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速则不达”,她 第 187 章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22
每个村子里,如果没有了这样的老树,那这个村子的文化历史便会大打了折扣,这个村子的可爱度也会少了不少。而这个村子显然人们的生态意识比较强,还知道保护这样的大树,不让某些贪婪的人将它砍掉。
安之远对这个村子不由生了好感。
看了树,目光不由移到了树前十来米不远处的房子上。那房子是砖瓦房,大约也有十来年的历史了,房子前面的小板凳上,坐着一个五六岁的满脸红黑的小孩子,虎头虎脑的,憨厚朴实,正微张着嘴巴目不转睛地看着安之远。他显然对眼前出现的这个人很是稀奇,目光里写满了猜测之间。
咦,这个人跑这儿来干什么?
安之远友好地朝着小男孩笑了笑,然后拿出相机来,要给男孩子拍拍照。男孩子腼腆地跑开了,倚到门口又回望,安之远友善地叫了他几声,他又才挪了步子过来,小心翼翼地站着,看着安之远,安之远便抓拍了几张下来,一看,挺有特色的照片。
然后,转过身子,将那高大的皂角树也拍了几张,站在不同的角度,拍出了那树的苍桑感。这照片拿回去的话,一定能够勾起史校长的很多回忆……
现在事情有了一些头绪,接下来,便是到那老城里去找什么老村长了,只有他,才能提供一些关于那女孩子的一些线索了。
安之远离开大树,给那个小男孩挥了挥手,又从原路返回,往那古城里走去……
☆、279、冤家路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村子里的各家各户房顶上都冒出了炊烟来,衬着宁静的黄昏,显出一片田园风光来,让人心里没缘由地想起了自己的家,没缘由地平静下来。
这地方,真是不错。
快要到老妇人嘴里所说的老城的时候,安之远由衷地赞道。
一会儿便来到了一座城墙面前,城墙前有一个很大的广场,让人眼前一下子阔起来。这城池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庄重,像一位老人,静静地坐着,看着眼前的人来人往。
安之远抬头一看,便知道这城墙是政府在原来城墙旧址的基础上被重新打造出来的。规模很大,但是有些新迹,没有苍苔杂树什么地长在城墙上。不过这也很不错了,是极有古意的一处景致,一下子就将这紫荆村与其他那些千篇一律的村庄区别了开来。
安之远沿着城墙左边的台阶上去,折了一下,走几步便进了一个不大的瓮城,四周都是高高的城墙,可以想像如果敌人攻进了这里,那守在上面的士兵便可以乱箭齐发,将他们消灭在这瓮城里的。
安之远呆在这里,心有些发慌,便几步从前面的一个门走了出去。出去一看,一下子有了一种柳暗花明的感觉。
眼前,便到了那座所谓的老城!
天渐渐黑了下来,每家的房子下,都点了一些红色的灯笼,灯笼亮起来了,让人恍然到了古代的某个小镇上。
借着夜色里的一点微光,安之远看到这些房屋差不多是二、三层的样子。都是富有当地特色的民居样式,前面清一色是古式的门面房,楼上有阳台,阳台的栏杆都是木质的。颇有古味,房顶都盖着青瓦,很有画面感。
这倒不足为奇。最奇的是那俩边房屋的中间,也就是寻常街道的正中间,有一道两米多宽的沟,中间哗哗地流淌着清清的水!那水的两边,种满了各色的植物,长得非常繁盛,将这街道装扮得一下子不寻常起来!
走进一看。发现那水并不深,应该是从上游引了河水过来的,安之远看到有妇人在这小小的“河”里洗衣服,淘菜什么的,一下子想到了丽江。
看来。打造这老街的人,一定是从丽江那里得到了启示,将这里也经过了这样的改造。一座老城,有水从城中间穿城而过,哗哗轻响,老百姓生活方便,街道上只能步行,不能过任何机动车辆,一下子让这个古老的小镇显得卓而不群起来!
安之远走了几步。边走边欣赏着这两边的风景,看着两边仿古铺子里出卖的各色小玩意,各种当地有特色的小吃,心里一下子欢喜起来。
这里真好!要是在这里有间属于自己的房子,下面开店,上面住人。平常三五好友相聚,那简直活得就像是神仙了。
安之远不由有些心神荡漾了。
走了一阵,发现肚子有些饿了,便找了一家看起来很不错的小饭馆进去坐下了。本想马上去找那知道情况的老村长的,不过发现现在正是饭点,去找别人怕不方便,而且就是找了,也不可能马上回到城里去的,不如先吃了饭,填饱了肚子,然后慢慢地去找,悠闲地和老村长交谈。
店子里的客人并不多,街上的行人也不多,大多是一些当地人。看来这里刚开发起不久,还有待继续打造,以吸引更多的客人过来消费。
店主人是个干巴男人,三十几岁,很是精明的样子。问安之远是几个人。
安之远将东西放到另外的座位上,说是一个人,让老板来一碗面条吧。
因为他看到了那招牌上写着牛肉面的,而他,又特别喜欢吃牛肉。
“好——”老板得应了一声,便迅速地进到里间去准备饭食去了。看得出来,这店子是夫妻店,他既是老板,又是小二,不过目前这样他们还能够忙得过来。
不久面就端过来了,一看,颜色正,牛肉量足,吃了一口,味道真是不错,便问那牛肉是哪里的。
老板得意地说这牛肉就是村子里的,这里的牛远近闻名,现在有了养牛专业户,现买现做,绝对新鲜而且保质保量。
这更让安之远对这美丽的小镇产生了良好的印象。如果每天有一碗这样味正量足的牛肉面吃着,也正是挺幸福的一件事情呢。
还在吃的时候,那老板凑过来热情地问他是不是要住宿。
安之远想了想说,是。
老板的脸上一下子开心地笑了起来,马上热情地介绍,说他这楼上,便有现成的旅馆的,干净卫生,整洁大方,让他如果有兴趣的话,吃完饭便跟着他上去看看。反正哪里都是住,这里又有吃又能做挺方便的。
安之远觉得这个主意也不错的,第二天起来,如果还惦记这碗牛肉面的话,还可以再吃上一大碗的。
于是点了点头,说是吃完了就上去看看。
后来跟着老板上去一看,果然还不错。虽然不如城里的酒店漂亮堂皇,但是收拾得挺干净的,窗明几静,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行,就这样了。我现在出去还要办点儿事情,回来后就住这儿了。”
安之远很是满意。因要去找那老村长,便向店老板打听老村长的住的地方。
“老村长啊,那年龄可大了去了,他家很好找,出了门一下向前,走不到二十来米,便看到一家大的房子,外面挑着一个酒幌子,上面单写着一个‘鲁’字。”
“哦,谢谢,我去问点儿事情就来。”安之远拿了包,匆匆下了楼,出了店门,便匆匆朝着店主所指的方向去了。
不料天黑。走得太急,没料到撞到了对面过来的一个人。
应该说那是一群人,大约有四五个的样子,被撞的是个小伙子。不高的个子,长得清瘦,但是他的脾气不小。和安之远撞了一下,便一下子昂起头来,捏紧了拳头,要打人的模样。
安之远并不想惹事,身在异乡,又是一个人,没事没有必要去与当地的人理论。遇事忍着,躲着走便行了。
有些地方民风彪悍,又专欺生,更是惹不得。
于是看了看对方,又微笑着说了一声对不起。侧过身子,心想让他们先走吧,等他们走了后自己再走不迟。
“一句对不起就行了?”那小伙子凑上来,然后安之远就马上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酒味。他不由皱了皱眉,没有作声。倒不是怕什么,这又不是荒郊野岭遇了土匪,这人口聚集的村子里,哪里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只是酒鬼就不一样了,酒鬼做事没有章法。后面可能会后悔,不过那要等酒醒了才行。现在正醉着,和他理论不出什么的,只得装作不在乎的样子罢了。
外面的灯光虽然不是如同白昼,但是借着两边的灯光,也能基本上看清对方的脸。
后面突然有一个长得高大的男人说道:
“小龙。闹什么闹,快走,呆会儿还有正事呢。”
“不行,他先,先撞了我的,凭什么撞我?”叫小龙的男人已经有些口齿不清了,耍起无赖来。
“走吧,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少喝点少喝点,你就是不听,这样下去不知道还要惹多少事情。”高大的男人责怪起小龙来了。听得出来,这是一个讲理的男人,比较识大体,不仗势欺人,能够主持公道。
安之远不由抬起头来在人群里找说这话的男人的脸。
终于,很容易地找到了,他的个子在几个人里最高,长得也是最潇洒的。安之远的目光不经意间有那个男人的目光对上了。
这一对,高个子男人倒没什么,只是那安之远的心里却咯噔一下,不由脱口而出:
“你认识柳依晴吧。”
这话问得毫无章法,没头没脑,问了后安之远都有些后悔,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一句话来。在一群爷们中,突然就问出了这样的一句话,估计好多人根本就反应不过来是咋回事呢。
当安之远抬起头来与那男人目光对视了半秒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这个男人他认识!不但认识,这个男人还是他心里的一块隐痛,一看到他,他就不由地想到了在那个晚上,在城郊的一个农家小院里,无意在透过玻璃窗户看到的一幕,刺痛了他内心的一幕。
这个男人,在他的心目中,就是柳依晴的男人,和她不清不白的男人!
高个子男人愣了有几秒,然后突然说道:
“你就是安之远吧。我叫吴浩哲,我知道你的名字,只是从来没有看到过你。一直想打电话给你,这几天忙事情,没顾得上,没想到在这路上碰到你了。”
吴浩哲的这几句话让安之远也陷入了云里雾里。这是怎么回事?他如何知道我的名字?他没有见过我,如果知道我就是安之远?
“你……”
安之远惊讶地问了一个字出来。
吴浩哲突然轻松地一笑,对旁边的几个男人,包括那个不服气的小龙说:
“你们几个先过去,我这会儿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下,处理完了我就过来。”
“哲哥,你行不行?要不要我们帮忙?”其中一个担心地问道。
吴浩哲笑笑,拍拍他的肩膀,说:
“帮什么忙啊,我们又不打架的。走吧,我没事,一会儿就过来。”
那几个人倒是听话,面面相觑一阵子,然后就真的听话地走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不放心地看着这面对面地站在路上的两个男人。
吴浩哲对安之远伸出了手,示意了一下:
“走吧,我们去酒馆里坐一下。”
☆、280、我要得到她!
俩人一前一后进了挂有“鲁”字酒幌的酒家里。
坐下,店里的服务员便端上来了一坛酒,另外又拿了俩黑黑的粗瓷小碗,这情形一看,很有些古代的风范呢。如果不是彼些穿的衣服是现代人的衣服的话,极有可能会恍然觉得是穿越到了古代,来到了一个酒肆里。
吴浩哲一看便知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他对这里熟悉些,熟练了又叫了一盘花生米和一盘牛肉来,桌子上便有了模样。
安之远没有作声。他沉默着,看着吴浩哲忙这忙那,心里却想,反正有些事情是要了结的,选日子不如撞日子,不如,就今天了结好了。
吴浩哲忙乎完了,便坐下,看着安之远,说:
“安教授,一个人到这里来有事情吗?”
“有点儿小事,不想在这里碰见了你。”
男人之间的交流和女人不一样,更直接,不回避,敢面对。
“有什么事情请说吧。”安之远说话。他的想法是既然柳依晴可以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背着他和这个叫吴浩哲的男人相好,那他安之远也没有必要再纠缠了。女人的心不在你的身上,再怎么着努力也是白费。关键是他不喜欢一个撒谎的女人,明里一套暗里一套的女人,他要找的,是一个能够和他过完后半后的女人,而柳依晴这样的作派,显然不是他所想要的女人了。
虽然有些舍不得,虽然心里还有隐隐的不忍和伤痛,但是现得面对现实才行。有些女人注定只是你生命里的过客。疼上一阵子,那些残存的感情便如风一般地消散了,再也激不想自己的一星半点儿爱恋。
吴浩哲笑了笑,想了想。没有出声,将坛子里的酒倒了一些在桌子上的两个碗里,然后端起自己的碗。对安之远说:
“来吧,这里的酒是老板家自己酿出来的粮食酒,有劲,不上头,味道不错。喝一个!”
这样子,在安之远看来吴浩哲有些挑衅的意思,他是男人。如何会怵了眼前的这个男人?于是,也爽快地端起碗来,和吴浩哲的碗碰了一下,拿到嘴边一饮而尽了。
一喝下去,才知道这酒的烈性。喉咙里火烧火燎的,像有火星在里面爆开,脑袋瞬间晕头转向。
安之远一下子皱紧了眉头,差点儿稳不住。看来是小看了这里的自酿酒。
吴浩哲的本意是喝一大口而已。这酒的度数高,他是了解的,没想到安之远愣头愣脑地干了一碗,自己哪里能被他比下去?性子里的不服输一下子上来了,于是也忍着一口喝了下去。
然后,张大嘴出气。
在吴浩哲看来。这安之远便是牵住了柳依晴心的男人,这样的男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自己的竞争对手,在对手面前,服输不是他的本性,哪怕喝倒在地上,他也不会说半个不字。或者举手投降的。
就这样,当俩人将一碗酒都干下去后,都有些晕乎乎起来,起初才见的尴尬、不适应、无话可说啥的感觉通通没有了,俩人的心都被酒打了开来,想说的话都不再藏着掖着的了,全部一古脑儿地倒了出来。
交流是相当地顺畅的。
吴浩哲最先说:
“安之远,恕我不叫你安教授了……现在我们俩面前没有职位没有级别,只有俩男人,你承不承认?”
“叫什么教授啊,累。就叫我安之远就行了。”安之远本是一介书生,豪气起来也是不虚人的,他本不是一个矫情的人,现在在酒的作用下,那更是不矫揉造作了。
“痛快!”酒只要喝出了感觉,那后面的酒便喝得不痛苦了。吴浩哲又拿了坛子起来,将俩人的碗倒满。
“安之远,说句实话吧,我爱上柳依晴了,希望你放过她,别再让她挂着了。”吴浩哲开门见山,劈头就来。
安之远虽然有了一些醉意,但是反应还是正常的,他想了想,看着吴浩哲奇怪地说:
“这话我不太懂了,你和她早在一起了,哪里还有放过一说?我看你们俩柔情蜜意的,我早不构成你们的威胁了,何谈放过她?”
说着,他开始补充:
“有天晚上,我从她那里出来,就看见你进去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都是成年人,我也不想再说了;再有一次,你陪着她在一个农家里吃饭,亲热之极,我无意中看见了,当时也并没有进来打扰你们,你说,你们都这样了,还让我放开她,我要如何放才叫放开她呢?”安之远觉得自己有些委屈起来。他知趣地做了好人,而人家还在怪他,这不是欺负人吗?
吴浩哲一听,心里一下子明白了。这些天来,那柳依晴一直在等待安之远的电话和短信,和他吴浩哲在一起的时候,也是魂不守舍的,原来是安之远误会他和柳依晴俩了。因为误会,所以安之远不再理柳依晴,但是柳依晴却不明就里,所以俩人就这样扛着,害得他找不到进攻的路数。
不过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阴险的男人,在争夺女人的事情上,一向敢作敢当,从不做欺瞒别人之事,所以他想了想,对安之远说:
“安之远,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们打开窗户说亮话,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啊,是吗?我倒想听听,是哪个样子的?”安之远带着些许的讽刺,说道。
吴浩哲不介意,坦诚地说道:
“对,我是爱柳依晴,她是一个勇敢坚强而且不贪小便宜的女人,这在我所认识的女人里面很少见,所以我对她上了心。是,我一直想得到她,从身到心地得到她,不过,这次再见到她时,她似乎心里有了人,当然现在我知道了,她心里的人就是你……不过,我不放弃,我一直努力地想要争取到她的爱,但是一直没有太大地进展,她的心,始终被你牵绊着,我觉得有力使不出的感觉。我想着要想解决我们之间的事情,必须得和你面对面地交流才行。我拿到了你的电话,正想着空了要约你出来聊聊,没想到今天碰到了你……”
“哦,她和我在一起还在想着我,真是多情啊……”安之远有些醋意地答道。
吴浩哲却有些生气了,他沉了脸说道:
“我想你肯定误会她了。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根本没有发生你想像中的那些事情,虽然我很想和她发生什么,但是真的没有。在电梯里碰到的那天晚上,我费了好大的力气,结果还是被她赶出来了;另外一天你看到我们俩在外面吃饭,她的头上缠着绷带,那是因为她受了伤,我送她到医院去包扎后,死拉着她去吃了点儿饭。不过她一直心不在焉,我心里很窝火,同时又很恨你,她那样思念你,你却无动于衷,话也不说明,让她白白地担心,你这样的做法我是看不起的!你觉得你不配得到她的爱,所以我要求你主动退出,让她的心安静下来。”
吴浩哲的这番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安之远听了后,首先的感受是难道我真的误会她了?
“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女人,如果是的话,我也不会爱她。她的倔强激起了我的斗志,所以我一直对她穷追不舍,我想,她迟早有一天是属于我的。”
安之远沉默了,心里打翻了的五味瓶一样。看吴浩哲的样子,他安之远真的是误会柳依晴了。因为他是男人,知道男人什么样子是撒谎,今天的吴浩哲让他看到了一个有担当的男人样子,他的话直白而不目标性强,不弯来绕去的,这样的男人内心里,是有很大的能量的。
不过如果自己真的误会柳依晴了,那下一步就是和她道歉,然后俩人再次在一起。
安之远的心里松了下来。这样也好,将话说开了,然后自己就知道自己该干嘛了。
“来,吴浩哲,我们再喝一个,今天听了你的话,我知道我真的是误会依晴了,回去后,我会向她道歉的,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真相。我相信你。”
吴浩哲却不端酒,他瞪着安之远说:
“哼,事情不会这样简单的。对,你是误会了她,现在知道了真相,你便回去向她道歉,请求她的原谅,然后你们俩再在一起。这么好的事情,我可不干呢。”
安之远听出了火药味,在酒的作用下,他也不惧,沉了脸问吴浩哲道:
“那你说说吧,你想怎么样?”
吴浩哲说:
“现在事情已经摆开了,依晴只要没有嫁给你,她便还是我可以追求的女人。再说了,将她那么好的女人交到你的手上,我还不放心呢。一点儿事情你当男人的不去主动面对,不动主化解,而将烂摊子留给女人,让她独自承受,这样的男人我看不起,我也不会容许依晴那样好的女人嫁给她的。一句话,不管你们怎么样,我是一定会加大力气继续追求她的。终有一天,我要让她成为我的新娘!”
“你——”安之远怒气冲冲地站起来,将空碗拿在手上……
☆、281、得到了重要讯息
“哟,这样可不好,今天不是打架的时候,况且,我看了一下,打你还是打得过的。”吴浩哲不为所动,依旧稳稳地坐着。
有人朝着这边看过来。安之远清醒了一点儿,冷静了一下,也是明白打架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柳依晴那样的女人,不是说哪个打架打得赢了便会嫁给他的女人,俩人的误会消除,那便再没有了障碍,回去道个歉,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反之,如果今天冲动了,打了吴浩哲,反而显得自己没有肚量了。
于是,他站了十来秒,还是坐下了。
坐下后,他看着吴浩哲狠狠地说:
“你说得没错,我俩是公平的,依晴想和谁在一起,最终的选择权在她的手里,我们,只是做好自己的就行了。”
吴浩哲轻松地笑笑说:
“对,就是这样。今天是个有意义的日子,我们将话说开了,以后,便可以公平地竞争,不可使黑手段,不然的话,我可没有好脸色给他看的。”
“好,一言为定。既然我们都割舍不下,那么便公平竞争吧。”安之远也答应了。
“好了,这事告一段落。今天到此为止,我就不陪你喝了,我过去还有事情,不然的话,我可还要陪你喝几碗的。酒钱不用管,酒放在这儿我明天还要来喝的,喝完了一并算帐。不值几个钱,别跟我争,像娘们一样为一点小钱争来争去的。”
吴浩哲说着,站了起来,起身要走。
安之远说:“也好。酒我帮你放着,至于酒钱嘛,我不与你争的。”
吴浩哲出了房间,沿街面往下走去。去和他的人会合去了。
安之远一个人坐着,又倒了一碗,小服务员过来。说剩下的酒放着,一并将酒菜钱给了。
做完这一切,又喝了一口,然后心里想着柳依晴,决定给她打个电话。
哪知道电话响了一阵,却没人接。于是再打,还是没人接。只得罢了。心想这次事情调查完毕后,回到随城里再去找她好了,这个歉,一定要当面道才行的。不知道柳依晴她原谅不原谅自己呢。
心里有点儿忐忑不安。
又喝了几口酒,便想到了今天来这儿的目的。于是截住那服务员,问道:
“我想问一下老村长是否住这里?”
“老村长?哪个老村长?”服务员是个年轻小伙子,个子不高,他疑惑地问道。
“老村长,年龄很大了,怕是有九十多岁了吧,我听人说就在这家卖酒的地方呢。”
“哦,你是说鲁祖祖啊,他在家里。不过你这会儿来得可不是时候,因为他已经睡下了。他老人家每天吃饭早,睡觉也早,不看电视,生活很有规律的。”
“哦,这样啊……”安之远犯起了难。想了想问道,“那可否将他老人家叫起来?我,我有点儿事情呢……”
年轻人摇了摇头,说:
“不敢。哪个敢去叫他啊,他年龄那么大了,睡下了但不敢再去叫了,耽误了他老人家的睡眠,我们可负担不起的,没哪个敢去叫他的。”
这话安之远还是相信的。很多老年人都有一些怪癖,如果违反了,他们可是很不舒服的。再说了,老年人的睡眠本就不好,如果耽误了,打乱了,让他失了眠,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怎么办啊?”安之远有些为难了。
那小伙子一见,便出了主意:
“这位老师,我看不如这样。反正你今天晚上要在这镇上住下的,不如明天一早过来再找祖祖不迟,每天早上六点钟,他都准时起床的。在外面走几步,俩回来坐到屋子里喝茶……”小伙子见安之远戴着眼镜,便将他称着老师。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看来只得如此了。加之酒劲儿上来了,脑袋越来越重,越来越昏,安之远便站了起来,和服务员告别,来到街面上,走路回了之前吃牛肉面的地方。
到了楼上,强撑着洗漱后,便躺到了床上。床上还是很舒服的,铺着电热毯,他出门的时候,人家店主就将电热毯插上了,现在一睡下去,温暖宜人,眼睛一闭,便昏头昏脑地睡了过去。
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不过夜里四点。他每每喝醉了酒,半夜便要醒过来一次。睡了几个小时,酒劲儿过去了一些,人要清醒多了,一时睡不着,便把手机拿起来,一看上面有短信,是柳依晴发过来的。
“刚才没听到电话,你在哪儿?”一看发短信的时间,是昨天夜里九点过。那时候的他已经睡下了,没有听到。
他想回复一个,但想了想,还是算了。这么晚了,吵醒了她不好的。她现在睡得正熟,吵醒了,肯定再睡不着,明天她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还是不要打扰她的好。
于是 ,忍忍算了。脑海里却总是浮现出柳依晴的样子来……
辗转了给一个多小时,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直到第二天早上被外面的声音吵醒,一看,已经是早上七点钟了。
太阳还没有出来,外面有些薄雾在窗户外面时隐时现,耳朵里除了人声,还有鸡犬相闻的声音,听起来与城里面的感觉截然不同,颇有些温暖的感觉。
想到昨儿那酒店的小伙子说的老村长天天早上六点就起了床,现在可能正坐着喝茶吧,得赶紧起来去找他才行,不然,万一他今天要走个亲戚啥的,又错过了就不好了。
于是赶紧起了床,洗漱之后,人清醒多了,只是脑袋还有点儿晕。看来昨天的那酒,真不该那样用碗来干呢。
安之远下楼来,店主早起来了。店子里有人吃饭,他热情地问安之远要不要吃饭,马上给他煮面条。
安之远心里有事,忙着去找老村长了解事情。便说等会儿回来再吃吧,反正还早着呢。
赶到老村长家开的酒馆之后,进去一看。果然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传说中的老村长。真是神仙一样的人物。鹤发童颜,精神矍铄,正坐在椅子上喝茶,旁边有一盆炭火烧得旺旺的,一个水壶放在一边的凳子上。
安之远一见这情景,便知道老村长家的儿子女儿一定有出息,将这家庭建设得好。生活过得滋润,不然的话,他家的老人哪里会有这样的相貌?同时也看得出来,这老村长是个能耐人,能够在他的带领之下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的。不由。对这位老村长产生了好感。
安之远走过了,热情地笑着,给老村长打了招呼,然后昨天招呼他的小伙子走过来,搭了凳子给他坐下,再给他也拿来了一个茶杯,里面放了茶,说是水在那里,自己倒就行了。
安之远说了声谢谢。然后便自己倒了开水在茶杯里。茶叶舒展开来,香气溢了出来,一闻便知是好茶。
“听说你昨天找我有事?”老村长说话的声音中气十足,大大方方地问安之远道。
与这样的人打交道,真是一件幸事,一切都是开门见山。不用绕弯子,痛快。
“老村长,一大早就来打扰您,真是不好意思。”
“啥打扰不打扰的啊,有事就说吧。在这村子里,我年龄是比较大的了,知道的事情多,你尽管问就是了。”老村长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农村男人,不然的话,到老了不会有这般的气质的。
于是,安之远直接就问了:
“老村长,我来是向您打听一个人的。昨天问了村子里的人,说恐怕只有您才知道呢。这不,一大早就过来问问您。”
“说吧,只要是村子里的人,我都还有印象。”
老村长很自信的样子。
“八二年左右吧,你们村子里有一家人捡到了一个孩子,是个女孩子,刚生下来就被爹妈丢到了人家的门前。这一家人后为老俩个先后去世了,这孩子据说是被您作了主,送到了城里的福利院啥的,我想问问,您还记得这孩子吗?”
安之远一气说了出来。老村长听得认真。
听完后,没有说话,而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然后若有所思。安之远也不说话,也喝茶,知道老村长正在记忆里海洋里捞出有关的信息呢。
好一阵子,老村长终于缓缓地开了口,说:
“这事啊,我当然有印象了。那孩子好真是命苦,被爹妈丢了不说,养父养母也早早离去……我当初送她到福利院的时候,是一个叫郑院长的女人接收了她的。那小女孩子长得可真是乖巧,要不是我家里孩子多,当时还有点舍不得送她走呢。”
“哦,郑院长……那她的年龄现在一定也大了……”安之远听出了头绪,终于这事有了着落,知道到哪里去找人了。只要找到了福利院,只要找到了郑院长,那就能够找到那姑娘了!
现在的他,有十分地把握相信那女孩子便是史校长的女儿了!这里一定有一段故事,只是他不便去过分打听。人家史校长信得过他,托负了这么重要的任务给他,他当然不能让别人失望的。
又聊了一会儿天,不好再打扰了,便起身告辞,说是以后再来看老村长,并祝他身体健康。
“健康,健康着呢……哈哈哈……”老村长爽朗地笑了。
安之远回到店子里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又吃了一碗牛肉面条,便听了店主的指点,走路出去,到路边去等车去了。
经过河边的时候,看到河边有几个人,其中有一个就是吴浩哲,心想他在这里干什么?
因为还有事情要办,也没有多想,便坐了车回到了随城
☆、282、尘封往事
紫荆村离随城市区并不太远。顺利地回到市区以后,安之远兴致勃勃地向人打听福利院怎么走。
今天天气好,他的心情更好。
许久以来,纠缠在他心上的关于柳依晴的事情终于知道了真相,她不是那样的人,很好。虽然现在有一个强劲的对手,非常强劲的对手,有长相,有胆量,执著而明确的一个叫吴浩哲男人摆明了要和他竞争,但是他不怕,他和柳依晴的感情在前,而且他感受得到,柳依晴是那么地爱他,需要他,他们之间已经有了肌肤之情,有了誓言,一点小误会,消除以后便又是晴天了。
阴雨之后的晴天天会更蓝!
关于史校长托付的事情,现在也已有了重大进展。只要找到了郑院长,便会打到史校长要找的人,不管那个姑娘还在不在人世,只要有了她的下落,史校长那里便可以完美地交差了。
他看得出来,史校长对他很是器重,他不能负了他。
福利院并不好找,在街上问了几个司机,居然都有些茫然。最后还是一个老一点儿的司机说那地方早挪了,现在在哪里云云,安之远便给了他两百块钱,包他一个上午,直到将事情办完为止。
老司机愉快地答应了。这笔生意比较划算。
其实福利院就在城区,不过在老城区,东转西转,拐上了老城区边上的一个小山坡,那里不像城里那样热闹。从几个弯曲的小街道费力地开进去以后,出租车停在了一栋半新不旧的五层楼房前。
房子前面有一个小坝子。是活动的地方。
安之远叫司机在外面等着,自己进了福利院,直接找到了办公室,问了一个年纪稍微长一些的女员工。部她知不知道郑院长在哪里?
孩子进院到现在已经有了二十几年的光景,郑院长不一定在这里了,不过只能从这里问。才能问出她现在的下落。这里人这么多,总是会有希望的。
但是女员工却摇摇头,说她早退了,但是不知道现在在哪里。
没办法,只得又找人,又问。问了几个,都说现在的院长不是郑院长了。她好像跟着她的儿子在住,不知道现在又搬到哪里去了。
刚刚升起的希望眼看着又要破破灭,安之远的心有些沉重起来。他不甘心,继续找能够提供线索的人。
看到门口的看门的一个老头儿年纪比较大了有六七十岁的样子,心想说不定他知道呢。
便上前。抱着希望问了门卫老头儿。
老头儿的脸上一片风霜迹象,一看就知道经历不少。他很热心,说郑院长他知道,现在住在新城那边的一个小区里,不过,她好像已经不在人世了,去世好几年了。
“啊,不会吧。”安之远的心又落了下去。
郑院长去世了,那又到哪里去找线索呢?
不过门卫老头却不悲观。给他建议说还是可以到她儿子的家里去看看,说不定能够找出什么线索来的,因为她一直住在她儿子家里,而她的儿子,又是一个极孝顺的人。
好吧,现在也只这样了。抓住微小的一点点希望。然后从微小里发现珠丝马迹。
于是,他告别了门卫老头,出了福利院的大门,坐了出租车往新城区的一个小区里走去。
到了小区,他又在门卫处打听了半天,才打听到郑院长儿子的房间号。据说郑院长的儿子特征极其明显,因为他长得很胖,所以居然打听到了。
时间快到中午了,这时候,人可能快回家了吧。
安之远让司机在下面等着,自己上了五楼。敲门,没有回音,再敲,还是没有,看来主人家还没有下班。郑院长的儿子说不定有四五十岁了,可能还在上班吧。现在唯一的办法便是守株待兔了。
于是站在门口焦急地等待,不住地看表。
等这事儿落实了,马上要到柳依晴的店子上去,喝茶是次要的,关键是要马上给她道歉,说明这段时间为什么不与她联系的原因。
要坦诚地说明,请求她的原谅,要知道,他的对手就很坦诚,也很强大,如果自己小家子气了,有可能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迟早要落败的。真实的力量最为强大,一切谎言在真感情面前都是苍白无力的,都是无处遁形的,不如坦诚真实。
中午十二点到了,还没有回来。不会是搬走了吧,不会是今天不回来了吧。安之远失望之余,又下了决心,只要找到了这个地方,便会一直等下去,今天不行,明天再来,只要人住在这儿,总会等到的。
又等了十几分钟,一个五十几岁胖胖的男人气喘吁吁地走上来了,安之远一看,心儿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因为这个男人的特征与福利院门卫老头儿说的很是相像。胖,中年人了,应该就是他吧。
他站在门口,心儿怦怦跳着,紧张又期盼地看着这个男人。
男人走到他的面前,好奇地看了他一眼,见他不像是坏人,这才放了心,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果然,他就是郑院长的儿子啊!
安之远在男人就要将门关上的瞬间,激动地问:
“请问你是郑院长的儿子郑小宝吧。”
男人站在门口,打量着他,好半天,才说:
“嗯,就是,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有什么事情吗?”
安之远激动地笑了,他说:
“郑同志,我是专程来找您的,你看,能不能让我进去,我们屋子里说话?”
郑小宝想了想,到底让他进去了。大白天的,他一个大男人不怕打劫。再者,看安之远的样子,斯斯文文,戴副眼镜。不像是匪徒的样子,再说了,哪有匪徒等在自己门口还和自己寒喧的?
进了屋子一看。寻常百姓的家庭,屋子甚至有一些乱。
“别笑话啊,孩子他妈妈回娘家了,这屋子便没人收拾,我一个大老爷们,不想动,便让它乱着……”郑小宝让安之远坐下。然后解释道。
安之远的心没在这上面。他的心思在他的母亲郑院长身上,坐下后,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便向郑小宝打听他母亲的消息。
“母亲去世了,前年去世的。脑溢血,你知道,那病来得快,去得也快。”郑小宝很平静。时间久了,一切都会平复下来的。
“哦……”安之远有些失望。果然去世了。到哪里去找线索呢?
但是既然来了,这里肯定是线索最多的地方,于是马上向郑小宝打听原来福利院里孩子的事情。
郑小宝说:
“母亲从福利院出来有很多年了,而且她也去世了,所以你要找什么人。我真还不能帮你的忙,因为福利院里的孩子多,我对那里并不熟悉……”
说完,有些抱歉的样子。安之远看得出来,他是一个热心的人,不过因为这事真不好办。所以有些无能为力的歉意。
“你母亲还有遗物保存着吗?”安之远不死心。他想着很多人在父母去世后,将父母生前最重要的东西都还留着一部分,说不定郑小宝也也会这样做的呢。他家的房子大,应该有这样的空间来做这样孝顺的事情。
“哦,这个倒真是还有一些。母亲去世后,她生前住的房间我还没有拆掉,里面的东西还是按照原来的样子摆放着,只是定期进去擦擦灰啥的,母亲这一辈子辛苦,而且能干,父亲去世得早,全靠母亲将我们几个孩子拉扯大,她是功臣,她生前的东西我们都还保留着。”
“哦,太好了!说不定在她的屋子里能够找得到一些信息呢。”
安之远几乎就要跳起来了。郑院长一辈子都在福利院工作,她的东西里,肯定会有关于福利院孩子的东西的。
郑小宝拿出钥匙,打开了她母亲的房间。
打开了灯,安之远进去一看,一股尘封的味道扑面而来,里面的东西一看就是老了,有架缝纫机,桌子上还摆着一瓶塑料鲜花,那个年代的女人,都喜欢这些东西。写字台上,还有一个眼镜盒,里面应该装着郑院长生前戴的老花镜呢。
“这样,你慢慢看吧,只要不将东西弄乱了就成。还有一些箱子,里面有一些笔记本,我要做饭了,一便将你的饭做上吧。”
安之远连连摇头,撒谎道:
“我马上就要下去,我的朋友还等着我呢,中午饭你就不要管了。”
郑小宝也不强求,便自己到厨房里去做饭去了。
安之远感觉到这里是一个宝库,珍藏着那个年代福利院的很多秘密。
他看到书桌上方有一个原来常见的那种镜框,里面放着一些郑院长与一些孩子的照片,有集体照,也有她和孩子俩人的照片。其中有一张照片特别吸引了安之远的注意力,因为郑院长旁边的那个女孩子,特别地漂亮,一点儿都不像是很落魄的乡下孩子,她的眼睛里闪动着灵动的光芒。
罢了,还是赶紧找一些文字资料吧。不是说还有很多笔记本吗?说不定郑院长也是爱写日记的人,记下了收留每个孩子的情况呢。
他轻轻地打开郑小宝说的一个陈旧的藤编箱子,果然里面装了满满一箱子的笔记本,各式各样的笔记本,塑料封面的,纸封面的,花花绿绿。他随手拿起了一本,然后翻开其中一页,只见上面写着“1985年6月27日 星期天 晴”