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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速则不达”,她 第 187 章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21

作者:一抹紫霞 当前章节:14982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9:29

  “欲速则不达”,她 第 187 章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21

到了晚上,吴浩哲根本没有来。不知道为啥,柳依晴心时还有一点点隐隐的失落。习惯了一个男人的承诺,如果他失言了,本能地有些受不了。不过她很快又想通了,不来正好,她的生活里现在不需要其他的男人出现呢。这吴浩哲满口的甜言蜜语,怎么着都不像是真的,他先前的一些行为和语言,也许真是他心血来潮说出来的做出来的,现在可能遇上了什么人或者什么事,让他清醒了,于是他又回归了属于他自己的生活,再不来打扰她柳依晴的生活了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再好不过。不然,板了脸拒绝,柳依晴还不想做到那一步去。

虽说她和安之远现在误会着,总是还抱着一线希望的,希望安之远哪一天突然出来了,深情又忧伤地看着她,说他其实很想她,然后,俩人找个地方,将事情的经过详细讲过,坦诚地交流,然后重归于好。

恋人之间,总是会产生这样那样的矛盾和误会的,这些美好的误会虽然让人有些痛苦,但是大多数时候还是需要这些误会作调味品,将彼此的生活调得有滋有味,不然,天天说着同样的话,会很容易起腻的。柳依晴将安之远当作一直的爱人,而安之远不明真相,只会将她当作新交的女朋友,所以重生后的俩人碰到一起的时候,才能够擦出许多美好的火花来。

不过随后的几天里,安之远一直没有出现,那吴浩哲也一直没有出现。柳依晴按照自己的计划,天天做着自己的事情,然后还约了考,考了一些科目,再过不久,那驾照就可以拿到手里了。

不过虽然俩曾经出现在自己生活里的男人都商量好了一样没有出现,区别还是有的。

这安之远是彻底的不言不语,既没电话也没短信,更不曾亲自到店子里来看她一下,好像从这世界里消失了一样。

而那吴浩哲却有短信发来,说自己这几天到省城去了,有事情要办,等过段时间回来后再来看她云云,同时特别提到让她千万注意自己的伤,要定时到医院里去拆线,注意不要再磕着碰着了,不要干重活之类的。柳依晴收到吴浩哲的短信,只是看了看,也并没有回复。一个男人说的这些无足轻重的话自己若当真的话会让人笑话的,只那些关照她身体的语言还是让她感动了一下,任何人只要得到了另人的关心,都是一件不能忽视的事情。

每每夜里,她都会看着那手机,希望上面能够突然出现一个短信,出现安之远发来的一个短信,说上一点儿什么,打破这难熬的等待,或者,干脆来直接点儿,说他再不会和她联系了,也好让她心里落地。如果注定要再痛苦一次,好歹让她的心落地后再痛苦吧!这样天天悬着,让人难受死了啊!

等待之余,心里怨念却生了些出来。什么大不了的误会连一个电话都不过来?明知道自己会想念他的,他却这般绝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怎么一个人?

柳依晴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不了解安之远了一样。

当然,这都是晚上的事情,夜深人静的时候,人最容易胡思乱想,一到了白天,眼睛一睁一大堆的事情摆着要她去做,倒真没有一点儿时间去想这些伤神的事情,所以白天虽然忙碌,却是好过得多,只是漫漫长夜让人觉得难熬。

时间过了几天,那头上的伤也渐渐好了,抽了空到医院去拆了线,然后让医生看了,说是恢复得不错,过上一段时间,就全部好了,没有大碍的。

又过了几天,朱大常和赵艳平的案子开审了,柳依晴没有去旁听。她已经不关心这些事情,每个人都必须为他自己的行为负责,欠下的债该还便要还的,别人是帮不了的。

王曼和一蝶倒是比她关心这事。通过各种途径打听了,回来兴致勃勃地讲给柳依晴听,说什么初审判了朱大常十五年,不过赵家的人不答应,非得让法官判他死刑,让朱大常给赵艳平抵命的,于是上诉,所以现在这案子现在还悬着,不知道最后的结局会怎么样。

柳依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机放在桌子上,燕子曾经拿过去看了一下,找了一下什么东西。她的手机里没有秘密,不害怕别人看到,更不消说是燕子看了,她对燕子,总有一种袒护,这孩子在家里,心灵手巧,动作又麻利,像极了自己的亲妹妹一样,姐妹俩没有一点儿嫌隙的。

所以,柳依晴根本没想到燕子看她手机,却是有隐秘的任务……

☆、275、第二个秘密任务

(回了趟老家,现在才传上今天的来哦……)

虽然有着心事,不过天天的事情一桩接着一桩,柳依晴却根本没有多少空闲的时间去瞎想。

店子里的生意越来越好。这一带本来地段就好,以前一直没有一个纯粹像样的喝茶的地方,遍地所谓的茶楼,都是人们聚集或聊天或打牌或谈事的地方,像她开的这样的只是品茶的清幽的店子,她是头一个。所以,当她的店子正式营业后,一些路过的人渐渐知道,只要偶然在里面试着消费了一次后,便忍不住相互传开去,一个带着一个下次再来光临;柳依晴的那些好友们,更是不遗余力地帮着她推荐,人们碍于情面,很多人都来消费过了,不过一来,都被里面的装修和服务所打动,下次不用人再介绍,也慢慢成了固定的回头客。

一间不大的店面,因为柳依晴的用心经营,就这样渐渐地有了起色,生意一天天好了起来。每天下班后盘点那些收入,柳依晴的心里乐滋滋的。这世上,没有什么比自己辛辛苦苦挣的钱更让人觉得幸福的了。

燕子泡茶的技术也是越来越好,在店子里慢慢由一个茶行的外行,正在一点点变成内行。柳依晴因为店子才起步,并没有给燕子拿太高的工资,一个月不过一千五百块钱而已。不过这些她都坦然地给燕子说了,承诺以后生意好了,做大做强了,一定给她涨工资。

哪知燕子一点儿也不计较。她满足地说:

“晴姐姐你太客气了,我在你家里吃喝住宿,一点钱都没有花,这些如果真是算下来的话。一个月至少都得一千多。我一个初中毕业的小姑娘,每个月能够挣这么多钱,我觉得挺满足的。你对我这么好,我如果还不满意的话,那真是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其实,钱只是小事,关键是我认识了你这么好的姐姐,没有你的帮助,我这会儿也许在哪个最偏僻的小山村跟着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锄地呢!我在电视里看了。好多被拐卖的姐妹,那日子过得可不是一个苦字能够了结的,她们的一生,就那样给毁了,我。算是幸运儿了……”

柳依晴听了,打心眼里的高兴。她做事情不是为了获得燕子的夸奖,只是凭着良心在做。最重要的是,看到燕子这么懂事,说话做事知道感恩知足,这才是她最欣慰的。燕子的心灵像山泉水一样得纯净,这样的女孩子,委实是不多的了。

一定要让她成长起来,不仅仅此局限于以后嫁个好老公。她的价值要得到体现,她的魅力要得到提升。

看着一个姑娘一点点地成长,就好像看到自己种下的一棵小树苗正在春天里抽出嫩芽,那种满足感和成就感,是不能用语言来表达的。

安之远在随城的任务完成过半。

当初他从江城出发的时候,史校长交给了两样任务。其中一样就是考察学校分校的校址。这事通过他这段时间的用心工作,已经做得差不多了。看了几个地点,最后与市政府达成一致,如果真的要建分校的话,那就定在那开发区临河的一个状如小岛的地方。那是一块风水宝地,拿来发展教育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事。

因为天天忙于考察的事情,他几乎将史校长托付的第二件事情忘记了。当时接受任务的时候,只是觉得奇怪,史校长为什么会让他去做这样一件事情。问起的时候,校长不答,让他什么都不要问,他也懂事,便真的不再问了。

现在他正躺在床上,看着酒店窗户外面的夜色,心里的疑问又上来了。

史校长不是当地人,为什么让他悄悄帮着调查一下82年的那一年,在离随城市区十来公里的一个小村子里,有没有人捡了一个孩子?

孩子是个女婴,刚生下来不到两天的一个女婴,奄奄一息,在一个寒冷的冬天的早上,天还没有亮的时候,被两个年轻人放到了一家人的门前,然后那俩人悄悄离去,再没有出现过了……

那两个年轻人是谁?是校长的朋友?还是史校长和他的女朋友?

为什么,为什么将刚出生的孩子放到别人门前,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吗?不然的话,谁舍得在那样的冬天里,将孩子丢掉,然后自己绝情地走了?

安之远胡乱地想了一阵,然后又想起史校长当时的表情:沉痛,后悔,满脸歉意,接下来抬起头语重心长地给他说:

“那小村子好像叫葛底村,一个挺奇怪的村名。”

“只有这些信息了吗?除了村名,放到哪一家的门前了,还有没有印象?比如,那家门前有什么显著的标志没有?信息越多,找到的可能性便越大呢。”

安之远的目光闪烁着,看着史校长。

史校长想了想,好像沉浸到了过去的回忆里,好一阵子,他才说:

“那家人门前不远处便是一条河,门口有一棵很粗壮的树,那树,似要两个人才合抱得过来呢……”

“哦,这样子啊,那就好找了。一棵俩人才能合抱的树,那是一个很显眼的标志,一般的树长不到这么大的,那树肯定有一些年龄了,在村子里,一般的大树都会被当地人奉为神灵加以保护的,放心,有了这些信息,我相信我能够找得到那个女婴,现在的大了人。”

“嗯,我相信你。另外,这事,不要告诉任何人,你只是悄悄进行调查就行了,你要搞清楚,当初是谁收养了那女孩,她现在在哪里,生活过得怎么样,有孩子没有,诸如此类的东西调查的越详细越好。”

“好吧,没问题。”

安之远领了任务,带着对柳依晴的无比思念,来到了随城。

办完了史校长交待的第一件事情,现在接下来就该办第二件事情了。

不过现在还是夜晚,不可能到什么葛底村去,他晚上吃了饭,便早早回到了酒店,想了早点儿休息,没想到却没有半点儿睡意,相反,那心里烦乱得很。

有事情做的时候,人是充实的,没有时间想其他让人伤神的事情,但是正事办完了,人闲下来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就不由地跑到脑子里来了,纠缠得自己很是不安。

如果没有两次看到另外一个男人和柳依晴在一起的话,他想,他现在的时光应该是很美妙的。事情办完了,另外的那件事情并不大,而且调查起来有趣,充满刺激性,很具挑战性,他没有理由去伤脑筋。

如果,如果那让人痛苦的一切都没有发生的话,他现在可能正和柳依晴在一起,在一起喝茶,吃饭,或者聊天,或者在这酒店的大床上……

他望了一眼那床,仿佛看到了柳依晴上次过来的时候,活色生香的样子,娇媚无比的样子。现在这床上空无一人,只有俩枕头沉默着,床上已经找不到有关柳依晴的半点儿气息。

想什么呢?她那样的人,也值得你这样想她吗?

当意识到自己陷入对柳依晴的思念时,安之远有些恨自己没有出息。然后在心里说服自己,那样的女人,是不值得自己去想念的。

算了,一个人呆在这房间里,无法不胡思乱想,时间还早,不如出去走走,散散步好了。那河边有一个公园,他早先去过一次,那里面景致挺好的。这样的夜晚一个人去走走,倒能够清醒清醒头脑袋的。虽说冬天不是适合散步的时光,但是总比呆在这屋子里强些。

打定了主意,于是起来穿好衣服,拉了门往酒店外走去,一直走到那公园里。

夜晚,公园里的人很少。只偶尔有一俩对不怕冷的中年夫妇一起在里面的路上快步走着,他们的样子,一看就是形成了锻炼的习惯了,每天晚饭后到这里走一走,是一天里必须的功课。这样的夫妻,看起来平凡无比,幸福却只有他们知道知道。

爱,就是陪伴。一个男人如果爱你,他就舍得将自己的时间花在你的身上;同样,一个女人爱你,她也愿意将自己的所有时间交给你。

安之远着,想着和前妻崔如眉的点点滴滴,然后长叹,世界上最懂我的那个人,你为什么去了?

远处人楼房中间,有人放了一串烟花,升到了半空里,炸开来,那美丽的烟花,在安之远看来,像极了爱妻崔如眉的样子,美丽,清冷,却又稍纵即逝。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因为老天爷嫉妒自己的幸福吗?所以才让他失去了崔如眉,那个美丽智慧又坚强的女人。

安之远本来是出来散心的,不料走了一阵,脑子里想的全是爱妻崔如眉的点点滴滴。

他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从公园里走出来,然后沿街信步朝前走着,不料走了一阵,眼前却突然一亮,心里突地一跳,原来,他发觉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柳依晴的茶店前。

店子里的灯光还亮着,柳依晴正在吧台前坐着,埋头用笔写着什么,燕子在一旁用帕子擦货架,将那些货物和茶具摆放整齐。

他不由站住了,很久没有见柳依晴了,而且还很恨她,但是为什么乍一看到她的身影,心儿又跳得这般厉害呢?

☆、276、打听村子

他怕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里面的情形会引起路人的疑心,便退到了小街对面的一棵树下,躲在树的阴影里,掏出一支烟来,点燃了吸起来,眼睛却目不转睛地看着对面店子里的柳依晴和燕子。

他并不是一个有着不良癖好的小人,不会热衷于去干那些躲在暗处偷看人家的事情,他这样做,心里只有一个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想法,他想看着对面什么时候结束,想看结束的时候,是谁来接柳依晴。正常情况下,这个时候回家,男朋友会来接她的,这正是献殷勤的大好时候,恋爱中的男人都不会错过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能够在这个时候看到来接柳依晴的那个男人。

明明知道下面会发生的事情是自己不想看到的,却还不甘心,非得要看个究竟。安之远虽然文化高,修养好,但是在这些方面还是和寻常人一样。这一切都缘于不久前,这个女人还是他最爱,最在意的女人,他想看看到底还会发生些什么,然后,好彻底绝望。

难道,我还对她抱有希望吗?

突然闪过的念头吓了安之远一跳,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夜色里悄悄地红了起来。

不过,他期望出现的男人一直没有出现,甚至,柳依晴在这一时间段时,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接打过。她一直埋头做自己的事情,神情专注,只偶尔和燕子说上几句话。因为她俩在屋子里,听不清楚她们俩说了什么话。

一会儿,柳依晴似乎是关上了电脑。然后站起来,伸了个舒服的懒腰,与燕子交流几句后,俩人便开始关了里面的灯。拿了包一前一后出来了。

其实根本不会注意到对面的树下有个男人正看着她俩的,但是安之远还是下意识地往后站了站,似乎想要隐藏起来一样。

看样子。这是打烊了,今天一天的生意便做完了。安之远无意中看了看表,八点过接近九点了,心想做生意还是挺辛苦的。如果她当个寻常家庭主妇的话,这阵子的时间,她应该正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拿着遥控板。和一家人正说说笑笑地看电视。

想像中的来接她的男人还没有来接她。燕子站在门口,等着柳依晴拿了钥匙锁门,一边等,一边抱怨几句,这会子因为俩人都出来了。夜里街上的人又少,所以她们俩人的话都断断续续地传到了安之远的耳朵里。

“晴姐姐,安教授到哪里去了啊,他怎么这么久都不过来看看你?”燕子打了个呵欠,没心没肺地问柳依晴道。

柳依晴沉默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答道:

“燕子,你这个小妮子,那么关心他干什么?我不是说过了嘛,他这段时间有重要事情要做。每天都要忙很久很久的,没有时间过来的。”

“哼,我才不相信呢。有啥重要的事情要做嘛,再忙,每天总是能够抽出一点时间来看你嘛。我看啊,他是把你忘记了呢。”燕子颇为柳依晴抱不平的语气。

柳依晴说:

“瞎说。他做的事情真的很重要,每天回到酒店啊,那是累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你说,他哪里还有时间出来看我?不过,等这段时间过去了,他忙过了,也许就会过来了。”

柳依晴的话让安之远吃了一惊。

燕子和她的对话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从她们无意中的话听得出来,柳依晴一直在瞒着燕子实情的,而且,她不断地在为他安之远开脱,在燕子面前,没有埋怨他,没有诋毁他,将他描述成了一个工作起来不要命的敬业的教授,而只字不提他这么久不打电话给她,她的真实想法。

她为什么这样做呢?

安之远觉得自己的智商不够用了一样,半天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柳依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想法。

正疑惑着,柳依晴已经锁好了门,和燕子相伴着往前面走去……

一直到柳依晴和燕子双双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他安之远都没有看到所谓的男人来接她俩。

安之远突然想追上去,拉住柳依晴的手将这段时间的情况问个明白,不过他到底没有那个勇气,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柳依晴和燕子消失掉了。

夜色越来越深,外面有些冷,安之远将衣服拉紧了紧,然后招手要了辆出租车,往酒店而去。

整个晚上,他做的梦都是关于柳依晴的,间或会突然出现一个包在襁褓你的婴儿,那孩子的脸冻得通红,闭着眼睛哇哇地哭……

第二天一早起来,连洗漱边想着昨天晚上的那个梦。他一直记得那个梦。难道这是一种冥冥之中的注定?命中注定要他来帮着揭开一些事情的谜底?不然,他为什么夜里会梦到那样的一个婴孩?

从酒店出来,安之远站在街边,看到一个年轻人走过来,便上前问他葛底村怎么走。

那年轻人看了他一眼,然后茫然地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什么葛底村,记忆里没有听说过这个村子的,让他再问另外的人。

不可能吧,那年轻人一看都是本地人,怎么会不知道葛底村呢?难道史校长记错了,村子不叫那个名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太难找了,在诺大的一个随城,要找几十年前的一个被弃的婴儿,那无疑于是大海捞针啊!

他想了会儿,又看到一个相貌忠厚的老年人迎面走过来。一看样子很像是本地人,于是他上前,笑着,温和地礼貌地问他葛底村怎么走。

这个年纪的老年人,知道的肯定比刚才的小年轻多些,他应该知道怎么走的吧。安之远对这次的打听感到很有把握。

哪知道那老人听了葛底村三个字后,也是摇摇头说,我是二十多年前全家迁到随城来的,真的还不知道有一个什么葛底村呢。

不会吧,他都不知道,一定是史校长记错了。不过不会啊?当时,他为了记清楚,还专门问过史校长来着,葛底村三个字怎么写之类的,他记得当时听到这个村子的名字的时候,还想着这村子的历史一定挺悠久的吧,葛,让人很容易想到诗经里的一些名子呢。葛底,一般的村子都不会起这样的名字的。

所以,他将这三个字记得很清楚,他确信自己不会记错,如果说有错的话,只会是史校长自己记错了。

他拿出了电话,准备再问一下史校长。让他再好好地回忆一下,村子的名字是不是那三个字。

电话通了,史校长接了电话。劈头就问他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他说第一件事情已经办好了,但是去寻人的时候,发现找不着地方了,又说当初告诉他的那个村名是不是记错了?

史校长很肯定地说:

“不会错的,这个绝对不会错的。这三个字映在我的脑海里已经几十年了,怎么会错?你再想办法找找吧。”

说完,挂了电话,留下安之远在路边发呆。

史校长的这番话透露出来很多信息。现在安之远可以很肯定地知道,这事与史校长有很大的关系,甚至,可以百分之九十地知道那故事里的男主人公就是史校长了。不然,史校长天天那么多事情,他怎么会将一个于自己毫不相干的村名记得那么清楚,还映在脑海里几十年了?

安之远感觉头有点儿大。这事看得出来史校长很是上心,甚至,他现在隐隐觉得,史校长力主将分校的校址放到随城来,那也是与这件神秘的事情很有关系的。世界上的事情,都不是无缘无故的。随城离江城那么远,没有一定的原因,史校长不会对随城情有独衷的。

看来,这事还真不能随便应付的,既然他说有那么个地方,那就真是有了,只是需要再多向人打听一些罢了。

于是,安之远静下心来,站在街上又有目的性地问了几个随城当地人。不过他都没有问到,这让他很是沮丧。

找人是最难找的,更何况是几十年前的一个没名没姓甚至连生死都不知道的女孩子。

看来,这事不是那么轻松就能够解决提了,和抱着艰苦奋斗的决心才能搞得定。站了好一阵子了,他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于是他往信步走到了街边的一个小吃店里。

这里卖有随城当地的一些小吃,这会子店子里的人并不多,看来生意很一般。

他进得店来,找了一张空的桌子坐下,然后问了老板要了一碗早饭。

老板一会儿端饭来的时候,安之远看到他满脸的苍桑,突然想到也要问问他,兴许他知道呢。

于是他看着老板,一个大约六十来岁的身体瘦弱的男人。

“大爷,请问一下,葛底村怎么走?”

老人一听,皱了皱眉头,然后又笑了,说:

“你问葛底村干什么?那地方早不叫这名字了,叫紫荆村了。”

“啊?什么时候改的名?”

怪不得刚才问的那些人都不知道这村名呢,原来人家早改名了。

老人笑呵呵地说:

“改了一二十年了吧,幸亏是你问我,不然的话,根本问不到的。我住的村子离地葛底村不远,当然知道村名,只是后来到这里来做生意了,所以你突然问起的时候,我还反应不过来呢。”

“太好了!大爷,请问紫荆村怎么走?”

安之远焦急地问道。

☆、277、村子里的故事

“哦,这个啊,你到那边去有事情?”老大爷是个热心的人,将饭放在安之远的面前,关切地问道。

“嗯,有点事情,去找个朋友,但是不知道路怎么走,我是第一次到这里来。”眼前的老人是个慈祥的人,不用太过提防,不过有些事情也是不足与外人道,安之远便含糊地说了。

“紫荆村很好找,它安宁乡的乡政府所在地,你打车到汽车站,买几块钱的车票,然后说到安宁乡就行了。下车就到。”

老人将事情说得很详细,一点儿没有不耐烦的意思。进城这么些年了,还保留了乡人纯朴的本色,让安之远心里觉得感动。要是在大城市,说不定根本理都没人理你呢。

“谢谢大爷!”安之远道完谢,赶紧拿起筷子吃起早饭来。地方找到了,如何走也知道了,现在就差几步路了。

他开始的沮丧一扫而光,突然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一种新奇和挑战的感觉洋溢在胸中,能够去查一件尘封很久的往事,能够去茫茫大海里寻找一个神秘的人,这事本身就让人血脉贲张。他虽然是一个读书人,平常温文尔雅,但是真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潜藏于男人体内的一些渴望新奇的本能便按捺不住,一点点迸发了出来。

吃完饭付了钱,连找钱都没有收,便兴奋地跑出了小店,来到大街上要了车,直奔汽车站而去。

那早餐店的大爷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高兴地摇摇头。不知道他为啥这般地兴奋。

汽车站的人少,排了几分钟的队,便买到了票上了车,等了十来分钟。车子发了,往安宁乡而去。

出了城不久,便来到了城郊。随城现在的道路设施建设得比较好。公路四通八达,全沥青路面,与安之远没来城城之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四处整洁敞亮,一路的心情除了兴奋还有就是愉悦了。

一路顺畅,那路上的风光也在慢慢地变化。越往安宁乡走,那山便高起来,山上的植被很好。山下一条清澈的河流顺势而下,像一条蓝色的玉带,让人眼前一亮。

不过半小时的光景,便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安宁乡。

车上的人下了些,又上了些。然后车子继续往前。

安之远拿了包,一个人慢悠悠地往前走,问了一个人,知道乡政府在河对岸。抬头一看,远远地看见河对岸有一片青砖瓦房一样,颇有些古味。安之远想着到那边去看看吧,人口集中的地方,好打听事情一些。

来到河边,上了桥。却见是一座风雨廓桥,修得漂亮有气势,但是是新桥,一问,果然这桥修起才不过几年。一看这架势,知道这原来的葛底村。现在叫做紫荆村的地方,一定是开发的重点村子,这些基础设施超过了他的想象,如果不是政府投入重金打造的话,一个乡或者一个村子的财力是绝对不可能达到的。

桥面很宽,中间可以过摩托车,两边走人,方便村人通行。桥栏杆是曲的,下面有座位,人累子,可以坐在这里休息,风雨不惧;夏天的时候,坐在上面休息聊天,清风穿桥而去,一定惬意无比。安之远忍不住坐在桥中间的栏杆处,欣赏起这里的风景来。

桥下的水真是了不得,清澈见底,河床上有大大小小的石头,水并不太大,齐腰深的样子,一看这水的样子,便知道这里上游不远处一定是水的发源地了,不然,一河的水哪里会有这般的清澈透明,让人看了想要掬一捧水送到口里的美好感觉?

“生态真好!”安之远不禁自言自语道。

“可不是咋的?这地方的空气好,环境好,水也好,沿着河水往上几公里,那里的风景更好!”

安之远转头一看,只见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有一位老妇坐下了。她的几岁的小孙子绕在膝边,黑红的脸,一看就是晒足了太阳的小家伙,十分乖巧可爱。

“大娘,”安之远喜欢这样的面容慈祥的老人,便亲切地问道,“这村子本来叫葛底村的,现在为什么改成了紫荆村了啊?”要打听一个村子的历史典故的,找这些有阅历的老人总是没错。年轻人天天不关心这些事情,问了也是白问。

老妇一边用眼睛照顾着他的孙子不要乱跑,一边对笑呵呵地对安之远说:

“小伙子,我看你不是本地人吧。”

“嗯,我是外地人,慕然而来的,走累了在这里歇一下。”安之远老实地答道。

老妇用手指了指河的上游,说:

“瞧,离这儿几里之外的地方,便是一个新开发出来的著名的风景区,那里到处都是绿色的,到了春天,那山上除了绿颜色的树,便到处都是一棵棵的紫荆树了,开了一树树的紫荆花儿,看起来好看得很,一二十年前,有专家过来看了,说这地方最有特色的便是那满山的紫荆花了,于是,为了旅游的需要,这里便改名叫了‘紫荆村’了,那叫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葛底村便很少有人知道了。”

老人说罢,突然觉得有些奇怪,便歪着头好奇地问安之远:

“咦,你是一个外地人嘛,怎么知道这里原来叫做葛底村的呢?要知道,现在已经没有几个人知道这村子原来的名字了。”

安之远实话实说:

“我当然不知道,是一个朋友让的这名字,他当时在这儿的时候,这村子还没有改名字的。”

“哦,怪不得呢。”老妇人自言自语了几句,然后又热情地问安之远一个人跑这儿来干什么了。

安之远本来想再走走看,如果能够找一个了解这个村子历史的老年人更好,没想到现在在桥上碰到了,自然欢喜。不过因为有些事情不好问得太直白了,便说道:

“大娘,一看你就是很久以前嫁到这里来的吧。我想问问,你们这村子里这么多年以来,你听没听说过有村子里的人捡到过被别人遗弃的女婴?”

老妇人看了安之远一眼,马上问道:

“你问这事干嘛?你是在找谁吗?”

安之远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随口撒谎道:

“大娘,不是要找哪一个,我是一个学校的教授,我正在搞一项研究,专门下来调查被扔了的孩子现在的情况,这是我们学校的一项研究呢,我已经调查了很多个地方了,今天走到这里,便随便调查调查,看您老一大把的年纪,身体又这么好,想来是知道一些事情的,碰到你,真是运气太好了!”

几个高帽子一戴,那老妇人一下子高兴起来。谁都爱听别人说好听的话,再加上安之远样子不像坏人,所以老妇人对她没有一点儿防备之心。更不说私下里谈论村子里被人捡到的孩子,那更是很多人愿意谈论的话题。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成天没事,不说点好玩的事情真是难以打发时间啊。

老妇人想了想说:

“这个啊,让我想想……”想了一会儿,缓缓说道:

“这村子里二十多年前有一户人在山上捡到了一对双胞胎的女孩子,那俩女孩子是生下来不久就让人捡到的,好悬啊,如果再耽误一些时间的话,那俩孩子说不定就活不成的。恰好捡到他们的那家人是俩四十几岁的夫妇,一辈子没有生养能力,凭空捡到了俩孩子,高兴坏了。”

“后来呢?”安之远见老人兴奋的样子,不免着急。他要打听的那个女婴,史校长可没有说过是一对双胞胎的啊那看来,老妇人现在正津津乐道的那俩孩子,肯定不是自己想要找的人。

但是老妇人却不明白他的心思,还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

“那俩女孩子长大后,因为是秋天的傍晚捡来的,让村子里的一个教书先生帮着取了名字,一个叫晚秋,一个叫晚霞,俩姑娘长得可漂亮呢!俩人都读了大学出来,现在都在外面做事,对那俩老儿要虽孝顺得不得了!比有些亲生的闺女还孝顺呢。要我说啊,如果她们的父母知道现在俩孩子这么漂亮和有出息,还不得后悔死……”

老妇人很是健谈,一说起这些往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去了,哪里还顾得上一旁的安之远急得不行?

“哦,大娘,这个故事真是好听,这俩姑娘的结局也真是好,不过我还想再问问,这村子里还没有谁捡到过一个女孩子呢?我还想听听这方面的故事。”

老妇人看了看安之远,说:

“这个啊,怎么说呢?下面这个故事可就不那么好听了,你要不要听呢?”

安之远兴奋地点点头,说:

“当然,我要听,大娘你讲故事真是太精彩了,听着像说书的一样呢!”

“哈哈哈,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会夸奖人,说出来的话让人很是受听,好吧,看在你这么谦虚的份上,我再给你讲一个故事……”老妇人顿了顿,眼睛茫然地看着前方,然后缓缓道来:

“差不多三十年前的样子吧……”

☆、278、一说三叹

三十多年前,那离史校长说所的发生的大约八二年的事情是对得上号的,看来,下面的这个故事里的女婴,差不多就是自己此行要找的人了!

安之远暗暗想着,心里狂跳不已,不过面上风清云淡,只是有些好奇的样子,让老妇人越发地有了谈兴。

“三十多年前,我们村子里的一家人倒真是捡了个孩子,而且是刚出生不久的一个女孩子,那女孩子刚一生下来,不知道是为什么原因,就被狠心地父母用襁褓包着放在了村西头的一家人门前……”

“可能是嫌弃是个女孩子。”安之远说道,“以前的人们很是重男轻女,生得多了,养不起了,便丢掉了,这事经常发生的。”

“但是这个女孩子长得特别漂亮呢。”老妇人眼睛里闪着光芒,似乎眼前出现了一个玲珑剔透宛如天仙的女孩子一样,又看了一眼旁边玩耍的小孙子,眼睛里满是疼爱。

“那小姑娘长大了还在村子里面吗?”安之远心想着,有一种可能性便是女孩子长大了后,嫁给了村子里的哪个后生,她长得那么漂亮,一定会和村子里的某个后生暗生情愫的,说起来又是一段佳话呢,电视里经常这么演的,小说里也经常这么写的,虽然狗血,但是生活里这样的事情很多的。

但是老妇人却皱了眉,摆摆手说:

“不,没有,要是这样的话。那倒还不算是什么不好的事情,村子里的人以前虽然并不富裕,但是环境好,不愁吃喝。现在就更不说了……”

“那您的意思是?”安之远的兴趣被调动起来了,难道这个女孩子的身上还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老妇人叹息了一口说:

“捡了那女孩子的一家人,是一对老年人。无儿无女,一辈了没有生养,俩老儿相依为命,年纪也比较大了,平常经常生病,看着让人揪心的。 ”

故事有些出人意料,安之远没有打断老妇人的话。让她静静地继续往下说。

“捡了那孩子后,俩老儿便如捡到了心肝宝贝一样,对那孩子百般疼爱,天天抱着在村子里到处求那些还在喂奶的妇女,求她们给他们的宝贝儿也喂上几口。”

“哎。真是不容易,不过老俩口的心肯定和以前不一样了,他们又看到了希望。”安之远被这个故事感动了。

“要不咋的?那俩老人因为这个孩子的出现,脸上有了笑容,生活有了盼头和指望,天天虽然极其艰难,但是没有一点儿抱怨,相反,每天都忙着喂孩子。帮别人做些事情,挣点儿小钱来养活那命苦的孩子。”

“那以后呢?”安之远觉得这老妇人简直是讲故事的高手了,每每总能讲到悬念处,让人欲罢不能。

“不过好景不长,在小孩子长到一岁多的时候,俩老儿中的老婆婆有一天上山拾柴禾的时候。不小心掉下了悬崖,结果摔死了……哎……”老妇人讲到这里,简直不忍再讲下去一样,“好好的日子啊,从那一下子就完全给毁了……”

“少来夫妻老伙伴,老伴去了,剩下的老爷爷一定难过得要死……”安之远虽然年纪没有那么大,但是失去了爱妻崔如眉,他颇理解失去妻子的痛苦的。

老妇人叹息地说:

“可不咋的?自那老太婆走了后,老头子的心也碎了,悲伤过度,身体一下子就不行了,于是村子里的老村长便作了主,将那养到了一岁多的孩子送到了城里的福利院去……在那里,有人照顾她,而村子里当时管得严,谁都没能收留孩子的。”

“那以后呢?”送到了福利院,便是有了着落,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应该是有消息的,不然,那么多的孩子怎么去找?

安之远有些着急起来。

老妇人说:

“过了不久,那老头子也随了老太婆去了,他的家里,便再没有一个人了,房子也慢慢荒废了。至于那福利院里的孩子,开始还有人惦记着,后来大家都有事情,生活也都比较艰难,后来渐渐地也没人再去关心这件事情了,所以,后来那孩子到底怎么样了,村子里的人也都不知道了……”

“哦……”安之远听完,心里堵得慌。这个被弃的小女孩子,命还真的苦呢。现在不知所踪,不知道还活没活在世上啊,要去找到,还真是不好找呢。过去了差不多三十多年了,很多当事人已经去世了,到哪里去找线索呢?

“不过现在这里可是好了,你看,这里成了远近闻名的风景区,接下来还要继续打造,不修工厂就好啊,城里人来这里看看,消费什么的,既不破坏环境,咱村子里的人又能挣钱,这是再好不过的。”

老妇人的情绪忽然好了起来,还指着不远处的那片房子说:

“那里是一个古城,几百年都是那个样子,政府说这是宝贵的旅游资源,你如果有兴趣和时间的话,可以去看看,很有看头的。”老妇人一看就是一个经了世面的人,谈吐得当,颇有见识的样子。想来也正常,这里天天有外人来,再封闭的地方也会开化起来,住在里面的人便是变化中的首当其冲了。

安之远从自己的情绪里自拔出来,说:

“大娘,我刚才听了你讲的这些故事,觉得好听,我想去刚才你讲的那老俩儿的房子前看一看,烦您老给我指一下地方好吗?”

老妇人觉得奇怪:

“哎,那有什么看头嘛,原来的几间房子早垮掉了,现在地方被批给了另外一家,人家又重新在那里修了房子呢。你去看啥都看不到的。”

“没事,您老指指,我只是感到好奇,反正没事,想去看看而已,我不是在搞研究吗?到了实地看看,写出来的东西不一样呢。”安之远不爱撒谎,但是现在必须得说一些假话了。

“呶,瞧那上游不远处,有一棵很大的皂角树的地方便是了,你要去就去看看,没什么看头的,你真的应该到那古城里面去看看才是呢。”

“行,我去看看就到古城里去参观参观,您老说得这样好,那就一定是没有问题的了!”安之远热情地回应着老妇人。

“好啦,你一个人慢慢去看,我得回家做饭去了,我家就住在那老城里的,你进来看就会看得到的。”

老妇人说着,便拉了孙儿的小手,往那桥的那边走去。

安之远看着那老妇人的背影好一阵子,这才集中注意力,拿好自己的包,走过了桥,沿着河岸的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往那河的上游去了。

那河里的水就在旁边的河道里叮咚向前,活泼而又清澈,看着让人忍不住想要跳下河去泡一泡。不过现在还不是夏季,空气里还是很重的寒意,不能下去的,只胡乱想想罢了。

走了大约几百米的样子,安之远便看到了老妇人所说的那棵树,也是史校长记忆里的那棵树。这树真是高大,在这里非常显眼,现在叶子掉光了,只剩下了粗壮的树干,不过依然很有气势和苍桑感,像一位经历风霜的老人,默默伫立,无言地诉说着什么故事一样。

离了河边,走过一片村人的菜地,再过了一道较窄的公路,再走几步,在一块小土坡上面,终于见到了那棵巨大的皂角树。那树真的足足有俩人才能合抱的样子,一看就知道至少几百年的历史了,树干遒劲有力,弯曲有致,配着远方的群山和河流做背景,很有画面感,极为震憾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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