之远说道;
“对不起……我只是太喜欢团团了……你知道的,她……”
崔如眉真要说的时候,又发觉其实是很不妥的,这时候,当着团团的面,是不能说出团团妈妈已经去世的真相的,不能,如果说出来了,让安之远难以接受,团团也接受不了,她小小的心灵,还没有准备好,这样说出来,是不公平的。
于是,她不知道说什么了,她闭了口,沉默了,用婆娑泪眼茫然地看着远处……
倒是团团说话了,她忙着跟安之远介绍:
“爸爸,阿姨是妈妈的朋友,她今天专程过来陪我的,我玩得好开心哦。”
“哦,是吗?妈妈的朋友啊,那可是咱们的客人喽,团团跟阿姨说谢谢没有?”
团团有些不好意思,看了一眼崔如眉,说:“还没有呢……”随即,又摇晃着崔如眉的手壁,撒娇地说,“阿姨,谢谢你今天陪团团了……”
崔如眉忍住泪,使劲挤出灿烂地笑容给孩子:
“不用谢啊,团团是个乖孩子,阿姨今天也很开心呢!”
……
这时候,冀老师跑了过来,她一见到团团没有一点儿事,那个开始给她留下好印象的女人也没有跑掉,她的心彻底放松下来了,只要孩子没事,没有丢了,没有被人绑架,她就是犯了错,也只是小错而已。园长就是要处罚她,也不会很重的,今天的事情,还算是结局完满啊!
她跑过来,拉住了团团的手,然后提醒安之远:
“团团她爸,警察还在那边找叫呢,动静闹得大,你看,是不是先马上跟林警官说一下,让他们不要找了……”
“哦,这茬我差点忘记了!”
安之远一下子反应过来还有最重要的事情没有办呢。刚才一见到孩子,就激动得忘记了一切,又被眼前陌生女人的眼泪给搅得乱了心神。一想到警察们正在紧张地调取视频,一一排查,他马上拿出电话来,给林警官打了过去:
“我们正在排查,现在还没有消息,不过你放心……”电话一通,林警官就告诉他现在的进展,他知道父亲丢了孩子会是怎么样的心情,他办理过类似的案子,人心同然,他虽然还没有孩子,但是也懂的。
安之远很抱歉,他打断林警官的话说:
“林警官,孩子找到了!我打电话过来,就是告诉你们孩子找到了……谢谢你们,麻烦了……”
“啊,找到了?哎呀,你们咋……”林警官本来想训斥几句的,但是想想又算了,控制住情绪,对安之远说,“这样吧,我们马上回到幼儿园门口,你将孩子和带走孩子的人带回来一下,我们了解一下。”
“哦,好的,我们马上过来。”
安之远放下电话,对冀老师和陌生女人说:
“林警官他们在幼儿园门口等着,让我们马上过去……”
“走吧,还等什么呢?”冀老师迫不及待了。这事早了早好,她那边还有事情等着呢。这个小插曲也该结束了。
崔如眉只得跟着去。事情是因她而起,当然她到场才能结束。还有,她想跟着团团,跟着安之远,在他俩的身边,她的心会很安定的,这次到江城来,不就是为了找到他们吗?虽然这样见面的方式有些让人想不到,但总归是见到了。
于是,四人打车回到了幼儿园门口。
警官要询问几句,所以几个人都得等着。
“你是谁,为什么要把这个孩子带走?”警官皱着眉头,看着眼睛哭得有些肿的崔如眉,问道。
“我是孩子妈妈的朋友,我,好久没有看到过她了,想来看看她,于是趁着中午的时间,陪着孩子去吃了肯德基,然后带她看了电影,因为关了机,没有接到冀老师的电话……电影看完了,开了机,马上主动给冀老师打了过来……你们不信的话,可以问孩子和冀老师。”
一旁的冀老师连连点头,说就是她主动开机关打了电话过来的,告诉了她俩在哪里,这才找到了她们。
团团也证实俩人是去吃了饭并且看了电影的。
这一来,警察也无话可说了。
本来,他们还要查一查这个自称叫柳依晴的女人的身份信息的。现在,事实证明,她不但没有将孩子带走,而且还是主动打电话给冀老师说他们在哪里的,人贩子和绑架犯绝对不会这样做,看来,她真是来看孩子的,只是有些做法不妥罢了,要说犯法,真还没有犯什么法的。
罢了,算是虚惊一场,此事了了。
林警官的事情还很多,询问完毕,孩子也完好无缺,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处理完这里的事情,他带着另外的警察离开了这里。
“团团,走吧,我们上课去!”冀老师见没事了,便要带着团团去上课。
团团回头,对爸爸安之远说:
“妈妈,阿姨是妈妈的朋友,你说了,她也是我们的客人,我下午放了学,还要和阿姨一起玩的,你不会赶阿姨走吧?”
安之远看了一眼崔如眉,微笑着说:
“咋会呢?肯定不会啦,团团上学去吧,爸爸会陪着这位阿姨的。”
☆、198、他的气息
幼儿园门口现在只剩下了安之远和崔如眉两个人。
安之远对崔如眉说了一声抱歉,然后走到一边去打电话去了。
现在孩子没事了,虚惊一场,他得赶紧将这个消息告诉给史校长。
史校长很器重他,对他一家人也很好。
“史校长,团团找到了……没事,嗯,虚惊一场……哦,没事,不重要,让其他人去吧,以后机会还多得是……”
打完电话,安之远走到崔如眉面前来,摇摇手机说:
“哎,你这,现在北京也去不成了,校长换了别人去了……”大约觉得自己的话有些伤人,有些重,便又耸耸肩,轻描淡写地说,“去不成算了,我没事,反正我也不想去……嗯,麻烦问一下,贵姓?”
闹了这半天,安之远还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的名字的。
崔如眉看着安之远,想了想,轻轻说道:
“我叫柳依晴。柳村的柳,依靠的依,晴天的晴。”
“哦,这个名字好,很有女人味,挺好的。”和一个从来没见过的陌生女人站在一块儿,安之远觉得有些尴尬的感觉。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说他对谁动过心的话,那就是他的亡妻崔如眉了。原来他只是一心读书,心思没有放在男女上,后来见到了崔如眉,便一下子惊为天人,自此心为她所属,结婚后,俩人感情不减,你侬我侬,一直到崔如眉离开了这个世界。他为碎,心痛,心伤,最后。他觉得自己可能再也不可能对哪个女人动心了。
刻骨铭心的爱情只有一次,他觉得他的爱情在崔如眉那里已经耗尽了,再也不可能分一点儿给别人。现在。他生活的目标就是将团团好好养着,养大成人,然后看着她嫁给她心爱的男人,他从容老去,到天堂,和他曾经的爱妻见面……
不过当下的问题是,这个叫柳依晴的女人给女儿说。她是崔如眉的朋友,那么,也算是他们一家人的朋友了,尽管他从来没有见过她,也没听崔如眉说起过这事情。
虽然今天发生了这样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但是总不可能将这个朋友轰走吧。崔如眉走了,只得他来陪着她一下了。人活着,礼数还是少不得的,除非他心已死,不为任何事物所动。
看着茫然的,总是时不时地看他一眼的柳依晴,安之远说:
“走吧,我陪你去外面坐一会儿,如眉的事情你大概已经知道了……”
说着。他低下了头,揉了揉鼻子,有些挥之不去的伤感。
崔如眉现在多想跟着他一起去啊!他虽然不知道她是谁,但是她知道他是谁。千里迢迢地赶来,就是为了看他一面,然后。再往下打算。还有,他还想了解清楚那个吴婷婷,她现在在做什么,她到底想干什么?
想了一会儿,崔如眉看着安之远,说:
“行,我们坐坐吧,只是,不知道影不影响你上班。”
安之远说:
“下午没课,再说了,你老远来了,我怎么的都应该尽一下地主之谊的,学校里的事情,找人代一下就行了,耽误不了什么事情的。这个世界上,离了谁都要转下去的。”
“怎么我听着你的话里有些消极和悲观?”崔如眉不经意地问道。
“是吗?也许吧,经历了很多事情,人的心境会变化的……算了,不谈这个话题,咱找个地方去坐坐吧。”
“好吧。”
说完,俩人上了安之远的车。
崔如眉没像以前一样坐到副驾驶位置上,她自觉地坐到了后面一排。
车子发动了,崔如眉看着车里的一切,黯然神伤。那挂在前面的吊坠,还是她有一次到一个寺庙里为丈夫安之远求来的,那瓶汽车香水,也是她帮着选的,散发出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香气,甚至这紫色的毛茸茸的坐垫,也是她去买的。
丈夫安之远一心扑在学术研究上,他是一个对生活比较木讷的人,家里有崔如眉这样一个精力充沛,审美一流的女人,他也乐得一切听她的安排。
前面正在专心地开着车的男人,就是她朝思暮想放不下心的男人,车内,她嗅到了他身上特有的男人的气味,她贪婪地吮吸着,微闭着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时光。
时光仿佛回到了以前,他开着车,他们,或者他们三人,往郊外去,走亲访友,这车子里留下了多少美好的岁月啊!
现在,她坐上了车子,身体却是另外一个女人的,而且,丈夫永远都不可能知道坐在后面的这个女人是多么地爱他。
她盼望着,他接受她,甚至和她暧昧,让她享受男欢女爱的美妙时光;但是她又怕他那样,因为她不想看到丈夫这么快地就和另外的女人打情骂俏,这只会说她在他心目中的分量正在一点点地消失。
她矛盾着,纠结着,她现在终于知道了,没见到的时候,总是想见到,但真的一见到后,他们之间,反而不知道怎么沟通了。
阴阳两隔,形同陌路。
这,就是赤裸裸的现实。
……
“柳依晴,你从哪里来啊?”突然,前面开车的安之远问道,两个陌生的男女坐在车里,总得聊点儿什么东西,不然,气氛很压抑和尴尬的,所以,安之远便找了话题来说。
“哦……我,我从随城来……”崔如眉回过神来,慌忙答道。
“随城?”安之远想了想,说,“那儿离这儿可真是有些远呢。你坐车过来的吗?”
“嗯,就是有些远,我坐火车过来的。”崔如眉说完,不知道说什么了。她的心完全被前面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占据着,她心潮澎湃,他却没有半点儿回应,她的手指几乎都要抠进沙发垫子里去了,但是脸上,还得装作一个正常人的样子。
“放一首许巍的《时光》吧。”崔如眉觉得静得慌,突然
说道。
“哦,奇怪,你咋知道我这里有这首歌?”安之远边找音乐,边问道。这个女人,是第一次坐他的车啊。
“哈哈,这个嘛,如眉跟我说过的,她喜欢听这首歌,大哥你这么喜欢她,当然也会有她喜欢的歌了……”
“你说得对,如眉很喜欢这首歌,他喜欢许巍的歌,我这里都有的,但是……哎……”
一声长叹,消失在渐起的音乐里。
崔如眉默念着:
“你是记忆中最美的春天,是我难以再回去的昨天……”
“这首歌写得真好。”安之远听到了柳依晴的呢喃,动情地说道。
“是啊,歌声尤在,但人已远去了……”
俩人都不再说话,沉浸到各自的思绪里去了。
一会儿,雨韵茶馆到了。
当崔如眉下了车,抬头看到那熟悉的匾额时,内心里又涌起阵阵波澜。
这雨韵茶馆,是她和丈夫以前最爱来的一个茶馆,并不大,但是环境优雅,很有品位,里面的茶也不错。这地方,算是崔如眉以前和朋友聚会的集中营之一了。
俩人进去,找了一个卡座坐下,安之远问崔如眉要喝点儿什么。
“来点儿红茶吧。”崔如眉记得,她以前在这里还存有一些上好的祈门红茶的,现在她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不知道谁又来喝她存下的茶叶。
“小辛,拿你崔姐以前存在这里的红茶吧,她的朋友来了……”安之远对过来招呼的小辛说道。
小辛看着崔如眉,礼貌地笑了笑,崔如眉回敬了一个微笑。这个小辛,以前总是她过来为她泡茶的,但是现在就在面前,她却永远都不认识她是谁了。
茶拿过来了。安之远让小辛过去忙,他要谈一些事情。小辛知趣地走过去了。客人如果没有特别的要求的话,她们这些茶艺师就来给他们泡茶,如果有特别的要求的话,她们就可以回避的。
现在,只剩下了他们俩人。
安之远一直有些神伤,今天这个陌生的女人,她说是崔如眉的生前好友,自然,他避免不了一次又一次地提到他的亡妻,这让他非常难受。
睹物思人,现在是睹人思人了。看到崔如眉的朋友,不由人不想起崔如眉的。
茶盒摆在中间,俩人沉默了一下。柳依睛突然说:
“我来泡茶吧,看看我的手艺怎么样?”
安之远有些好奇:
“你也会?”
“当然,我在做茶店生意呢,不会这个哪行?第一次见到安大哥,展示一下茶艺喽。”
柳依晴说着,开始烧起水来。水烧开了烫杯放茶洗茶,不慌不忙,看着安之远脸上满是笑意。
“终于知道你和如眉为什么会是朋友了。你们至少有一个共同的爱好,那就是泡茶喝茶。”
柳依晴不说话,只微笑着,专心致志地泡茶。
当一杯泡好的茶端到安之远面前时,他端起品茗杯,看了看茶色,然后深深地嗅了一口,再分三品将茶水喝了,沉醉无比的样子:
“柳依晴,你的手法和泡出来的茶简直跟如眉一模一样!”
“是吗?”
柳依晴心里一热,泪水就要流下来。她赶紧端起自己的那杯,趁着喝茶的当儿,将那感动的泪水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199、崔如眉已死
(巧合!2012年结束了,一个女人也死了,她重生了……)
安之远是研究古典文学的,他的审美,异于常人,总能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看出别样的东西来。
比如,他看到眼前叫柳依晴的女人在泡茶时的动作,莫然有一种古典美,那手指,如一朵兰花,很是自然,又从容不迫。让他甚至瞬间以为是他曾经的爱妻崔如眉在泡茶呢。
还有,柳依晴在喝茶的时候,端杯子的姿势,和掩面喝茶的样子,如果穿上古代人的服装,宽袖大袍的,那就是一个古代标准的美人样子了。特别是她刚才那欲言又止,眼皮轻合的样子,十分的美又十分得奇怪。那些动作和神情,似乎隐含着什么内容,看来,这个女人不是她所说的那么简单的。
喝了几口茶,俩人沉默了一会儿,安之远便开口道:
“柳女士,怒我冒昧,能否问一下你俩是怎样相识的吗?的确,我,我对你真的不认识,你今天突然说你是如眉的生前好友,我想知道,你们是什么样的朋友……这个,我相信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吧。”
对眼前的人儿一无所知,刚才又发生了那样惊险的事情,安之远觉得自己现在有必要知道一些更详细的东西了。
崔如眉早料到他会这样问自己。如果今生今世有一天还能够再见到安之远的话,这是回避不了的一个问题。她早有准备,所以并不慌乱。
“哦,我们之间,其实也联系非常少的……如果非要给我和她俩之间的友情安个名字的话,你不妨认为我们就是普通的‘网友’罢了。”柳依晴说完。定定地看着安之远,看他脸上的表情。
果然,安之远有些吃惊:“网友?她还有网友?我怎么不知道?”
崔如眉对他现在的表情早料到了。崔如眉以前说起来。根本没有网友的。她也要上网,也要用QQ用邮箱用微信,但是她的那些好友。都是工作关系或者熟悉的人,并没有一个远方的。从来没有见过面的人和她聊得特别深。
虽然安之远并没有她QQ的密码,也相信着她,但是从她的表现来看,她真是没有其他的朋友的。不然,她会跟他分享的。
所以,安之远对突然冒出来的“网友”一说,才会感到特别得惊讶。甚至有些不相信。
崔如眉又加了一次水,将茶倒了出来,点滴不剩,然后分到两个品茗杯里,喝了一口,侧过头看着外面的竹影婆娑,徐徐道来:
“有一次,我闲得无聊,便用刚刚会操作的微信摇一摇的功能发了一句话去,结果。她的手机接收到了,而且她很快回了过来,就这样,我们就聊了起来。后来。我觉得她似乎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不错的女人,本来也与周围的人缺少交流,于是我破天荒地主动问了她的QQ号,和她聊过几次,她的很多建议对我很重要,在我最无助最需要帮助和关心甚至是指点的时候,她像一个最有力的支柱,支撑着我度过了那段最灰暗的时光,就这样,我就把她当朋友了……”
这一段是根本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全是崔如眉胡乱诌的,依她对丈夫安之远的了解,他会相信的,因为他不怎么上QQ和微信,现代的东西似乎是他房间排斥的东西,研究不深,自然找不到其中的破绽。
“哦,是这样啊,我真的不知道她有你这样的一位朋友的。你当时遇到了什么困难,怎么她不过和你聊过几次就成了好朋友了呢?”安之远想要问得更深一些。现在凡是与妻子有关的人和事,他都感兴趣。他在人们的讲述中,重新回味着妻子的点点滴滴,永远都不够。
他没想到,妻子崔如眉曾经还瞒着他做过这样一件好事。
崔如眉接着往下说,不过她现在说的话就不算是谎话了,都是货真价实的话,如果真有一天安之远到了随城的话,问谁这话她都没有撒谎的。
“嗯……是这样的……”崔如眉沉思了一会儿,好像下了好大的决心一样,对安之远说,“我当时刚得知了丈夫有婚外情,我很痛苦,又不好意思跟周围的朋友说,只得一个人辛苦地扛着……你知道,这种事情很折磨人的,我当时扛得实在受不了了,快崩溃的时候,才胡乱在微信上发了一段消沉无比的话,说什么我想死了之类的……你别笑话我,女人,为情所伤的时候,那种痛是你们男人无法理解的。”
听到这里,安之远对眼前的这个女人升起了同情之心。被男人背叛的女人,他见过不少,那些女人的惨状,他也没少见,所以,他想,他永远不会给自己这样伤害崔如眉的机会的。他要让她永远快快乐乐,但是,哪知道她福薄,尽然自己跌下了山去,横死在山谷里了……
“你错了,柳女士,我虽然不是女人,但是见过不少受到情伤的女人,我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但是也能理解她们的痛。现在我理解了你为什么将如眉做朋友了,她在你最脆弱的时候陪着你说了几句话,拉了你一把,开导了你几句,这样的恩情,你记下了,看来,你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女人……”
“谢谢……谢谢你这么说,我并不是什么重情重义的女人……如眉一直邀请我过来散散心,我也一直想过来看看她,但是却很久没有她的消息了,我不放心,便趁着现在处理好了家事,离了婚,一身轻松的时候,来到了江城……她曾经说过她住在哪里的,我们聊得很细……哪知道一来,无意中听到别人说起她,这才知道,知道她已经……”
说到这里,崔如眉的泪水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安之远的眼睛里,也沁出了泪花。那泪花不是汹涌澎湃的出来了,而是慢慢凝结成的。像一颗颗霜花,那样冰冷,那样寒彻人心。
她现在不是装的。虽然那个故事是她编的,但是她心里的痛是真实的。因为,她终于是来到了江城。见到了女儿和丈夫,女儿和丈夫却不认识她了!
她和他们。中间已经隔了最遥远的距离。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是谁……”她喃喃念道。
“你说什么?”安之远没听清楚,再次问道。
“哦,没什么,发一些感叹罢了。如眉是个好女人,她有你这样疼她爱她的丈夫。却再也享受不到你的爱了……我替她感到悲伤……”
“如眉……”往事一点点勾起,崔如眉的形象再一次闪现在安之远的面前,他渐渐平复的心,又起了翻天的巨浪,他再也忍不住,喃喃地叫着崔如眉的名字,眼泪夺眶而出。
之远啊,之远,你的女人,你心爱的如眉。她的确死了,但是她又没有死去,她现在,借住在别人的身体里。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人世间,可惜,她就在你的面前,你却永远不会识得她了!
苍凉和绝望像绞绳一样绞住了崔如眉的心。
她捂着胸口,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你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安之远很紧张,同时,心里又十分地感动。这个女人,对自己的妻子崔如眉竟然这般情真意切,这是他没有想到的,也是让他十分感慨的。谁说这世上没有真感情?眼前不就是一例吗?
“没事没事……真的,一会儿就好了,老毛病了……”崔如眉连连摆手,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最后,她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眼圈红肿的安之远,心里给自己默默地说:
“崔如眉啊崔如眉,事已至此,你也该满足了,至少,这个男人并没有忘记你,他对你依然是情真意重,他对着一个陌生女人为你流下的眼泪,足可以证明一切,他爱着你的宝贝团团,视她如生命一般,这个,你也是看见了的。你不能要求他非得还要对你怎么样,他还有他的生活,你不能太自私了。你走了,他还要活去下,还要抚养团团,他应该有正常人应该有的生活,你如果爱他,便去追求他;你如果不爱他了,便由着他自己好好生活吧!”
想到这里,既有悲凉,又有洒脱。纠缠自己很久的情绪,终于明朗起来。事情,是到了应该解决的时候了。
你再期望他爱你,你也不过是一个已经过世的女人,他的生活是鲜活的,他应该追求他的幸福!
你若依旧爱他,放不下他,努力去追他;你若不爱他了,便放手让他去爱,而不是再继续纠结于某些只有你自己才感受得到的情绪。
人,有时候总是被自己有意无意编织的网给缠住了,半天不得要领。有时候,灵光一现,一下子便找到了解决事情的办法,好似解开了纠缠在一起的绳索一样,顿时,豁然开朗,茅塞顿开!
崔如眉看到外面的竹影摇曳,突然明白了这一点。
以后,她要重新定位她的角色,她在这个世界上,不再是崔如眉了,崔如眉已经死去,她的身份是柳依晴,一个被丈夫抛弃的女人,有一个亲生的儿子,还有一个无意中得来的小妹妹燕子,她还帮着一个叫吴浩哲的男人带着他的女儿小米,她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里长大,她在江城,还有一个叫崔如眉的朋友,只是那朋友已经去了,朋友留下了一个天使般的女儿名叫团团。
她爱崔如眉的曾经的老公,现在的失去了妻子的男人安之远,她要对他发起攻势,她要用她和身体,她的智慧,赢得那个一心只记得崔如眉的男人。
当然,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帮助朋友崔如眉报仇,她要让那个可恶的女人吴婷婷得到应有的下场,她要帮助朋友崔如眉夺回她应有的一切,来保护她的女儿团团!
一瞬间,仿佛得了神灵的提示,崔如眉心里一片清朗!
崔如眉已死,现在这个女人该叫柳依晴了!
(从下一章开始,女猪不再叫崔如眉了,她叫她本来的名字柳依晴。)
☆、200、探明心迹
元旦快乐!亲们!
眼前的柳依晴目光散淡,茫然地看着外面的车来车往,但是,似乎又心有所想。安之远无意中瞟了她一眼,心想这个女人也真还是性情中人,一个网上的朋友,不过说了几句话,聊了一会儿天,诉说了一下子心事,她就大老远的跑来看她了……只是,事情的发展确实让人心痛,她再也见不到她的朋友崔如眉了,从她今天流了那么多的泪水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在乎如眉这个朋友的。
想到这里,安之远黯然,低下了头,问道:
“她过世有一段时间了,那时候还是夏天的时候……很突然的事情,我,我到现在还想不明白,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这可能就是一个人的命运吧,我只能这样理解了,不然,她怎么会抛下我的团团,一个人走了?”
柳依晴看着安之远痛苦的神情,听了他说的话,知道了他现在还是认为崔如眉是自己摔下悬崖摔死的。
“哦,我也觉得奇怪,她是一个乐观的人,不会轻易抛弃生命的,你当时没在现场吗?我到江城来,只是隐隐听了一些只言片语的,并不知道事情真相的。”
柳依晴要搞清楚这些事情,比如现在人们对这件事情的看法等等。事情的真相她是知道的,但是她现在身份是一个对此事一无所知的人,所以说话得谨慎些。
安之远长叹一声:
“哎——我当时要是在她身边就好了, 那样的话,我永远不会让她走到那么危险的地方的……但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她的最好的朋友吴婷婷当时和她在一起。目睹了整个事情的发生,她也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她回来后,很自责。觉得自己没有看好她的朋友,让她横死悬崖之下……”
柳依晴听到这里,恨得牙痒痒。哼,她受到了惊吓,恐怕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梦里总是出现崔如眉的影子吧,崔如眉向她索命,她自然要吓得受不了。这个狠毒的女人,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的,总有一日,我要让她现出原形的!
“婷婷说,当时,如眉非要跑到那悬崖边上去看。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摔下去了……怎么会这样呢?如眉她一向是个谨慎的人啊,从来不会做出这样冒险的事情的,我有些想不通啊……”
柳依晴现在知道了,安之远也对当时的事情想不通,但是这事因为是在荒郊野外,没有第三人在场作证,没有视频资料,没有照片。有的,只是另外一个人的叙述,人们就是再想不通,也只得无奈地接受现实。吴婷婷,这件事情做得真是叫漂亮,真是叫一个神不知鬼不觉的!
“哎。算了,不提这事了,再提的话,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祥林嫂了,逢人便说,人已去,再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呢?如眉她又回不来了,团团需要我照顾,我不能老是陷在这样悲伤的情绪里,对孩子的成长不利的。”安之远苦笑着自嘲笑,看得柳依晴心酸不已。
为了打破僵局,崔如眉问道:
“哦,今天团团还在问我呢,问她的妈妈怎么还不回来,看来,你们还没有告诉她妈妈去世的真相吧?”
安之远皱了皱眉头说:
“是啊,我也想告诉她,但是孩子这么小,她哪里承受得起?她妈妈以前特别疼爱她,娘俩的感情很深,一下子失去妈妈,会对孩子的心灵造成难以想象的伤害,我害怕出现那样的事情,所以,一直叫人瞒着她,不过我也知道,这事迟早她会知道的,瞒是瞒不住的,只是,什么时候跟她说好呢……”
柳依晴太了解安之远了。他是一个善良的人,他疼爱孩子,不想让她受到伤害,他不但要承受失去爱妻的痛楚,而且还要在孩子面前装得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这样过下去,太为难他了,长久这样的话,他会撑不住的。
不行,她要帮助他解决这个问题,孩子知道了,肯定会痛苦,但就看周围的人怎么样去安慰她,让她慢慢接受这个现实了。
“你过得好吗?”柳依晴问道。她明知道这个问题问得很傻,但还是忍不住问了。
“我嘛……有什么好不好的,不过过一天算一天罢了,如果不是团团的话,我可能早就垮掉了,你可能看不起我这样的人吧……人们劝我,女人嘛,多得是,何至于为一个失去的女人这般伤心呢?理虽是这个理,但是,他们哪里知道,我失去了如眉,便如失去了我的整个世界一样。以前倒没觉得,她一去,忽然觉得好孤单,再没有人听你说话了,再没有人听得懂你了,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无时无刻不浮现出来,我倒是想忘,可就是忘不了啊!”
柳依晴听罢,摇摇头说:
“再好的人,总有一天会失去的,不是你失去她,就是她失去你,安哥,你也不必这样伤痛得太久,无益的……真的,生活总会好起来的……看在孩子在份上,我希望你振作起来,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你千万不要客气。”
“谢谢你的这番话,我知道你的良苦用心,我只能说我尽量吧……我不是个英雄好汉,我只是个寻常男子,我爱如眉,仅此而已。我想,谁都不可能理解我对她的感情的,就像你的心脏被别人挖掉了一样,你知道那样的感受吗?”
柳依晴现在才知道,安之远现在依然沉浸在失去爱妻的痛苦中,要想走出来,真的还需要时间的慰藉。但是,她不想看到他现在这样颓丧的样子,她希望看到他以前意气风发的样子,看到那个在课堂上侃侃而谈,旁征博引的迷人样子。她,柳依晴,要帮助他尽快忘记崔如眉,好好地活着,这也是对死者的最好的怀念。
从现在起,她要努力走入他的生活,要给他阳光,给他希望,给他温暖,给他激情,让他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
“安哥,冒昧问一个问题。”
“说吧,没事的,我们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是听了你与如眉的交往过程,对你还是颇信任的,觉得你这个人挺好的。”
安之远说这话,绝对没有一点儿虚假的成份,他亲眼看到了这个叫柳依晴的女人见到他时泪如雨下,他看到了她红肿的眼睛,他看到了她对团团像亲妈妈一样,这样的一个女人,不会是一个坏女人的,是可以值得信赖的尊重的。
“谢谢……”柳依晴低下了头,喝了一口茶水,轻声问道:
“安哥已经有了恋人了吧。对不起,这话对如眉可能有些不敬,我只是好奇而已,没有其他的意思……再说了,这些都是你的自由的,人之常情,正常,她去世已经这么久了……”
柳依晴问这话的时候,有些慌乱。安之远看出来了,他理解的是如眉的朋友对这个问题很在意,她对他的有恋人的想法感到有些排斥。
但是,他自己知道,哪里有什么恋人呢?
“这个问题也不算冒昧,小柳,我以后叫你小柳吧,你年龄小一些。”
“行,没问题的,就叫我小柳或者依晴都可以。”
“自从如眉离开后,生活中,也有热心肠的人和朋友为我介绍新的朋友,他们的心情我理解,只是想让我尽快走出来,但是,我一个都没有见,我哪里会有心思去见呢?我的心里,被如眉的影子牢牢地占据着,我接受不了其他任何女人的!”
“哦,是吗?我怎么听团团说她的吴阿姨什么的一直住在你的家里的?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了,你有了新人了,自然不好再接受其他的女人?”柳依晴的这话问得有些重了,但这是问题的关键所在,根据这个事实,她才可能采取下一步的行动的。
“哈哈哈……这个小家伙,居然在外面搬弄我的是非呢……”安之远难得地笑了起来,面容颇为放松的样子。
“这个吴婷婷啊,她是如眉生前最好的闺蜜了,如眉在世的时候,她经常到我们家里来玩,几乎就是家里的第四个成员了,我看在如眉喜欢她的份上,也算是接纳了她。如眉去世后,她一直很自责,非得要住到家里来,帮着我照顾团团……怎么说呢?我工作忙,有时候的确照顾不过来,有了她的帮忙,是要轻松一些,但是,你不要误解了,我真没有将她当什么恋人的想法,她还未婚,我不想影响她的前程,所以一直催她搬出去,我自己找个保姆帮着照顾团团就行了,她却执拗……我还正为这事伤脑筋呢……”
“是吗?她未婚,你丧妻,孤男寡女,不正好凑成一对?干脆在一起过得了吧。”
柳依晴将话说得越发难听起来,不过她想话说透了也好,免得俩人在这儿猜谜语。
安之远却说:
“在我的后半生里,我不敢肯定我不会再找一个女人,和我共同走完下半生,但是,对于吴婷婷,我是绝对不可能和她在一起的!”
☆、201、迂回诱惑
“吴婷婷并非有夫之妇,还是个未婚女青年,为什么你不会呢?能给个理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