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说来,想来那竞争对手李梦一定也知道了。那李梦也是有好手段的,一定会抓住大做文章,自己再不行动的话,必会被他踩到脚下,到时候,还升什么官啊!
朱大常后背凉嗖嗖的。于是,他拿起电话来打给柳依晴,希望她像以前那样懂事,回到他的身边来,帮着他将这出戏演完,演完后再各奔东西就无所谓了。
哪知,这个柳依晴却一点都不听话了,不但关了机,还挑唆朋友也不接他的电话,让他在家里干着急。
赵艳平打来电话,叫他过她那儿去,朱大常心烦,说不去,气得赵艳平在电话里抱怨了几句,狠狠地挂了电话,也不理他了。
朱大常心绪难平,苦无排遣,便打电话叫了他的同学宁勇出来喝酒。
宁勇是朱大常的小学、初中同学,俩人关系很好,比其他同学走得近些,遇到什么事,都要在一起摆谈,相互出出主意,算是很铁的哥们儿。宁勇在单位是一个部门的负责人,平常主要精力用来挣钱,工作轻松,将仕途看得没有朱大常那样重,所以,人活得悠闲多了。
无意中,俩人也来到了崔如眉他们吃饭的中餐馆,要了一张卡座,临窗坐着,开了啤酒,吃喝起来。
朱大常和赵艳平的事情宁勇知道些,俩人也见过面,和朱大常在一起吃过饭,只是不知道太多的细节而已。
当朱大常突然告诉宁勇自己已经和妻子柳依晴离婚后,宁勇长久不语,皱着眉,一个人一连喝了几大杯啤酒。
“你倒是说话啊,怎么这副神情?”朱大常被宁勇的这副神情搞得有些不安。他的生活正遇到些麻烦,今天出来就是和朋友交交心,说说话,排遣一下,同时,听听老同学的意见和建议,不然,他觉得自己现在真有些扛不住了。宁勇这副表情,让他的不安更加深重,迫切地想从宁勇那里得到解释和说明。
“大常,你让我说什么好呢?”宁勇放下杯子,突然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唉呀,你有话就直说,别整得深沉的样子,看得我心烦。”
“那我问你几个问题。”宁勇挑了颗花生米丢进嘴里,边嚼边看着朱大常。
朱大常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问吧,我这里有问必答。”
“你为什么和柳依晴离婚?”
“我不爱她了。”
“那你爱谁?”
“我爱赵艳平。”
“是不是还准备着和她结婚?”
朱大常犹豫了一下,还是坚定地说:“对,我准备和她结婚,因为我爱她,她也爱我。”
宁勇呵呵笑了两声,说:“我看你朱大常是被赵艳平那女人迷了心了,不然,你不会作出这样愚蠢的决定的。”
“怎么这样说?”朱大常不明白。好朋友是最理解他的,现在不但不为自己说话,反而给他泼冷水,为的是哪番呢?
宁勇说:“我知道,你肯定是觉得柳依晴现在没有以前有魅力了吧,身材也发福了,也没多少情趣,你自然看不上她了,但是你因此而离开她,那就是你的损失了。”
“说说。”
“你觉得赵艳平爱你,我想问问,她爱你的什么?”
“这个注,”朱大常顿了顿,“她自然爱我的全部了,再说,真正的爱情是没有理由的,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朱大常想到赵艳平平常对他百般周到,柔情万种的点滴,很有把握地说道。
宁勇笑笑说:
“我以为只是文艺女青年才这样想,没想到你一个大老爷们也有这种幼稚的想法。你是身在其中,不识庐山真面目,还说出这些话来为你的愚蠢行为寻找理由,真是让我有点失望。”
“愿闻其详。”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宁勇一定有他的一番道理。朱大常平常很看重这个兄弟,就是因为他的想法与众人有些不同,总能从另外一个角度看问题,很有些犀利的感觉。
宁勇也来了精神,侃侃而谈:
“你说赵艳平她只是单纯地爱你,没有什么理由,这是大错而特错的。如果你现在没有比较好的单位,没有以后看起来比较好的发展,她绝对不会爱上你的。即便认识了,不过一面之缘,和你只是普通交情,不会将你抓得如此紧,走到如此地步的。你想想,如果你现在就是一捡破烂的,或者身无分文,潦倒穷困,我敢拿一块钱打赌,她会对你避之不及的。”
朱大常想想,点点头,说:“有些道理。如果是那样,她肯定不会看上我。”
“对啦,所以,她对你好,她喜欢你,都是有目的的,出于一种功利的考虑而已,她无非是想找个还不错的男人结婚,给自己后半生的生活找到安全和依靠,当然,这对女人来说也无可厚非,就像你所谓的喜欢她,不过出于对她容貌的喜欢和风情的贪图一样。你们各取所需,本来世俗而功利,却非得要拿爱情来说事,我听着心里不舒服。”
朱大常不语,听宁勇继续说下去。
“再说那柳依晴吧。她当初和你结婚时,你无官无职,不过一愣头青,要啥没啥,结了婚,你们同心协力,一点一滴地将家建设起来,还有了孩子,我看,这里面才是有真爱的。她将她最好的岁月都给了你,无怨无悔,你现在却说不爱她了,你这是是典型的喜新厌旧行为。”
“但是我真的不爱她了,她现在非得要离开我,我想她可能也不爱我了吧,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还有什么意思?”
宁勇说:
“刚才听你说了,每次那赵艳平逼你的时候,你都求柳依晴和你离婚,她每次都离了的是吧。”
“是。”
“这就对了。我看,在这两个女人中,那柳依晴才是真正的爱你,而那赵艳平,不过是需要你罢了。”
“怎么这样说?”朱大常不解。
☆、29’有人跟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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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人真正爱对方的时候,不管男人女人,他总是千方百计为对方着想的,宁肯牺牲自己,也要成全对方,这才是真正的爱情。而那为了自己的幸福快乐,总是苦苦相逼的那个人,在我看来,不但心狠,而且没有真正的爱意,他只是想得到,想占有,这样的感情你居然也说成是爱,真让我对你很是失望。”
宁勇拿出烟来,点燃,猛吸了一口,整个脸都淹没在淡淡的烟雾里。
“大常,我以前曾经看到过一篇文章,题目好像是《爱他便想离开他》,当时觉得这个题目好生奇怪,分明很矛盾嘛,仔细看了文章,结合起社会上男女之间的种种,最后才理解,这文章写得极好,一点儿也不矛盾的。当真正爱一个人的时候,便想让那种美妙的感觉永存下来,对再往前走,没有信心,害怕再往前走,就会伤害到对方,怕有一天感情会成了一地鸡毛,这时候,不如后退,这样便保全了感情也保全了爱。所以,凡是在爱情里保持后退姿势的人,才是真正爱对方的,懂感情的。一味地激进、冲动和强势,只暴露出他发自内心的一种自私和占有欲而已……”
说完,俩人都不语,陷入了各自的思绪。
过了一会儿,宁勇拿起杯子,和朱大常碰了一下,说:“既然你们已经离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奉劝你一句,再婚的时候要想清楚,不然,后患无穷。赵艳平那样厉害,我看你和她结婚后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的。”
“你对她这样没信心?”朱大常没想到最好的朋友会说出这番话来。
“爱情这玩意,太玄乎,婚姻这玩意,够整,反正我对你俩不大看好。当然,这只是我的看法,你要怎么办,你自己看着办就行了,不过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我劝你也不要太对不起柳依晴了,那样,老天爷都会看不惯的。”
朱大常正要说话,雅间里有几个女人相互扶着出来,颇有些眼熟,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才发现那是他正在苦苦寻找的柳依晴三人!
“宁勇,你把帐结一下,我有点急事,不好意思,哪天我再请你……”朱大常一下子站起来,在宁勇惊愕的神情里从桌子面前转了出去。
朱大常知道再不抓住机会的话,柳依晴又将从他眼前消失,今天一天,他完全失去了对柳依晴的掌控。如果这会子不跟上去,可能一进半会儿还真找不到柳依晴了!找不到依依晴,他的初具规模的计划就要泡汤。
宁勇只得笑笑,他朋友朱大常的表现已经让他很吃惊了,现在有这样的动作,在他看来,也是再正常不过。一个陷在爱情婚姻漩涡里的男人,什么过分的动作都地做得出来的!
酒店门外,柳依晴正在和两个朋友告别:
“你们就别担心了,现在街上人这么多,我一个人没事的,难道还怕哪个抢我了不成?再说,劫色也轮不上我啊——天气散了热,我正好一个人走走,今天晚上吃喝不少,减肥可不是一句随便话的啊,你们说过的要支持我的!”
“唉呀,你这人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固执呢?”王曼觉得无可奈何的样子,“你刚搬到新房里去,被子床单都才洗了,估计都还没有干呢,你回去睡什么?难不成睡地板吗?”
欧阳一蝶说:“你以前从来没有到我那里睡过,今天晚上家还没有安顿好,朱大常那里你也决定不再去了,为什么不听话,非要自己一个人回去呢?”
崔如眉说:“好啦,谢谢你们,我知道你们的心意都是为了我好,但是我真的好想到我租的房子去睡,现在气温这么高,就是不盖被子,也不会感冒的,你们怕什么?就给我一次独立的机会吧!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到一蝶那儿去住的,但是今天晚上,我真的希望我一个人在我的新家住着!
两个好朋友见柳依晴固执不已,也不好再劝,只得依了她。在千叮咛万嘱咐中,崔如眉一个人踏上了回家的路。只是她不知道,在她的身后,一个鬼魅一样的人影正悄悄跟在身后……
穿大街过小巷,朱大常一直不紧不慢地跟在崔如眉身后。他今天很有耐心:柳依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固执过,她能这样,说明她真的是下定了决心,弄不好早已心有所属,这会子,正往情郎那里走去呢!
一个女人,如果没有哪个男人给她吃了定心丸,她是不可能一夜之间这样绝决的。
看她在前面轻松蹦跳的样子,分明就是一副找到了情郎的感觉!
朱大常在后面恨得咬牙切齿。不管怎么说,他再对不起柳依晴,也是宁肯看到柳依晴孤苦无依的样子,也绝不希望看到她扬眉吐气的样子!何况这么快她都一副扬眉吐气样了,这是朱大常万万接受不了的事情!
哼,前天都还好好的,难道那些表面的温顺都是装出来的?如果是这样的话,休怪我不客气!今天不将柳依晴你的丑陋的一面当面揪出来,我不姓朱!
朱大常心乱如麻,恨,嫉妒交织在一起,纠结不已,欲罢不能。
崔如眉不知道后面有一个人跟着,她告别朋友出来,心情特别好。
是啊,在今天,这个重要的日子里,她不但辞了不喜欢的工作,而且无意之中找到了心仪的事情,这是多么让人高兴的事情啊!虽然眼前收入不会很多,但总算是起步了,世界上最难的是什么?不就是开始的勇气么?有多少事情,其实并不难,但就是害怕开始,所以一直与成功无缘,与幸福无缘,就像柳依晴以前的感情生活,她总是不敢离开朱大常重新开始,所以辜负了多少好时光啊,以至到了最后,还白白丢了性命!
当然,就眼下而言,更重要的是,她租到了房子,交了租金,房主吴浩哲还慷慨地置备了家具,新生活的一切,都展现在她面前,痛失生命的苦楚正在渐渐散去,一种对新生活的向往正在慢慢积聚!随城夏夜是如此美丽,没有理由自暴自弃,只要自己努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来到了小区外河边上的树林子里。淡淡的夏夜晚风迎面拂来,多么凉爽多么惬意啊!
树林里柏杨树的叶子在晚风中沙沙作响,各种花儿暗香袭人,银钩似的月亮挂在树梢,河水潺潺,夜色里身边散步的人儿平和又健康,让人不由体味到了人世间的无限美好。
回到家里,首先看看洗的东西晾干没有,然后到各个房间转转,这可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世界啊,没有理由不好好看看的。
崔如眉对新家的一切充满了好奇和满足,只想早点回到家里,然后一一观赏,那,可真是一种奇妙的享受呢。
正陶醉在想象里,这时,迎面来了一个人,行色匆匆地从她身边走过,崔如眉以为只是一个散步的人或者赶路的人,也没有在意,但是当那人走过后,总觉得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便站住往后看了一眼,这一看,不打紧,那人也站住正在看她。
在朦胧的灯光下仔细一看,双方同时一笑,一起叫出来:“柳依晴——”
“吴浩哲——”
☆、30、出手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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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怎么在这里?”遇到了熟人,崔如眉好奇地走回几步,站到吴浩哲面前,问道。
俩人通过几次电话,又见了一次面,还一起买了东西,当然应该算是熟人了。崔如眉个子中等,正好齐吴浩哲的肩膀往上一点。
吴浩哲也很惊喜的样子:“柳依晴,原来你在这里啊——”话里的意思分明是:你让我好找!
“怎么?你在找我,有事吗?”
崔如眉脑袋迅速地转了一下,房租说定了的,白天里也交了钱,一年的租金都交了,虽说少了几千块,但那是对方主动提出来的,难不成他现在突然后悔,想要将那几千块钱重新拿回去?
不像,吴浩哲不像是那样委琐而没有信用的男人。相由心生,吴浩哲的相貌看起来很阳光,还有些深遂,他不会做出那样让所有人看不起的事来的。出尔反而的男人在社会上没有市场,不可能成大器,不能成大器的男人身后根本不可能跟着一群小兄弟忠诚于他的。
崔如眉阅人无数,很明白这一点。
那如果不是为这事,还能有什么事让他一直找她?
崔如眉赶紧拿出手机来,打开,一看,上面果然有许多未接电话,其中就有吴浩哲的几个电话,忙抱歉地给对方笑笑,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
这时有散步的人走过来,路窄,吴浩哲将崔如眉的手臂自自然然地一拉,俩人便站到了路的一边。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下午我不是有事临时走了吗?今天买了家具,不知道他们拉来摆好没有,必竟是我的房子要出租,我可不希望人家说我收了钱就不管事,该我负责任的我还是要负责的。”
吴浩哲满脸是汗,头发上泛着热气,脸色在灯光的映衬之下,带着一丝神秘的俊朗,与白天给人的感觉又不一样。
这样的一个人儿,应该坐在宽大的办公室里,吹着空调,或看报喝茶,或指点江山,怎么混到和一帮看起来不怎么样的人天天打麻将炸金花?
这只是内心的思忖罢了,崔如眉脸上表现出来的还是明月一样的微笑。必竟,人家吴浩哲是为了自己的事情而奔波,他的要负责任,不是负在嘴上,而是负在行动上的。就凭这一点,就让崔如眉对这位刚认识不久的吴浩哲添了几分好感。
“真是有点对不起,屋子收拾完了,便和两个朋友一起吃饭去了,吃完饭一路走回来,也忘记开手机了。”崔如眉连忙解释。
“家具摆在屋子里还合适吧,不知道效果怎么样。你以后搬走了,如果妈妈回来,我希望她住在里面能够满意,不然的话,又得劳神搬出去再买新的。”
“哟,看不出来,浩哥倒还是一个孝子呢。”
眼前的人比自己大一些,崔如眉觉得叫吴浩哲名字显得太亲近了,还是和其他人一样,叫他浩哥好了。
……
俩人在一起有说有笑
一直尾随、此时正藏在一棵树后阴影里的朱大常按捺不住了:
好啊,柳依晴,我真是看错了你!你平常装得多好啊,多可怜啊,多无助啊,把什么都怪在我身上,原来,你早已经背着我和这男人好上了,我还一直对你有愧疚呢!哼,看来你这女人心太狠了,隐藏得太深了,心机太重了,居然敢背着我找男人,好吧,看我怎么揭穿你的丑态!
朱大常从树后面迅速出来,怒气冲天地几步走到崔如眉和吴浩哲面前,二话不说,“啪”地一巴掌往崔如眉脸上打去!
因为没有丝毫的防备,朱大常下手又太重,崔如眉被这一巴掌打了一个趔趄,往后退了几步,脚下被一丛花一绊,一下子摔倒在草丛里。
吴浩哲被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惊呆了!
他更是没有防备,他不知道,在光天化月之下,在这人来人往的河边树林里,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一个男人,不明不白地,可以突然将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打倒在地!他吴浩哲怎么可能无视这种无耻的情况发生呢?那个女人再犯了什么错,也不至于如此对待吧。臭男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
说时迟那时快,吴浩哲一个直拳挥过去,将那个愤怒的男人打得后退几步,然后捂住脸帮子半天抬不起头来。
吴浩哲练过跆拳道,水平很高。没有两下子,能够在社会上带着一帮兄弟风里来雨里去?
趁着那个男人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的当儿,吴浩哲迅速蹿进草丛里,将躺在草丛里气得浑身发抖的崔如眉一把拉了起来,藏在自己身后,防止对方狗急跳墙,再胡乱地打过来。
朱大常的怒气更盛了!他自己收拾自己的女人,却被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打了一拳,这个男人,一定是柳依晴的野男人,今天输在他的手上了,传出去,让人知道了,以后怎么出去混?
于是,怒火中烧的他,恶狼一般猛地扑上了吴浩哲。
吴浩哲早有准备,闪身一让,双手迅疾地将朱大常的一只胳膊往后一拉,反剪过来,同时膝盖往朱大常的腿弯一跪,朱大常“噢”的一声惨叫,一下子瘫在地上,再也没有还手之力。
挨了这两下,看这男人的身手,朱大常知道今天捡不到便宜了,便不再反扑。
吴浩哲见好便收,知道打出问题也不好收场,到目前为止,他还不知道他痛打的这个男人是谁呢。见对方没有反抗的余地了,他也松了手,往后站了几步,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疯狂的男人。
朱大常慢慢站起来,冷笑几声,指着吴浩哲保护在身后惊魂未定的崔如眉说:
“柳依晴,好,好好,你能干!平常一副受害者的模样,想不到背着我却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情来!你倒说说,他是你的什么人?嗯,你敢吗?”语气里透着再明显不过的愤怒和轻蔑。
柳依晴现在已经明白过来朱大常为什么打他了。
让一个男人激动成这样,还会有什么事?不过是背着他跟另外的男人好了吧。虽然俩人离了婚,但是在朱大常的心里,她柳依晴死都是他的女人,尽管他是如此不珍惜那个女人,还亲手误杀死了她,但是永远改变不了他朱大常无耻霸占柳依晴的企图!
崔如眉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痛,心里知道,朱大常这个男人,真的是没有一丝一毫让人同情和原谅的余地了。
看着朱大常狰狞的嘴脸,崔如眉知道怎么回击他了。
“朱大常,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我也不想再瞒你了,他,就是我的相好,我们俩好很长时间啦!你以为我还爱着你吗?其实我早就不爱你了,我爱的,是挡在我前面不让我受到伤害的这个男人——”
崔如眉语气缓慢,吐气清晰,说完,还指了指吴浩哲,一副豁出去了的架势。
朱大常真想一下子冲过去,掐死站在吴浩哲身后的那个女人!
☆、31.各怀心思
“柳依晴,你等着瞧,哼!”朱大常狠狠地撂下一句话,气急败坏地走了。
再呆下去,已经没有任何作用,只会自取其辱。
如果没有和柳依晴离婚,他朱大常完全有权利将她柳依晴强拉回去,好好教训一顿的。但是现在,他们从法律上讲,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柳依晴铁了心不可能跟他回去,再说,她面前现在还有一个男人,一个不好对付的男人。
朱大常再不甘心,也只得走了。
见朱大常的身影消失在远方的黑暗里,刚才还全身绷紧的崔如眉仿佛一下子被抽了筋,于是紧走几步,一下子坐到路边的一把木椅上,浑身酸软无力。
几个看热闹的人见没事了,也议论着走了。好在,夜晚天色暗,看不大清楚人的脸部细节,否则,看见熟人的话,还真是一件让人极不好意思的事情。
吴浩哲还在云里雾里。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突然了,太有戏剧性了。先是和自己说话的女人无端挨打,然后自己又和那个男人打了起来,打完了,这个叫柳依晴的女人又突然说自己和她是相好!
太乱,太乱,得理理,慢慢理理才行。
吴浩哲纳闷不已,见柳依晴走过去坐着了,也走过去。这个叫柳依晴的女人刚才受了那一顿,她心情一定不好受,如果想不通从这里跳到河里去的话,他是脱不了干系的。
再说,他还想解除他的疑问,他怎么突然和柳依晴成了相好?里面一定有原因,不搞清楚,他是睡不着觉的。将一个孤单的女人一个人丢在河边,他觉得但凡是个男人都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的,他当然更不会了。
“唉,还在生气?”吴浩哲靠栏杆站着,猛抽了一阵烟,沉默了一阵,小心翼翼地问发呆的崔如眉。
崔如眉调整了一下心绪,抬起头笑笑,尽可能若无其事地对吴浩哲说:“没事,还生什么气啊,不值得的,遇到这样的男人。”嘴上说着不生气,眼睛里的泪水却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如果没有发生她惨死的事情,她现在不是在家里和丈夫孩子呆着,就是在外面和朋友喝茶饮酒唱歌,或者也和路上的行人一样,牵着丈夫安之远的手在小路上散步,说话,开心平安,平静恬淡。但是现在,她重生到了一个弃妇身上,努力地抗争了,本以为逃离了那张可恶的嘴脸,没想到他阴魂不散。
前尘往事和残酷现实一对照,不由人不流泪。
“唉唉唉,你看你,说好不生气的,怎么又流下了泪?我这人啥都见得,就是见不得女人流泪……”吴浩哲有些不知所措。去帮着擦,显然不合适;由着她流,又显得太伤感。吴浩哲搓了搓双手,说道
“如果没猜错,刚才那人是你的丈夫吧。”
崔如眉觉得话太长,不知如何说起,况且,也没有必要对别人说起。你自己要死要活的事情,在别人眼里,大多数不过都是味同嚼蜡,因为别人没有那样的经历,不可能做到感同身受,说了,实在是没什么意思的。
“嗯,怎么说呢?”崔如眉想了想,说,“简言之,刚才打我的那个人是我的前夫,我们刚离婚,我想远离他,就搬出来租房子住了。他见到我俩在一起,认定我们是一对狗男女,所以,才生了那么大的气!”
崔如眉说到“狗男女”这个词,突然“扑哧”一声笑了。这一笑,将吴浩哲也逗笑了。
“好,你没事就好,刚才,真的将我吓了一跳的,我就在想啊,我们不过才认识一两天,哪里就成了相好呢……”
吴浩哲还有一层意思不方便表达,他那样一个人儿,怎么可能和眼前这个可怜的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弃妇成为相好呢?
这话说出来太伤人,太不地道。但是因为心里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还是让他有些内疚。必竟,眼前这个女人是值得同情的。他不应该有那些让人难堪的想法。
“真是有些对不起,刚才我那样说,不过是想气气他,如果不那样气他一下,他不知道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才结束呢。闹了这么久,我真的是一点儿和他吵架的欲望都没有了,所以拉了你进来,委屈你了哈。”
崔如眉觉得时间不早了,反正事情也解决了,河边散步的人越来越少,得赶紧回家才行。
“浩哥,今天真是谢谢你,替我收拾了那个男人一顿,帮我出了一口恶气,你没受伤吧。”
“没有受伤,今天他做得太过份了,我实在看不下去才出手的。如果有一天你俩又和好了,可别背着我骂我哈——”
吴浩哲咧嘴一笑,一口白牙很是好看。
“和好?和他?永远没有机会了。浩哥,你别担心,这样的男人我还想着和他在一起,那我这一辈子也就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了,活得还有什么趣味?”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吴浩哲觉得自己刚才的玩笑开得不妥,忙解释。
“浩哥,时间不早了,你走吧,我没事,先回去了。”
“嗯,是呢,不过,我今天是专程过来看看房子里面还缺什么的,没有看到就要走,这个……”吴浩哲有些犹豫。
他做事喜欢一件件做好,做踏实,不然,心里放不入的。
崔如眉觉得吴浩哲说得在理,便大大方方地说:“好吧,那我带房主吴浩哲同志去看看!”
说完,俩人一起穿过树林,来到外面的马路上,坐上吴浩哲的车,很快到了小区。
上了楼,开门进了屋。尽管吴浩哲有了心理准备,也想象了屋子里的景象,但真切地看到眼前的一切时,还是惊得张大了嘴巴!
“啊,真是漂亮!柳依晴你真是能干,一个下午就将屋子布置成这样了,真让我没有想到呢。”
崔如眉心里高兴,忙说:“今天只是简单地布置了一下,有时间了还要去买一些日用品装饰品啥的,浩哥不会很快将我赶出去吧!哈哈哈……”
吴浩哲认真地说:“怎么会,你放心住着好了,妈妈在国外住得很好,一时半会没有回来的打算,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吧。”
“浩哥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欢迎有空来玩。”崔如眉觉得孤男寡女,晚上在一个房间里不方便,便委婉地下了逐客令。
吴浩哲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忙说:“好,这下我放心了,你早点休息,我走了哈,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说完,从开着的门走了出去。
崔如眉赶紧跑过去,一下子将门锁死。现在是孤身一人,安全最重要。朱大常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万一找上门来,那真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洗濑过后,去看洗了的被单,果然,还没有干透。看来,今天晚上只有躺沙发了。
沙发很软,躲在上面很是舒服。崔如眉怕凉着了,便将外衣搭在胸前。
崔如眉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吴浩哲的面容。刚才他收拾朱大常的动作真是帅极了!干净,利落,漂亮!他能够这样奋力地保护一个陌生的女人,一个与他毫无瓜葛的女人,可以想象,如果今天遇到渣男的是他自己的老婆,他的表现一定会更加潇洒漂亮的。一个女人,关键时候能够被他的丈夫奋力保护,那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吴浩哲的老婆,该是一个多么幸福的女人啊。
崔如眉感叹了一阵,困意袭来,不由闭了眼睛昏昏然起来。白天累了一天,刚才又闹了那一阵,崔如眉觉得实在困极了,便挣扎着坐起来关了手机,又蜷在沙发上,头一歪,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整整一夜,一个梦都没有。
☆、32.奔跑姑娘
一觉醒来,淡蓝的窗帘已经泛白了。
崔如眉从沙发上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外面,天已经微微亮了。因为晚上睡的姿势不老实,压着了一边胳膊,那胳膊麻麻的,甩了一会儿,才好起来。
好啦,新的一天开始啦。崔如眉狠狠地伸了个懒腰,看着外面东边正在泛红的天空,心情畅快。先用水壶将水烧上,然后洗漱,换了一身较运动的装束,喝了水,就要准备出门去跑步啦。
楼上视野很好,窗户上看出去,到处浓绿一片,红花掩映其中,河边马路上有早起的人正在跑步散步晨练。
崔如眉知道,要减肥的话,必须紧持锻炼,消耗掉多余的脂肪,同时,结合合理的饮食,这样才能有效,光顾了节食或者光拼了锻炼,都是会反弹,效果不会好的。她捏了捏腰上的肥肉,自顾自地说道:“你们早该走啦,不是因为你们的话,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也不会落得那样悲惨的下场的!”
从电梯里出来,没见到几个人,不过六点钟,大多数的人都正在熟睡,只看到小区里的清洁工正在打扫卫生。
“大爷,早!”崔如眉给老人一个灿烂的问候。
“哦,早早早,你真早呢,是去锻炼吧,我好像没有怎么见过你。”大爷很热情,一大早有人这么问候自己,真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
“我是刚搬来的,以后大爷多照顾哦——您慢慢扫,我走啦,去跑跑步!”崔如眉挥挥手,往河边树林里跑去。
扫地的大爷乐呵呵地站在原地,看着崔如眉远去的背影笑个不停。
“莫道君行早,更有早来人”。
果然,树林里小路上陆续有人来赶早。
一对鹤发童颜的老夫妇,甩着手健步走过来了,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崔如眉知道他们已经默契到了只需要一个眼神便可明了一切的地步,不然,他们的脸上为什么那么平和,温暖,慈祥?
一个年轻的姑娘穿着黄色的运动服跑过来了。那健美的身姿让崔如眉暗暗羡慕,露出来的那一段结实的小腿,让她想到了森林里奔跑的小鹿,年轻,真好!多希望有一天,也就成她那样啊!
一个父亲领着他的孩子慢慢地跑来了。小家伙有点儿胖,父亲在他的前边专注地跑着,跑一阵,转头看一下他的孩子,然后说上几句什么话,崔如眉想,他一定在说,儿子,再坚持一下,身体健康了,生活才会舒畅。
……
崔如眉笑盈盈地看着这一切,这生机盎然的一切,几乎忘记了她是来锻炼的了。
发了一会儿呆,便几步走到了鱼河边上。河边上有几个早起的人正在钓鱼。崔如眉正准备在河边的防洪堤上伸伸腿弯弯腰,做做准备动作,旁边的一个瘦高的中年人突然向他的鱼杆跑去。
“快点,有鱼了有鱼了!”他边跑边兴奋地喊道。
谁不喜欢从河里刚钓上来的活蹦乱跳的鱼呢?崔如眉顾不得锻炼身体,也好奇地跑过去看。
那男人很专业,将杆子迅速的拿起来,提了提,然后快速收线,崔如眉紧张地盯着那水面。果然有鱼!等那鱼儿离开水面,在半空里乱蹦的时候,一看,原来是一条鲫鱼!
钓鱼的男人很高兴,将鱼取下来,放在随身带着的塑料桶里,又开始下饵,重新将鱼杆放好,心满意足地走到一边去照顾他的另外几根鱼杆了。
好美的生活,好美妙的享受,崔如眉心里暗暗叹道。放眼往河里望去,因为前两天刚下了雨的缘故,水面很宽,隐约有一些雾气,迷茫茫的。
河面上有几只白鹭在飞翔,像轻灵的仙子,在它们的世界里忘情地呼吸着早晨干净清新的空气。
转头向东边望去,朝霞满天,太阳快出来了,那些金色的光芒利剑一样从云层里射出来,将东边的天空变成了一幅气势磅礴的动人的油画。
崔如眉看着这一切,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仿佛身处在极清冽的泉水里,要多舒畅就有多舒畅!她用鼻吸气,气沉丹田,然后用嘴轻轻呼出,仿佛能够听到她的肺泡欣喜的笑声。
吐故纳新之余,开始锻炼,十几分钟后,浑身舒展,神清气爽,额上有了细密的汗。
好啦,现在可以跑步啦!崔如眉走到马路上的人行道上去,开始往东边跑去。身体胖,跑起来觉得吃力,才几分钟就气喘吁吁。但是崔如眉知道,凡事贵在坚持,现在不坚持,退缩的话,自己未来的一切美好生活都将只会是泡影而已!
她不甘,不愿意看到那希望变成泡影,她要通过自己的努力,通过自己一点点的行动,让自己和生活每天发生一点点变化,由量变到质变,最后脱胎换骨!
崔如眉有节奏地慢跑着,心里欣喜异常,虽然重生到并不如意人的身上,但是没想到随城的早晨竟然这样美丽。这个早晨,充满了青春少年的那种无穷活力。
才跑了一阵,崔如眉就觉得气短,心里难受的不行。以前柳依晴从不锻炼,最多下班走路回家,或者走到附近的市场买点菜,除此之外,从来没有有意识地跑跑步,或者到健身房去办张健身卡,做做瑜伽或者蹬蹬车,结果体质越来越差,人也越来越胖。
现在崔如眉才一开始跑步,这具身体不好的底子就露出来了。
放弃吗?破罐子破摔算了还是继续坚持?
崔如眉咬咬牙,调整了一下呼吸,必须坚持!人不怕缓,就怕常站,今天是锻炼的第一天,万事开头难,如果开头就退缩了,那以后怎么办?还不得一次次原谅自己,一次次拖下去?最终,体型不会得到任何改变,一切照旧,那重生的还有什么意思?
不行,必须跑下去,再苦再累都要跑下去,哪怕跑慢点也没所谓,只要在跑着,就有了希望,就像那个傻傻的阿甘一样,心无旁骛地跑下去。
五百米,一千米,两千米……虽然痛苦异常,呼吸急促,几尽倒地,但崔如眉都用坚强的意志支撑着自己一直跑下去了。虽然速度很慢,比走快不了多少,但是姿势是跑的姿势!
看着前面,崔如眉将一棵棵树当作目标,跑到跟前,又看下一棵树,这样一棵一棵地都跑过去了,最后跑回起点的时候,一算距离,差不多有三公里的样子!
汗如雨下,气喘如牛,直想一下子躺在地上,然后闭上眼睛睡过去!
但是不能!崔如眉知道这时不能停下,便坚持着慢慢走着,一点点地调整呼吸,甩甩手踢踢腿,让紧张的肌肉一点点舒缓过来。
终于,能够正常地呼吸了。今天早上的锻炼也艰辛而圆满地结束了!崔如眉心里生出一种悲壮感,参加比赛的选手也应该是这样的心情吧。
当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小区的时候,崔如眉胸中涌起的是一种豪迈和激动。
出去的时候,忘记给自己煮一小锅粥,不过没关系,洗了澡换了衣服,下楼到街上小吃店去吃一点饭也是可以的。
搬入租住房第一个美好的早晨就这样过去了,崔如眉想着新找的工作,充满信心往地往茶店走去。
☆、33.一次考验
崔如眉满面红光地去茶店上班。
一去才发现,老板已经到了,正在忙着收拾卫生呢。
“裘老板早!我没有迟到吧。”崔如眉进到店里,热情地跟老板打招呼。今后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要仰仗他吃饭,所以,对他礼貌点那是必须的。
“哦,早,小柳来了哈!没事,第一天嘛,我这里早上一般九点开门迎客,如果有要送货的,我就来早一点儿。你每天早上赶上九点来就可以了。”
老板中等个子,瘦干巴的,眼睛里透着精明,不过崔如眉没有从里面看到邪恶的东西,这让她很放心。世上什么样的男人都有,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裘老板,你休息一下吧,我来,你哪能做这些事情呢?”崔如眉眼尖,忙一把夺过裘老板手上的毛巾,麻利地擦拭起来。
“唉呀,看来我请你是请对了的,昨天从我这里走那女孩子,什么事都不懂,天天来了往这儿一坐,就上网,聊QQ什么的,做事情要吩咐一件才做一件的,哪像你?这么有见识!”裘老板喜上眉梢。能遇上一个优秀的员工,那是每个当老板的福气,这个叫柳依晴的女人,看起来还比较让人省心。
不过,还不能完全放心。有些必要的考验还是要的。裘老板虽然面露喜色,却计上心来,装着随意地对崔如眉说:
“小柳呀,刚才有人打电话来叫送些茶叶过去,这样,你将店里到处擦一擦,货物整理整理,我送了就来。你说嘛,这店里哪能离得了人呢?如果不是碰巧请了你,我这还真是只得关门歇业几天了。”
“裘老板你去吧,你放心,店子有我看着不会出事的,虽然我是头一天来,但是你应该相信我。”说完,看着裘老板坦诚地笑着。
裘老板吩咐妥当,拿了几袋茶叶,装到面包车的后备厢里,然后发动车子从巷子里开出去了。
崔如眉继续擦拭灰尘。
这店子里主营随城产的本地茶叶,兼营青茶红茶黑茶之类的茶。
店面其实挺大的,有五六十平方米的样子,却只在四周摆着茶叶,店子显得有些空荡和浪费。中间靠右的地方摆着一张根雕茶座,上面放着一些茶具,那是让顾客试茶的地方。另外还有一张简陋的写字台紧靠着墙,抽屉都上了锁,想必是老板放钱和票据的地方吧。写字台上有一台电脑,上面灰尘很厚了,看来以前那个小姑娘真的是无心在这儿长做,连电脑上的灰尘都懒得擦,弄得脏兮兮的。
崔如眉细细地将电脑上的灰擦干净,又将写字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摆好,给毛巾透了一次水,将写字台擦得干干净净。
店里面一直没来什么客人。崔如眉却越做越有劲,又拿了拖把,将地面一并拖干净了。
老板送货还没有回来,崔如眉想起老板临走时的吩咐,便将货架上的茶叶盒子和袋子一个个摆放整齐。
正井井有条地做着,突然,一个茶叶盒旁边的一叠红色的硬纸片映入了了她的眼帘。
崔如眉好生奇怪,拿出一看,原来是一千块钱。
怎么回事?这钱是谁放这儿的?
老板吗?他这店里有抽屉,再说这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依他精明的样子,绝对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是某个大意的顾客吗?呵,更不可能,顾客生怕出多了钱,且都会将钱亲自交到老板手上,做到银讫两清的,哪里会随便将钱包里的钱抽出来放在这儿?那是谁的?是昨天突然要走的小姑娘的钱吗?不会,因为看那小姑娘的装束,她并不富裕,如果有了一千块钱,她一定会放在贴身的坤包里,小心地收拾着,绝对不可能放在这里不拿走。对一个打工的来说,一千块钱能够做很多的事情的。
崔如眉站在那儿,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最后只有一种可能性:这钱,是裘老板专门放在这里考验她柳依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